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千行荣嘉宝的其他类型小说《大小姐随军,冷面军官被甜美拿捏萧千行荣嘉宝》,由网络作家“言福宝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荣嘉宝点点头,若有所思。郭思媛见荣嘉木还在,也不好深说,便提出给她准备些常备药品带到西北去。荣嘉宝见她主动提到了西北,忍不住问了一句,“三婶,三叔跟你说了去西北的事吗?”——郭思媛点点头,神情气度没有丝毫变化。“三婶愿意?”荣嘉宝觉得有些出乎意外的,毕竟之前她说要带弟弟去西北,三婶是反对的。“那有什么不愿意。”郭思媛浅浅一笑,眼里柔光潋滟,“我跟你三叔从小就在一起,他去哪我就去哪。欧洲也好,西北也好,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在哪里都一样。”“你跟三叔的感情真好。”荣嘉宝有些动容。“也不单单是感情好。”郭思媛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我少年时代跟祖父去过西北,那里的自然环境虽然恶劣,但民风极为淳朴。我要是跟着你三叔过去,相信更能发挥我医生的作...
《大小姐随军,冷面军官被甜美拿捏萧千行荣嘉宝》精彩片段
荣嘉宝点点头,若有所思。
郭思媛见荣嘉木还在,也不好深说,便提出给她准备些常备药品带到西北去。
荣嘉宝见她主动提到了西北,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婶,三叔跟你说了去西北的事吗?”
——
郭思媛点点头,神情气度没有丝毫变化。
“三婶愿意?”荣嘉宝觉得有些出乎意外的,毕竟之前她说要带弟弟去西北,三婶是反对的。
“那有什么不愿意。”郭思媛浅浅一笑,眼里柔光潋滟,
“我跟你三叔从小就在一起,他去哪我就去哪。欧洲也好,西北也好,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在哪里都一样。”
“你跟三叔的感情真好。”荣嘉宝有些动容。
“也不单单是感情好。”郭思媛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我少年时代跟祖父去过西北,那里的自然环境虽然恶劣,但民风极为淳朴。我要是跟着你三叔过去,相信更能发挥我医生的作用。”
荣嘉宝沉默了,她没想到上一世因不堪受辱疯了的三婶,居然有这样的抱负。
如果她没有遭到韩家人的故意迫害,以她的医德医术,即便下放到北方,也能安安稳稳的度过那些岁月,最终成为一个人人敬重的大医。
“嘉宝,你怎么了?”郭思媛见侄女突然不说话,脸色还变得晦暗莫名,出言问道。
荣嘉宝立刻回了神,绽开一个娇俏的笑容对着郭思媛,
“我相信三婶到了西北后,肯定能在那片土地上大有作为。说不定将来的成就,还会超过三叔呢。”
“嗯,我也相信。”
荣嘉木眼睛亮晶晶,也脆生生的夸了一句。
如果三婶也能去西北的话,他就太高兴了。
“我也相信!”
荣宏宇一直在书房处理事情,刚走过来就听到侄子侄女正在吹捧太太,也跟风夸了一句。
“那我也相信。”
郭思媛见三个人都夸她,也俏皮的来了一句,说完后,几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三婶跟三叔的感情真好。”荣嘉宝忍不住再次感叹。
“嘉宝,说起来你也不小了,在国外这些年有没有谈男朋友?”郭思媛眼里闪着八卦的小火苗。
荣宏宇听到这个话题,也快走了两步跟太太坐在一起,饶有兴致的望着侄女。
“没有。”荣嘉宝抿嘴笑,眼睛却咕噜噜乱转,一看就知道还有下文。
“国外没有?那就是国内有咯?”荣宏宇是个老狐狸,一下子就懂了侄女的意思。
荣嘉宝点点头,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还不算男朋友,等我把他追到手,就带他回来给三叔三婶见见。”
“什么?”荣宏宇和郭思媛面面相觑。
就侄女这副样貌和才华,还要去倒追别人?
荣嘉宝却缄口不言,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韩家的事情就快结束了,她不会再让他久等。
~~
荣嘉宝约了时间要去外交部,也没在家里多待,从车库里开了辆车直接去了使馆街。
出门时,荣宏宇叫住她,说韩春瑶已经被公安抓了。
“徐妈为了减罪什么都交代了。人家不傻,也有个记账的本子。这下物证人证都全了,韩春瑶至少也要蹲两年。”
“好。”
荣嘉宝面无表情蹦出一个字,踩着油门一溜烟跑了。
荣宏宇吃了一口尾气,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去商务部”。
脑子里仍在思索,这个“好”字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年代京市的街道还不算特别宽敞,但却出奇的干净。
越是这样,越说明荣教授的份量。
只要自己真正搭上这艘船,不但泄密的嫌疑化为乌有,反而能因为这一层姻亲关系,得到更多重视。
他提前下班到了区政府大儿子那,让他今晚带着孩子回老丈人家住一夜明天再回来。
沈梁宇虽然觉得父亲有些奇怪,但也点头答应了。反正下班也要去哄媳妇,住一夜更好。
沈崇文安排好大儿子,回家路上顺道去了使馆街,准备在友谊商店买瓶红酒,为今晚做准备。
没成想刚进使馆街,就看见儿子沈屹舟和荣嘉慧在露天咖啡厅里坐着吃蛋糕。
他顿觉心疼,这一顿咖啡蛋糕那可是家里半个月的菜钱。可一想女方毕竟是荣家的大小姐,好像只有这个场合才对等,也就不计较了。
脸上带出儒雅微笑,主动开口招呼,“屹舟,嘉慧,你们也在这呢。”
沈屹舟脸一下子红了,心也紧张的怦怦跳。他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父亲,而且他张口叫出的是“嘉慧”。
要穿帮了吗?
