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利用复仇后,被皇子哥哥强制侵占萧稚蝶萧澧行

利用复仇后,被皇子哥哥强制侵占萧稚蝶萧澧行

十五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萧澧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躁动再次翻涌。他低头,吻上她的颈侧,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带着诱人的香气。“三皇兄……不要……”萧稚蝶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虚弱得不堪一击。“不要?”萧澧行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恶劣的兴味,“方才在湖边,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手顺着外衫的缝隙探进去。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萧稚蝶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的抗拒更甚,却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画舫在湖面上平稳地行驶。舱内的喘息声渐渐盖过了船桨划水的轻响。她在他怀里,脆弱不已。眼神迷离,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抗拒。这种模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目光死死锁着她的脸。看着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眼眶却越来越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乖。”他俯身,亲...

主角:萧稚蝶萧澧行   更新:2025-11-16 05:4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稚蝶萧澧行的其他类型小说《利用复仇后,被皇子哥哥强制侵占萧稚蝶萧澧行》,由网络作家“十五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澧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躁动再次翻涌。他低头,吻上她的颈侧,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带着诱人的香气。“三皇兄……不要……”萧稚蝶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虚弱得不堪一击。“不要?”萧澧行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恶劣的兴味,“方才在湖边,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手顺着外衫的缝隙探进去。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萧稚蝶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的抗拒更甚,却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画舫在湖面上平稳地行驶。舱内的喘息声渐渐盖过了船桨划水的轻响。她在他怀里,脆弱不已。眼神迷离,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抗拒。这种模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目光死死锁着她的脸。看着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眼眶却越来越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乖。”他俯身,亲...

《利用复仇后,被皇子哥哥强制侵占萧稚蝶萧澧行》精彩片段


萧澧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躁动再次翻涌。

他低头,吻上她的颈侧,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带着诱人的香气。

“三皇兄……不要……”

萧稚蝶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虚弱得不堪一击。

“不要?”

萧澧行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恶劣的兴味,“方才在湖边,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手顺着外衫的缝隙探进去。

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

萧稚蝶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的抗拒更甚,却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画舫在湖面上平稳地行驶。

舱内的喘息声渐渐盖过了船桨划水的轻响。

她在他怀里,脆弱不已。

眼神迷离,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抗拒。

这种模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目光死死锁着她的脸。

看着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眼眶却越来越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乖。”

他俯身,亲了亲她红肿出血的唇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去后不用一直咬着嘴,都出血了。”

萧稚蝶偏过头,不想看他。

泪水流得更凶。

她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任由沉沦。

在寂静的夜色里,极致的靡丽与绝望。

……

不知过了多久,画舫终于停靠在御乾宫附近的码头。

萧澧行依旧抱着她。

外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御乾宫的侍卫早已候在岸边。

见他回来,纷纷躬身行礼。

目光恭敬地落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殿下。”

为首的侍卫低声禀报,“浴池的水已经备好。”

萧澧行微微颔首,抱着萧稚蝶大步走进御乾宫。

宫内的侍女都是他的心腹,个个眼力见极佳。

看到他怀里的人,以及他另一只手里抓着的破碎夜行衣,立刻明白了几分。

一名侍女上前,恭敬地接过那堆夜行衣。

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处理。

想来是拿去焚烧销毁痕迹了。

御乾宫的寝殿一侧设有温泉浴池。

池内的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花瓣香气。

萧澧行抱着萧稚蝶走进浴池。

将外衫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榻上,抱着她踏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缓解了几分肌肤上的凉意。

却让萧稚蝶更加不安。

“站好。”

萧澧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皇兄……这里是你的寝殿,会有人来的……”

萧稚蝶的声音带着恐惧。

她知道御乾宫侍卫侍女众多。

即便都是心腹,也难免会被听到动静。

“怕什么?”

萧澧行低笑,气息喷在她的耳后。

带着灼热的温度,“这里是我的御乾宫,谁敢多嘴?”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肢下滑,“叫出来,听见没有?”

萧稚蝶咬紧牙关,死死忍着,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叫!”他低吼着,带着浓浓的戾气,“本殿让你叫出来!”

……

浴池里的水被搅得翻涌。

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只听见压抑的喘息与偶尔溢出的细碎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萧澧行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抱着浑身瘫软的萧稚蝶走出浴池。

用干净的锦缎浴巾将她裹住,大步走向内殿的寝床。

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时,萧稚蝶像是抓住了一丝生机。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往床外爬。

她怕了,真的怕了。

萧澧行的霸道与狠绝,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觉得屈辱又恐惧。


“想跑?”

萧澧行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轻轻一拉,便将她拖回了床中央。

他俯身压在她身上。

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目光深邃如夜,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进了我的御乾宫,上了我的床,还想跑去哪里?”

萧稚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求饶:

“三皇兄,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你?”

