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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知青的乡下小媳妇重生了姜晚榆傅淮州

房檐上的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九八二年冬,宁城木材厂家属院。早上六点多,筒子楼里住着的人家陆陆续续亮起了灯,乔秀霞听到楼上哒哒哒的脚步声也醒了。这些天二儿媳姜晚榆为了离婚闹绝食,自然不可能起来做饭,大儿媳梁美锦是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嚷嚷着肚子疼,躲在房间不出来,这早饭,如果她不起来做,一大家子起床就吃不上热乎饭了。连着下了好几天雪,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乔秀霞穿衣服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咬紧,身体更是冷的控制不住发抖。麻利的套上棉衣棉裤,走到门口时顺手拉开控制走廊灯泡的开关,此刻外面已经有人走动,乔秀霞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煤炉底部的盖子打开,又把煤炉上放着的水壶拿下来,换上煮粥的铝锅。趁着这会儿空档,刚好把水壶里的温水倒进专门洗漱的茶瓶里。这茶瓶是家...

主角:姜晚榆傅淮州   更新:2025-11-16 04: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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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晚榆傅淮州的其他类型小说《回城知青的乡下小媳妇重生了姜晚榆傅淮州》,由网络作家“房檐上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九八二年冬,宁城木材厂家属院。早上六点多,筒子楼里住着的人家陆陆续续亮起了灯,乔秀霞听到楼上哒哒哒的脚步声也醒了。这些天二儿媳姜晚榆为了离婚闹绝食,自然不可能起来做饭,大儿媳梁美锦是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嚷嚷着肚子疼,躲在房间不出来,这早饭,如果她不起来做,一大家子起床就吃不上热乎饭了。连着下了好几天雪,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乔秀霞穿衣服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咬紧,身体更是冷的控制不住发抖。麻利的套上棉衣棉裤,走到门口时顺手拉开控制走廊灯泡的开关,此刻外面已经有人走动,乔秀霞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煤炉底部的盖子打开,又把煤炉上放着的水壶拿下来,换上煮粥的铝锅。趁着这会儿空档,刚好把水壶里的温水倒进专门洗漱的茶瓶里。这茶瓶是家...

《回城知青的乡下小媳妇重生了姜晚榆傅淮州》精彩片段


一九八二年冬,宁城木材厂家属院。

早上六点多,筒子楼里住着的人家陆陆续续亮起了灯,乔秀霞听到楼上哒哒哒的脚步声也醒了。

这些天二儿媳姜晚榆为了离婚闹绝食,自然不可能起来做饭,大儿媳梁美锦是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嚷嚷着肚子疼,躲在房间不出来,这早饭,如果她不起来做,一大家子起床就吃不上热乎饭了。

连着下了好几天雪,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乔秀霞穿衣服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咬紧,身体更是冷的控制不住发抖。

麻利的套上棉衣棉裤,走到门口时顺手拉开控制走廊灯泡的开关,此刻外面已经有人走动,乔秀霞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煤炉底部的盖子打开,又把煤炉上放着的水壶拿下来,换上煮粥的铝锅。

趁着这会儿空档,刚好把水壶里的温水倒进专门洗漱的茶瓶里。

这茶瓶是家里用了好多年的老物件,不太保温了,凑合着装点水,东北的冬天水管经常冻住不出水,就算有水也冷的像冰碴子,根本没法洗漱,家里人多,三个茶瓶装满水紧紧巴巴够一大家子早上洗漱用。

这水都是烧热不烧开,又不是要喝,烧开了那得浪费多少煤球啊?

又忙些杂七杂八的小活,锅里的玉米粥也咕噜咕噜冒起了泡,乔秀霞抓着铁勺,一圈一圈搅着,熬粥火候不能太大,她又把煤炉盖虚掩上,露着缝隙,这样火不至于太旺。

这时候梁美锦拉着女儿傅笑笑和小儿子傅学武走出了卧室。

傅家分的房子是标准的一室一厅,老两口年轻的时候把客厅的一半改成卧室自己住,三个儿子住大卧室。

就这样的格局,三兄弟一连住了十几年,后来老二下乡,兄弟两人住着更加宽敞。

可随着大儿子傅南川娶妻生子,两兄弟就不能挤在一个屋里了,于是只能把主卧也分成两半,老大家住左边,老三傅向柏住右边。

直到五年前,老二考上大学,拖家带口回城,老三让出房间给老二一家四口住。

这几年老三一直和他们老两口挤在客厅改成的小卧室里,为此,小儿子宁愿申请长夜班,就为了舒舒服服一个人睡。

梁美锦起得早自然是因为两个孩子要上学,她这个当妈的先要伺候两个孩子穿衣,然后再伺候两个孩子洗漱,冬天衣服厚重,大人还好,小孩子行动起来就有些笨拙,要是水洒在身上,那可又要一阵鸡飞狗跳。

把茶瓶里的热水倒出来一半,给两个孩子仔仔细细地洗脸,擦干脸后又哄着、追着给他们抹香香,小孩子皮肤嫩,冬天如果不注意保湿,容易皴裂。

忙活完后端着脸盆出了屋,走到婆婆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朝门口正对着的卧室使了使眼色,声音压的低低的:“娘,晚榆都已经绝食三天了,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乔秀霞手上动作不停,看了眼现在才知道着急的大儿媳,不紧不慢说:“昨天早上我已经给老二去过电话了,他们夫妻小两口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一开始乔秀霞没打算给老二说这事,毕竟他人现在在北城上班,两地虽离得不远,可坐火车一来一回就要耗费两天,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何必费事跑一趟,这不是纯纯折腾人吗?

