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易行虎妞妞的其他类型小说《今天也在努力当人,嗷!宋易行虎妞妞》,由网络作家“梅千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妞妞,我也要骑大马!我的小木剑可以借给你玩一会儿,不,玩一天!”张大田这回真是羡慕很了,狠狠心把自己的宝贝疙瘩都给舍了出去。虽然虎妞妞也没听懂小木剑是啥,可她依然很会慷马壮壮之慨的小手一挥。“成交!”这群小瘦猴子里唯一一个瞧着有点胖乎的男孩子,急得吸溜了一下鼻涕,也着急忙慌的说。“妞妞,我拿煮鸡蛋跟你换。我每十天都有一个鸡蛋吃,以后我给你!”“成交!”“妞妞,还有我…”“成交!”丧良心的虎来者不拒,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可怜的马给卖了十八回身。好在马壮壮虽然通人性,但是明显通的不多。因为它跟这群小崽子们也玩的非常欢乐,听着孩子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赞和惊呼,乐的马那两排大牙又呲了出来。于是一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交换交友小游戏,就这么实现了三赢...
《今天也在努力当人,嗷!宋易行虎妞妞》精彩片段
“妞妞,我也要骑大马!我的小木剑可以借给你玩一会儿,不,玩一天!”
张大田这回真是羡慕很了,狠狠心把自己的宝贝疙瘩都给舍了出去。
虽然虎妞妞也没听懂小木剑是啥,可她依然很会慷马壮壮之慨的小手一挥。
“成交!”
这群小瘦猴子里唯一一个瞧着有点胖乎的男孩子,急得吸溜了一下鼻涕,也着急忙慌的说。
“妞妞,我拿煮鸡蛋跟你换。我每十天都有一个鸡蛋吃,以后我给你!”
“成交!”
“妞妞,还有我…”
“成交!”
丧良心的虎来者不拒,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可怜的马给卖了十八回身。好在马壮壮虽然通人性,但是明显通的不多。
因为它跟这群小崽子们也玩的非常欢乐,听着孩子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赞和惊呼,乐的马那两排大牙又呲了出来。
于是一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交换交友小游戏,就这么实现了三赢。
宋易行默默的站在边上,他并没有出声去替妹妹做什么选择,他只需要安静的带着妞妞融入人类世界里就可以了。
孩子总会自己慢慢长大的么?
她现在的这个年纪,需要小伙伴。
以前害怕她拿捏不住手上的力道,闯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祸事。但是从今天她踹那些人的情况来看,孩子分明已经掌握了该怎么正确的使用力量。
这样就可以了,总不能一直真的把妞妞困在家里面。毕竟还是个孩子么,贪玩才是孩子该有的天性。
宋易行可从来没准备抹杀掉妞妞的这份天性,就让她在有可能的时光里自由自在的长大吧,别像自己活的这般心累就好。
少年郎看着那脑袋高高扬起,被一群小孩子给捧的嘎嘎直乐的小丫头。他那沉静的目光中竟然非常诡异的,带上了一股来自老父亲的欣慰感。
直等到太阳下班月亮上山,星星们围在天上眨着眼睛的看热闹,连倦鸟也在枝头连连用鸣叫,催促这群人类小崽子们快滚蛋。
村子里头也终于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来自老母亲呼唤自己家淘气皮猴子的动静。
“栓子,回家吃饭了!”
“哎,来啦!”
“小虎,小虎!”
“娘,我听到啦!”
“大田呐!”
“哎!”
此起彼伏的呼应声,在暮色渐起的村庄小路上,被传的老远老远。
“妞妞,以后我能去你家找你玩么?”
柳小虎依依不舍地扛着脑袋看着马,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却也知道跟马的主人好声好气的商量。
虎妞妞歪头想了想,很肯定的点头。
“可以!”
“太好了,那妞妞我先回家了,要不然我娘一会儿就得拎着棍子来请我回去了。
等我明天走完亲戚回来,我去给你送糖糕。咱们再一起玩儿!”
“哦,好哒。”
自觉收获满满的虎老大,现在心情贼好,所以也格外好说话。
其他的小崽子们,一个个也都依依不舍的和马壮壮告别。
“妞妞,我也回家了。”
“明天我去你家找你玩!”
