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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血崩早产,老公在陪佛媛大嫂救狗薄夜今兰夕夕

喻大小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男人身上只裹着一条毛巾。刚洗过澡,周身带着潮湿的热气。那遒劲宽肩,精赤分明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完完全全展露在光线之下。凭心而论,兰夕夕哪怕不想爱了,也不得不承认薄夜今这具身材很完美,对女人充满致命吸引力。如果以男模角度想,这4年,她也不算亏。“看什么?想要,过来。”男人低沉浑厚嗓音响起,卷夹着缱绻。兰夕夕回神,迅速说:“三爷哪只眼睛看见我想了?我只是惊讶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太不讲究!”“讲究?”薄夜今似听到好笑的笑话,擦着身上水珠,迈步朝她走来:“你曾经哪儿没见过?亲过?”兰夕夕脸颊爆红!她喜欢薄夜今,不,准确的说是爱。爱他的气质,外貌,内涵,还有身体……所以过去她大胆又放肆,总爱在他身上身下弄出无数印子,就喜欢看他全身都属于他的...

主角:薄夜今兰夕夕   更新:2025-11-16 04: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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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薄夜今兰夕夕的其他类型小说《我血崩早产,老公在陪佛媛大嫂救狗薄夜今兰夕夕》,由网络作家“喻大小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男人身上只裹着一条毛巾。刚洗过澡,周身带着潮湿的热气。那遒劲宽肩,精赤分明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完完全全展露在光线之下。凭心而论,兰夕夕哪怕不想爱了,也不得不承认薄夜今这具身材很完美,对女人充满致命吸引力。如果以男模角度想,这4年,她也不算亏。“看什么?想要,过来。”男人低沉浑厚嗓音响起,卷夹着缱绻。兰夕夕回神,迅速说:“三爷哪只眼睛看见我想了?我只是惊讶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太不讲究!”“讲究?”薄夜今似听到好笑的笑话,擦着身上水珠,迈步朝她走来:“你曾经哪儿没见过?亲过?”兰夕夕脸颊爆红!她喜欢薄夜今,不,准确的说是爱。爱他的气质,外貌,内涵,还有身体……所以过去她大胆又放肆,总爱在他身上身下弄出无数印子,就喜欢看他全身都属于他的...

《我血崩早产,老公在陪佛媛大嫂救狗薄夜今兰夕夕》精彩片段


男人身上只裹着一条毛巾。

刚洗过澡,周身带着潮湿的热气。

那遒劲宽肩,精赤分明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完完全全展露在光线之下。

凭心而论,兰夕夕哪怕不想爱了,也不得不承认薄夜今这具身材很完美,对女人充满致命吸引力。

如果以男模角度想,这4年,她也不算亏。

“看什么?想要,过来。”男人低沉浑厚嗓音响起,卷夹着缱绻。

兰夕夕回神,迅速说:

“三爷哪只眼睛看见我想了?我只是惊讶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太不讲究!”

“讲究?”薄夜今似听到好笑的笑话,擦着身上水珠,迈步朝她走来:

“你曾经哪儿没见过?亲过?”

兰夕夕脸颊爆红!

她喜欢薄夜今,不,准确的说是爱。

爱他的气质,外貌,内涵,还有身体……

所以过去她大胆又放肆,总爱在他身上身下弄出无数印子,就喜欢看他全身都属于他的样子。

他的小腹处,还被她咬伤,纹了朵以她命名的小兰花。

可现在想起来……那些画面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尤其是想到他应该跟兰柔宁睡过,她亲的都是兰柔宁留下的气息、或兰柔宁亲过、摸过的地方,就一阵恶心。

强忍不适,说:“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还有,我刚早产完,还在坐小月子,不宜洗澡,不宜同房,今晚去挨着奶奶睡。”

迈步要走。

“兰夕夕。”男人沉冷声音飘荡在空气中,他擦着身上湿润走到沙发前坐下,气质高贵的逼人,英俊卓然。

他说:“你闹这么久,不就是因为兰柔宁?”

兰夕夕顿住脚步:“……”

薄夜今拿出一只雪茄夹在指间,修长大手按动打火机,火苗攒动中,他眼眸危险深邃:

“兰柔宁是大嫂,也是你的孪生妹妹,我只解释一次,你没必要跟她一个寡妇计较,也没有资格。”

话落,兰夕夕脸色霎时惨白。

这些年,薄权国恨她,怪她害大哥离开,兰柔宁针对她,唯有薄夜今没有一次说过大哥的事怪她。

现在,他终于说出这句话。

他也怪她,认为大哥离开确确实实是她的错,她没资格。

可是……

“这不是你们欺负我,帮着兰柔宁欺负我的理由。”

“因为娶错,因为大哥,你们还要用这个借口多少年?”

“其实说到底,不就是因为我放弃学业,宅在家里为你们洗衣做饭,没有职业,是个无用的家庭主妇!你们瞧不起,嫌弃我就明说。”

兰夕夕说完,迈步就走。

薄夜今拧眉,站起身来,一把拉过兰夕夕,握住她瘦弱纤细的腰摁在墙上:

“兰夕夕,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阅读理解0分?”

“我何时……”

“够了!都是我的错,大哥离开是我的错,是我害死的!就连你娶错,也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和兰柔宁一模一样的脸!”

“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罪人,我道歉,我叫你妹夫可以吗?”兰夕夕崩溃的歇斯底里。

薄夜今看着兰夕夕那副厌世恨俗的模样,心里一团浓烈的火升起。

他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妹夫?如果你喜欢,在床上好好叫。”

话落,狠狠封缄她唇。

灼热气息带有浓浓霸道侵略性,源源不断往兰夕夕口里、肺里钻。

她吃痛,身子在他身下吓到发抖:“薄夜今,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我刚刚早产完,你别乱来!”