但自家老头子不依,老二媳妇绝食第一天晚上老头子就耳提面命,睡觉前叮嘱她好几次给儿子去个信,第二天醒了之后,又让她赶快给儿子去个电话。

像是火烧眉毛一样,急的不行。

老头子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爱念叨,乔秀霞又是个听不得念叨的性子,所以不想打也要打。

这电话是打了,就是不清楚老二什么时候能到家。

乔秀霞无奈的叹口气,原本以为孩子成家后就不用操心,可现在,成家后做父母的操心更多了。

要说这老二媳妇也没什么大毛病,漂漂亮亮一个人,虽说性格孤僻,不善言辞,但胜在勤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能顾好小家。

乔秀霞对这个儿媳妇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毕竟是儿子自己选的,儿子乐意,她就没什么话好说。

至于左邻右舍经常开玩笑说老二娶了个乡下媳妇不划算,按他现在的能耐就是娶厂长的女儿也使得,她也只是当个玩笑听听而已。

毕竟夫妻俩日子过得好好的,还有了两孩子,老二如今步入正轨、有体面的工作,工资也不低,眼看着一家人幸福美满,她这个当娘的就算有点不满意也不会盼着儿子好好的家散了。

老二有了出息,可怎么老二媳妇那边就突然非要闹着离婚呢?

在乡下日子那么苦都熬过来了,老二上大学那四年日子也算不上好过,怎么如今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反倒要离婚了呢?

乔秀霞怎么想都想不通,忽然记起老二媳妇儿提离婚前,有几天没在家,说什么跟着朋友出去看看做点小生意,回来之后便一门心思想着离婚。

前后反差太大,要说这两件事没有一点联系,也不可能。

只是这事乔秀霞不敢跟大儿媳说,大儿媳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人不够勤快,喜欢攀比,吃不了一点亏,小心思多,藏不住话。

大儿媳娘家就是同一家属院儿的,她娘在楼下经营着一间杂货铺,平时没事最喜东家长西家短,给大儿媳一说,亲家母那边就瞒不住,亲家母那里一旦知道,恐怕全厂都要知道。

乔秀霞可没打算让自家的家事成为院里人饭后的谈资,于是便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梁美锦没看婆婆脸色,只好奇地问:“娘,你说二弟回来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鞋底似乎还沾染了不少积雪,咯吱作响。

梁美锦扭头去看,就看到已经走近的傅淮州,满脸喜色:“二弟,你回来了!怎么到站没打个电话让你大哥过去接你?冷不冷?我先去把盆里水倒了,一会儿好好用热水洗洗。”

梁美锦不等傅淮州接话,说完就赶紧端着盆去接水间倒水,心里庆幸自己没把话说完,要是二弟听到,还以为她这个做大嫂的巴不得他离婚呢!

乔秀霞深深的看了一眼梁美锦的背影,这老大媳妇儿光说不干的本事简直越发信手拈来。

老二媳妇要是有老大媳妇的一半就好了,两人互相均一均,那才是皆大欢喜。

“谢谢大嫂。”傅淮州连忙道谢,接着看着乔秀霞唤了一声妈,嗓音带着奔波过后的沙哑干涩。

乔秀霞手里还握着铁勺,盯着傅淮州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老二,日子长了,夫妻双方有矛盾正常,吵架也正常,但是离婚...不是儿戏!”

正好这时候粥也差不多熬好了,乔秀霞利索地盛了一碗粥递到儿子面前:“给你媳妇端去,这些天,她水米未进,你先劝她吃点东西,你一会也出来喝点暖暖胃再慢慢商量。”


他们这种背着人命四处逃窜、赚脏钱的人,做事的性格就是即便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更何况还是对方先要置他们于死地,那大家就都不要活了。

那个被姜晚榆打着的男人完全没有反手的机会,而被他喊老大的刀疤男,现在从腰上掏出一把刀,胡乱挥舞着。

但目标明确,就是要往姜晚榆这边来,傅淮州连忙把姜晚榆挡在身后,并把棍子拿在自己的手里,阻止他们继续前行。

于此同时,有睡熟的人醒了过来,还没搞清状况,没有人敢轻易过来帮忙,毕竟两个人贩子手里有刀,谁都不可能以肉体搏利器。

傅淮州拿着棍子,两个男人暂时近不了他们的身。

两个人知道事情败露,不能再恋战,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同时看向窗户。

“他们要逃!”姜晚榆看出对方的意图,“大家快看看身上的钱有没有被偷,我听到他们刚才说,已经偷了好几个人的钱了!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着我们的钱逃跑!”