韩雨柔却瞬间明白了,沈屹舟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家里。
心里一阵酸涩,但心思也再度活泛起来。
今天在翰林胡同虽然没拿到钱,但在荣嘉宝的推波助澜下成功拿下了沈屹舟。尤其是华夏日报的张记者,还帮她拍了一张沈屹舟跪地求婚的照片。
她心思细腻能感觉到沈屹舟心事重重,求婚后完全没提订婚结婚,八成是家里有阻力。
两人在外心思各异的闲逛了半日,才在使馆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遇到了沈崇文。
既然他当自己是“荣嘉慧”,那她就将错就错,先把婚事落实。
就算以后再被揭穿,沈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叔叔你好。”她站起身乖巧喊了一声。
“好。都到饭点了还在这里吃蛋糕,是怕到叔叔家吃不饱饭吗?放心,我交代你阿姨多做几个好菜了。”
“去家吃饭?”韩雨柔又惊又喜。
“小舟没跟你说?我今天可是反复叮嘱过他,要请你晚上到家里来吃饭,我和你阿姨要正式跟你见见面。”
沈崇文这话说的很直白,料想荣嘉慧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懂。
“叔叔可能不知道,屹舟今天中午已经向我求婚了。”韩雨柔羞涩的看了沈屹舟一眼,“我也答应他了。”
“噢,那是好事,这就跟叔叔回家吧。”沈崇文大喜。
“这么突然,我还没买礼物呢。不然改天吧,这样太失礼了。”
韩雨柔现在哪有钱买礼物。
她这样说,一方面是替两手空空的自己找个托词,一方面也想试探一下沈家对她的态度。
“都是一家人了,讲这些虚客套做什么。走吧,回家。”
沈屹舟长舒一口气,没穿帮就好,至少不用面对父亲的暴怒。
至于以后么,雨柔跟荣家姐弟总归是表亲,他再去好好经营亲戚关系就是了。
想到这,他心下大定,叫来服务员结账。
一看从儿子口袋里掏出去25块钱,沈崇文当下决定红酒不买了,到时候用红糖水也是一样的。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沈家,沈母正在厨房里洗大白菜。听见有人回来,忙从厨房里钻出来。
可看到荣嘉慧居然是两手空空的上门来,脸一下就垮了。
果然她老子回来后腰杆就硬了,不给儿子带东西回来孝敬她就算了,居然上门也敢空着手?
韩春瑶在文华医院大出风头时,荣嘉宝却在公安医院被医生狠批评了一通。
荣嘉木的检查报告一出来,接诊医生的脸就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你是荣嘉木的什么人?”
“我是他大姐。”
“大姐?”
医生的视线在他们姐弟俩身上扫了两个来回,脸色更难看了。
这倒也怪不得医生,主要是这姐弟俩的反差也太大了。
荣嘉宝在国外除了攻读几个博士学位外,骑术、射击、球类等各项运动也无一不精,整个人从内到外洋溢着健康和活力。
荣嘉木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形瘦削,面部浮肿,身高体重都比同龄人差一大截子。
检查报告上还显示:骨骼发育慢,免疫力低下,缺铁性贫血。
这让医生怎么能不黑脸,当大姐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弟弟都快饿成小萝卜头了。
荣嘉宝一看医生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
“医生,我今天带弟弟来医院就是验伤的。”
“我和父亲以前在外地,弟弟跟着亲戚生活。今天回来才发现他被长期虐待,已经报警了。”
医生这才收起了墨汁脸,开具了一份伤情报告,详细写明因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各种症状及长期影响。
“我姓郝,如果这件案子需要医生证明,随时来医院找我。”
郝大夫在伤情报告上签好名,又叮嘱以后要多补充蛋白质多晒太阳,才摸了摸荣嘉木的头让姐弟俩离开。
出了医院,荣嘉宝先去百货公司给弟弟买了两套合适的衣服换上,又买了炼乳、麦乳精之类的营养品,才让司机开车去公安局。
~~
翰林胡同辖区的公安局,是建国后新修的苏式办公楼,宽敞高大,楼前还规划了两排停车位。
荣嘉宝的车刚停好,司机指了指旁边的轿车,“三爷也来了。”
荣嘉宝点点头,牵着弟弟往办公楼里走,在进门处碰见一个人,心一下子拧了起来。
荣嘉木见大姐的脚步突然慢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韩春山正在门房登记。
“是大舅。”
“以后就不是了。”
容嘉宝垂眸,掩去了眼里的情绪,牵着着荣嘉木也去登记。
......