薄夜今握住兰夕夕反抗的手压在她头顶,黑眸如夜里起狂风的大海,锁着她的脸:

“你这张嘴不乖,恰好可以堵住。”


薄夜今高冷未语。

抱着她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兰夕夕曾经对薄夜今生理性喜欢。

是看到照片、背影、都会产生心理冲动那种。

可……自从他选择救狗放弃她和孩子的那一刻,所有滤镜破碎。

她用力挣扎:“放开我!抱过贱人的手臂,我嫌脏!”

薄夜今只稍稍用力,就轻而易举控制兰夕夕激烈的反应,垂眸,异常深邃深谙视线落在她小脸儿上:

“闹了七天,也该闹够了,薄太太。”

兰夕夕胸口一滞,闹?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只是一场任性的闹剧?

不得不说,薄权国他们的反应或许不足以激起气愤,可薄夜今是她爱了多年、同床共枕的白月光,他的态度像刀一样插进心脏。

她掐紧手心:“是,薄三爷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闹。”

“孩子是我故意弄早产陷害兰柔宁,消失几天几夜、故意摔倒在地上,也是作给你们看,想博取同情,想和兰柔宁争宠。

我十恶不赦,坏心肠,死不足惜,够了吧?三爷最好离我这种恶毒的女人远点!”

薄夜今听着兰夕夕的一字一句,墨瞳如大海般幽蓝深邃,大约三秒后,薄唇轻启:

“家中领养了一只橘猫,会后空翻,回去看看?”

兰夕夕一愣:“你怎么不说狗会劈叉!”

“如果想看,可以让狗学。”

兰夕夕胸口的气瞬间全堵在一起。

“薄夜今,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她歇斯底里、生气崩溃说那么多,他却这么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

永远都是如此,读不懂她的情绪,或者:根本不屑去读。

罢了,没意思,她懒得再说,等离婚冷静期结束,他们也就结束了!

短暂时间,薄夜今已优雅抱着她来到电梯面前。

看着直直的电梯,兰夕夕瞬间想起那日噩梦,心中恐惧排山倒海涌来,脸色煞白:“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也不走电梯!”

薄夜今长眸一眯:“电梯不会吃人,何况曾经谁最不矜持,在电梯里胡作非为的?”

曾经——兰夕夕喜欢在电梯里纠缠薄夜今,亲他,撩他,喜欢看他禁欲矜贵、又隐忍到把持不住的高岭之花模样。

可…那日不断伸进来的手,封闭狭窄的空间,成为她永远的噩梦!

“我永远不坐电梯!一辈子不坐!”

话音落下,薄夜今毫不顾忌,抱着她径直踏入电梯。

冰冷的墙壁,狭窄的空间,兰夕夕瞬间全身吓白,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发抖,她试图挣扎,奈何男人力道太大,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她快要崩溃了,直接拉住电梯门:

“薄夜今,我恨你!你想让我回去,除非走楼梯!”

走楼梯?

这里可是皇家医院,整整88层!他们现在处于36层!

太太这是要三爷的命啊!

特助想说什么。

薄夜今英俊的脸沉暗,盯着兰夕夕小脸上的认真固执,眼瞳内翻涌着难以读懂的情绪。

片刻,他竟迈步走出电梯,抱着兰夕夕直接走楼道离开。

高高的步梯,他一步一步,步步沉稳有力。

“三、三爷?”特助程昱礼声音都惊的劈叉了。

三爷高高在上,冷酷无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对,现在的问题是:36层啊!他也要跟着走36层吗?

‘不要啊!他刚买的限量版鳄鱼皮鞋,老寒腿!’

‘现在假装不舒服请假可以吗?’

就在思绪时,前面的薄夜今突然回头:“怎么?走不动?”

程昱礼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没有!走得动走得动!我替太太拿支架。三爷您放心,再走86层都没问题!”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这该死的职场求生欲!

……

兰夕夕被薄夜今抱在怀里,男人的怀抱坚实温暖,带着淡淡好闻的清冽气息,那皮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寂静逼仄楼道,扣人心弦,宛若踩在她的心间。

恐惧消失的同时,不可置信。

她刚刚喊出那样的话是想薄夜今丢下她,毕竟他冷漠无情的性格,哪儿会依旧?

可没想到,男人真的抱着她走36层楼梯!

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就这样,兰夕夕被迫被带回了薄公馆。

薄公馆威严富丽,家里竟真的多出一只橘猫,还有18个保安,18名月嫂,他们纷纷对薄夜今毕恭毕敬。

薄夜今将兰夕夕轻轻放在卧室软塌上,起身整理本就精致的西装:

“我接下来忙沪市低空飞行案,你早产相当于坐小月子,在家好好休养。”

兰夕夕看着18个佣人,18个保镖,心生恐惧:“我……”

“嘟嘟嘟!”话没说完,薄夜今身上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兰柔宁打来的电话。

他看一眼来电,滑动接听。

电话传来兰柔宁的悲泣:“夜今,我仔细想了想,都是我的存在害得咱们这个家混乱不堪,四个侄子离世,我也很痛心,所以我决定跳楼往生,去地狱照看侄子们……”

薄夜今眉宇一动:“你别乱动,我现在过去。”

兰夕夕看着薄夜今举动,唇角一动,抬手拉住他手腕:“你听不出来吗?她说的是假话,装的,就为了让你过去。你不过去,她也不会真跳楼的。”

薄夜今淡淡道:“我很快回来,一个小时。”

兰夕夕看着18个精壮保镖,心里应激害怕,连手都在微微颤抖:“如果我说现在我也需要你呢?你不在,我也可能会死呢?”