萧澧行低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擦掉她的泪水。

动作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早知道怕,方才就该乖一点。”

……

御乾宫的寝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萧稚蝶的求饶声、哭泣声、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透过厚重的殿门,隐隐传到外面。

守在殿外的四名侍女,都是跟随萧澧行多年的心腹。

此刻个个垂着头,神色复杂。

为首的侍女青鹤,看着殿门的方向,眼底满是讶异与了然。

三殿下性子乖戾狠绝,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大臣想送美人给他。

哪怕是身份尊贵的世家贵女,都被他厉声拒绝。

甚至有一次,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员硬塞了个美人进来。

直接被他下令杖毙,扔出了宫门。

宫里的人都以为,三殿下是厌弃女色,或是一心只有权势。

从未想过他会对谁动心。

可今日,他不仅带了曦禾公主回来,还……

青鹤听着殿内传来的哭泣声,心里暗暗想着,想来三殿下是真的喜欢曦禾公主吧。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会如此失控?

另一名侍女绿萼,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殿门,又迅速低下头,心里满是不忍。

曦禾公主那般清纯可爱。

平日里在国子监也是安安静静的。

怎么就惹上了三殿下?

殿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求饶声里的绝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三殿下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殿内,萧稚蝶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承受。

萧澧行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

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想要将她彻底刻上自己的印记。

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执念,早已超越了那封书信的威胁。

超越了最初的好奇与征服欲。

从清晏山房湖中那意外的一吻开始。

这个总是对他疏离冷淡,却又在关键时刻露出倔强与脆弱的少女,就已经悄悄闯进了他早已冰封的心。

他习惯了用霸道与狠绝来掩饰自己的在意。

以为这只是对一件“猎物”的占有。

却不知,这份占有欲的背后,早已滋生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意。

夜渐渐深了。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

御乾宫的寝殿内,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萧澧行侧身躺在床榻上,将浑身脱力的萧稚蝶搂在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是已经昏睡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唇瓣,那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却依旧触目惊心。

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

殿外的侍女们终于松了口气。

青鹤示意其他人换一盏新的烛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殿内的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萧稚蝶看着看着,渐渐抵挡不住困意,头一点一点。

最后轻轻靠在萧澧戊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她的睫毛很长,在晚霞的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像个无害的小兽。

萧澧戊浑身一僵,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女,眼底满是珍视。

他放缓了呼吸。

小心翼翼地翻过书页,继续看书。

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晚霞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若是忽略身份,倒真像一对情投意合的金童玉女。

“小蝶。”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萧澧川穿着一身天水碧绣龙纹长衫,墨发上的青玉竹节簪在晚霞中泛着温润的光。

他忙完政务,回逸雅阁没看到萧稚蝶,便猜到她来了藏书阁。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她靠在萧澧戊的肩头睡着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脸色沉了几分。

他知道萧稚蝶并非皇家血脉。

也清楚自己对她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

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不敢显露。

可看到她与萧澧戊如此亲近,还是忍不住吃味。

萧澧戊连忙起身行礼:

“大皇兄。”

萧澧川却没看他,径直走到萧稚蝶面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惊醒她。

可眼神却冷得像冰,对行礼的萧澧戊置若罔闻,转身快步离开藏书阁。

萧澧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大皇兄对曦禾的在意,似乎远超普通的兄妹。

他抬手抚了抚被萧稚蝶靠过的肩膀。

指尖残留着她的温度,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回到逸雅阁,萧澧川将萧稚蝶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

晚霞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唇瓣微微张开,像在邀请什么。

萧澧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欲望像潮水般涌来。

自从在泉州,萧稚蝶初来癸水。

他日夜照顾她之后,这份压抑的感情就愈发失控。

每晚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都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她柔软的唇瓣,他都想低头含住。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让他浑身一僵。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

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比在竹屋里的那个更轻,却带着更深的沉沦。

吻落下的瞬间,萧澧川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萧稚蝶,眼底满是自责。

他在做什么?

他是她的大皇兄,怎能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若是惊醒了她,吓到了她,该怎么办?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走到外间,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心里满是挣扎。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尽快扳倒皇后,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然后……

克制住这份不该有的感情。

……

几日后,宫里传来消息。

七夕佳节,皇帝将与皇后前往京郊行宫共度佳节。

届时后宫妃嫔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均可随行。

萧稚蝶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沈芙梳理头发。

她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娘亲,七夕那日,我想留在宫里,温习国子监的课业。”她轻声道。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不是宫女的碎步。

而是带着沉稳节奏的步履。

萧稚蝶连忙坐直身子。

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澧川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茶白色的寝衣,领口袖口滚着细绒。

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头。

少了白日里的清贵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手里拿着一盏琉璃灯,灯光落在他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线淡得像雪后的远山。

“还没睡?”

他走到床榻边,将琉璃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声音比白日里更轻,怕惊扰了她。

“瑶竺说你不安稳?”

萧稚蝶攥着锦被的手紧了紧。

不敢抬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给澧川哥哥添麻烦了,我……我只是有点怕黑。”

萧澧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竹林在夜色里影影绰绰。

确实有些冷清。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半分不耐:

“偏殿挨着竹林,夜里风大,你先暂住在我隔壁房吧,那里离主院近,也暖和些。来,我带你过去。”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泛着微凉的温度,像玉石般干净。

萧稚蝶惊喜地抬头。

刚要搭上他的手,脚下却不知被锦被绊了一下,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小心!”

