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鹤屿闻樱的其他类型小说《她裙之下,他唇之上江鹤屿闻樱》,由网络作家“妖骨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稍微站远些。”示意李欣退开,闻樱后退两步,一脚将门踢开。李欣:……印象中,闻樱说话都是软声软气。连挨闻悦的骂,也从不回嘴。突然这么暴力?将行李箱推进办公室,闻樱将相册放回桌子,向还在魂游天外的李欣转过脸。“辛苦你联系大厦物业,把门修好,再换一把新锁,钱我自己付。”女孩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字里行间却有不容置喙的强势。乖乖女发飙,反差太大。李欣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客气道谢,闻樱转身走向廊道另一侧,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刚好,公司人力总监薛总监,正与几位员工从办公室出来。看到闻樱,薛总监猜到她的来意,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闻总监……哦,看我,现在应该叫您闻小姐了,您来的正好,您的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May,把闻小姐的东西...
《她裙之下,他唇之上江鹤屿闻樱》精彩片段
“你稍微站远些。”
示意李欣退开,闻樱后退两步,一脚将门踢开。
李欣:……
印象中,闻樱说话都是软声软气。
连挨闻悦的骂,也从不回嘴。
突然这么暴力?
将行李箱推进办公室,闻樱将相册放回桌子,向还在魂游天外的李欣转过脸。
“辛苦你联系大厦物业,把门修好,再换一把新锁,钱我自己付。”
女孩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字里行间却有不容置喙的强势。
乖乖女发飙,反差太大。
李欣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点点头。
“好。”
客气道谢,闻樱转身走向廊道另一侧,人力资源部办公室。
刚好,公司人力总监薛总监,正与几位员工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闻樱,薛总监猜到她的来意,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
“闻总监……哦,看我,现在应该叫您闻小姐了,您来的正好,您的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May,把闻小姐的东西拿来。”
名唤May的女员工答应一声,从茶水间桌子下的垃圾桶旁边,抱出一个纸箱,送到闻樱面前。
“闻小姐,您的东西收好。”
闻樱没接纸箱:“东西是谁帮我收的?”
“是我。”May一脸嘲弄,“您放心啊,您的东西全在里面,我可一样没动。”
“很好。”闻樱点点头,“那就辛苦你,帮我恢复原样。”
MAY微怔,笑着将纸箱扔在她脚边。
“不好意思,闻小姐,我工作很忙的,没时间在这里伺候您。”
“人都被开了,还在赖着给谁看啊?”
“这人啊,要有自知之明,自讨没趣有意思吗?”
……
几位人力部员工,跟着阴阳怪气。
闻樱在闻家不受重视,闻以诚父女从来不给她好脸色。
公司员工看人下菜碟。
对闻悦百般讨好。
对闻樱,最多就是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现在,闻樱人都要离开,大家更不会给她好脸色。
闻樱垂眸看一眼脚边的纸箱,取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众人。
“请问薛总监,我有什么重大工作过失吗?”
薛总监扫一她的手机,扯扯唇角。
“闻小姐,被辞退的原因,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自从闻樱到公司,大到公司网络维护,小到电脑、打印机故障,她都是处理得井井有条。
凭心而论,以闻樱的工作实力,这职位是屈才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不得宠的家族成员,比普通牛马更难堪。
“我不清楚,还请薛总监和我说明白。我和闻氏的合同还有一年零十个月,我也没有出现过工作上的重大损失和纰漏,您身为人力总监,凭什么单方面毁约,辞退我?”
闻樱向手机抬抬下巴,语气转沉。
“这份录像证据,会用于申请人事仲裁,并且……不排除上法庭的可能。这是我身为一名员工的法律权益。现在,请薛总监给我一个合法合理的解释。”
薛总监:……
不过就是去一次澳城,一向逆来顺受的软包子,怎么突然变刺头了?
“这是上层的意思,我们人力资源部只是执行命令。”
“您说的上层是谁,小闻总,还是闻总?”
闻樱站在一位员工的工位前,抓过桌上的座机电话,按下免提。
“您说明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询问。”
“闻小姐。”May撇撇嘴,“这样闹有什么意义啊,就算我们告诉你,你以为你还能留下?”
“我能不能留下,你还没有资格决定。”
闻樱伸过手指,按下闻以诚的手机号码。
因为是公司内部电话,闻以诚很快接通。
“我是闻以诚。”
江鹤屿抬手,挡住她的手掌。
闻樱:“我洗过手了。”
“你手上有疹子,别碰烫的东西,晚上洗澡的时候,水也不要太热。”
江鹤屿拉开抽屉,递一双筷子给她。
父母去世后,还是第一次。
有人这样仔细地照顾她,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没有接筷子,手肘撑在岛台上,闻樱伸过手指,勾住江鹤屿的卫衣衣领。
”照这样下去,我都要爱上你了。“
侧脸凑过来,她合齿在男人耳垂上轻咬一下。
“阿莱,你准备什么时候尽夫妻义务?”
“我对病号没兴趣。”
江鹤屿将筷子递给她,转过身,站到灶台前,开始炒第二道菜。
头顶射灯,暖暖投下来。
微乱的短发下,男人右耳耳尖,明显染着一层粉。
闻樱夹起一颗虾仁,塞到嘴里,缓缓咀嚼着弯起唇角。
看来,清教徒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吗?
四菜一汤很快上桌。
身上有疹子不能喝酒,闻樱从冰箱取来一听可乐,一听啤酒。
啤酒放到江鹤屿手边,可乐也放到他手边。
“阿莱,帮下忙。”
以闻樱的手劲,别说开瓶饮料,帮人脑袋开瓢都轻而易举。
她是故意的。
一件事情重复做很多,就会成为习惯。
驯狗如此,驯人也是一样。
她要成为江鹤屿的习惯。
江鹤屿拉开拉环,将其中一听递给她。
闻樱捏着饮料,与他的碰了碰。
“对了,你们教会有什么要求或者……限制吗?”