然,薄夜今只揉了揉她的头:“听话,他们会照顾你。”

而后,拿起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便尊贵地迈步走出去。

兰夕夕瞬间可笑一笑。刚刚他抱自己下36楼,她以为他心里多少、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她的位置,也就随口试探。

可到头来,她还是比不上兰柔宁,毫无份量。

兰夕夕不禁又想到他们的第1个结婚纪念日。

那是梅雨季节,她特意挑选室内花园餐厅,做一天一夜的美食和礼物等薄夜今,结果他说在洛杉矶忙,回不来。

但当晚,兰柔宁一句肠胃炎痛,他直接包机连夜赶回,那风尘仆仆又矜贵俊美的模样,至今刻印在她心头。

4年啊,整整4年,他从未因她而那般紧张过。

爱和不爱,果然是有区别的。

“太太,你有什么需求跟我们说。”18个月嫂走近,18名保镖也站在门口严阵以待。

兰夕夕脸色越来越白,拿起枕头抱住自己:“你们走!出去!马上出去。”

佣人保镖们纷纷不解,想要上前,好在王妈及时跑进来,才吩咐他们离开。

而后,王妈走到兰夕夕身边,伸手抱住她:“太太,别激动,我在这里。”

兰夕夕听到王妈声音,才稳定情绪,抬起手抓住王妈手臂:

“王妈,那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留下证据?”

她即使不想和薄夜今在一起,但兰柔宁差点害死她的宝宝,害她落到如此地步,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要查出真相为宝宝们报仇。

可王妈却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太太,那天我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时只隐约看到一些身影跑开,手机也落在老宅外,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对不起。”她说着就要磕头。

兰夕夕快速拉起她:“不是你的错。”是坏人太过坏,有心计谋,只怕王妈睡着和掉落的手机也是有原因的。

“别多想,我回头再找其他办法,总会抓到他们的。”她的戒指手镯都在他们手上,只要一出手,必定会有发现。

王妈看着兰夕夕这么通情达理,心里的愧疚感又加重,想说那天三爷询问绑架的事。

但想了想,太太应该也不希望三爷知道那样的事情吧?算了,还是别再提那事让太太伤心。

“太太,三爷其实还是挺在意你的,你看花房方向,那颗高山杜鹃,是三爷特意为你买回来的,明年春天就能亲眼看到它开花了。”

兰夕夕看过去,果然看到峨眉山上那颗高山粉杜鹃,那是今年意外爆火的,她曾说过一句想去看,薄夜今竟然不远千里移栽回来?得启动多大的吊机?

不过,那个给滴糖水就灿烂的兰夕夕不在了。

她不会再是砒霜里找糖吃的傻女人。

“杜鹃啊杜鹃,你不该在这里,我也等不到你开花。”

“我和三爷,不会再有下一个春天。”


他只能骂她恶毒,只有恶毒能解释。

兰夕夕眼底掠过一丝尖锐的痛楚,恶毒?

她的孩子们被设计、险些夭折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不仅冷眼旁观,还救兰柔宁的狗,雪上加霜。

如今这点落井下石,算的上以德报怨了。

她慢条斯理地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转身哼着轻快的小调离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那欢快调子像一桶油倒在薄权国火焰之上,怒气越发熊熊燃烧。

“反了反了,咳!咳咳!”骂着骂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竟硬生生被气得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彻底晕厥过去!

“老爷!”

“快!医生!”

身后乱作一团,惊呼声、脚步声杂乱响起。

兰夕夕不作理会,径直上楼拿自己的东西。

之前规划离开地点的手账本还在抽屉,不能被人发现。

一名佣人小心翼翼拿着一个木箱子上来:“太太,你前些日子特意托人从深山老林里收来的野生药材到了,品质极好,您看是先晾晒还是……”

兰夕夕上个月见薄权国痛风严重,想替他彻底调理,费尽心思、几乎打了100个电话才寻到珍稀野生药材。

每一株都千金难求。

此刻,她眼神都未波动一下,只淡淡道:“拿过来。”

佣人连忙递上。

兰夕夕打开箱子,将里面形状各异、散发着独特清苦药香的药材一一摆好,然后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咔嚓’拍了一张照片,挂上二手闲置平台。

标题赫然写着:‘9.9元秒杀!纯天然野生中草药!给钱就卖!’

佣人看得目瞪口呆,舌头都快打结了:“太、太太……这、这药材我听说千金难买,您这……9块9毛钱就、就卖了?”

兰夕夕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释然和自嘲:“卖的不是药。”

“是当初那份蠢钝如猪、廉价至极的心。”

“贱卖了,心里就干净了。”

佣人哑然,望着眼前气质清冷、眼神决绝的太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薄权国头疼身痛,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天也没能下床。

醒来后,听说兰夕夕真的没管他,气的胸口更痛了!

而更加离谱的是……

明日将迎来最盛大的日子。

那就是——

明日是薄权国的生辰。

以往兰夕夕在这一天主掌重要角色。

她亲手操办一桌桌名扬天下的川菜九大碗宴席,让吃惯山珍海味的薄家宗亲们赞不绝口,纷纷夸赞薄权国有一个贤惠好媳妇。

这让他很有面子。

“明日的宴席,兰夕夕该不会也没有准备?”