韩青山这会十分恼火。
土产公司这两天正在盘点,他作为后勤主任正忙得焦头烂额,公安局却来电话说他儿子韩松林涉嫌犯罪,让他来一趟。
他哪里脱得开身,这次盘点的负责人商务局抽调来的,不是土产总公司的熟人。要是不小心伺候,就他在仓库里的那些猫腻能瞒得过那些老手?
他往翰林胡同去了电话,打算叫蒋琴去一趟,可拨了好几次,都是一个陌生男人接听。他一说找蒋琴对方就直接挂了。
他只能顶着大太阳蹬上自行车,晒的满身冒油往公安局赶。
刚进门见到院子里停着的两个小轿车,看得他是满目艳羡。
他要是能当上土产公司的一把手,就也能配辆小轿车了。
这几年他跟大妹明着说了好几次,让她找荣三爷给他调调位置,可大妹总是推三阻四,说等荣宏声回国了再说。
他也渐渐看出门道,荣三爷根本不买她的账。等荣宏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国。
他要是在外国找个大洋马,大妹的算盘不就落空了。
前两天接到商务局要派人来盘点的通知,供销口的李主任无意中提了一句,让他带着荣嘉木直接去找荣局长。
“娘亲舅大,看在荣家小少爷的份上,荣局长还能不给你这个大舅哥的面子?他只要愿意,就是把你调到土产总公司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韩青山琢磨了两天,越想越觉得可行。
回家得跟儿子女儿打个招呼,让他们先不要欺负荣嘉木,免得带去荣三爷那时不好看。
可还没等到他回家打招呼,公安局就找来了。
松林这小子,书念不好,脑子又不灵光。除了跟在大妹身后听吆喝混吃混喝,他能犯什么大罪呢?
~~
公安局会议室,荣嘉宝和韩春山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嘉宝,在国外喝了六年洋墨水,连舅舅也不会叫了吗?”韩春山面色阴沉,声音冷厉。
他刚刚才知道,不止儿子,连蒋琴和雨柔也被抓到公安局了,难怪翰林胡同没人接电话,原来被一锅端了。
报案人正是这个六年不见的外甥女。
荣嘉宝拿出曲奇饼干,让荣嘉木小口小口吃着,又找公安借了热水冲了杯麦乳精,看他咕噜咕噜喝下。
别说喊“舅舅”,就连半个眼神都没给韩青山。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韩青山见被无视了,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还有没有家教?”
荣嘉宝猛地抬头,眼睛里像淬着火,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韩春山一个不防,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一撤身,原本就不稳的凳子登时翻了,他几个踉跄才没一屁股砸在地上。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有这么凌厉的眼神,就好像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
韩春山暗自心惊,找椅子重新坐下后仔细打量这个外甥女。
可荣嘉宝刚才就是故意吓唬他,现在再看,就只剩下大小姐的骄横和张扬了。
“舅舅?”
”我弟弟应该没少喊你舅舅,但他被套上了脚镣关进黑屋子时,也没见你这个舅舅,去救救他啊。”
“至于家教吗?我荣家的家教你们不配。”
“韩家的那些,欺凌幼童、不敬生母、坑蒙拐骗、白日宣淫,我可都还没学会!”
荣嘉宝回想刚才跟韩春山走了个对面,他居然连在一起生活的嘉木都没认出来,就忍不住嘲讽这个“舅舅”。
“放肆!谁准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韩春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目而视。
自从大妹嫁进荣家,他这二十多年早已习惯别人的奉承巴结,哪里还听得了半点嘲讽讥诮的话,尤其还是个晚辈丫头片子。
“我准的。不行吗?”
会见室的门从外打开,荣宏宇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两个肩上扛花的公安——
沈崇文忍不住也要凑过去看,身子刚动,就被人按住肩膀压了下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沈主任,又在打听荣教授吗?”
——
沈崇文听到这个声音,后背都麻了。
连忙转过身笑道,“陶处长,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保卫处长陶志刚却半点辞色都不假,对值班室的人冷脸训斥,
“访客来往登记册难道不是保密资料吗?平时保密条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报告陶处长,我们错了。”值班员齐刷刷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又羞又臊。
“换岗后抄写保密条例一百遍。再有下次按泄密处理。”陶处长黑着脸。
“是。”
沈崇文在旁边也是臊得老脸绯红。
这个陶处长也太不给面子了,看着是在训斥工作人员,实际上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他好歹也在这个院子里干了十来年,连跟值班员寒暄两句的权利都没有吗?
沈崇文一时间寸劲儿上来,顶着陶志刚说了一句,
“陶处长,我只是看见我未来儿媳妇的车,过来跟她说两句话而已。你也不用给这两位同志扣这么大的帽子吧。”
“未来儿媳妇?”