“什么?”
“就是……”啜一口饮料,闻樱伸出舌尖舔舔唇角,“夫妻之事。”
灯光下。
小姑娘未施脂粉,长睫毛浓密如洋娃娃。
粉嫩的唇被可乐浸润,微微泛着光。
明明说着虎狼之词,眼神却坦坦荡荡。
反差十足。
又纯又欲。
“没有。”
抬起右手,江鹤屿喝一口啤酒。
酒液冰冷,心里却有些燥。
不想听她又问出什么出格的问题,他转移话题。
“融资的事,要按公司程序走,公司融资团队会投票决议。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拿不到江氏的融资,我可以私人帮你融资。”
公司有公司的规章,他也有他的原则。
但是,答应过帮她,他也不会食言。
闻樱:“我会自己努力争取。”
毕竟,她的目标是整个闻氏,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子公司恒太科技。
如果连融资都争取不到,又怎么能得到江老爷子和整个董事会的认可。
“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和我沟通,企划书写好也可以先给我看看。”
“好。”
闻樱夹过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你多吃点,食补胜药补。”
江鹤屿注视着碗中那块排骨,想起那碗猪腰汤,呼吸微滞。
该死的方池!
将男人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闻樱笑眯眯咬下一口排骨肉。
难怪古人喜欢红袖添香。
这么一个美人坐在对面,逗一逗,撩一撩,果然下饭。
余怒未消的过敏不适,似乎都可以忽略。
美人佐餐,饭菜合口,闻樱胃口不错。
不光吃下一小碗米饭,菜也吃下不少。
甚至,连江鹤屿特意加的一个青菜,她也很大方地赏光吃了两嘴。
捏着剩下小半的可乐站起身,闻樱绕过桌子,手扶住江鹤屿的肩膀。
“我去准备企划书,碗就辛苦老公了。”
老公吗?
不就是用来干活的。
转身,闻樱脚步轻快离开。
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廊道,江鹤屿抬起右手,将剩下的半罐冰啤酒,缓缓灌进喉咙。
嗡——
操作台上。
手机震动。
江鹤屿起身抓过手机,接通送到耳边。
故意闹这么一场,就是要让闻氏上下都知道。
她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闻樱了。
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再来招惹她。
May委屈巴巴地走出办公室,红着眼睛推开挡路的同事离开。
闻樱侧眸,看向窗外,围观的几个脑袋迅速消失。
李欣取一只一次性水杯,帮她泡杯茶水放到桌上,笑着竖起拇指。
“闻总监,太爽了,这几次我都要被他们气死了。想给你发微信,又怕你难过。”
“谢谢。”闻樱接过纸杯,“你和我走这么近,不怕被孤立报复?”
“嘁,一个月那三瓜俩枣的,还不至于让我出卖高贵的灵魂,”李欣耸耸肩膀,“大不了辞职再找份工作,实在不行,回家啃老,给我妈的小卖铺当收银去。”
知道李欣母女都是京漂,闻樱提过从澳城带回来的随手礼,两手捧着送给她。
“这是我澳城带回来的,带给阿姨尝尝。”
“哇——”李欣笑着接过,“谢谢闻总监,我去和大家分分。”
“不用分,全是你的。”
她的礼物,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欣看看窗外,压低声音,“对了,闻总监,你是怎么摆平人力资源那些王八蛋的,我听说……这次可是小闻总的意思。”
“一点小手段而已。”
闻樱捧过水杯,啜一口茶水。
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李欣凑过来看了看,语气调侃。
“戒指好漂亮,闻总监,您不会也去澳城结了个婚吧?”
闻樱看看指上的婚戒,一笑。
“抢了个老公。”
“那我是不是要给您包大红包?”
“红包就算了,反正他也不缺钱。”
李欣观察一下她的表情。
“不是,您真的结婚了?”
“恩。”
李欣:……
这么草率的吗?
……
……
如闻樱所料。
她重新复职,打脸May的八卦,很快就传到公司内部群。
在公司任副总经理的闻悦,人还没进办公室,就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
踩着高跟鞋,她一脸气恼地来到父亲办公室。
“爸,您什么意思啊,我都把闻樱辞退了,你又让她恢复原职,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闻以诚白一眼女儿:“江鹤屿马上要来公司谈融资的事,你现在针对闻樱,不是打他的脸?”
闻悦有点意外,“她不是都嫁人了,不留在澳城,以后还要回京市?”
“那死丫头被咱们压这么多年,现在小人得志,肯定要猖狂几天的。”闻以诚冷笑,“她还想要那5%的股份呢。”
闻悦一惊,“您真打算把股份给她吧?”
“股份她别想,我只是答应把恒太科技转到闻柏名下。”
“恒太科技虽说不赚钱,市值也值一个亿呢,您疯了?”
“你别忘了,恒太还欠总公司五千万的债务,距离还款期限现在只有一个月。”
“也就是说……”闻悦怔了怔,笑出声来,“闻柏接手公司,就欠下五千万的债款?”
最近几年,恒太一直是亏损状态。
一个月的时间,将公司扭亏为盈,还上五千万的欠款,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如果这笔钱还不上,作为法人的闻柏就要承担起这笔债务。
闻柏是闻樱的软肋,债务落在闻柏身上,就是落在闻樱身上。
表面上闻以诚是给闻樱一个公司,事实上是给她一笔巨额债务。
到时候,闻樱哭都哭不出来。
“可是……”想想到江鹤屿,闻悦皱眉,“江鹤屿不会帮她吧?”