这下刚刚观望的乘客,突然自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阻碍人贩子离开,例如抱着行李挪到窗户口,总归会拿着东西挡着身体,保证安全的同时,防止人贩子逃跑。

“真该死,今天我死了,你们也要跟我们一起陪葬。”大家都以为刀疤男这话是对傅淮州和姜晚榆说的。

接着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手里没有任何工具的小弟,直接抱住傅淮州手里的木棍,不让他动弹,只为了让刀疤男更加顺利的靠近对面这一男一女。

傅淮州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面前的男人,可姜晚榆这边明显很危险了,她后面就是两个孩子,不能逃。

刀疤男眨眼间就靠了过来,姜晚榆盯着对方手里的刀慢慢抬起来,而对方则盯着姜晚榆的脸,似乎是想在她的脸上看到惊恐的表情。

这时,从外面挤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帮忙按着傅淮州控制住的男人,傅淮州转身就看到刀子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要插到姜晚榆胸口。

他来不及反应,快速用手抓住刀,姜晚榆找准时机,又快又狠的朝男人的三角区踹了一脚,与此同时又有一个男人出现一脚把拿刀的男人踢倒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周围的人在事情结束后才反应过来,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也赶紧跑过来帮忙。

两个人被制服后,火车上的值班人员才赶了过来。

姜晚榆作为受害者,在值班人员过来后就开始哭诉:“几位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我的钱被这两个人贩子偷了不说,要不是我醒的及时,我的两个孩子都差点被人贩子抱走。”

“你放屁!我们没有,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孩子是谁。”刀疤男咆哮出声,眼里都是被冤枉了的无辜。

嘉言嘉乐在妈妈喊人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晚榆搂着两个孩子哄着哭着,完全是一副受害者形象。

“我可以作证,刚刚我看到了这两个男人想要抱走孩子,而且...他们一伙人已经盯了我们很久了。”潘晓燕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当初跟大嫂接头的那个人贩子,也就是说,那些人贩子还在宁城。


尤其担心上辈子的事情重蹈覆辙,虽然她已经尽量避免,及时改变策略,可她没有算无遗漏的能力。

就在胡乱猜测的时候,潘晓燕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实给我大嫂拿彩礼的那个人不是真的想结婚,他是打算转手卖了我,他们那些人就是拐卖年轻女孩和孩子的人贩子。”

姜晚榆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久久不能回神,也就是上辈子潘晓燕所谓的结婚对象很大可能就是拐走孩子的人贩子。

他们来木材厂家属院说亲只是个由头,更重要的原因是明目张胆在这里踩点,寻找合适的猎物。

潘晓燕是他们的猎物,嘉言嘉乐也是他们的猎物。

潘家人说什么潘晓燕置气离家出走,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给潘晓燕说了个没有谱的亲事,所以她才会逃跑。

潘家叔婶对潘晓燕离家出走一点也不着急,也是变相在保护她。

“所以,他们现在也在车上?”姜晚榆反应很快,刚刚有一瞬间她很庆幸她带着孩子离开了家属院,可随即就意识到,如果事情告一段落,潘晓燕就不会这么惊慌失措。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群人就在车上,潘晓燕刚刚撞见了他们。

潘晓燕点头:“对,刚刚我去买盒饭的时候看到了其中一个人,往和咱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你是怎么想的,是想躲过去还是想办法告诉公安这件事?”姜晚榆心里自然是希望将这些人贩子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但是这件事是潘晓燕告诉她的,同样牵扯到潘晓燕,如果这件事情到最后没有做好,或者出了问题,也肯定会连累到潘晓燕。

潘晓燕如果想躲开,她就不能把她牵扯其中,只不过到时候解决起来有点麻烦。

“躲肯定是躲不过去,如果他们上车就是为了我们,我们根本躲不了。”潘晓燕有预感,虽然不清楚那帮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车上,又是怎么知道她坐上火车离开的,但她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这种不安让她越发焦灼,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那咱们就先一步出手,让他们没有咬住咱们的机会。”姜晚榆是个不喜欢把事情往好处想的性格,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比出现最糟糕的局面无法应对的强。

“怎么办?”潘晓燕听出姜晚榆的言外之意,紧跟着就问道。

恰好这个时候傅淮州回来了,姜晚榆又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次,这中间当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她必须要让傅淮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不是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不然姜晚榆拿不准,傅淮州到底会不会跟她们想法一致。

“无论怎么样,抓贼拿赃,如果我们没有证据,对方咬死不认,甚至还可能会倒打一耙,置我们自己于危险之中。”傅淮州表情严肃,现在不清楚对方有多少同伙,他们还带着孩子,不能轻举妄动。

姜晚榆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傅淮州想了想,而后开口:“按兵不动,等他们出手,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姜晚榆不同意:“可这样会让晓燕跟孩子陷入危险当中。”

傅淮州耐心解释:“我们只在火车上一天一夜,这期间只要我们没有人落单就不会出问题,等晚上,我会盯着周围,我们有了警惕心,他们就没有机会在火车上动手脚,况且他们不会只做我们这一单生意,火车上是偷鸡摸狗的好地方,他们肯定还会打其他人的主意,只要在下车之前抓住他们的把柄,他们就没有办法跟着我们一起去京都蹲点。”


姜晚榆脑海中清晰的思路一下混乱起来,傅淮州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带他们去北城?

一旦他们去了北城,他处心积虑隐藏的秘密早晚会露出破绽。

不对,他要不是觉得他能应付得来,要不就是在赌,赌她不会去。

说起来,他们两个手里都没有钱,拖家带口到北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傅淮州现在住的是宿舍,他们过去能住哪里?