陶志刚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不置可否的走了。
~~
就在五分钟前,龚司长亲自打电话,要他安排对荣嘉宝的秘密保护。
龚司长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荣家人好像特别讨厌沈崇文一家,你也留意一下,别让老沈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来。”
“他还能干出什么丢人的事,不就是想攀上荣教授当亲家,要求进步呗。”
陶志刚说着还撇了撇嘴,他是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援外战争的战斗英雄,对这种一心钻营的人很是看不上眼。
“当亲家?他看上荣小姐了?”
龚司长平常忙得昏天黑地,上次只是过问了沈崇文是否有泄密嫌疑,具体的没多问。
今天她接到大领导办公室来的加密电话,说荣嘉宝有几份资料要送过来,要她亲自接待。等她拿到那些资料,立刻明白这位荣小姐的份量,可绝不仅仅是捐赠了一百万外汇那么简单。
出于谨慎,她让陶处长安排人保护一下,没想到还能从不苟言笑的陶志刚那听到八卦。
“他以为他看上荣小姐了,实际上连真假李逵都没分清楚。”陶志刚三两句话把上次在沈家听到的沈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龚司长听得咋舌,心里极为鄙夷。
堂堂一个大男人,不把心思放在努力工作上,偏要去教导孩子走歪门邪道想升官发财,这还是一个革命者该有的品质吗?
这个沈崇文,不适合在这个院子里工作了。
“那就先不管他,看看他能作到什么程度。今天晚上在京西宾馆的舞会加强一下安保检查,请帖发放再查一查。”
“是。”
陶志刚挂了龚司长的电话,就想着先到值班室把荣嘉宝的来访登记消除掉,哪知刚好遇到沈崇文在这里探查,还张口闭口的“未来儿媳妇”。
他倒要看看,这老泥鳅最后怎么收场。
~~
荣嘉宝可不知道还有这个小插曲发生。
她送的资料是昨晚在小楼里整理出来的近三年国际政治、经济、外交领域的各项数据和报告,撰写者都是外国权威专家学者,甚至有一些直接就是政府报告。
这还得益于商城的图书馆。
商场交易页面的图书馆携带有海量的信息资料,而且有个巨大的福利,就是非制造类的信息,免费查询阅读,还提供编辑打印服务。
但上一世她跟萧千行并无任何瓜葛。
她是烈士的后代,父亲是西省军区蓝师长的警卫员,在某次对外战争中,为救蓝师长牺牲,那一年她刚刚七岁。
不久后她母亲改嫁,把她送到部队往传达室一放就跑了。蓝师长就自然而然的收养了她。
出于对她父亲的感激,蓝师长全家对她都非常好。尤其蓝师长本人,在有两儿一女的情况下,更为偏宠这个养女,简直是当成眼珠子般的捧着。
蓝师长收养她的第二年,蓝臻真主动提出要改姓蓝。
时间久了,西省军区就都以为这个蓝臻真是蓝师长的亲生女儿了。
上一世,她在军区见过萧千行并对他一见倾心。可萧千行是出了名不近女色的“萧阎王”,五米之内连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
她当时是军区里出名的一枝花,又被蓝家宠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萧千行拒绝了一次后,大小姐脾气发作,发誓要找个比萧千行更好的。
但整个军区都没有比萧千行更出色的未婚男子。刚好当时她的追求者里有个西省文化委员会副主任家的小衙内。
长相虽然差强人意,但出手阔绰又会曲意逢迎,天天车接车送礼物不断。加上男方家里对她极为重视,她就风风光光的嫁了。
刚开始几年过得极好,在西省基本都是横着走。后来她才发现,她公爹是想借蓝师长在部队的势力,帮他在文化委员会夺取主任一把手的位置。
她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已经嫁过去还生了两个女儿,她不得不帮着公爹向蓝师长求助。蓝师长爱女心切,一步步被拉下水。
随着风暴的结束,公爹一家被各方面清算,最后公爹和丈夫统统被拉去打了靶,婆婆惊惧之下猝死,她也被下放农场改造了五年。
蓝师长被开除了军籍党籍,发配到沙坝子上种树防风,蓝家兄妹全部退出了军队系统,几位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为脚底泥。
等她带着两个女儿从农场劳改出来,蓝家兄妹都不愿意认她。
虽然蓝师长愿意收留她,但她实在受不了沙坝子上吃风咽沙的苦日子,把两个女儿丢下后就跑了。
之后她回到西省军区,想找她当年的追求者们帮忙。可没有了蓝师长做靠山,她嫁过人还劳改过,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那年,她见过一次萧千行,刚刚四十岁的他已经是师长了。
听说他依然未婚,她也曾动念去找他,但只在军区门口见到他那股百战生还的杀气,就吓得打了退堂鼓。
后来她辗转漂泊了很多地方,也不知道是没有运气还是怎样,总之做什么都成不了。
一直到八十年代后期,她学人家去做国际倒爷,又在火车上被劫了精光,还残废了一条腿。之后她就留在京市,靠摆摊卖菜聊度余生。
又过了几年,她给一家干部疗养院送菜时再次见到了萧千行。
当时她已然苍老憔悴的不成样子,任谁也认不出来她曾是西省赫赫有名的蓝家小姐。
但萧千行依然如松柏般隽秀挺拔,只是两鬓染了霜花,眼尾多了几条皱纹,面容仍如刀刻斧凿般冷峻内敛。
她听见警卫员叫他“司令”,还引着他去高级疗养区探病。
“荣嘉宝,你知道我这二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讨好你,讨好你爸,每天伏低做小,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我们的荣教授、荣博士。”
“我堂堂京市高干子弟,为了你们父女跑到西北吃了二十年的风沙。”
“喜欢的女人不能娶,亲生孩子不能认,还要跟你这个像木头死鱼一样的女人假装恩爱。”
荣嘉宝看着这个正在大放厥词的男人,只觉得一阵作呕。
不知是被这贱男人恶心到了,还是胃癌晚期的症状又发作了。
“沈屹舟,要不是你像狗一样缠着给我父亲做助手,你这个高中毕业的文盲能摸到西部基地的大门?”