毕竟,对于江鹤屿这样的人来说,五千万只是小数字。
“江鹤屿答应娶闻樱,不过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闻以诚冷笑,“男人的事我懂,他不会蠢到,帮她填恒太那个无底洞。一个月之后,她会哭着求我,把恒太科技还回来。”
闻樱低着头,遮住眼中冰冷眸光。
“我试试吧。”
闻以诚满意点头:“这才对吗,咱们是一家人,结婚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闻樱冷笑。
她和畜生可不是家人。
闻樱抬起手指,抚住被砸过的肩膀,一脸委屈的样子。
”大伯,您和姐姐好好说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抢的,姐姐打我几下没什么,要是让江先生看到我的伤,我怕他不高兴。“
闻以诚自知理亏,拿过手机,给闻樱的银行卡转了一百万。
“这些钱好好买些衣服首饰,打扮打扮,以后钱不够用就和大伯说。你姐姐丢了婚事,生你的气也是情有可缘,这件事回去别告诉江先生。若是他问,你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
不管怎么说,现在闻樱都是江家的媳妇。
稳住她,才能让闻家争取到更多利益。
审时度势,闻以诚也调整了对闻樱的策略。
不像以前,态度强硬。
“我知道的。”闻樱乖乖巧巧,“恒太科技的事辛苦大伯。”
闻以诚不会因为她两句话,随随便便将股份给她。
对方主动提出将恒太科技给她,已经超过闻樱的预期。
“放心吧,一周内,我会把恒太过户到你哥哥名下,把管理权交给你。”
闻柏人在他手里,闻以诚并不担心,闻樱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谢谢大伯,那我就先回去了。”
闻樱走出房门,扫一眼手机上的转账信息。
一百万,不多。
这是一个信号。
现在她是江太太,闻以诚很清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对待她。
事情正在一点点地,向着她计划的方向发展。
她不急。
爸爸的公司、闻家的股份,她会让对方乖乖吐出来。
这些年,她和哥哥受的委屈,她也会加倍还回去。
总有一天,她会让闻以诚像当年无助的哥哥一样,跪在她面前哭着求饶。
……
……
离开酒店,闻樱第一时间赶到珠宝专卖店。
用闻以诚刚刚转给她的一百万,买下一对新婚戒指。
她找到咖啡厅,选一个隐藏的角落。
将视频电视拨给周雨晴,沟通无人机公司的工作。
”姓江的没欺负您吧?“
视频里,周雨晴语气关切。
她倒是挺希望他欺负她的,好色的男人是最好掌控的。
可惜……
没有。
闻樱摇头:”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吧?“
“一切都好。不过,大湾区庆典,老板您可要抽空过来一趟。”
超过一万架次的无人机表演。
闻樱不在,周雨晴心里没底。
“好,我会想办法。”
闻樱抬腕看看时间,结束视频,取出手机拨通江鹤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的声线响在耳边。
“哪位?”
闻樱:……
狗东西,竟然没存她电话。
她翻个白眼,语气却是温软的。
“阿莱,是我,木木。”
“有事?”
“婚戒我买好了,我能送过去给你看看吗,要是你不喜欢,经理说可以退换的。”
“圣豪国际娱乐城,我在四楼经理办。”
信号那头。
江鹤屿挂断电脑,两肘撑着椅子扶手,靠在椅背上,扫一眼手机屏幕。
手机上没有消费提示。
这么说,她没有刷他的卡。
他的小太太,自己掏钱给他买婚戒?
“这是太太的资料。”
站在桌前的方池递过整理好的资料,语气唏嘘。
“太太童年失去双亲,哥哥自闭症,在闻家怕是也不得宠,名下半点资产都冇,还要被推出来替嫁……好阴功,真是可怜!”
江鹤屿接过资料。
“嫁给我很可怜?”
方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悦车祸查清楚没有?”
“事故另一方车主也是本地人,没什么问题。”
“事故原因?”
“车主说,当时好像是有海鸥掠过,所以踩一脚刹车,闻家车子就追尾了。”
“有人受伤吗?”
方池摇头。
车祸发生时不是交通高峰时段,桥上车不多。
再加上高架上限速,只是两车追尾,并没有任何人受伤。
“先生的推测是对的,车主想要报警处理,手机打不出电话,闻大小姐她们也试过,全部都是没信号的状态。后来是有警车路过,发现二方起冲突,才将众人带到警局的。”
方池将平板电脑屏幕解锁,放到江鹤屿面前。
“这是高架桥监控拍到的视频,事发地距离监控较远,拍得不是很清楚。”
江鹤屿打开视频,仔细看了一遍。
如方池所说,因为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从闻悦追尾的车辆前面掠过。
无法确定,是不是海欧。
跨海大桥上,常有海鸥停留。
之前还有过类似的新闻,倒也不算新鲜事。
江鹤屿沉思片刻。
“查车。”
“车?”
“便捷式手机信号屏蔽器的屏蔽半径,最多就是几十米。如果对方想要让闻悦无法与闻家联系,事发时,那个带着屏蔽器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两车追尾后交通阻塞。
闻悦的车子后面,路过车辆都被迫停下。
江鹤屿伸过手指,在平板电脑监控画面上点了点。
“那个人,就在后面的车子上。”
“有道理。”方池点头,“先生放心,一百米以内的车子,我全部查到清清楚楚。”
江鹤屿取过手机,将闻樱的手机号存进电话薄。
输入名字的时候,他很自然地输入“木木”两个字。
“通知赌场经理一声,木木要过来找我,让他直接把人带上来。”
方池一脸懵逼。
“木木是谁?”
江鹤屿:……
突然意识到,他唤得是她的小名。
“我是说太太。”
太太大名闻樱,木木应该是昵称。
方池:!!!
方池注视江鹤屿的脸,如同发现外星生物。
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往江鹤屿身上扑,这位都不假以颜色。
刚刚一晚上,老板就开始叫太太的小名了?