老管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腰弯得更低了:“是的先生…太太她说……”

“她说以后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让您心尖上的宁宁去做,反正宁宁才是你们薄家真正想娶的太太。”

“她还说…以后都不会再做了。”

薄权国猛地一拍床榻:“放肆!她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每年大家都对酒席夸赞期待,明日宾客就要临门,宴席却没着落?让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她就是诚心的!仗着自己能做点事,拿乔!”

管家低头:“先生,我感觉……太太现在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她不像是闹着玩儿的。”

管家的话让薄权国脸色沉了下来。

是啊,那女人以往闹闹,也就一天半天,现在都一晃半个月有余了。

回想起她数日来的冰冷做法,薄权国心里一阵空洞的闷意。

“去!把保险库里的黄金提出来。我亲自去找她!”

……

“砰”地一声!

一个个保险箱打开。


“好的,谢谢奶奶~那我去见叔叔了~拜!”

她像只胜利的小孔雀,昂着头,挺着腰,步伐轻快地走出去。

薄夜今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寒气比窗外暴雨还要冷冽上几分。

这奶奶,是谁的奶奶?

会客厅内。

唐胥东站在窗边,肩头和大衣下摆已被雨水打湿,发梢还滴着水珠,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却丝毫不减其温润沉稳的气度。

衣襟处钢笔,显然临时从研究会议室出来。

兰夕夕连忙让人拿来干毛巾:“叔,快擦擦。”

唐胥东接过毛巾,却没有擦拭,而是目光沉沉看着兰夕夕,开门见山:

“改变主意不走了?又打算跟我这个叔划清界线?”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严肃。

兰夕夕连忙摆手:“不是的,我……”

“小夕。”唐胥东打断她,语气加重:“你因为一个男人脱离群众,亲人,固步自封,这种做法不正确,我相信你父母在天之灵,不会希望你如此恋爱脑。”

“不是,我这次不是因为薄三爷!”

兰夕夕左手捏右手,最终还是认真解释出自己想法,“我没有改变想法,是觉得叔你帮我那么大的忙,不是很轻松就完成,应该也是托人托事,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也觉得人不能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所以想给你一点感谢,真心的感谢。”

“叔你把钱分一些给手下的人吧,他们没有权利帮我处理。”

唐胥东闻言,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取而代之覆上一抹笑意:

“没想到我们小夕还懂得跟叔讲人情世故了?”

“行。你要感谢,那叔现在正好缺人手,你过来帮叔几天。”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医疗档案,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位国际知名人士,久卧病床,因病痛折磨数月,万般医疗都没有治愈。

唐胥东考虑结合音疗。

音疗,顾名思义,用古琴音乐对应五脏六腑,疗愈疾病。

兰夕夕对中医耳濡目染,自然也对古琴音疗有所研究,小儿疳积,大恩疟疾,她都跟着父亲治疗过。

从小学6年级弹琴,就在短视频平台上收获百万粉丝。

可,婚后她忙着照顾薄夜今,后来兰柔宁从国外回来,工作亏空,她更是把自己百万粉丝的音疗账号送给兰柔宁,教兰柔宁弹奏。

她认为自己误嫁薄夜今,的确亏欠兰柔宁,哪怕给出一切物质条件也心甘情愿。

这些年,兰柔宁借着她的账号,和她一开始的指导,成为人人追捧的佛乐圣女。

而她在家洗衣做饭,忘记音疗、忘记医科大学录取通知,忘记她最初的梦想和妈妈嘱咐,丢掉太多太多。

“叔,我也很想帮你,可我估计不能胜任。”

“小夕,过去你抚慰过无数痛苦的病患,也拯救过不少迷茫的灵魂,许多人至今还在跟我打听你的消息,我相信你能做到,希望你好好考虑。”

唐胥东并没有勉强,只将信任告知于她,也将思考时间留给她,便转身离开。

兰夕夕伫立在原地,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今夜天空中有许多星星,她不由得仰望:

‘妈妈,我已放下古琴太久太久,还能重新捡起来弹吗?’

……

一整夜,兰夕夕都处于麻木失神中。

回二楼房间时,险些踩到裤脚摔倒也没注意,是薄夜今扶了她。

躺到床上,依然沉浸。

薄夜今看她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眸色深邃暗沉,接过来一盆温水,替她脱下鞋子,洗脚。


薄夜今:“说。”

一个字,冷凝命令。

程昱礼却声音发抖:“三爷,你还是自己看吧……”

快速递上视频。

薄夜今垂眸,只见视频里,兰夕夕一袭粉色衣服,递出三个礼盒,与工作人员办理手续,签字按压。

当真是她卖的。

他脸色越来越沉。

“很好。”低沉嗓音像淬了冰的刀锋,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

程昱礼低头忐忑:“三爷,这些珠宝首饰怎么办?”

男人缓缓抬手,拿起那枚婚戒转动,下一秒,矜冷不屑扔在转盘上:

“既然薄太太大方——那就赏你了。”

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程昱礼僵在原地,双手捧着那枚婚戒,指尖微微颤抖。

赏……赏他了?

这可是三爷第一次设计、且唯一一次设计的婚戒、星星脚链作品!

赏他?

三爷和太太每次吵架,他都是无辜池鱼,这次终于得幸一次吗!

妈耶,福气来了啊!

一旁,兰柔宁从始至终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在看不到的角落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料到兰夕夕会顺藤摸瓜调查犯罪分子,因此早做安排。

所以,视频里的人不是兰夕夕,是她穿了兰夕夕衣服,伪装兰夕夕去卖的。

好姐姐,跟我斗,还嫩了点。

一个男人身影闯入兰柔宁视线,她看了眼,起身走出去。

……

偏僻廊道,兰夕夕早已整理好情绪,将保鲜完好的母乳交给表姐。

她心里记挂着罪犯卖珠宝的事,暂时不能去医院看宝宝们,也担心被薄夜今他们发现母乳,仅简单聊几句,就快速和表姐分开,准备去问主办方情况。

在走过转角时,却意外无比撞见——兰柔宁在跟两个男人私会!