留在家里最起码不用付房租,按姜晚榆以前的思路,她总想安排好一切再执行,这种突然的变动,她一定接受不了。

这么一想就对了,姜晚榆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离了婚,她也就没有理由继续住在傅家。

属于自己和孩子的东西,她会一件不留的带走。

傅淮州洗好碗筷回到屋里,没有看到姜晚榆,直接推开了卧室门,见她正在里面收拾行李,还以为她是在准备去北城要带的衣服,提醒了句:“先带一部分,其他的等过年回来再带走也不迟。”

姜晚榆正在叠衣服,听到这话手一顿,看了眼正在客厅倒水喝的梁美锦,站起身,状似随意关上了卧室的门,同时开口纠正:“我不是要跟你去北城,我是要离婚,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也正是这个时候,傅淮州视线中出现一张火车票。

他不自觉的被火车票吸引视线,弯腰拿了起来,仔细一看,是十二月六日从北城到宁城的火车票,是前几天,姜晚榆前几天去了北城?

电光火石之间,傅淮州突然想了起来,同样的时间点,同事告诉过他,有两个女孩子前一天下午过来找过他。

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他来到北城工作以后,经常会有附近大学的人去研究所门口找他或者同事。

虽然他无一例外都拒绝见面,也多次警告过他们不要来研究所。

但是成果显然不佳,那些女学生也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依旧我行我素,毫不收敛。

他以为,去找他的就是做恶作剧、或者表白的女学生,却从来没有想过,去的人可能是自己的妻子。

姜晚榆一转身就看到他手里拿着自己刚刚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准备扔掉的火车票,走过去直接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

“你去了北城?”傅淮州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震惊的问道。

姜晚榆以为他慌了,毕竟作为妻子的她,亲眼见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模样,还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刚刚的狡辩不仅苍白无力,更可笑:“对,我去了。”

“所以,你是看到我跟陈思思在一起,才坚持离婚?”傅淮州稍微一复盘那两天的事就明白过来了,问出这句极近笃定的疑惑。

姜晚榆见他摊牌,也利落的承认:“对,我就是看到了,跟着我一起过去的朋友也看到了。”

说到这里笑了下,语气里带着讥讽:“怎么?我要是没看到,难不成你还打算瞒我一辈子?”

紧接着又自问自答:“恐怕也不会,毕竟,你们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你怎么可能允许她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就算她愿意,你肯定也舍不得,更舍不得你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姜晚榆用极尽恶毒的言语嘲讽着面前的男人,颇有一种不吐不快,将男人的脸面踩在脚底的架势。

不等傅淮州说话,又推心置腹:“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好歹,我们夫妻一场,现在也并不是非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咱们离婚,你也好娶你心心念念想娶的人,难道对你不好吗?”

“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我把嘉言嘉乐带走,这样一来陈思思也不用养你和前妻的孩子,你的目的达成,我的愿望成真,大家皆大欢喜,你说呢?”

姜晚榆循循善诱,她戳破这层窗户纸,让傅淮州知道她亲眼所见,她还有证人,傅淮州就不可能继续装糊涂,狡辩下去。

“当时,你为什么不直接过去问我?”傅淮州不答反问。

这是让他觉得疑惑的地方。

这一问,让姜晚榆脸上带着的笑容彻底消失。

她为什么没有过去?

“为什么?”姜晚榆觉得他问的很可笑,“因为我给你留面子,我害怕你被判流氓罪!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你不喜欢我,大可以直接拒绝我爷爷,为了还恩娶一个不喜欢的人,现在又为了喜欢的人出轨,不忠于婚姻,傅淮州,你真是让人恶心!”

深吸一口气,姜晚榆控制着情绪,继续说:“只要你同意离婚,让我带走孩子,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后你们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都好,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渣继续纠缠下去!”

傅淮州浑身一颤,重点全在姜晚榆是担心他出事,所以才没有揭穿,甚至还决定退出,成全他们。

傅淮州听到这话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设身处地想一下,应该是觉得幸运,毕竟有这样一个为他考虑的妻子。

傅淮州一直知道姜晚榆是一个很好的人,却没想到她能爱他到这种地步,知道他出轨后选择保全他、主动退出。

要不是他刚刚发现问题根源,姜晚榆甚至想将这件事瞒的紧紧的,自己咽下所有委屈,只一门心思想着离婚。

说实话,傅淮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用委屈自己来成全旁人。

心口涩涩的感觉挥之不去,傅淮州不知是什么滋味,总归是不好受。


姜晚榆伸手护住乐乐,将儿子拦在自己的身后,怒气冲冲的站起身质问面前的男人:“傅淮州,你现在这副审犯人的架势是什么意思?乐乐都被你吓哭了,还怎么回答你?”

听到姜晚榆突然朝他怒吼,傅淮州愣在原地,完全没了反应,周身的气势也削弱下来。

以往,姜晚榆从来不会这么歇斯底里的跟他争辩对错,从来没有过。

可这次回来,她就像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样,尖锐又攻击力十足。

姜晚榆懒得继续跟他吵,也是转身蹲在地上,柔声问面前嚎啕大哭的儿子:“乐乐,告诉妈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姜晚榆看儿子哭的快要喘不上气,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深呼吸,慢慢来,告诉妈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相信乐乐不会做这种事,妈妈相信乐乐。”

许是姜晚榆的安抚起了作用,傅嘉乐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又过一会儿,抽噎着说:“我没有,我没有跟哥哥换!”

傅嘉乐说完嘴巴抿着,大眼睛里还有泪珠打转,满脸都写着委屈。

“妈妈,没有坏这个就是乐乐的!”傅嘉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地上掉着那两个玩具枪面前,应该是有一会了,此刻手上还拿着那个完好无损的玩具枪,信誓旦旦的对姜晚榆说。

“你胡说!这是我的!你在撒谎!傅嘉乐是你亲弟弟,你肯定向着他!”