小太太好犀利(牛逼)!
方池:“先生见到太太的时候,能不能帮我道个歉?”
太太那么可怜,他昨天还对她发脾气,想想就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江鹤屿与方池幼时在同一家福利院,表面上下属,私下胜兄弟。
因此,在江鹤屿面前,方池并不拘谨。
江鹤屿抬手将平板电脑丢给他。
“你没嘴?”
方池接住电脑,耸耸肩膀离开。
江鹤屿重新捧起桌上闻樱的资料,认真翻看。
从资料上来看,除了长相漂亮,他这个小太太并无出奇之处。
学习成绩中庸,履历上几乎没有任何闪光处。
考上的倒是京市最好的大学,却也只是擦线飞过,专业是计算机。
毕业后在闻家自己的公司工作,不高不低的中等职位,并没有太大建树。
不过……
江鹤屿视线微凝。
她明明还不到22岁,却已经大学毕业将近两年。
江鹤屿重新翻到第一页,仔细看看闻樱的学习经历。
小学时连续跳级,到中学后突然表现平庸。
一个人的天资,会迅速倒退?
铃——
桌上,内线电话响起。
江鹤屿按下免提。
“先生,太太来了。”
秘书的声音。
“带她进来。”
江鹤屿合拢手中资料,放到桌上,随手拿过一份文件压住。
秘书敲敲门,将闻樱带进来。
很淡的妆,长发随意挽一个丸子头。
白色亚麻衬衣,宽松款式,配一条淡天青中裤。
走进来的闻樱,清清爽爽如一杯夏日青柠茶。
“阿莱,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闻樱站在桌前,抬手理了理耳侧碎发。
因为抬臂的动作,下摆打结衬衫向上提起,露出一小截细腰。
皮肤很白,腰很细。
不经意的小性感。
江鹤屿摇摇头,没有关注她的腰。
“为什么不刷我给你的卡?”
“我们是夫妻,总不能都花你的钱。”
闻樱绕过桌子,将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戒盒,两手捧过去。
“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江鹤屿接过戒盒,翻开。
简单的一只银色素戒,三分之一处,镶嵌着一条纤细的墨玉腰线。
出门前,闻樱观察过他的衣柜、配饰、房间陈设……
从这些东西里,很容易就能看出主人的喜好和品味。
这只戒指就是她参照这些挑选的。
应该是他的菜。
闻樱:“你喜欢吗?”
“不想让我进来?”
江鹤屿语气淡淡,眼睛里却有审视。
闻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一手扶着门,身子挡在门拉开的缝隙。
那是将对方拒之门外的姿态。
闻樱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男人胸口。
欢喜的样子。
“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斜对面,客房门打开,有其他宾客出来。
江鹤屿一把将只穿着浴衣的闻樱抱住,迈进客房,顺手掩上房门。
“大湾区庆典活动,我代表江家来出席。”
答应在闻樱意料之中。
这么短的时间,江鹤屿不可能对她这么上心。
她松开手臂,语气有点小幽怨。
“还以为你是想我,原来是我想多了。”
看出自家小太太有点不高兴,江鹤屿将外套挂上衣架,大手伸过来轻轻抚抚她的脸。
“如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在珠市,打个电话就够了。”
看来,驯狗计划比她想象的顺利。
闻樱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啃一口。
“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江鹤屿走进洗手间。
闻樱转过身,查看一圈四周,确定没有什么破绽,抓过手机,看一眼日期。
江鹤屿突然出现,并不在她的计划中,自然也没有准备避孕物品。
今晚不是排卵期,明天再吃紧急避孕药,应该不会有意外。
关掉大灯,她揭开被子一侧躺进去。
片刻。
洗手间房间打开。
江鹤屿只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酒店提供的浴袍,对他来说尺码有点小。
单臂撑头,闻樱侧着脸静静看着他。
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短发,有些凌乱。
暖黄的床头灯,亮出男人漂亮的胸肌和腰线。
没有赘肉的劲腰,腹肌块垒分明。
几道疤痕,散落在皮肤上。
右部腰侧,一道足有她巴掌长短的疤痕,看得出来当初伤得很重。
比起平日里西装革履包装出的绅士,站在床边的江鹤屿野性而危险。
身侧床势下陷,他也躺过来。
闻樱的视线落在男人高挑的鼻梁。
以他的身高比例,估计会很疼。
伸过手掌,搂住他的腰,闻樱将脸凑到他耳侧。
“阿莱,我是第一次,你让着我点。”
江鹤屿侧身,左手伸过来,挑起她搭在肩上的长发。
她肩上的伤已经消肿,还有些淤血未消。
“还疼吗?”
闻樱摇头。
江鹤屿躺回枕头,帮她把被子盖上来盖住胸口。
“睡觉。”
他不打算要她?
闻樱疑惑看过去。
江鹤屿抬起右臂关掉灯,将表情和情绪都藏进黑暗。
闻樱在枕上躺平,却并没有多少睡意。
毕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和男人同床共枕。
想了想,闻樱主动将遇到江青阳的事说明。
当然,举报对方嫖娼的事,她没提。
“你多加小心,我担心江青阳要针对你。”
“你不用担心我,保护你自己就好,他想针对我也不是一天两天。”
黑暗中,江鹤屿的语气依旧平淡。
可是,闻樱还是听出几分自嘲。
明明他帮江家做那么多事,江家人还要针对他。
甚至要强迫他为了江家的利益,娶一个自己根本不想娶的女人。
那种感觉应该也很不舒服吧?
外人眼中光鲜的上流社会,华服下是看不见的虱虫。
冷暖痛痒,只有自己知道。
闻樱心底,不自觉地升起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留在江家?”