萧澧川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稚蝶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松针的气息,比暖炉还要让人安心。

跟在身后的瑶竺和姝樱连忙低下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带着几分感慨。

大殿下素来沉静,对谁都温和却保持距离。

如今对这位刚认回来的皇妹,倒是多了几分耐心。

好在两人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这般亲近也合情合理。

萧澧川抱着她往主院走。

脚步放得极慢,怕颠着她。

萧稚蝶窝在他怀里,偷偷抬眼看他。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直,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

明明只是抱着她走了几步,却像是在做什么极郑重的事。

少年周身的气质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可靠。

“澧川哥哥,我自己能走的。”

萧稚蝶小声说,怕被别人看见议论。

萧澧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波澜。

“地上滑,摔着了不好。”

说话间已到主院东侧的房间。

萧澧川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绣着云纹的被子:

“这床被子暖和,你先盖着。”

他又将桌上的暖炉递过来,“夜里冷,抱着暖炉睡。”

萧稚蝶接过暖炉,看着萧澧川转身去桌边翻书。

茶白色的寝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沉稳。

竟让她刚才的不安渐渐消散了。

“澧川哥哥,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能睡。”

萧稚蝶小声说,心里却盼着他能留下。

萧澧川拿着书卷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翻开书页,声音温和:

“无妨,我在这里看书,你睡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初来逸雅阁,若再醒了怕黑,喊我便是。”

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长长的,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稚蝶躺在床榻上,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侧影。

她想起方才在宴席上他夹给她的鱼肉。

想起他递过来的《论语》。

想起他此刻安静陪伴的模样。

这辈子应下皇帝的提议,真是个对的决定。

“澧川哥哥,”萧稚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国子监里,是不是有很多皇子?”

萧澧川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

“嗯,三皇子澧行、五皇子澧樾、六皇子澧斌、七皇子澧然、九皇子澧羽、十皇子澧戊,都在国子监。”

他语气平淡,却在提到“萧澧行”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异色。

“你往后在国子监,若遇见三皇兄,尽量离他远些。”

萧稚蝶心里一动。

三殿下萧澧行,母妃是昭懿皇后。

她连忙点头:“我记住了,澧川哥哥。”

萧澧川见她听话,便继续翻书:

“五皇兄身子弱,性子安静;六皇兄爱闹,你别理他便是;七皇兄在外游历,不常去国子监;九皇兄跟着太后在清心殿,性子清冷;十皇兄……”

他顿了顿,“十皇兄性子温和,只是母妃位份低,你与他相处时,不用拘谨。”

萧稚蝶一一记在心里。

这些皇子各有各的心思。

上辈子她懵懂无知,这辈子却要处处小心。

她看着萧澧川低头看书的模样。

如今有这么一个通透又可靠的兄长在身边,或许那些难关,也没那么难闯。

困意渐渐袭来。

萧稚蝶攥着暖炉,眼皮越来越重。

她最后看见的,是烛火下萧澧川清贵的侧影,和他翻书时轻柔的动作。

像一幅安静的古画,印在她的梦里。

……

不知过了多久。

萧澧川听见床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缓缓抬起头。

他走到床边。

看着萧稚蝶蜷缩着身子。

眉头还微微蹙着,想来是梦里也不安稳。

他轻轻将她攥在手里的暖炉抽出来。

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罢了,既在我逸雅阁,便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他低声自语,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却更多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

他知道皇帝将萧稚蝶安排在这里,既是信任,也是试探。

试探雅萱皇贵妃,也试探他。

可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女孩。

想起她在宴席上坚定的眼神,和此刻脆弱的模样。

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

萧澧川转身灭了床头的琉璃灯。

只留下桌案上的一支烛火。

他拿起书卷,轻轻带上门。

脚步轻得像雪落在竹叶上,没有惊扰任何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

偶尔有雪粒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逸雅阁的主殿里。

烛火跳动着,映着少年清贵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书卷,神色沉静如水。

仿佛刚才那个温柔陪伴的兄长,只是一场错觉。


泉州的午后,暑气渐浓。

萧稚蝶寻了家临湖的驿站住下。

刚点了壶泉州特产的佛手茶,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

“就是她!在雍城坏了咱们兄弟好事的小蹄子!”

三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黑衣人。

正是那夜被顾然打跑的采花大盗。

驿站掌柜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躲到柜台后:

“各位好汉饶命!这姑娘是住店的,与小的无关啊!”

萧稚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缓缓抬眼,看向为首的汉子,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看来,那晚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教训?”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蹄子抓起来,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

黑衣人蜂拥而上,眼看就要冲到桌前。

萧稚蝶放下茶杯,屈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她与暗卫约定的信号。

“唰——”

几道黑影从驿站的梁柱后窜出,动作利落得像鬼魅。

为首的暗卫穿着黑色劲装。

正是她这五年用经商积攒的银子培养的暗卫统领,弦。

“主子,这些杂碎交给属下。”

弦话音刚落,就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驿站里桌椅翻飞,兵器碰撞声刺耳。

可萧稚蝶却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端着茶杯,小口啜饮着佛手茶,还拿起碟子里的泉州绿豆饼,慢悠悠地吃着。

她的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厮杀与她无关。

这五年,她在深宫忍辱负重,培养暗卫、积攒势力,可不是为了任人欺负。

而驿站对面的茶楼上,皇后的暗卫统领正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没想到这萧稚蝶竟藏着暗卫!”