女人穿着一袭佛衣,拿着佛珠的手在男人身上游移。

他们吻的火热。

空气中都是湿润的声音。

这…这是兰柔宁吗!

兰夕夕惊怔在原地,宛若雷劈。

但很快,她就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

等到火热结束,视频录制成功。

兰柔宁美丽的眼睛忽而望过来:“姐姐,拍够了吗?”

兰夕夕手心一抖,快速收起手机,迈步走出去:

“拍够了。”

“你一手佛珠一手腹肌,还真是不负如来不负卿。”

兰柔宁面对指责和喜嘲笑,不以为然,轻轻整理好衣服:

“人生苦短,尘世烦扰,求个逍遥自在,只有姐姐你傻,守着一个姐夫肝肠寸断,要不,姐姐还是跟妹妹我一起修这舒心逍遥之道啊?”

她细手落在兰夕夕肩上,轻轻抚过。

兰夕夕小脸儿一变,抬手拍开她手:“恶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是卖套的吗。”

“……”

“兰柔宁,我会把你做这些发到网上,再投诉到佛协,让大家审判你的为人,查出你的犯罪。”

既然薄夜今和薄权国不信任她,她也不会再指望他们,自己行动,用法律的手段为宝宝讨回公道。

届时,他们会知道护着的是怎样一个垃圾。

兰夕夕手指轻轻一滑,就将视频成功发送。

兰柔宁脸色紧张了一瞬,随即一笑,拉住准备离开的兰夕夕。

“姐姐?你觉得你会成功吗?三爷他们会信吗?”

什么意思?

兰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啊!”面前的兰柔宁忽然‘被推倒’在地上。

‘嗒’与此同时,转角,走出薄夜今修长的身姿。

他穿着黑色西装革履,质感极好,周身自带的王者气场,一出现便令人敬畏。

薄权国也是一脸严肃。

兰柔宁委屈欲绝道:“夜今,爸,你们可要为我做主。”

“姐姐不知从哪儿用ai伪造视频,硬说我和男人私通,还发到网上说要让你们认清我的真面目,相信我绑架她,抢走她的婚戒手镯。”

说着,她竟然主动打开网络上的视频,主动走过去递给薄权国。

“我一个清修之人,戒色戒欲,连男人衣角都不沾,居然糟此污蔑。这哪是打我脸,这是打佛祖的脸啊!”

“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

兰柔宁说着,似是那视频脏了自己的眼,便垂眸闭目,拨动着佛珠,念起佛经来。

兰夕夕看的气梗,拍手鼓掌:“不错不错,兰柔宁,虽说我们祖上不是卖垃圾袋的,但你实在会装,这演技不去演戏实在太可惜了!”

她又看向薄权国和薄夜今:“视频是不是AI的,你们堂堂商界大亨,会看不出来吗?”

可……

薄权国只垂眸扫了眼视频,就没有紧皱,只觉得污秽至极。

再看一眼身旁闭目诵经的兰柔宁,白衣飘飘,自带佛气。

他不禁大怒:“够了!兰夕夕,大庭广众之下,让薄氏股市短短几分钟暴跌也就算了。

现在还伪造这样的视频侮辱宁宁,侮辱你自己的亲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兰夕夕也没想到她随手一丢婚戒,影响这么大,这也许就是三爷稳重,即使不喜欢她,也不跟她离婚的原因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清明的目光又望着薄权国:

“是非公道让佛协和警方判断,不需要薄先生在这里瞎哔哔。”

她转身就要拿着手机离开。

“还嫌事情不够大?想扩大影响,你承受得起吗?疯子!”薄权国不由分说大步上前,夺过兰夕夕手中的手机,直接删掉原视频和回收站里的文件,然后面色严肃道:

“程昱礼,马上封禁网上视频,不得传出!”

“是。”程昱礼快速查办。

兰夕夕脸色微白,想过他们不信任,也没想过会如此不作为。

她转眸看向薄夜今,只见尊贵的他伫立在灯光下,神情浅浅,面容寡淡,显然也默认兰柔宁和薄权国的所做作为。

他也不信。

看都不看视频一眼,就选择了信任兰柔宁,不信她。

而她,似乎免疫了,脱敏了,此刻心脏麻木得一点也没感觉。

随便,他们爱怎样护着一坨屎,就护着吧!

最后恶心的是他们。

天空下起雨。

大雨啪嗒啪嗒打在落地玻璃上,发出阵阵声响。

兰夕夕却淡淡的,乖乖的,转身朝外走。

薄夜今眸子漆暗,迈步上前撑开雨伞:

“雨大,你去哪儿?”

兰夕夕不理,在手机上啪啪发送消息,而后缓缓说出:

“我不回去了,跟鹤邵知走。”

鹤邵知。

三个字出来。

空气冷凝严肃。

男人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缓缓停下。

车窗外,街边一家高雅的咖啡厅露天位吸引视线。

只见唐胥东正与一位商业伙伴交谈,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侃侃而谈。

薄夜今幽深的瞳孔里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薄唇缓缓掀开:“他比我好?”

“啊?”程昱礼顺着男人目光望过去,便看见外面的唐胥东,尊敬回答:“三爷说唐先生吗?唐先生看起来是挺温和儒雅的……”

话一出口,车内空气俨然骤降。

程昱礼立即反应过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看起来,不代表真实情况。”

“对的,像唐先生这种外貌儒雅的,都是表象,论能力、论气场、论魄力,论家世,唐先生没有一点能和三爷您比!给三爷提鞋都不配!”