“没想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周太黑暗,江鹤屿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孤寂。
像只无家可归的大狗,独自站在深夜街头。
闻樱侧身,摸着黑将手伸过去,搂住他的颈。
手指在对方头侧轻轻抚了抚。
哄狗似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男人的手掌伸过来,将她手掌拉开。
“你想要的我会帮你,没必要故意讨好。”
闻樱刚要开口。
江鹤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听过的谎话够多了。睡觉!”
闻樱将到嘴边的谎言咽回去,没有再出声。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特意到酒店,却不碰她,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这明显不像是江鹤屿会做的事。
难道,他是知道江青阳在,特意过来保护她的?
……
……
第二天清晨。
闻樱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方池的电话也打过来。
“举报?”
听说江青阳的事,江鹤屿也有些意外。
江青阳的性子他知道,一晚上离了女人他都活不了。
可是,被举报……
这就有点奇怪了。
”谁干的?“
”匿名电话。江青阳那仆街先生还不知道,得罪的人多了,不定是谁故意搞他。“
看闻樱从洗手间出来,江鹤屿轻恩一声挂断电话。
旁边客房的江青柠刚好出来,看到江鹤屿并不意外。
三人一起乘电梯下楼,到餐厅吃早餐。
江鹤屿走在前面,江青柠搂着闻樱的胳膊,跟在他身后。
“小叔这是一天都舍不得和小婶分开呀?”江青柠笑着调侃一句,凑到闻樱耳侧,“我说什么来着,小叔就是喜欢你。”
闻樱担心前面那个耳朵尖的听到,只是淡淡笑了笑。
“小樱!”
不远处,年轻男人刚好与几个同伴从餐厅出来。
看到三人,笑着向她挥挥手,大步迎过来。
“刚刚远远看到,我还以为是认错,没想到真的是你。”
银灰色薄风衣,内搭一件白色衬衫。
站在眼前的年轻男人,气质儒雅温润。
不是别人,正是闻樱小时候的邻居,听力医学博士——桑洛。
闻樱笑着与对方握握手。
“桑洛哥,好巧。”
江青柠站在旁边,上下打量桑洛一眼。
“小婶,这位大帅哥是谁呀?”
“我来介绍。”闻樱笑着说明,“这是京市的听力专家桑洛桑博士,这是我先生江鹤屿,还有他的侄女江青柠。”
听到“先生”两个字,桑洛的眉轻轻一挑,不过很快又掩饰住。
“江先生好,江小姐好。”轻咳一声,桑洛微笑开口,“我借小樱一会儿,江先生不介意吧?”
“我们先过去找位置坐。”
向二人点点头,江鹤屿迈步走进餐厅。
江青柠跟着他在餐桌边坐下,远远注视着站在餐厅落地窗外的一对男女。
“哇,小婶的朋友好帅。”
江鹤屿:“肤浅。”
“这怎么叫肤浅了,吃饭还讲究色香味,色可是排在第一。小叔敢说,不喜欢小婶的脸吗?”
江鹤屿不置可否。
江青柠白他一眼,继续观察着桑洛。
“这位桑医生和小婶,看上去关系匪浅。我的心理学书小叔也看过的,嘴可以骗人,但是身体语言是骗不了的,你看他说话时的动作,整个人都在向小婶的方向倾斜,这是明显爱慕的姿态。”
江鹤屿未置可否,目光转过去,看向窗外。
如江青柠所说,桑洛的姿态是微微向闻樱倾斜的。
江鹤屿眯眸。
江青柠观察一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
“吃醋啦?”
“我没你那么无聊。”
江鹤屿抬起右手,向侍者招招手,示意对方送上菜单。
窗外。
“联姻?”桑洛伸手扶住闻樱的手臂,一脸意外,“小樱,你怎么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
“不说这些。”闻樱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聊,“过几天,我会找想办法把我哥带出来,到时候你帮他安排一个全面的检查,尤其是耳部检查,看看人工耳蜗植入适不适合他。”
“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人带出来就是。”桑洛皱眉,“闻家会同意吗?”
闻樱眯眸,语气里染上强势。
“这次,由不得他们。”
“桑医生。”
远处,有同伴唤桑洛的名字。
“马上。”桑洛答应一句,转过脸看一眼餐厅里的江鹤屿,“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闻樱回他一笑,“你先去忙吧,我们电话联系。”
“我这边有一个研讨会时间有点紧,等你回京市咱们再细聊,好好照顾自己。”
向闻樱做个打电脑的手势,桑洛急匆匆追过去与同伴一起下楼。
目送桑洛离开,闻樱走进餐厅。
江鹤屿主动站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将菜单递给她。
“自己看看喜欢吃什么?”
“吃完饭,咱们去海边玩儿吧?”江青柠主动建议。
“不行。”江鹤屿否定她的提议,“饭后我有安排。”
江青柠:“小叔,咱们可是说好的,这两天小婶陪我玩儿的。”
江鹤屿:“吃完饭,保镖会送你回澳城。”
江青柠:“凭什么呀,我才刚出来一天……”
江鹤屿取出一只信封,送到她面前。
“现在你是我的员工,这是上司的命令。”
大半斤茅台下肚,男人依旧是面不改色。
对面,闻以诚脸色涨红,明显有些喝不下去了。
“老了老了,真的喝不动了。”
“那就最后一杯。”
江鹤屿伸过手掌,碰碰闻以杯的杯子。
“祝我们合作愉快。”
闻以诚咽着鼻子,将酒咽下去。
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用纸巾捂着嘴,一路摇摇晃晃离开餐厅,冲进洗手间。
闻悦和林淑娴一先一后追出去。
江鹤屿放下杯子,视线落在闻樱吃得干干净净的碗。
“我也有点喝多了,木木,咱们回家。”
扶着闻樱站起身,江鹤屿的目光落在闻老爷子身上。
“闻老不用多送,记得我和您提过的事情就好。”
扶着男人的胳膊,将他搀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闻樱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
拿过车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来,喝点水,省得胃不舒服。”
江鹤屿接过水瓶,喝下几口。
闻樱将水瓶接回去放开,扯一张纸巾帮他拭拭唇角,装出随意的语气。
“阿莱,刚刚你和爷爷说的是什么事啊?”