他身边的小暗卫低声说,“大人,咱们要不要动手?”

统领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毒辣:

“再等等,让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雕刻着一只青鸾衔着桂枝,鸾鸟的羽翼纹路细腻,桂枝的每一片叶子都清晰可见。

正是七皇子萧澧然的贴身玉佩“青鸾衔枝佩”,是皇帝亲赐的皇子信物。

暗卫统领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七皇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先前下属说与萧稚蝶同行的男子莫非是他?

萧澧然走进驿站,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最后落在暗卫统领藏身的方向,语气冰冷:

“躲在暗处的鼠辈,也敢在泉州放肆?你们主子是谁?”

暗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统领知道,若是此时被七皇子认出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对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低声说:

“撤!”

几道黑影从茶楼上窜出,瞬间消失在巷口。

萧澧然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追上去。

他现在的身份是“顾然”,不能暴露太多。

驿站里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也想逃跑,却被弦和暗卫们拦住。

萧稚蝶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淡漠:

“把他们脱光了,绑在驿站门口的柱子上,让泉州的百姓都看看,这就是采花大盗的下场。”

弦躬身领命:“是,主子。”

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萧稚蝶却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经过萧澧然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

却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冷淡:

“多谢七殿下出手相助,只是我的事,不劳殿下费心。”

萧澧然愣了愣,随即笑了。

她果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底满是好奇:

这个叫“阿蝶”的少女,到底是谁?

她不仅有暗卫,还能让宫中的人追杀她,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丫鬟。

而萧稚蝶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心跳渐渐加快。

她没想到萧澧然会跟来泉州,更没想到他会出手帮她。

皇后的暗卫已经盯上了她,萧澧然不知道她的身份才会如此。

她不断如此劝解自己。

萧稚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弦正指挥暗卫绑黑衣人,心里暗暗盘算:

必须尽快找到张秀才,让他离开大盛。

否则,等皇后的暗卫再次出手,或是萧澧然察觉她的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

而巷子里,皇后的暗卫统领正对着一封密信咬牙切齿。

信上写着:“七皇子现身泉州,与萧稚蝶同行,暂不可动。”

这是皇后的亲笔信,他虽不甘心,却也只能遵命。

“传我的命令,密切监视萧稚蝶和七皇子的动向,一旦有机会,立刻动手!”

“是!”

小暗卫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统领看着驿站的方向,攥紧密信。

萧稚蝶,七皇子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等皇后娘娘的计划展开,你和张秀才,都得死!

……

夜幕降临,泉州的夜市热闹非凡。

萧稚蝶换了身普通的藕白衣裙,戴着帷帽,悄悄走出驿站。

她按照沈芙醉酒时说的地址,往泉州城南的偏僻村庄走去。

张秀才,她的亲爹。

就在那里。

她不知道,身后不远处,萧澧然正跟着她,眼底满是担忧。

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却知道她此去必定凶险,只能悄悄守护。

而驿站门口,被绑在柱子上的黑衣人引来不少百姓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雍城最近猖狂的采花大盗啊?真是活该!”

“那个姑娘是谁啊?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弦站在驿站门口,听着百姓的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皇后的暗卫还在暗处盯着主子。

往后的路,只会更凶险。

萧稚蝶沿着石板路往城南走。

夜色渐深,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稀疏。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离张秀才的住处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找到张秀才,让他离开,她和娘亲就能安全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手里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刀。


萧澧行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肩膀。

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个刚被父皇接回宫的皇妹啊。”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恶意。

“父皇可真是关心你,居然破了祖制,让你一个女子入国子监读书。怎么,是怕你跟你娘一样,除了狐媚惑主,什么都不会吗?”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萧稚蝶额头冒出汗珠。

可她脸上依旧带着谦卑的笑意:

“三皇兄说笑了。父皇让我入国子监,是希望我能识文断字,知书达理,不给皇家丢脸。至于母妃,她素来端庄,三皇兄这般说,若是被父皇听见,怕是会误会。”

她的话不软不硬。

既没顶撞,又暗指他诋毁容嫔会触怒皇帝。

萧澧行捏着她肩膀的手顿了顿,眼底的阴鸷更甚。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比她娘还会说话。

“徐老头,你继续讲你的。”

萧澧行松开手,转身坐在萧稚蝶旁边的椅子上。

姿态吊儿郎当,脚还随意地搭在书桌下的横木上。

“本殿也来听听,这开蒙课到底有什么稀奇。”

徐夫子哪里敢违逆。

只能赔着笑点头,拿起书卷继续讲解。

只是声音比刚才颤抖了几分,目光也不敢再看萧澧行。

萧稚蝶揉了揉发疼的肩膀。

刚想坐下,就见萧澧行抬起脚,猛地踢向她的小凳。

小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书童和宫女都吓得低下头。

瑶竺和姝樱站在角落里,急得脸色发白,却不敢上前。

三殿下的脾气谁都知道。

此刻上前,只会引火烧身。

萧稚蝶看着翻倒的小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萧澧行是故意的。

想让她在徐夫子面前难堪,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若是真的站着听课,往后在国子监只会更被人轻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

在萧澧行还没反应过来时,轻飘飘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萧澧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今年十一岁,虽在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却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

萧稚蝶的身子很轻,带着淡淡的兰草香。

坐在他腿上时,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浑身都泛起异样的感觉。

“你放肆!”