这般夸奖捧高的语气,是不是狗腿,谁都听得清楚。

薄夜今也不会自以为是到全天下就自己一个优异男士的地步。

他很中肯,唐胥东除却年纪比他大两岁,白手起家到这个地位,其实能力的确可想而知的卓然。

性格……似乎是温柔那款。

私下和女人那事,也是外表如此?

薄夜今以为男人外表再好,涵养再高,在碰到那事时,多多少少会失控。

毕竟是人性本能。

没想到……兰夕夕会那般下定论,嫌他粗鲁?

他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真皮扶手,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个温润的身影上,晦暗不明,直到红灯跳绿,磁冽低沉嗓音才意外扬出:

“前几天你提过的,那本…什么《男德手册》《男人的999种人体温柔撩情学》,再准备一份,送到我书房。”

程昱礼:“!”

差点没一脚踩在刹车上发生车祸!

他听到了什么?听错了吗?

一丝不苟、严谨严肃的三爷居然…要接受那种书!

主动学习了!

这……世界真的倒反天罡了……

薄夜今无视秘书的震惊,缓缓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既然兰夕夕喜欢温柔方式,而他身为丈夫,把妻子吓到生病,的确应该好好学习学习。

薄夜今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惦记外人,还是在那种事上。

一下午时间,在公司看阅。

晚上,薄夜今早早下班回到家中,却发现家中空荡无人:

“太太呢?”

王妈恭敬上前:“先生,太太去老宅见老夫人了。”

“老夫人派人过来接的。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薄夜今松了松领带:“通知老宅早点将人送回来。”

话落,脱下西装,进入房间沐浴。

……

这边,兰夕夕借着找奶奶的理由,顺利抽出时间来到孟濛公寓门外。

她觉得牛奶已经引起嫌疑,现在只差最后一个阶段就可以顺利离开,必须得和表姐商量新的办法,确保万无一失。

还未敲门,屋内传来争吵声清晰刺入耳中——

“妈,你怎么把夕夕的奶给倒了!”

“我倒了就倒了,你说你帮她做什么?邵知出事,她兰夕夕有帮你说过一句话,打理过一点吗?”

“这些日子你怎么帮她的我一清二楚,她怎么占你便宜的我也一清二楚,就是个自私、市侩,只知道利用别人的三八女。”

“不是的妈,夕夕她也有她的难处,很可怜,你别这么说……”

“闭嘴,她和三爷离了婚,无非一个豪门弃妇,屁都不是,还拖着四个拖油瓶,指不定找你打秋风、求接济!”

“总之你这段时间离她远点,暂时别再管孩子的事,等她离婚后,确定能分到高额财产再说,到时候可千万记得提醒她你帮过她,让她给你感谢金。”


“温柔?”男人眸底升起一抹猩红,唇角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海里捞出来的:

“他哪里温柔?”

“你们做过了?”

兰夕夕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侮辱性的话题弄得一怔。

做过……

他到底怎么想她的啊?

她在他眼中就是如此不堪、随便的女人吗?

真真……寒透了心。

薄夜今见她不语,挑起她精巧下巴,修长手指轻轻用力,便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说说看,唐胥东怎么个‘温柔’法?嗯?”

他上扬的尾音,带着蛰伏危险。

兰夕夕绯红眼睛迎视薄夜今异常深邃危险的眼睛,连解释都不想有了,开口破罐子破摔:

“对,你猜的都对!”

“叔就是哪里都温柔!方方面面都温柔入微!我和他就是做过了,唔……”

话未说完,唇被狠狠封缄。

是咬。

唇瓣破裂,有血腥味在唇间弥漫。

薄夜今警告危险的眼眸盯着她,里面有风暴翻涌,随后怒极反笑:

“很好,看来是我这做老公的……太不称职了,应该好好‘温柔’地补偿你。”

他将她打横抱起,长腿迈开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明明是绅士温润,却字字珠玑,充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不要!薄夜今你放开我!放开!”兰夕夕读懂他眼底的意图,惊恐尖叫,四肢用力地挣扎:

“你个混蛋,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你特么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我让你放开!”

可不管她怎么叫嚷,挣扎,男人都如铜墙铁壁,巍峨泰山,无动于衷。

显然,他被她激怒了。

早在她说唐胥东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时,就想狠狠收拾她。

他把她丢在床上,倾身而下,伸手脱她裙子。

强势霸道的动作,以及不容抗拒的恐怖压迫感,带来浓浓熟悉感,与记忆中破烂不堪的记忆重叠。

18个艾滋病人是这样对她。

表姐夫鹤邵知是这样对她!

他现在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兰夕夕突然凄厉哭喊。

“我是人啊……”

“不是牲口……不是你们发泄的玩具……”

“走开!都走开!不要碰我!”

她完全崩溃了,身体剧烈地颤抖,一边歇斯底里哭喊,一边用指甲疯狂地抓挠他的手臂和脸颊,甚至猛地用头撞向旁边的床柱!

“砰!砰!”撞击声沉闷而骇人。

薄夜今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失控反应彻底吓住了!

他慌忙松开钳制,制止兰夕夕疯狂的自残行为:“你做什么?”

兰夕夕此时已陷入堕落情绪,可怕的梦魇,周身颤抖的厉害,自说自语: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满意了……不会欺负我了……”

“那弄死我吧。”

“早点弄死我。”

“我也不想要这鬼身体,鬼生活了!”