“我也去!”
“好哒,明天见,明天见!”
突然交了一大票好朋友的虎妞妞,高兴的跟他们挥手道别。等所有村里小孩儿都噔噔噔的跑远了以后,她才抬头跟兄长得瑟。
“今天我也有在努力当人,嗷。不是,哦!”
临时把结尾的助语词给换了一下,听着更是可爱的不行。
宋易行就笑着把妹妹抱起来,重新放回马背上去。然后牵起缰绳,兄妹俩慢慢腾腾的往回溜达。
那颗独眼,转过一抹得意的冷笑。
“老大,大鱼来了!
还有里把路左右!”
前头望风的山贼兴奋的跑回来禀报,刘大赖子立刻单眼一亮。
“兄弟们准备好,下半辈子能不能吃香喝辣的,就全看今儿这一遭了!”
“得嘞!”
所有山匪们立马先收起了内讧的心思,一个个全都满眼贪婪的兀自高兴,摩拳擦掌抽出大刀片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金银财宝。
大岐山这一条山脉,整整绵延四百余里。几乎横跨了甘宁府和靖西府两地,哪怕明明知道这道上有些不太平,却偏偏是回京城绕都绕不开的一条路。
不算宽阔的官道上,井然有序的一行车队缓缓驶入青沙县境内。
“公子,可还是觉得头晕胸闷的厉害?要不然奴才再去与夏大人说一说,咱们再歇一歇,您喝口热茶缓上一缓可好?”
看着自己主子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的趴伏在车案上,九宝作为贴身伺候的小厮,实在是心疼的厉害。
一边轻手轻脚的给主子拍着背顺气,一边着急的小声建议。
但是那原本虚虚闭着眼睛的漂亮孩子,却缓缓的抬起手指头晃了两下,说话的声音听着也是底气不足的很。
“别去了,今天这一路上我已经歇了好几歇,不能再耽搁路程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就这么撑到青沙县的驿站再说吧,呕!”
眼瞅着主子又要吐,小厮眼疾手快的拽过旁边小木桶。然后看着他那可怜的主子抱着桶哇哇狂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家主子玉做的人儿一般,平日尊贵的跟什么似的,何曾遭过这种狼狈的活罪?但是回京城还是必须要回去的,否则岂不是要便宜给了那些有心人?
“公子,来,漱漱口。”
熟门熟路的倒了半杯水端在手里递到主子唇边,九宝刚想伺候着主子漱口,却不料马车猛地一顿,半杯温水直接泼洒出来,浇湿了那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
“公子恕罪,奴才不是有意的,”
请罪的话还未说完,车门便被直接从外面打开。
“大公子,快下车!”
领头的侍卫长一脸焦急,甚至顾不上体统规矩,就要伸手去拉扯身份尊贵的主家小郎君。
“夏大人,发生了何事?”
“前方发现了匪寇,人数瞧着不少。恐大公子成了靶子,还请速速下车来!”
常年在外行走的人,各种各样的经验着实不少。他扭头焦急的看了一眼即将冲过来的山匪们,立刻转回头当机立断。
“先别下车,九宝你和大公子把衣裳互换一下,记得配饰和衣衫鞋袜都要换,快!”
“哦,知道了!”
九宝岁数跟自家大公子差不多,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罢了。突然直面有山匪杀过来的可怕情况,他脑子木愣愣的只能听凭吩咐行事。
“公子,快,奴才跟您换衣裳!”
“九宝…”
周钦南神色煞白的看着自己的贴身小厮,也许九宝想不到太多的可能,但是他不会想不到。
少年郎君单薄的身躯颤抖着,手指却坚定的抓住了贴身小厮的手。
“我如果跟你换了衣裳,你就成了我,你会带我受过,”
“奴才知道!”
九宝眼睛里的泪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掉,却一点也不耽误他挣脱开主子虚弱的手,兀自快速的给彼此换着衣裳。
“奴才是公子的奴才,当年要是没有公子发善心,奴才早就没了!”