江鹤屿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保密。”
闻樱:……
喝这么多,嘴还这么严实?
看问不出什么,她启动汽车,返回二人住的丽菁公寓。
将江鹤屿扶回他的卧室,帮他脱掉外套。
闻樱拧来一个热毛巾,想要帮他擦擦手脸。
“你怎么样?”
江鹤屿捉住她的手腕,将毛巾拿过去。
“企划书准备好了吗?”
“还差最后的整理,明早我拿给你看。”
“你去准备企划书,不用管我。”
看他的样子,应该醉得不太厉害,闻樱也放了心。
“好,那你有事叫我。”
回到房间,打开方池帮她送回来的行李箱。
闻樱将衣服整理好,取出一件睡衣走进浴室。
片刻。
她洗澡完毕出来。
床边贵妃榻上。
江鹤屿裹着一条黑色丝绸睡袍,单手撑头靠在沙发扶手。
正借着落地灯,翻看她随手放在桌上,用来做企划书的资料。
短发凌乱,姿态慵懒。
暖色灯光半拢,将平日里透着些疏离的五官,涂抹得格外温柔。
大概是听到她的脚步声,江鹤屿合拢手中资料。
“过来。”
因为喝过酒,男人的声线懒洋洋的。
微微有些沙质,还带着些气声。
格外……
性感。
第一次就睡这么极品的,不亏。
闻樱走过来,手扶住他的肩膀,提了提睡衣裙摆,跨坐在他腿上。
“你避孕还是我避孕?”
手臂勾住闻樱的腰,江鹤屿身侧将她压在沙发上。
一男一女。
身体相依。
四目相对。
“不是说好备孕,还要避孕,不想继承我的家产了?”
看样子,只好她吃事后药。
“沙发还是床?”
江鹤屿撑起身,重新坐直。
“电脑拿过来,打开。”
闻樱:???
难不成,还要看个片助兴。
不明所以,她站起身,将笔记本笔提过来。
江鹤屿拉住她的手臂,将闻樱拉到自己身侧坐下。
“把你的企划书打开。”
“什么意思?”
江鹤屿拿过桌上资料放到自己膝盖上,淡淡吐出四个字。
“甲方审核。”
闻樱:……
以为他要做,结果和她谈工作。
事关融资,闻樱收起那些旖旎的心思,将写到一半的企划书打开。
“我还没完成,刚写到一半。”
“就这些?”江鹤屿拍拍膝盖上的资料,“你是不可能打动融资团。”
“我明白,所以我今天刚刚与C&C签订合作协议。”闻樱打开电脑包,取出里面未取出来的合同递给他,“对方已经将最新款静音无人机授权给恒太科技。”
“C&C?”江鹤屿接过资料看了看,“珠市无人机表演的公司?”
“你和姐夫什么时候回澳城,带我去呗!”
“我可不敢,带你去赌场,大伯知道还不杀了我。”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闻征晃晃闻樱的胳膊,“闻……不是,姐,你就带我去看看呗。”
灯红酒绿。
纸醉金迷。
对一个喜欢刺激玩乐的半大孩子,绝对是不小的诱惑。
“要不这样吧……”闻樱装模做样想了想,“你先好好准备大学申请,下次我再去澳城的带着你,就说是度假。”
“真的?”
“姐姐还能骗你?”闻樱提过纸袋,取出里面的最新款掌上游戏机给他,“去你房间玩儿,姐姐要休息了。”
闻征抱着新游戏机,一脸开心。
“那我回房间了。”
“记得把东西藏好,别让大伯发现。”
闻樱笑着提醒他一句,关上房门。
“闻以诚,你把我哥关在疗养院,那就别怪的,把你儿子送进赌场。”
捏过地板上的空可乐罐,她缓缓合拢手指,可乐罐一点点变形。
“望子成龙,你做梦!”
将房间收拾干净,换上一张干净的床单。
闻樱洗个热水澡,躺回床上。
眼前再次闪过江鹤屿的脸。
江鹤屿这个人,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
哪怕是结婚当天,新娘失踪,他也没发脾气。
这次她是真的碰到他的逆鳞。
只怕……
难哄。
清晨时分。
春雨渐歇。
看到从酒店大堂出来的江鹤屿,方池主动拉开后车门。
“太太身体没事吧?”
江鹤屿没出声。
方池坐进副驾驶座,还在替闻樱鸣不平。
“闻家这些人还真是够狠的,他们别墅香车,太太就住老破小。对了,先生,丽景公寓的房子我已经让人打扫过,您和太太什么时候搬过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方池:……
他哪句话又说错了?
司机启动汽车:“先生,是送您去分公司吗?”
江鹤屿抬腕看看时间:“去闻氏。”
昨天,方池就和闻氏勾通过,今天江鹤屿要过去闻氏,进行融资前的相关了解和调查。
汽车驶进车流,停在闻氏大厦楼下。
闻以诚和包括闻悦在内的几位公司高层、分公司领导,早就等在门口。
江鹤屿扫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闻樱的影子。
看到江鹤屿,闻以诚笑着迎过来。
“江先生、方助理,欢迎欢迎。”
简单寒暄两句,闻以诚笑着将几位分公司领导和高层,介绍给江鹤屿认识。
众人群星拱月似的,将这位财神爷请进大堂。
闻以诚还在向他介绍情况:“咱们闻氏集团麾下共有五个子公司,涉猎产业包括酒店、IT、物流和商贸多个领域,具体情况我们到会议室细谈,您需要的各种报表我们都已经准备好。”
江鹤屿轻轻点头,公事公办的语气。
“江氏的高层应该都在这里了吧?”