绝望的崩溃,充斥整个房间。

薄夜今看到这幅模样,意识到她不对劲,所有的怒火被恐慌和一种尖锐的心疼代替。

轻轻将她颤抖不止、冰冷僵硬的身体抱在怀里,声音低沉:

“夕夕……夕夕?”

“别这样。冷静点。”

“我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我不碰你了。”

“乖,不碰你了。”

转头看向屋外方向,“医生,程昱礼!马上叫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很快匆匆赶来,为情绪失控的兰夕夕注射镇定剂。

她渐渐停止挣扎,像一朵凋零的花,无声无息地昏睡过去,脸上泪痕交错,额头红肿触目。

薄夜今坐在床边,看着她如此破碎、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无法呼吸。


她觉得太恶心了。

女人又不是男人的用具,他们怎么能有点事情,就对女人那样?恶心。

孟濛握住她的手:“没事的,回头慢慢调理治疗,时间会治愈一切。”

“只是你这段时间跟三爷他们争锋相对,我怕你没把他们挑衅成功,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薄家人的威严,稍不注意,就是碎尸万段。

“再说,撇开其他不谈,单冲刚才我看到的那一幕……我感觉薄三爷他这段时间好像对你挺好的,你难道没有一丝动容?没想过把你们的问题好好解决,让兰柔宁关入监狱,重新好好过日子?”

兰夕夕心脏像被针尖刺了一下。

其实,她确实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矜贵傲慢的薄三爷,这段时间会迁就她……

只是……好好过日子?

他们的日子从一开始就是认错的,哪儿可能好好过?

至于动容?

动了心,容不下她,就是她的结局。

她和薄夜今,没有可能了。

孟濛此次来的目的,自然是想为鹤邵知说情。

可看兰夕夕那么坚决离开的决心,她也不好再开口,只得叮嘱好好休息,转身走出去。

要走下楼时,恰好看见上好药的薄夜今过来,身姿笔挺矜贵,一站在那里就形成强大的气场。

她下意识抱有期待:“三爷,我……我未婚夫鹤邵知,这两天出了点事,他之前帮着抢救夕夕,处理夕夕的事,对夕夕挺好的。”

“夕夕她……也希望你能帮忙处理,只是没好意思说,怕麻烦你。”

“你看能不能看在夕夕的面子上,帮忙美言一句两句?”

薄夜今姿态矜贵拧眉,态度冷然:“违纪犯律的事,我也不便插手,孟小姐等检察院结果。”

这高贵的态度,显然不放在心上。

孟濛又急又挫败,忍不住低声吐槽:“狗渣男不近人情,活该老婆藏起儿子,要离婚!”

“你说什么?”男人眉宇扬起,透着凛冽的寒冷。

他好像听见什么藏儿子?离婚?

孟濛飞速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再见。”

她挥着手慌忙走人。

薄夜今气息冰冷,注意到孟濛手中提着的保鲜袋。

没记错的话,这已经不下五次拿牛奶。

年薪丰厚的医生,真会在意几瓶奶?

转身步到卧室门口,对床上兰夕夕道:“孟濛怎么次次提牛奶?”

兰夕夕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头猛地一紧,但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语气冷淡又带着不耐:“三爷有必要知道吗?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薄夜今垂下眼眸,里面冰寒冷冽,然而仅过几秒,他便压下情绪:“你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吩咐王妈。”

不再多说言语,转身走人。

即使步伐有些许僵硬,那挺拔的背影依旧高贵冷然,俊美无双。

兰夕夕手心微微捏紧。

这些年习惯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态,受尽屈辱,如今薄夜今突然这么好说话,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又不是受虐狂,怎么这么不给力?

眼下重要的是,牛奶几次差点被发现,显然已经引起怀疑,以后得想其他的办法交接才行。

能有什么方法呢?

……

兰夕夕很快想到了老夫人。

她立即让王妈照顾自己起床,穿上衣服出去。

薄夜今并不知情。

豪华迈巴赫一路前往公司,霸道的连串车牌,一路畅通无阻,人见行注目礼,车见车让道。

薄夜今靠在后座,矜贵的身姿自然卓越气息,宽敞空间,也险些容不下那优越的长腿。


拍卖会,奢华正式。

兰夕夕当年与薄夜今结婚,未办婚礼,未通知外戚,未对外曝光。

大家只知薄三爷已婚,从未见过薄太太真容,有猜世家千金,有说省政高官之女,各种众说纷纭的都有。

当两人出现在灯光下,所有人惊掉下巴!

“天啊!那就是薄太太吗!三爷居然带着薄太太公开亮相了!”

“长得又美又乖,好般配,有种霸总和小娇妻的感觉,养眼!”

兰夕夕今日穿着一套米粉色长袖套装裙,头上戴着一顶包头帽,很修饰脸型,站在俊美非凡的薄夜今身边,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是有那股霸种偶像剧的意味。

而曾经,她做梦都幻想这样的时刻,挽着薄夜今的手,告诉全世界:她是薄太太。

现在,这些目光,议论,在心中早已掀不起波澜。

她乖乖落座在位置上,寻思一会儿和表姐碰头的细节。

台上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天第一件宝物,祖母绿手镯!”

这是宋代皇家珍品,稀世罕见,之前戴在兰夕夕手上的手镯!

兰夕夕瞬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那些罪犯这么快出手了?

那晚的记忆又如涨潮般涌来,逼仄的电梯间让她呼吸都在窒息,手微微发抖。

“薄三爷,快帮忙查查。”她下意识的求助。

可:此刻的薄夜今比她更震惊。

这手镯乃薄家数百年传家,代表‘薄太太’身份象征,兰夕夕曾视若珍宝,怎会出现在拍卖场上?