大家还没搞明白嘉言为什么这么确定没有坏这个玩具枪就是嘉乐的,就听到被傅淮州按着的傅学武怒吼着,挣扎着想要过去揍人。

“乐乐的玩具枪上是牛头的图案,学武哥哥的玩具枪上不是,爸爸妈妈忘了吗?回来的路上乐乐还让我们看了?”傅嘉言的声音稚嫩却条理清晰。

姜晚榆看向傅淮州:“玩具就是嘉乐的,嘉乐没有偷偷拿学武的玩具,更没有撒谎,这下听清楚了吧?”

姜晚榆懒得理他,拉着嘉言嘉乐回了卧室。

“二婶!”笑笑站在自家卧室门口,突然喊住姜晚榆,面露纠结,似乎想说什么,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晚榆停了下来,等着她继续说,她大概能猜出来这孩子要说什么,但是她不打算阻止。

“二叔二婶,玩具枪是学武自己掰断的,我刚刚看到了!”笑笑知道说出来二叔二婶都会知道这是弟弟的错,但是她看到了,也知道真相,是弟弟做了错事。

傅笑笑小小年纪已经有自己的主见,知道二叔二婶对他们很好,二婶买了东西会给他们分,二叔每次回来会给他们带礼物。

弟弟不应该说谎诬陷嘉乐,这是错的!

“傅学武!我看你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痒痒!现在还学会撒谎诬陷弟弟了!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梁美锦适时从卧室走了出来,说着眼睛就开始四处搜寻扫把。

傅淮州不仅没拦着,还用手桎梏着傅学武的双腕,这样傅学武想逃也逃不了。

姜晚榆更是冷眼旁观,拉着嘉言嘉乐也不去卧室了,就等着梁美锦动手好好教育教育学武。

梁美锦看着老二夫妻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没有阻拦的意思,有些骑虎难下,看着近在咫尺的扫把,也不能当做没看见,只能硬着头皮拿到手里,往傅学武跟前走。

“我让你不听!让你撒谎!”梁美锦边打边教育傅学武,可这毕竟是她最亲亲宝贝的儿子,哪里舍得下死手。

再加上冬天穿的厚重,就只听到打棉衣的声音了。

傅学武恨恨的看着周围的人,刚刚一直没反抗的人,现在突然间用尽全力挣脱开傅淮州的桎梏,跑到了卧室,锁上了门。

梁美锦松了一口气,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抱歉的看着傅淮州,“二弟,是我和你大哥没有教育好孩子,等你大哥回来,一定好好教育他。”

话说的漂亮好听,心里却庆幸学武刚刚聪明,知道跑到卧室里面躲着,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才好。

傅淮州确实很生气,小孩子之间有矛盾,有冲突,他可以理解。

但是如果这个孩子从根上坏了,品性不好,撒谎诬陷自己的弟弟。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把嘉言嘉乐当成他的弟弟,这么小就有了劣根性,以后还怎么了得!

“大嫂,孩子之间出现冲突,属于正常。咱们做大人的及时干预处理就不会出现问题,可是如果孩子学会撒谎,学会诬陷人,这就不仅仅是一件小事,我和晚榆明天就要去北城,以后没有机会帮你教育孩子,你和大哥往后对学武不能再这么由着惯着,原则性的错误一定要纠正过来。”

傅淮州知道这番话说的,大嫂心里会有意见,但他还是说了。

傅淮州对大哥大嫂纵容学武,把他养成如今这个模样很是费解,他们这么做到底是爱孩子,还是害孩子?

但通过学武的话他也意识到,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各自有了各自的小家,就连学武都知道,嘉言嘉乐才是亲兄弟,他跟他们不是。

大哥大嫂都在学武身边,作为二叔,他肯定不能越俎代庖,插手此事。

这算是他离开前最后的劝告,往后孩子养成什么样,就看大哥大嫂愿不愿意改变以往的教育思路。

梁美锦被傅淮州教育一通,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在不乐意和勉强的笑之间,选择了尴尬的笑了笑。

既而再三保证:“二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往后我们会好好管学武,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姜晚榆回到卧室,看到小儿子哭红的眼睛,心疼的要死,不停地检查着儿子脸上脖子上有没有受伤。

与此同时,语气紧张的不停歇的问:“刚刚傅学武打在哪里了?是不是身上?告诉妈妈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傅嘉乐看到妈妈这么关心自己,不觉得身上疼,反而傻傻的笑了起来。

他感觉妈妈变了,变得很在乎他,和在乎哥哥一样。

他好喜欢现在的妈妈,非常非常喜欢。


傅淮州明显又愣住了,他没想这么多,甚至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刚刚他误会乐乐这件事,他不能当做没有发生,所以想试图通过和孩子亲近的方式让孩子淡忘。

做错事就要道歉,妻子说的对,孩子现在对他已经有了抵触心理,他说再多,都不如正视问题,将这件事说开。

连傅淮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整个流程都是姜晚榆在掌控,甚至能听到她给自己指了条路,认同的同时不忘照做。

“乐乐,对不起,刚刚是爸爸没有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误会了乐乐,乐乐能不能原谅爸爸?”傅淮州道歉时态度诚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在傅淮州的人生观念中,父亲给儿子道歉完全是他的认知盲区。

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似乎都没有过给孩子道歉的先例。

即便从前做过误会孩子的事情,也不会道歉,姜晚榆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他在自我意识上就感觉高孩子一等,但实际上,孩子也是一个个体,被亲人误解远比被普通人误解更让他们委屈。

道歉似乎才是把这件事揭过最好的方式,幸好今天的误会解开了,不然,他难以想象,以后孩子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父亲,敌视或是漠视?总归不会是好的感官。

傅淮州的道歉声音不算小,甚至有意识提高一点,傅嘉乐应该是听到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动静,这句道歉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傅淮州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就看到傅嘉乐探出小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爸爸会给自己道歉一样。

傅淮州嗓音轻缓:“爸爸误会乐乐了,爸爸向乐乐道歉,乐乐能原谅爸爸吗?”