萧澧行恼羞成怒,猛地起身。

萧稚蝶顺势跌坐在地上,裙摆上沾了灰尘。

她却没立刻起身。

只是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

“三皇兄,稚蝶以为你拉走凳子,是想让我与您同坐呢。毕竟咱们是兄妹,同坐听课,也显得亲近,不是吗?”

她特意咬重了“同坐”和“亲近”两个字。

语气无辜又委屈。

仿佛真的是误会了萧澧行的意思。

徐夫子吓得手里的书卷都掉在了地上,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书童和宫女们更是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萧澧行看着坐在地上的萧稚蝶,又气又恼。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居然敢这么做!

少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让人忍不住临摹描绘的薄唇动了动。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吐出三个字:

“小、荡、妇。”

萧稚蝶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没听见他的辱骂。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又从容。

然后抬起头,迎上萧澧行冰冷的凤眸,语气平静地问:

“三皇兄,您若是觉得同坐不妥,那稚蝶便再找个凳子。只是不知,三皇兄还要留在这儿听开蒙课吗?”

她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萧澧行心上。

他本是来刁难萧稚蝶,想让她难堪。

却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

若是继续留下,只会显得他跟个小孩子一样计较。

若是就此离开,又咽不下这口气。

萧澧行死死地盯着萧稚蝶,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能清晰地看到萧稚蝶眼底的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怕他!

萧澧行冷哼一声,强压下掐死她的冲动,转身就往门外走,“无趣!”

他的脚步又快又重。

走到门口时,还故意踹了一下门框,发出刺耳的声响,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书房里的众人才松了口气。

徐夫子连忙上前,扶起萧稚蝶:

“公主您没事吧?三殿下他……他就是性子急,您别往心里去。”

萧稚蝶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依旧平静:

“多谢夫子关心,我没事。咱们继续讲课吧,别耽误了时辰。”

瑶竺和姝樱连忙上前,给她重新找了个小凳。

又悄悄递来帕子,让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姝樱压低声音:

“公主,您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三殿下他……”

“无妨。”

萧稚蝶打断她,目光落在书页上。

“他若是想找事,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反击。”

她知道,今天这一闹,萧澧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了。

徐夫子定了定神,继续讲解《千字文》,只是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萧稚蝶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萧澧行是皇后的儿子。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就是皇后的授意。

她必须加快速度,找到那些能证明她身世的“书信”。

否则,迟早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萧澧川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萧稚蝶安然坐着听课,少年眼底的担忧才稍稍放下:

“小蝶,方才听闻三弟来了,没吓到你吧?”

萧稚蝶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多谢澧川哥哥关心,我没事。三皇兄只是来看看,已经走了。”

她没有提刚才的冲突。

她不想让萧澧川为难。

毕竟萧澧行是他的弟弟。

若是闹起来,只会让雅萱皇贵妃和皇后的关系更紧张。

萧澧川看着她眼底的平静。

又看了看地上翻倒的小凳。

哪里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弯腰将小凳扶起来,放在萧稚蝶身边,语气带着叮嘱:

“往后若是再遇见三弟,尽量别与他起冲突。他性子烈,你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了,澧川哥哥。”

萧稚蝶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萧澧川虽然温和,却不是愚笨之人。

他看得出她的处境,却没有点破。

只是默默地关心她。

这份心意,让她在这冰冷的深宫里,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徐夫子见萧澧川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大殿下。”

“夫子不必多礼。”

萧澧川摆摆手,目光落在萧稚蝶身上,“时辰不早了,今日的课就到这儿吧,我带小蝶回逸雅阁。”

萧稚蝶起身收拾好书卷,跟着萧澧川往门外走。

瑶竺和姝樱连忙跟上,手里还拿着暖炉。

刚走出书房,萧澧川就忍不住问:

“他是不是为难你了?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萧稚蝶攥紧了手里的书卷,摇摇头:

“真的没事,澧川哥哥。我能应付的。”

萧澧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便不再多问。

只是放慢脚步,与她并行:

“往后若是在国子监遇到麻烦,就让书童去主院找我,我就在隔壁的书房读书。”

“嗯。”

萧稚蝶点点头,跟着他走在积雪的回廊上。

雪落在两人的肩上,转瞬即逝。

萧澧川的身影清贵而沉稳。

像一道坚实的屏障。

让她心里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她抬头看向天空。

雪花漫天飞舞,将整个国子监都染成了白色。

可她知道,这洁白的雪下,藏着多少肮脏的算计与阴谋。

……

御乾宫·

萧澧行正坐在暖阁里,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茶杯碎裂的声音刺耳不已。

热水溅在地上,冒着热气。

“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萧澧行一想到萧稚蝶坐在他腿上的模样。

还有她那副无辜又嘲讽的眼神,就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太监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殿下息怒,十三公主刚入宫,不懂规矩,殿下不必与她计较。”

“不计较?”