“要不是凭着我父亲的无数研究成果,你能一步步当上研究室主任?”
荣嘉宝早看透了沈屹舟,但听见他这无耻的话还是忍不住要反驳。
“你还忘了说,要不是你爸死了,屹舟哥哥也得不到英烈女婿的身份。”
“要没这身份,他也不能回京当上大官,我们的两个孩子也享受不到今天的好日子。”
韩雨柔走出来故意伸手挽住沈屹舟的胳膊,微眯着眼睛看着荣嘉宝的惨相,脸上全是嘲讽。
什么荣家大小姐,归国博士,还不是被自己算计了一辈子。
高傲了几十年,现在却窝在轮椅里就剩一口气了。
可她韩雨柔呢,儿女承欢膝下,丈夫当了高官,荣家的财宝也即将到手,真是哪哪都让人痛快。
“妈,你跟这个贱人说这些干什么,这些年我们还没吃够她的苦头吗?”
“就是!从小到大我们连爸爸都不能喊,只能叫‘姨夫’,见面也要偷偷摸摸,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说话的是韩雨柔的一双儿女。
当年她说自己被男人抛弃又怀了孕,不愿意在京市丢人现眼,非要来西北投奔荣嘉宝。
荣嘉宝得了母亲韩春瑶的嘱托,给她找房子找工作,又送钱送粮,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还将她的一对双生儿女视作己出,从托儿所到高中毕业,全用她的福利名额。
可这两个孩子现在却口口声声叫她贱人,还说吃了她二十年的苦头。
不愧是沈屹舟和韩雨柔的孩子,天生坏种!
“妈,这一对贱人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荣嘉宝不想再跟他们白费力气,只把头转向了自己的母亲。
“知道。雨柔跟屹舟认识在先,要不是你回国,他们早就结婚了。”
“归根到底,这都是你的错。”
韩春瑶点头回应,嘴角挂着温柔笑意,二十年如一日的人淡如菊。
荣嘉宝死盯着母亲嘴角笑意盈盈的酒窝,好想戳烂它。
可惜全身没有半点力气,连拳头都攥不紧了。
还好,她还有准备......
“那韩春山举报我三叔是资本家,还害死了他全家,这些你也都知道吧。”
韩春瑶蹙了蹙眉,有些意外荣嘉宝问这个,“你三叔本来就是资本家,怎么不该举报呢?其他人只能怪他们命不好,怪不到你舅舅头上来。”
说完还嗔怪的看了荣嘉宝一眼,带着几分心酸,幽幽道,
“你只向着荣家,一点都不为韩家考虑,果然是白养你了。”
荣嘉宝气极反笑。
荣家曾是沪上金融大鳄,韩姥爷不过是个小洋行的书记员,韩家对荣家敲骨吸髓几十年,到底是谁在养谁?
“那我弟弟荣嘉木呢?真的是走丢的吗?”
“够了!荣嘉木那个犯罪头子都被枪毙多久了,你还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有什么意思。”
“你叫我们来不是说有荣家财宝的线索吗?线索呢?”
韩松林站出来厉声喝止荣嘉宝,脸上全是不耐烦。
如今荣家都死透了,谁还有空陪这个贱丫头在这翻旧账!