傅嘉乐这次听清楚了,原来爸爸真的给他道歉了,他像是做梦一样,在他心里最厉害的爸爸竟然会给他道歉?好不可思议哦!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惊喜,而是努力绷着脸,跑到傅淮州面前站定,模仿爸爸严肃时的模样,一本正经说:“爸爸知道错了就好,我原谅爸爸了,但是爸爸要记得以后不能随便冤枉我和哥哥,不然你就是我们的坏爸爸!”

傅嘉乐人小鬼大,只是他的小表情没有掩饰好他此刻的得意洋洋,不过也不妨碍他威胁爸爸,让爸爸知道,如果有下一次,他就不会这么轻易原谅爸爸了。

傅淮州看着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小儿子,此刻的傅嘉乐眼神里没有过往的畏惧,而是小声的,认真的跟他好好说话。

“爸爸以后不会了,以后发生任何事,爸爸都会相信你们,就像...”他顿了顿,“今天妈妈那样。”傅淮州不得不承认,妻子在教育孩子方面确实有一套。

经过刚才的实践也已经证明,妻子所说的是对的,作为一位父亲,第一次给孩子道歉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但是说出来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害臊,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做错事并不可怕,他不是完人,最重要的是出现问题及时解决。

晚上,傅南川回到卧室后,说着话说着话就听到女儿提了句中午吃完饭后发生的事,他吃过午饭就去了车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细问之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梁美锦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快步走出卧室,狠狠的踹了傅学武一脚,半大的孩子,哪能受得了一个成年人用尽全力踹一脚。


“你想过以后带着孩子去哪里?靠什么维持生计没有?”傅淮州目光沉静,一针见血的问。

姜晚榆从出生就被父母遗弃,是她的爷爷把她捡回去养大,现在爷爷去世,她连个能帮衬她的亲人都没有,况且最主要的是,姜晚榆没有赚钱的能力。

傅淮州也是摆事实讲利弊,将姜晚榆眼前的困难指出来,如果她连这些问题都没有考虑过,那她就应该先试着设想未来的道路,能不能靠自己突破目前的困境,再决定要不要离婚。

姜晚榆坚持要离婚,傅淮州也在电话里询问过她为什么?

偏偏她什么都不说,只一股脑坚持离婚,傅淮州原本猜测她是不是在家里或者外面受了委屈。

毕竟姜晚榆自小跟着爷爷长大,她的生活轨迹简单,日常生活就是打扫卫生,洗衣做饭,采药晒药...

这些事情占据了她的生活,同样,她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死物,就变得不善交际、喜欢内耗。

以至于很多时候,出现问题,她总是先认错,先反思自己,能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就归咎到自己身上。

就算不能也会选择憋在心里,慢慢消化。姜晚榆的想法很好猜,高兴或生气都摆在脸上。

过去,傅淮州总以为姜晚榆不会让他太费心,就算两人出现问题,他也可以很好的解决。

但现在,面前人性格所带来的不利一面已经展现出来。

姜晚榆不说,憋在心里,傅淮州也不清楚她坚持离婚的原因,问题就难以解决。

所以此时,傅淮州只能循循善诱,就算问不出缘由,也要让她知难而退。

姜晚榆坐在床上,先是看了一眼旁边小床上睫毛扑扇扑扇动着的两个孩子,转而看向傅淮州,压低声音:“我既然决定带着孩子走,自然有办法养活他们,倒是你,坚持不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傅淮州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瞳孔微动,顺着她的话茬,故作疑惑不解:“离婚对我有什么好处?”

姜晚榆死死的盯着他,见他事到如今还在装疯卖傻,冷笑一声,认定他就是和中年时性格一模一样,全身上下最多的就是心眼儿,偏偏现在还太稚嫩,没有三十年后那么老成,更没有三十年后那么算无遗漏。

现在的傅淮州,纵使有心,也没办法将这件事掩盖的密不透风,这不是终究被她发现了吗?嘴硬解决不了问题,在证据面前,一切狡辩都毫无力度。

“对你有什么好处?”姜晚榆故意停顿片刻,嘲讽道:“放你自由算不算?”