“江先生。”闻悦主动接过话头,“除恒太科技新上任的总经理闻樱,都在。”
昨天晚上,闻樱大半夜狼狈地回到闻家,闻悦已经听保姆说过。
凭着女人的直觉,闻悦不难猜到,江鹤屿与闻樱之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今早通知大家迎接江鹤屿的时候,她故意让助理落下闻樱。
“这个闻樱也太不像话了,江先生来,她都不来迎接一下。”
“是啊,刚刚当个经理,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
“真是不堪重任。”
……
几个分公司领导和高层,顿时群起而攻之。
闻樱替嫁的事,闻悦自认丢面子,并没有对外说明。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闻悦是江太太,自然没把闻樱放在眼里。
闻以诚不想惹江鹤屿不高兴,咳嗽一声打断众人的声音。
“小樱刚升职事情多,怕是没抽出时间,江先生,咱们到会议室聊吧。”
江鹤屿轻轻点头,走进电梯。
闻悦跟进来,观察一下江鹤屿的表情。
众人这么针对闻樱,他都一言不发。
看来,她猜对了。
果然,父亲说的对。
男人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结婚几天,闻樱就把江鹤屿得罪。
这个江太太的位子,怕是也坐不了多久。
众人一起乘电梯上楼的功夫,前台将偷拍的江鹤屿照片,悄悄发到小群。
正在26楼办公室,帮闻樱整理办公楼的李欣,很快就收到消息。
“这脸、这腿、这气质……人间极品啊!”
放下手中的抹布,李欣抓着手机凑到闻樱身侧八卦。
“闻悦这是什么狗屎运,就凭她也不可能拯救银河系啊,这也吃得太好了……”
闻樱扫一眼李欣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江鹤屿走在人群中,卓而不群。
因为是临时抓拍,光线、取景都一塌糊涂,依旧没影响男人的天生神颜。
“江鹤屿来公司了?”
“对啊,江氏不是要给闻氏融资,肯定要来公司实地调查的。”
“公司没通知我参加会议?”
“哎——”李欣叹了口气,“闻经理,恒太科技年年亏损您又不是不知道,闻以诚肯定不会把钱投给咱们啊,他提升您当这个总经理,不就是想要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您吗?”
合拢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闻樱顺手抓过桌上的几份文件。
“一会儿,C&C科技的周小姐会来找我谈合作的事,你帮我接待一下。”
“那您呢?”
“抢钱去!”
闻樱拉开办公室门,一路小跑奔进电梯间。
来到39层会议室外,她理理衣发,将门扣响。
她知道江鹤屿现在还在生她的气,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
可是,如果错过这次融资会议,恒太科技休想分到一分钱。
为了钱,她只能咬着牙试一试。
听到敲门声,闻悦只当是工作人员送茶点进来,起身走过来拉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闻樱,闻悦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将闻樱推到外面。
“公司融资会议,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我就是来参加融资会议的。”
甩开闻悦走进会议室,看到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江鹤屿,闻樱轻轻咳嗽一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没打扰到大家吧?”
当着江鹤屿,闻以诚也不好把她赶出去。
“坐吧。”
“谢谢闻总。”
闻樱扫一眼四周。
因为是两方谈判,会议室分成左右两侧使用。
江鹤屿坐在左侧正中,身侧坐着方池和江氏方面的融资团顾问。
闻以诚与闻氏众人按照职位高低,在右侧落座。
当然,没有闻樱的位子。
方池看不过眼,想要站起身帮闻樱搬把椅子。
桌下,江鹤屿伸过手掌,按住他的膝盖。
闻樱看不到二人桌下的小动作,拉过一把椅子,放到会议桌右手边角落。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没人给她安排座位,她就自己给自己安排。
轻蔑和白眼这种东西,她早就习惯,根本伤不到她。
工作人员送进茶水,闻悦主动走过来,将一杯茶水放到江鹤屿手边。
“听说江先生喜欢乌龙茶,这是我特意为您和几位准备的桂花乌龙甜茶,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江鹤屿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工作人员将装在精致骨瓷里的茶水,分别送给众人手边。
看到坐在桌角的闻樱,表情微僵。
不知道闻樱也会参会,工作人员并没有准备她的茶杯。
早就看穿一切的闻老爷子:……
“怎么会,江先生到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
“多谢闻老。”江鹤屿伸过手掌,拍拍闻樱的手背,语气宠溺,“乖,上楼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我和闻老聊几句。”
闻樱站起身,走出茶室。
江鹤屿:“阿池,你跟太太一起去,看什么要帮忙的。”
“好的,先生。”
阿池起身跟到闻樱身后,很懂事地将茶室的推拉门关紧。
茶室内,只剩下闻老和江鹤屿。
江鹤屿抬起右手,捏过紫砂杯,将里面一口未动的茶水,全部倒进装茶渣的茶桶。
“按说,闻家的家事,我不应该指摘,但是……”指尖把玩着那只紫砂杯,江鹤屿语峰一转,“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讲。”
“婚礼的事情是我们闻家的错,江先生娶闻樱也是无奈之举。”闻老爷子叹了口气,“如果您不想继续这段婚约,我会让小樱主动离开,我保证她绝对不会纠缠江先生的。”
闻樱是个物件。
说嫁就嫁,说不要就不要?
江鹤屿把玩着紫砂杯的手指收紧。
“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那……”闻老抬眸,“江先生想说什么?”