要不是看在财宝的份上,他能舍下刚上手的那个小妖精,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韩春瑶,我要你回答我。”
荣嘉宝没理韩松林,只猛提了一口气,对着这个所谓的母亲发出最后的怒吼。
韩春瑶再度蹙了蹙眉,答得却极轻巧,
“是不是走丢的有什么要紧。谁让他不听话。”
“好,那你就跟这些听话的韩家人,一起上路吧。”
荣嘉宝仰天大笑,眼里迸出血泪,伸手按下炸药引爆器,所有人一起炸成了碎片。
~~
翰林胡同,荣家洋房。
韩春瑶躺在进口法式大床上,一边回味着刚才的欢愉,一边想着最近在圈子里听到的消息。
现在报纸广播都在呼吁学者回国,那个书呆子荣宏声,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想当年在沪上,父亲不过是个小洋行的书记员,哥哥更是整天在大马路上白相,但她硬是靠本事钓上了荣家的二公子。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荣宏声非要以身许国,坚持出国去进修什么新科学。
她怎么可能同意,仗着有身孕大闹了一场。
没想到一向老实好拿捏的丈夫,居然十分硬气的签了离婚协议,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带着女儿荣嘉宝火速出国了。
她一下子麻了爪,只能去找荣家三爷。
她不过是想要一笔钱,纵然数目大了些,但对于荣家又算什么呢?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荣家的种。
谁知荣老三半点面子都不给,不止不给钱,还说留不留孩子都随她的便。
想起这个韩春瑶就恨的牙根发痒,荣家人的心是真狠啊!
正想着,身边的人突然出声询问,
“瑶瑶,现在报纸上呼吁什么学者归国,你那个书呆子会不会回来?”
“当然会。”韩春瑶嗤笑了一声,直接骂了出来,
“那个蠢货就是为了学什么新科学才出去的,怎么会不回来!”
“那你到时候不会抛弃我吧?”男人勾着她的下巴,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到时候?”韩春瑶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得像带着钩子,“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片刻之后,法式大床又吱吱呀呀响起来。
就在此时,雕花双门从外面被一把推开,夏日明媚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与阳光一起进来的,还有伴随着咔咔声的相机闪光灯光。
同时一个清甜俏丽的女声响起,
“妈妈,我和爸爸回来看你了,惊不惊喜——”
还豪门大小姐,哪怕是巷口最穷的王瘸子家,也该知道上门要带礼物的规矩吧。
“荣大小姐来了啊。”她没忍住,张口就是阴阳怪气。
韩雨柔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就把沈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老虔婆抠门、爱占便宜、尖酸刻薄,还一心想拿捏磋磨儿媳妇。但自己又没本事,全家上下除了沈屹舟,谁都不听她的。
所以她根本不把沈母放在眼里,只要沈崇文认定了自己,她才懒得讨好这个老太婆呢。
“真是不好意思,我跟沈屹舟在外面喝咖啡刚好遇到叔叔,他邀请我来家里吃饭,我临时也没有准备。”
韩雨柔为难的看向沈崇文,“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这样真的太失礼了。”
“说什么见外话。”沈崇文侧过身扫了沈母一眼,眼里全是警告。
“就是,说什么见外的话,都快进来坐,哪有客人站门口的。”沈母脸上堆笑,亲热的把人往里让。
心里暗骂,这个贱蹄子,居然敢当面给自己上眼药,等进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席间沈崇文隐晦的打听了两句荣教授,都被韩雨柔用保密二字糊弄过去了。
吃完饭,沈崇文借口留空间给年轻人相处,让他俩去沈屹舟房间聊天,自己则进了厨房。
“我让你搞的东西呢?”沈崇文问沈母。
沈母不吭声,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递过来。
沈崇文看着这个小纸包,眼里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江翠花,你真是好手段啊,当年给我用的也是这个药吧。”
沈母本就心虚,被他这么一问,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老沈,这都多少年了,孩子我都给你生了三个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
沈崇文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拆散了他和挚爱,娶了她这个粗俗的蠢货。
“你做两碗红糖鸡蛋,把药下了,给他们端进去吧。”
“好。”沈母不敢在这种时候惹怒沈崇文。
这一番对话,被路过厨房的韩雨柔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沈梁宇一早骑着自行车驮媳妇儿回了沈家。
宋玉英看他红着眼呵欠连天,忍不住在他腰上轻拧了一把,语气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让你不知足,非要折腾一夜。”
“那不是为了哄媳妇高兴嘛。”沈梁宇凑到宋玉英耳边,炙热的气息夹着最亲密的话语,“在家里又不能尽兴,昨晚不过改了几个样式,你……”
宋玉英一把推开了沈梁宇,双颊绯红,浑身一阵燥热。
不过丈夫说得不错。
在沈家他们俩每次有点夫妻间的亲密事,婆婆江翠花总是又起夜又喝水的,弄得他们总是胆战心惊,每次都草草了事。
可娘家不同,父母只有两个女儿,她出嫁前的房间还一直给她留着。
昨天父母见女婿去了,特意烧了两个肉菜,还带着儿子跟他们早早回房睡觉。
沈梁宇为了哄她又曲意逢迎了一番,这种酣畅通透的感觉,也怪不得她愿意陪着折腾到天亮。
要不是有篇稿子今天要交,她也舍不得一大早让他蹬车送自己回来。
“要不你跟我回我爸妈家住吧。”
“想什么呢,就算岳父岳母不介意,我爸妈能同意?”
“那倒也是。”
夫妻俩边说话边进了家门,宋玉英推开卧室的房门,愣怔了半秒后发出一声尖叫。
“你们笑什么?”韩春瑶向来注重人设,即便对方是几个素不相识的少年。
“大娘,你身上挂着烂叶子鱼骨头,也就是脸还白点。但你刚才这么一抹,现在可比煤球还黑了。”
韩春瑶从包里掏出化妆镜一看,破了大防。
这镜子里又脏又黑,发型塌成一坨,还浑身挂着鸡零狗碎的人,是谁呀!