姜晚榆说的太认真,太决然,让傅淮州心底微颤,也敏锐的感知到姜晚榆想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他。

傅淮州脸上表情严肃,语气也极为认真:“晚榆,离婚和自由并不能相提并论。”

傅淮州总是这么情绪稳定,说话也是一板一眼,咬文嚼字,噎的人反驳不了,像个老干部一样。

以前,姜晚榆最被傅淮州吸引的就是他处理事的能力,和处事不惊的态度。

姜晚榆很少在乡下见到能担事的男人,她知道大部分人是没有能力,见识少。

所以在见到有文化、有气质、能力非凡的傅淮州时,才会觉得他与众不同。

但同样,一个有能力且会处理事情的人,也必定代表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自以为是。

以前的姜晚榆看不出来,只会听话,跟着他的思路走,被他说服。

但现在的姜晚榆,并不需要傅淮州指出她言语的漏洞,用词的不当。

因为,她就是在故意嘲讽他,偏偏当事人听不出来。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傅淮州想装糊涂,姜晚榆可不想奉陪,她干脆从床上下来,走到傅淮州面前,两人凑的极近,甚至她的呼吸都撒在了男人的耳朵上。

傅淮州耳朵微红,眼神躲了躲,有些不自在,想往后退,不明白两个人刚刚还在讨论着离婚,怎么现在姜晚榆就凑到自己的面前。

但姜晚榆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很用力,就是不想让他躲远,继而压低声音,低声警告:“你不用跟我东拉西扯!我不想让孩子知道你这个做父亲的光荣伟绩,你也不用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想离婚,不用装模作样的拒绝,离婚对我们都好,我给你留足了颜面,你要做的就是顺着台阶下。”

傅淮州看着姜晚榆,眼神从不解变成错愕,刚刚进房间后,他就察觉出妻子的眼神不对。

和过去有明显的不同,以前,姜晚榆很怕与人对视,但是刚刚,从走进房间开始,姜晚榆就一直看着自己,眼神里也不是那种单一很好解读的情绪。

而是非常复杂,极难用语言描述出的多种情绪转换,但傅淮州有一点非常确认,姜晚榆现在很厌恶自己。

这种厌恶同样表现在语言上,所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难以饶恕的坏事?

让一向对他温言软语的妻子,对他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甚至用这么恶狠狠的语气同他说话,这还是头一次,素来好脾气的妻子,如此言辞犀利、强势不容拒绝。

傅淮州震惊的同时,也明白此时此刻最要紧的是找出问题的关键,他左思右想,在脑海中一件件回忆,可就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姜晚榆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用沉默拒绝她的提议,更加火大,眼神一冷,恶狠狠的威胁:“我要离婚,也要带走孩子,现在,不是你让我选择,是我就要这么做,如果你不同意,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都别好过!”

姜晚榆相信,如果真的闹起来,傅淮州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

她这边最差的结果,就是两个孩子有一个流氓罪的父亲。

而傅淮州,他奋斗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爱的人还等他回北城,如果傅淮州被举报流氓罪,按这个年代的处罚力度,绝对不能善了,不仅这些年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会化为泡影,说不准连命也要搭进去。

孰轻孰重,他一个大学生肯定比自己这个文盲更清楚。


“误会?”姜晚榆一瞬恍惚,话语落地,像是无法接受一样,瞬间否定:“不可能。”

如果是误会,那上辈子发生的一切算什么?

如果没有如铁的证据摆在姜晚榆的面前,她说什么也不愿深想这种可能。

“门卫也可能是误会...”潘晓燕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可能自己也不相信这种误会。

那可是陈思思所在学校的门卫大叔,天天跟一群老师学生打交道,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的丈夫是谁?

人家口口声声说,那是陈思思的丈夫,在隔壁计算技术研究所上班。

这么细节的工作地点跟工作内容,如果仅仅是造谣,怎么可能说的这么准确?

“如果你见到一男一女在一起,两个人之间客气疏离,你会很肯定的判断他们就是夫妻吗?”姜晚榆不答反问。

见潘晓燕沉默不语,姜晚榆直接说:“我没把他想的那么坏,但我也不想把他想的太好,我只愿相信我看到的,听到的。”

潘晓燕叹了口气,试图再劝:“但是,如果你们离婚了,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又要照看孩子,又要赚钱养家,负担可不小。”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眼周围,小声说:“趁现在还没离婚,你再仔细考虑考虑,不管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淮州哥和你才是夫妻,只要不离婚,你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就要养你养孩子。”

姜晚榆不说话,潘晓燕却继续游说:“你才是傻,宁愿自己退出成全他们,嘴上说着是为了孩子,担心两个孩子以后有个臭名远扬的爸爸,可我看着,你也害怕淮州哥真的出事,晚榆嫂子,你就是太心善了。”

“要我说,只要你们没离婚,就算淮州哥真的做了那种事,他也不敢大张旗鼓,他那么聪明一个人,肯定会藏的严严实实,你不用操心他如何,最主要的是孩子跟你,你们以后的生活要有保障。”

“男人哪有老实的,特别是有了能力后,没有一个能收着心过日子,嫂子你没有工作,还带着两个孩子,离婚恐怕日子更难过,不如就当搭伙过日子,只要他给你钱,其它的何必计较,再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再嫁人,各有各的孩子,各有各的算计,过不好日子的。”

说的都是大实话,如果姜晚榆没有经历那么多,她大概会动摇,害怕自己做不好,不能给两个孩子提供安稳舒适的生活。

但现在,她没有一丝犹豫,靠自己或许很累,但是不必提心吊胆担心傅淮州给一家人带来危险,也不用担心傅淮州随时不要他们。

只有自己上进,才能给爱的人带来幸福。

“一步退步步退,如果现在都不能坚定自己的底线,以后只会一忍再忍,晓燕,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才这么说的,但是我已经决定这么做,就不会后悔选这条路。”

姜晚榆更加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明显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潘晓燕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姜晚榆竟然这么难以说服,片刻的默然之后才开口:“那你离婚之后打算做什么?”