萧澧行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太监身上。

“她敢那样对本殿,就该想到后果!你去查,查清楚她在逸雅阁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个娘沈芙,最近都在做什么!本殿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得意多久!”

“是,是!奴才这就去查!”

太监连滚带爬地起身,连忙往外走,生怕晚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暗卫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腥味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

“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起来。”

萧澧行没弯腰,只是抬了抬下巴,绛紫色衣袍扫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他身后的接应暗卫连忙上前,接过那封书信,双手奉上。

萧澧行指尖触及泛黄的纸页,微凉的触感让他眉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萧稚蝶冒着风险出宫、绞尽脑汁要找的东西?

那个总爱装乖避祸的小丫头,竟为了一封书信,敢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捏着书信的指尖微微用力,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今夜之事,谁也不准泄露半个字。包括……皇后娘娘。”

“殿下?”

跪在地上的暗卫们齐齐一愣,满脸不解。

这封信是皇后娘娘费尽心机想要的东西,怎么殿下反而不让告知?

“怎么?本殿的话听不懂?”

萧澧行抬眼,眼底戾气暴涨。

吓得暗卫们连忙磕头:

“属下遵命!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滚下去处理干净。”

萧澧行挥了挥手,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

暗卫们如蒙大赦匆匆退去。

只留下满地血腥气在夜色里弥漫。

萧澧行捏着书信,转身走向停在院外的马车。

绛紫色衣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靠在车厢里,指尖摩挲着书信边缘,眼底情绪翻涌。

母妃想要这封信扳倒沈芙,可他偏不想遂她的愿。

萧稚蝶那个小丫头,上次在湖里夺了他的初吻,又屡次从他刁难中脱身。

倒是比上京城里那些娇弱贵女有趣得多。

这封信握在他手里,既能牵制母妃,又能看看萧稚蝶接下来会怎么做,何乐而不为?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

萧澧行将书信贴身藏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湖水的凉意和少女唇瓣的柔软,让他烦躁地皱了皱眉。

不过是个身份可疑的丫头,怎会让他如此在意?

与此同时。

懿安宫·

烛火通明。

皇后坐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却久久没有落下。

李贵妃坐在一旁,端着温热的参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娘娘,泉州那边还没消息,会不会……”

皇后抬手按了按额角,眼底闪过一丝疲惫,语气里带着不甘:

“罢了,萧澧川的人素来难缠,想来书信是找不回来了。”

她本以为凭着暗卫统领的本事,定能将书信带回。

却没想到折损了这么多人,依旧毫无音讯。

“那沈芙……”

李贵妃还想说什么。

“让她再活些时日。”

皇后打断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没有书信,扳倒她需从长计议。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和那个小丫头,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李贵妃连忙点头:

“娘娘说得是,不必急于一时。”

皇后放下棋子,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大门。

萧澧川坐在车厢内侧,衣摆沾了些路尘,墨发上的青玉竹节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眉头微蹙,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萧稚蝶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一路都在观察萧澧川。

他话比往常少了许多,偶尔看向窗外,眼神放空,显然是心事重重。


伪骨,含大量“做饭”情节。

是多男主(全洁,男德满分)

.

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

鹅毛雪片裹着寒风,积雪没到了萧稚蝶的膝盖。

每动一下,湿冷的雪水就往骨头缝里钻。

冻得她小腿肌肉一阵阵抽搐。

她怀里紧紧抱着娘亲沈芙,那曾是京中最娇艳的女子。

是皇帝萧彻少年时藏在心底的明月。

后来住进长乐宫。

用一支金步摇就能砸得低位嫔妃哭着磕头。

凭一句“三郎护我”就能让御花园的牡丹全挪去她宫里。

可如今,沈芙华贵的云锦裙被撕得稀烂。

裸露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冻疮和结痂的鞭痕。

她左边太阳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雪水凝在颊边。

“母妃……母妃你撑住……”

萧稚蝶的声音被寒风刮得沙哑,拼尽全力把娘亲往怀里拢了拢。

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捂热那片冰凉。

“宫里的人说了,只要我们认了错,父皇会……会来看我们的……”

她怀中的沈芙眼睫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落在女儿冻得发紫的小脸上。

扯出个凄厉的笑:

“认错?稚蝶,我没错!当年是萧彻跪在我家门前,说要娶我做皇后的!是那些贱人容不下我,是萧彻忘了当初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蚀骨的怨毒。

刚落音,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细碎的环佩叮当声。

萧稚蝶猛地抬头。

一群锦衣华服的嫔妃簇拥着皇后宋氏站在雪地里。

皇后穿着绣着翟鸟纹的朱红锦袍,外罩白狐裘,手里捏着暖手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悯:

“姐姐,外头天寒,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陛下念及旧情,本没想苛待你,可你偏要犟着,还连累了稚蝶。”

她身后的贤妃立刻接话,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是啊姐姐,那日御书房的证物,你当年离京时跟那张秀才的书信,还有他亲口述说的事儿,桩桩件件都摆在那儿,你怎么就不肯认呢?陛下心里难受,好几天没进早膳了。”

“张秀才?”