“请闻老以后,把水端平些。”
闻老一怔。
“还有……闻家答应的5%股份,尽快转给闻樱。”
闻老爷子面色大变:“这是江老的意思?”
“是江老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江鹤屿将紫砂杯放到桌上,站起身。
“我去看看木木,失陪。”
男人拉开门,走出茶室。
当!
一声轻响。
被捏碎的紫砂杯失去支撑,缓缓裂成几瓣,散落在茶桌上。
闻老爷子注视着碎掉的紫砂杯,花白的眉皱紧。
良久。
老人家抬起手指,轻轻拭了拭眼角。
“以惑,对不起,都是爸爸没用。”
……
……
楼上。
西向卧室。
方池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入卧室内。
毕竟,女孩子的衣物,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直接帮忙。
看闻樱将两只行李箱拖出来,他主动接到手里。
“我先拿下楼,太太继续收拾,大件不方便拿的你随时叫我。”
“没有了,就这两箱。”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时候,收拾半天就这么两箱衣服?
闻家这些狗东西,不给太太资产就罢了,竟然连衣服都舍不得给买。
方池扫一眼她身后不大的卧室,不想伤到女孩子的自尊心,一笑。
“也是,拿来拿去麻烦,回头缺什么您列个单子,我让人给您送到公寓。”
方池提着箱子下楼,闻樱重新回到房间。
拿过床头柜上,旧时一家四口拍的合影,环视一眼四周。
等她一走,这房间只怕很快就面目全非。
十平的小卧室,住了十多年,多少总是有点留恋。
笃笃笃。
开着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闻樱转过身。
江鹤屿走进来,拿过她手中合影看了看。
“装哪儿?”
“给我吧。”
闻樱接过合影,装进桌上装杂物的纸袋。
“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没了,别的东西都不是我的。”
桌上的电脑还是几年前,她考上大学的时候,闻老送给她的礼物。
现在,早就沦为闻征偷玩游戏的工具,她也懒得拿。
“你哥的房间呢,也要收拾得吗?”
闻樱眸光一暗。
“这里没有他的房间。”
闻柏的房间与闻征相邻,在二楼。
早在闻以诚将闻柏送到疗养院之后,那间房间就改成闻征的琴房。
小时候的闻征,每天还能练上一两个小时。
现在,早已经放弃。
上百万的三角钢琴,独享一间恒温恒湿的琴房,唯一的作用就是接灰。
江鹤屿提过桌上的纸袋。
“我已经让保安调过监控,还要在这里让大家再看一遍吗?”
May怔了怔,有些害怕。
转念一想,又斗鸡似的昂扬起来。
她可是帮闻悦捉奸,顺便帮闻悦把闻樱赶出闻氏。
这可是大功一件,有什么好怕的?
“你自己敢做,还怕别人拍?”May讨好地晃晃闻悦的胳膊,“小闻总,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江鹤屿是您的老公,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她一个当妹妹的勾引姐夫,还要不要脸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并不知道真相,自然也是一齐站在闻悦那边,纷纷对着闻樱指指点点。
“闻经理,您这就有点过分了。”
“当小三也就罢了,还勾引姐夫。”
“真不要脸。”
……
害怕她失去婚约的事情传出去丢脸,闻悦和闻以诚一直没有放出消息。
哪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揭穿。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全公司的笑柄,闻悦的脸色一点点地转为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May看出闻悦脸色不对,只当她是生闻樱的气,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煽风点火。
“小闻总,您可不能放过她,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您的妹妹……”
“你给我闭嘴!”
闻悦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抽在May脸上。
左脸连挨两巴掌,May削过骨的脸红肿如发面馒头。
她一脸委屈,含着眼泪注视着闻悦,满脸都是清澈的愚蠢。
“小闻总,您怎么也打我啊?”
实在想不通,怎么又会挨打。
明明她是在帮闻悦啊?
“身为员工,在公司偷拍,还敢发布出去肆意散播,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闻悦抬手指着May的鼻子,声色俱厉。
“影响到闻氏股价,你承担得起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May顿时慌了神。
“小闻总,我……”
“够了。”闻悦冷冷喝断她声音,“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闻氏形象,回去准备辞职信自己滚蛋,还有……管好你的嘴,如果你再妄论闻氏的是非,小心闻氏追求你的法律责任。”
解决掉May,闻悦转脸看向公司宣传部部长。
“刘部长,马上把相关照片和信息全部删除,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议论这件事。”
刘部长:“是,小闻总。”
自始至终,闻悦绝口没提与江鹤屿的婚事。
故意混淆视听。
外人不了解情况,会理所当然地认为,闻悦这是在忍辱负重,保全闻氏和闻樱。
这样一来,闻樱“小三”名声坐实,她还能落下宽容好姐姐的声誉。
四下里,顿时响起议论声。
“小闻总真是,这么让着妹妹。”
“是啊,要是有人和我老公暧昧,我可受不了。”
……
“好了。”闻悦扫一眼众人,“都回去工作。”
闻樱扯扯唇角,抬起脸。
“等等。”
这次的事情,闻悦处理的很漂亮。
可惜,这个“小三”她不想当。
闻悦的视线,刀子似的戳在她脸上。
“闻樱,你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吗?”
闻樱:“我和举行过婚礼,领过结婚证明的合法丈夫亲热,有什么丢脸的,难道这不正说明我们夫妻恩爱吗?”
一句话如巨石落下,激起千层浪。
“闻樱才是江太太?”
“不会吧,当初不是说联姻的是小闻总吗?”
……
“那又怎么样?”闻悦尖厉地打断四周的议论声,“当初和江鹤屿订婚的人,是我!你不过就是替我嫁入江家,不是小三是什么?”
闻悦几近歇斯底里,闻樱依旧慢声细语。
“姐姐说,当初和鹤屿订婚的人是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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