潘晓燕认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要养育两个孩子的农村妇女想通过双手勤劳赚钱养家难如登天。

而且潘晓燕知道,姜晚榆离婚后,会选择再嫁,正是如此,才会遇到梁序之那么好的男人。

潘晓燕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她知道姜晚榆这人运气好,平时性格看着不出挑,唯唯诺诺,没有主见,但胜在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貌。

就是这副好样貌,让姜晚榆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极好,靠着男人混的风生水起,成为华国人人羡慕的女企业家。

梁序之以后可是知名大作家,导演,继子更是成为娱乐圈的顶流明星,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这样好的日子,她也想过。

这辈子,既然潘晓燕已经知道嫁给谁会过得好,她就不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姜晚榆。

姜晚榆对她不错,也从来没有像哥哥嫂子那样算计过她,但那又如何?

潘晓燕不可能再像上辈子那样,被哥哥嫂子卖掉,困在山沟沟里一辈子,逃出来之后,本想依靠双手勤劳致富,好好生活,可她老了,找不到工作不说,没多久又被抓了回去,最后疾病缠身,没钱医治而死。

看着过去的好朋友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艳羡夸赞,而自己躺在狭隘潮湿、连床都没有的土胚房里。

潘晓燕那一刻才明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必须要依靠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才能过得好。

潘晓燕不想伤害姜晚榆,只想要那个男人,那个能带她飞黄腾达的男人。

所以刚刚潘晓燕才会不遗余力的劝阻,想着只要姜晚榆不离婚,那姜晚榆就不会和梁序之遇上,自然也不会跟她抢男人。

可没想到姜晚榆的态度这么坚决,任凭她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离婚已经成为必然要发生的事,那她该怎么阻止姜晚榆和梁序之遇上?

潘晓燕有些懊恼以前的自己非要让姜晚榆陪她一起去北城,如果没去北城,姜晚榆就不会知道傅淮州那摊子事,更不会提离婚,依旧会像从前那样踏踏实实的留在宁城。

是她让姜晚榆改变了生活轨迹,潘晓燕迫不及待想要让所有的一切回归正轨,甚至在心中祷告,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傅淮州,这个邻家哥哥,潘晓燕知道他以后过得最好。

说实话,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一开始,她的目标都是他。


可实际上那些人贩子一手买入年轻女孩,反手再将她们卖出,中间赚个差价,别看这些看起来有些麻烦,但却是最安全的,就算女孩们想逃走,对方也完全可以说是他们的媳妇儿,让受害者无话可说,老老实实认栽。

后者则更直接了当一些,就是传统的办法,看到落单的小孩子,直接捂着孩子的嘴把人抱走,孩子的力气怎么能比得过成年男人的力气?那些人轻轻松松就能达成所愿。

潘晓燕浑身发抖,乘务员喊她好几次都不见她反应,还以为她生病了,只能来到人跟前又问了遍:“同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去休息?”

“不、不用。”潘晓燕慌忙拒绝,连过来买饭的事都忘记了,她快速锁定那个胖男人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是相反的方向。

潘晓燕不确定他们来了多少人,跟自己大嫂接头的那个男人有没有过来。

那个男人见过她,如果看到她在火车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甚至能预料到,对方会怎么倒打一耙,将她带走,以至于刚刚看到上辈子见到过的人贩子时,她害怕的浑身发抖,瞬间脸色煞白,活像是生病的样子,站都要站不稳了。

她强装镇定,不敢让自己看起来有太明显的慌乱害怕,快速买了盒饭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回去的时候,慌得几次都差点撞上人,潘晓燕不敢抬头,不敢让人看到她的脸,生怕人群中混着认识她的人贩子。

她回来的时候,姜晚榆已经吃好了,她看着孩子,傅淮州拿着饭盒去洗。

姜晚榆抬头看到潘晓燕神色慌张,还带着明显的恐惧,还以为她在外面遇到了危险,连忙站起来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潘晓燕看向她,见她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却犹豫着没有立即回答。

按理说,她应该憋到心里,不能说,可现在的情况复杂,她不确定那个男人有没有来,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躲过去。

如果她把实情告诉姜晚榆,或许能帮到自己。

毕竟傅淮州也在车上,有一个男人在,总比她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面对那些人贩子强太多了。

潘晓燕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姜晚榆的两个孩子可都是被拐卖了,那群人可不仅仅卖女人,也卖孩子,说不准,抓走嘉言嘉乐的人,跟带走她的人就是一伙的。

毕竟同一时间点,很大概率就是同一伙人。

潘晓燕猛的抓住姜晚榆的手,紧张的把她拉到自己的床铺上。

她必须告诉姜晚榆,这两个孩子如果被抓走,姜晚榆和傅淮州之间的联系就将彻底没有,他们如果离婚就更容易了。

而且上辈子,说不准就是因为姜晚榆没有孩子,梁序之才会娶她,如果这辈子她离婚了,带着两个孩子,梁序之还会选择她吗?

潘晓燕觉得自己真相了,越想越激动,权衡利弊之下,把这件事说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冷静了几分钟才说:“晚榆嫂子,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我以为这件事一直不说才是最好的,可现在...我必须要告诉你,因为这件事可能不仅关乎我,还有两个孩子。”

“别害怕,到底是什么事?”姜晚榆的心也跟着紧紧提了起来,一提到孩子她也冷静不了,当下就开始胡乱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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