沈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

伤口被扯动,疼得她倒抽冷气。

“是你们!是你们逼他说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稚蝶是萧彻的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姐姐这话,可就伤陛下的心了。”

贵妃李氏轻摇团扇。

明明是寒冬,扇面上的金线海棠却晃得人眼晕。

“前儿太医院院判还说了,稚蝶的生辰,比你跟陛下重逢的日子早了两个月呢。姐姐总不能说,陛下的龙种还能未卜先知,提前来世上等着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嫔妃们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像羽毛搔在心上,软却刺人。

萧稚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她看见皇后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看见贤妃和李贵妃用帕子掩着嘴,眼底全是嘲讽。

她们从不说重话。

每一句都裹着“为陛下着想为姐姐担忧”的糖衣。

却字字句句都往沈芙的心口扎。

比直接打骂更让人难受。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匆匆跑来,在雪地里跪了个利落:

“奉陛下口谕,沈氏德行有亏,秽乱宫闱,诞下野种欺瞒天家,着令……赐白绫一条,其女萧稚蝶,与母同罪,即刻行刑。”

“不——!!”

沈芙疯了似的扑过去,却被旁边的宫女死死按住。

她头发散乱,脸上的血和泪混着雪水往下淌,冲着皇宫的方向哭喊:

“萧彻!你出来!你忘了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吗?我是你的阿芙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喊了许久,宫墙深处只有寒风吹过的呜咽声。

没有帝王的回心转意。

没有半分旧情的顾念。

连一丝怜悯的目光都没有。

萧稚蝶看着娘亲绝望的样子,突然明白,那些嫔妃们早就算准了。

她们不用亲自动手。

只要把“非龙种”的证据摆到皇帝面前。

只要用“欺君”的罪名堵住所有退路。

那个曾经把娘亲捧在手心的男人,就会亲手斩断所有情分。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段白绫。

雪白雪白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极了院外飘落的雪。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

“姐姐,别让妹妹们难做。你若走得体面些,陛下或许还能念着往日情分,给你和稚蝶一块好坟地。”

沈芙看着那白绫,突然不闹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萧稚蝶,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

“稚蝶,我没错……是他们错了……你要记住,是萧彻负了我们,是那些女人害了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被寒风吞了进去。

萧稚蝶感觉娘亲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骄纵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接着,有宫女走过来,拿着白绫缠向她的脖颈。

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

窒息的痛苦瞬间袭来。

她最后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雪片落在娘亲的脸上。

像给那张曾经明艳的脸盖了层薄纱。

而远处的宫墙巍峨,朱红的宫门上钉着鎏金的铜钉,在雪光里闪着冷漠的光。

……

“呃——!”

萧稚蝶本能地蹬着腿。

她胡乱挥舞手臂,本该触到娘亲沈芙冰凉躯体的掌心。

却猛地撞上一片柔软温热的锦缎。

耳边的寒风呜咽骤然消失。

婉转的丝竹雅乐裹着龙涎香的清冽,顺着鼻腔钻进肺腑。

烛火的暖意拂过脸颊。

连喉间那道仿佛要将魂魄勒断的灼痛,都像被温水冲散的墨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萧稚蝶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荒院的断壁残垣。

而是雕梁画栋的暖阁。

朱红梁柱上缠着缠枝莲纹的锦缎,鎏金烛台上燃着十二支明烛。

烛火跳动间,将满殿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她身上的单薄旧袄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粉白绣玉兰花的袄裙。

裙摆垂着细碎的银铃,稍一动就叮当作响。

“稚蝶?”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

萧稚蝶僵硬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明黄盘龙纹的龙袍铺陈在御座上。

皇帝萧彻正垂眸看着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浅淡的审视。

与记忆里那个在腊月廿九赐下白绫的男人,模样分毫不差。

只是眼角的细纹尚浅,少了几分后来的冷硬。

这不是天启十九年的腊月。

是……

是她初入宫的那一年!

七岁的生辰宴!

萧稚蝶的心脏疯狂擂动。

指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确认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时。

回到了皇后还没拿出“证据”。

回到了“张秀才”还没被推到台前。

回到了父皇还没疑心她不是龙种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岸边传来,打破了湖夜的静谧:

“哟,这大七夕的,曦禾公主不在长乐宫赏灯,反倒在我母妃宫中的湖里泡澡?”

萧稚蝶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岸边的柳树下,萧澧行斜倚着树干而坐。

绛紫色的锦袍铺展在草地上。

暗绣的黑鹰纹在萤火虫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墨发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唇角勾着一抹痞气的笑,眼底却盛着萤光,亮得惊人。

无数萤火虫在他周身飞舞。

点点绿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竟生出几分妖异的浪漫。

“三皇兄?”