韩春瑶原地蹦着尖叫,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就是这么一副样子穿街过巷来的。
等她叫够了,发现两面院墙和洞开的大门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乌泱泱足有上百号,要不是实在叫不动了,她就要再来一遍了。
最后,还是借锄头给她的隔壁大婶,好心的把她带到自家洗刷一番,又给她拿了一套换洗衣服,怒赚了她五十块钱。
韩春瑶平静下来后,发现手包里的钱已经见底。这边烧的毛也不剩,只能先去翰林胡同拿钱了。
虽然中午去时那边贴了封条,但并没有人把守,自己趁着夜色过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何况,韩春瑶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痛苦的闭上眼睛。
考究的发型没了,精致的妆容没了,一个寻常的发髻,一套洗的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褂子。
就是被人看见,谁又能认出这是端庄优雅的荣太太呢。
不过即便如此,韩春瑶还是十分谨慎,在两条巷子外就下了人力车,一路遮遮掩掩的来到了后门。
果然,后门上只有两张薄薄的封条。
韩春瑶嘴角扯出一抹得意,掏出钥匙打开后门,轻轻松松进了主楼。
过了五分钟,楼里传出凄厉的惨叫,整条巷子沸腾了。
前后门同时洞开,涌进十来条精干的汉子,一边打开所有的灯,一边高喊捉贼。
没过几分钟,巷子里所有的邻居都跟着高喊捉贼挤了进来。
韩春瑶站在卧室正中间,看着空荡荡的套房,和空空如也的保险箱,第一次觉得,天可能真的塌了。
她的小金库,被偷了。
她积攒多年的小金库,被偷了。
她从荣家费尽心思辛辛苦苦刮来的小金库,被偷了。
~~
就在她怒吼着东西被偷时,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告诉她,早上荣三爷和荣大小姐来时就报过案了。
至于其他的家具物品,都被捐赠给妇女儿童协会了。
“这房子是我的,谁也没有权利捐出去。”
“韩同志,你这话说得不对啊。”说话的是街道管理人员。
“今天早上协会的领导亲自从荣局长手里接的房契,我还是见证人。房契上写的是荣嘉木的名字。”
“荣嘉木是我儿子,我才是他的监护人。”
韩春瑶当然知道房契是荣嘉木的,但荣嘉木是她的呀。
“呦呦,你还知道那是你的儿子啊。那你那黑心肝的外甥锁着他不给饭吃的时候 ,也没见你管一管啊。”
“就是,看那孩子跟棵豆芽菜似的,吃的穿的连你们家的帮佣都不如,这这个妈当的真是丧良心。”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自然纷纷出言附和,整栋房子顿时吵闹的像个菜市场。
“那都别人干的,我不知道,不是我。”
韩春瑶拼命摇头解释,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流淌不止,还捂着胸口一副心悸痛苦的模样。
“好了,不管怎么说,这房子现在已经是公家的了。你明明看见了封条还擅闯就是不对。”
街道管理人员见惯了韩雨柔那副妖精做派,自然认为这个当姑姑也一样。
荣嘉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免费的羊毛,薅起来就是爽啊。
她叫住售货员,问她是否接受服装定制。
“服装定制?我们这边没有。”
售货员摇头,这个女同志也太挑剔了吧,这么多好看的进口洋装还不满意,还要什么定制。
荣嘉宝听了也不失望,这里没有就买些料子出去做。
有图纸,再找个好裁缝,还怕做不出来漂亮衣服来。
“那把这些料子给我各拿几匹。”她根据自己选中的图纸,随手就指了十几个样子的名贵衣料。
“等等,”
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戴着眼镜和袖套,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皮尺。
一看就是个裁缝师傅。
“这位女同志,这些布料都是极花功夫才做出来的,你裁衣服的话用多少买多少,可不要糟蹋了好东西啊。”
得,还是位有些偏执的裁缝师傅。
但这种人往往在自己的专业上是两个极端。要么,不懂装懂,要么,上限天花板。
荣嘉宝心想他既然在友谊商店里做裁缝,跟不懂装懂大概是沾不上边的。
“这位师傅,我知道这些布料的珍贵,我就是根据设计稿选的料子。你放心,我不会糟蹋这些文化瑰宝的。”
果然,那位裁缝师傅听她这么说,蹙紧的眉头松开了,但随即又有些好奇地询问,
“你的设计稿能给我看看吗?”
荣嘉宝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脸上表情俨然就是一句回复,“你说呢?”
这位裁缝师傅红了脸,微微有些局促。“抱歉了,是我太冒昧了,职业病,职业病,”
荣嘉宝没等他说完,借着把手伸进包里,取出已经在商城里打印好的几张手绘设计图递了过去。
“看吧。”
那位裁缝接过去一看,道歉声戛然而止,眼睛完全掉进了图纸里。
荣嘉宝给他的图纸,有两套晚礼服,三套常服,还有一套男士复古中山装。
那位裁缝指着三套常服,激动地问,“这三套是你设计的?”