薄夜今深邃视线看向兰夕夕,扫见她空荡荡的手腕,这才发现——不止祖传手镯,就连结婚戒指,还有脚踝上那条粉钻脚链也全都不见。

他冷下脸:“解释解释?”

兰夕夕想说什么,却觉那异常俊美漆黑的眼睛带着强盛气场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还未说话,台上官宣第二件、第三件拍卖品。

“紫宝石戒指,粉宝石脚链,这些都是一位太太匿名拍卖出来的。”

薄夜今冷酷的脸染上寒霜,攥住兰夕夕手腕,声音如冰封般凌冽:

“你把他们卖了?”

兰夕夕本来就应激地脸色发白,此刻鬼使神差就说出口:

“那场绑架是真的!当时所有的东西都被歹徒抢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三爷应该尽快去查线索!”

薄夜今冷眉一动,盯着兰夕夕小脸,漆黑如墨的眸底有太多讳莫,深沉。

他不信她。

兰夕夕看懂答案了,不由得苦苦一笑。

兰夕夕啊兰夕夕,你怎么又犯蠢了。

他不信你,从始至终他都不信!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奢求他的信任和他的帮助?

她不再自取其辱,极力压制着内心的颤抖:“嗯,三爷说的没错,是我卖的。全都是我卖的!”

薄夜今目光转冷,说出的话宛若北极冰川:“你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

“当垃圾卖了!行了吧?比垃圾还恶臭!”兰夕夕声音清脆有力,刺得人耳膜发胀。

薄夜今脸色前所未有的冷。

那一瞬间,整个拍卖会场的气氛都仿佛陷入窒息,末世来临。

有人为了缓解气氛,大胆举牌:“9千万。”

薄夜今抬手,直接点了天灯。

点天灯!薄三爷居然为薄太太点天灯!

在业内,点天灯代表无论别人出什么价,都以更高价跟。

拍卖人员激动的飞快将几样物品端过来:“薄三爷,恭喜你,3样宝物成功竞拍。”

在众人的注视中,薄夜今起身,矜贵身姿修长挺拔,他拿过手镯、戒指、冷酷且不容置疑为兰夕夕戴上。

戴脚链时,还屈下那笔直修长的腿,动作优雅极致。

“天啊!薄太太把婚姻当儿戏,卖结婚物品,薄三爷居然这么帅拍下!太宠了!”

“我朝哪个方向磕头,能磕到这么帅气的老公!”

兰夕夕整个人也石化在位置上,拘谨、意外、甚至有些心悸薄夜今此刻的所做所为。

他明明不信她,不爱她,为什么还能在公众之下做出这样的行为?

像在爱她。

只是爱她,可能吗?

兰夕夕眼神看向旁边的兰柔宁,那手指上带着完美的鸽子蛋粉钻。

20岁生日时,她收到粉钻星星脚链,兴奋的一整夜没睡,在网上查阅送脚链资料。

度娘说:西方国家有一个古老传说,男人为女人戴上脚链,代表把两人的人生“锁在”一起,一生相伴,下辈子仍能找到对方。

她信得不得了,逢人就说那是老公送她的。

可后来,兰柔宁出现,指尖戴着完整的鸽子蛋粉钻,她才知道星星粉钻脚链,是切割鸽子蛋时余下的边角料。

爱或不爱,一目了然。

可尽管如此,兰夕夕还在砒霜里找蜜糖,欺骗自己,薄夜今至少还记得她,特意为她设计,她依旧小心翼翼收藏着,戴着,直至被绑架那日……

伤痕,伤疤,黑暗,全都席卷而来。

兰夕夕心中的心悸荡然无存。

薄夜今为她戴好后,起身,周身散发着强大的高位者气场:“再敢随意卖掉,打断你的腿。”

兰夕夕回眸,以前很畏惧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此刻眼中已是一片清凉:“三爷,我是吃米饭长大的,不是被吓大的。

况且蓄意伤人,犯法!霸总都该补补法律知识。”

说完,她再次取下手镯,戒指,扯断脚链,像取掉肮脏的垃圾般,随手丢在一旁的托盘上:

“这次不卖,送人,谁喜欢谁拿去。”

拿去送他心尖的兰柔宁也行!

拿给狗戴也行。

他们可稀罕得很!

而她,再也不想要了。

说完转身就去洗手间。

全场鸦雀无声……

薄夜今脸色冷到极致,连腕间的百达翡丽都折射出寒冷的光。

过去兰夕夕很柔顺乖巧,他从未想过她会有这么叛逆的一天,竟然像丢垃圾一般丢掉他们的婚戒。

她,好似真不要他们的婚姻了。

薄权国看着兰夕夕身影,亦是胸口剧烈起伏。

他太清楚过去的兰夕夕,跪着给他奉茶,连他鞋面沾了灰,都要用手帕亲自擦净,这样的女人,现在居然敢卖他薄家祖传手镯,不要薄太太这个身份。

那姿态,还不像演的!

他烦的很,头疼欲裂,掐着发痛太阳穴位,又吞下一粒降压药,捂着胸口自我安慰:

“这女人,做戏做全套,还真狠得下心!太不像话了!”

别说,演得挺好,连他也骗到,不去做演员实在是可惜!

薄夜今回过神来,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凭心而论,娶兰夕夕以来,她年纪小,小性子多,但这样无理取闹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冷冷看向程昱礼:“去主办方调查下情况。”

主办方后台会有宝物来源记录,手续。

程昱礼飞快领命去办,二十分钟后,从内部拿到资料,只不过脸色很不好看:

“三爷……查到手续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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