萧稚蝶的声音带着湖水的湿冷,透着几分慌乱。

萧澧行挑眉,慢悠悠地抬起手,作势就要朝湖对岸呼喊。

那里正有一队侍卫巡逻经过。

萧稚蝶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浑身湿透,猛地从湖里爬上岸,溅起一串水花。

她几步冲到萧澧行面前。

趁着他尚未喊出声,一把将他按倒在草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腰腹,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她的动作又急又猛。

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脸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冰凉的触感。

萧澧行猝不及防被按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

他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草地。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

混着湖水的清冽,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睫毛上沾了点萤光,像落了星子。

湖对岸的侍卫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稚蝶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捂住他嘴的手,正要起身,手腕却被萧澧行猛地攥住。

他借着蛮力翻身,瞬间将她压在身下。

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草地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让她动弹不得。

“萧稚蝶。”

他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来我母妃宫中偷东西?”

昏暗的湖光里,萤火虫在两人周身盘旋。

绿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味。

萧稚蝶被迫仰躺着,浑身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肌肤。

凉意刺骨,可被他压住的地方却透着灼人的温度。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强作镇定。

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皇兄,不是的,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

萧澧行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迷到湖里去了?还是迷得被侍卫一路追赶?”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萧稚蝶心上。

她知道,在这个阴鸷狠绝的少年面前,装模作样根本没用。

索性破罐子破摔,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与绝望,冷声道:

“是又怎么样?如今我被你抓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可以把我绑了,等父皇回来发落!”

想到上辈子她们母女俩在腊月天里,被赐白绫的惨状。

她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哽咽。

眼眶微微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世,她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境地,难道真的逃不过宿命吗?

萧澧行看着她这副模样,明明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嘴里却说着硬气的话。

喋喋不休地暗讽他冷血无情,反倒觉得有些吵闹。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颊。

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她的嘴嘟起来,说不出话。


两人说话间,一道桀骜的身影从门外走过。

萧澧行身着赭朱色书院式锦袍,与其他皇子相比完全没有书卷气,整个人显得更不可一世。

少年墨发束得一丝不苟,仅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本已很少来国子监,今日不知为何竟来了。

少年目光扫过案前的两人,在萧稚蝶脸上停留了许久。

尤其是落在她的唇上时,瞳孔微微收缩。

想起清晏山房湖中那意外的一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萧稚蝶察觉到他的目光。

只是淡淡颔首示意,便收回视线。

继续与萧澧戊讨论课业,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萧澧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戾气在眼底翻涌。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个小丫头!

竟敢无视他!

那日在湖里明明夺了他的初吻,回来后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对他礼貌得近乎疏离,难道只有自己在傻傻惦记?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偏殿,靠在廊柱上,目光却透过窗棂,死死盯着萧稚蝶的方向。

看她认真听萧澧戊讲话时微微歪头的模样。

看她提笔写字时指尖轻颤的模样。

尤其是看她偶尔抿唇思考时,那柔软的唇瓣勾起的弧度,竟让他有些失神。

连身边路过的太监行礼都未曾察觉。

“三皇兄,您怎么在这儿?”

萧澧斌同样穿着一身赭朱色书院长衫,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语气带着讨好。

“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国子监了,今日怎么有空?”

萧澧行猛地回神,眼底的失神瞬间被戾气取代,冷冷瞥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萧澧斌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敢有怨言。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盯着萧稚蝶的方向,立刻笑道:

“原来三皇兄是来看曦禾公主的?也是,公主回来后倒是愈发水灵了,难怪三皇兄上心。”

“闭嘴!”

萧澧行低喝一声,吓得萧澧斌连忙闭上嘴,悻悻地站在一旁。

萧澧行的目光重新落回萧稚蝶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只要把那封书信握在手里,萧稚蝶迟早会发现真相,会来求他。

可这几日,她除了上课,就是打探懿安宫的动静。

显然是认定了书信在皇后手里。

压根没猜到他会扣下书信,不交给母妃。

这份无视,比当年被暗卫刺杀还要让他烦躁。

散学后,萧稚蝶收拾好笔墨,对萧澧戊道:

“十皇兄,今日藏书阁新到了一批孤本,我们去看看吧?”

“好。”

萧澧戊点点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匣。

两人并肩往藏书阁走去。

夏日的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金色的光透过藏书阁的窗棂,洒在一排排书架上。

尘埃在光中飞舞,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萧稚蝶踮着脚,想要够到最高一层的《泉州府志》。

她想看看泉州的地理风貌,或许能找到张秀才留下的其他线索。

“我来。”

萧澧戊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一抬。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恰到好处。

萧稚蝶稳稳地够到了书卷。

落下时,发丝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兰草香。

萧澧戊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温和地问道:

“找到了吗?”

“找到了,多谢十皇兄。”

萧稚蝶点点头,翻开书卷。

目光却落在泉州的地图上,心思早已飘远。

她没注意到,萧澧戊看着她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温柔。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