荣嘉宝一看,不由得佩服他的眼光。
那三套常服,可是后世元首夫人出访时穿的款式,可谓集现代和古典之大成。
这位裁缝师傅,十有八九是个扫地僧了。
“算是吧。”荣嘉宝淡淡回复。
“我可以帮你做。”裁缝紧紧捏着图纸,眼里全是兴奋狂热。
“但是你们这没有定制服务啊。”荣嘉宝明知故问。
“怎么没有?”这时又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裁缝和售货员听了后,对声音主人喊了一声,“经理。”
那人朝荣嘉宝伸出右手,满脸都是热情,“荣同志,我是友谊商店的经理冯恒宇。”
“你好。”荣嘉宝也客气的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
“我听到你和谢师傅说的话了,请你挪步,我们聊聊行吗?”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还着急买东西呢。”
荣嘉宝摇头,她倒不是摆谱,主要是怕一坐下寒暄就没完没了,站着说话,效率高。
“额,”冯恒宇搓了搓手,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那个谢师傅反倒喜欢她这样的直爽性子,尤其是刚才,直接就把设计稿给了自己。
“经理,这位荣同志是个爽快人,你就直接说吧。”
冯恒宇也不是扭捏的人,三言两语就说清了来意。
原来友谊商店二楼服装区的生意一直很惨淡,中式服装不够吸引,洋装在外宾那就更打不开市场。
只能靠卖些面料维持面子,可这些珍贵的面料往往被外宾整匹买回去当窗帘,当桌布,这又让他们极其痛心。
居然敢背着她做这么多事情,看她将来怎么收拾她们!
“韩春瑶,你还敢回来?”
伴着一声厉喝,一桶泔水迎面泼了过来。
——
这一桶泔水泼上来,韩春瑶什么火气都浇灭了。
新买的套装上挂满了各样污秽,浑身又馊又臭,黏腻恶心的感觉贴着每一寸皮肤,前额的刘海上还有一片发黄的菜叶子。
“你......,”她指着泼泔水的男人,只说了一个字就干呕起来,她把自己恶心吐了。
“我什么我!”
那男人把泔水桶一扔,也顾不得她一身污秽,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这个黑心肝的婊子,偷自己儿子的东西还虐待他就算了,为什么还把我媳妇和老娘都拉下水。”
“现在我媳妇友谊商店的金饭碗没了,我老娘也因为帮你销赃被抓到局子里去了,你还人模狗样的在这显摆。”
“我告诉你,你不想办法把我老娘捞出来,下次就不是泔水而是大粪了。”
这男人就是徐妈的儿子徐良。今天一早公安就上门带走了徐妈,没过多一会,自家媳妇也从单位哭着回家说被辞退了。
韩春瑶听到徐妈被公安抓走了,再不敢多待,只能顶着一身泔水离开翰林胡同。
出去叫人力车,别人嫌脏不肯拉她,直到她把车钱加了十倍,才有一辆最破最烂的车子勉强让她坐了上去。
“去哪?”
“康平路52号。”
韩春瑶现在也顾不得是否有荣三爷的眼线,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地方洗澡换衣服。
~~
荣嘉宝这会正跟着三叔在京市妇女儿童协会办理捐赠手续。
一次性捐出11处房产和九年的定息,数目之大,出面接待的除了协会级别最高的两位领导,连首长办公室都派了秘书过来。
“荣局长,你这次的手笔可不比荣老先生当年逊色啊。”
协会一把手何部长把捐赠证书和相关文件交到容宏宇手里。
“何大姐过奖了。其实这定息我们本来就不想拿,但不能带头破坏国家的大政方针,现在十年的时间也快到,刚好一起拿出来,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现在医疗卫生条件太差,这笔钱是能派上大用场的。我替孩子们感谢你。”
“这11处房产也全由何大姐处置,如果有需要,我们现在住的那栋老宅也可以捐出来。”
“这就太过了,老宅都捐了,别人怎么看我们啊。”何大姐连连拒绝。
“何部长,我三叔是认真的。那栋老宅除了主楼群以外,还有一个两层的副楼。我们家里现在人口不多,搬去副楼刚刚好。”
“主楼群房间多,条件好,还有前后花园和车库,很适合办疗养院。您可以派工作人员去看看再做定。”
捐出主楼,这也是荣嘉宝和荣宏宇商量后的决定。
与其过两年被那些人收走,还不如现在捐给政府,既能保护好房子,将来再想买回来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纠纷。
何部长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
现在很多老同志身体不好,又不愿意去外地疗养。荣家老宅可是京市出名的园林式豪宅,要真能办成疗养院,可解了她的一个难题了。
“荣小姐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了。这样,我跟领导汇报汇报,等他定夺。”
“好的,何部长。”
“荣局长,你们这次的捐赠我代表妇女儿童协会接受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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