他甚至还哭着笑了一下。
“今儿公子一定不能有事,奴才能替您一遭是应尽的本份。
如果我死了,您日后能关照我娘一下,奴才在地底下也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如果我命大没死,以后奴才再好好的伺候公子!”
说话的功夫不耽误他快速把彼此的衣衫鞋袜给换好,然后抬起手,熟门熟路地把那镶了玉的发带取下来缠在自己脑袋上。
好在也是公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养的细皮嫩肉识文断字。这么人靠衣裳马靠鞍的拾掇一下,再学着自家公子平时的仪态,还真有了一点少年郎君的模样。
“公子,走!”
扶着脚步虚浮的主子下车,两人双脚刚挨到地面,就被外头的血腥厮杀给吓的哆嗦了好几下。
山匪头子一看那富贵装扮的小身板子从马车上下来,立刻眼睛亮了,嘶吼声里都带着要人命的血腥气。
“小的们,都看准了那个穿绫罗绸缎的富贵小子,就那个最值钱!”
抢了这么一趟不算本事,如果老天能开回眼,让他绑了哪个大户人家的心肝肉,那这一趟活儿才算是真正捞着了!
“盯住那个小子,尽量抓活的!”
“得嘞!兄弟们,咱们要发大财了,哈哈哈!”
明显自己这边靠人数占了上风的山匪们,一个个举着武器龇牙咧嘴的兴奋怪笑。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即将能过上的富贵日子。
因此看向那富贵小儿的时候,扑面而去的恶意,贪婪的丝毫不加遮掩。
“保护好公子!”
夏广廉一看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情况糟糕,他心里焦急的厉害。更是下手毫不留情,一把长枪被舞的密不透风。
“儿郎们,这些贼寇均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万恶之辈。万莫对他们手下留情,杀无赦!”
军伍出身的侍卫长,也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方才他招眼一看这些红眼珠子的山匪,便知道今日是遇上了硬茬子。
所以才会当机立断让九宝跟大公子互换衣衫,只是今日到底能不能逃出生天,便端看各自造化了。
“是!”
侍卫们即使已经拼尽全力的抵抗,但是寡不敌众的下场,依旧是惨烈的可怕。
刀起刀落,枪扫枪回。
每一个人的每一次的出招,都是在用尽力气的以命相搏。夏广廉带着手底下人,拼命从那些亡命之徒的围杀下,终于撕出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九宝,护着大公子走!”
“舅舅,”
“快跑!”
顾不得回头看上一眼外甥,这高大的汉子只能在心里祈求死去多年的老爹老娘,一定要保佑妹妹的这独生子能够留下性命来才好!
“走!”
一身华服的小厮抹着眼泪看了舅舅最后一眼,然后听话的搀扶起自家主子,在沾染着血腥气的长枪保护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拼命往前跑!
这堪称惨烈的一幕,被上山抓同事回来的虎,趴在山坡下面扛着脑袋看了个正着。
马壮壮也鬼鬼祟祟的藏在一边,难为它这么大的个子这么小的胆子,却还要在一群五花八门的猛兽圈里打混。
好在马认下的虎老大,她是真的很虎很老大。瞅瞅后面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虎熊狼蛇们,马害怕又得瑟的四个蹄子一起打着哆嗦。
学,虎一定会好好学!
嗷!
猫科物种的眼神锐利,反应速度又快,那几乎是在地球上出了名的。
哪怕是这头奇葩的阿彪已经冲出了时空长河,甚至换了一套皮肤,但是那与生俱来的本能,依旧替虎妞妞出了大力气。
眼疾腿快又好学的虎,几乎拥有这世上最优秀的品格。不仅学的认真,且随学随用,谁用谁倒地直呼痛快,啊呸,痛啊!
这瞬间在地上打滚的作业简直完美,让虎妞妞骄傲的双手插腰,扛脸得瑟。
“我已经学会了,这样做人我也会,我可有经验了!”
不就是把虎虎生威爪,换成虎虎生威后爪么?我真的已经学废了,嗷!
她扭头看着母亲和兄长,甚至还得瑟的眨了眨眼睛。
那张胖嘟嘟的可爱小脸上就赤裸裸的写着几个字,快夸我,快夸我,快点使劲儿夸我,我简直棒棒哒!
虎到底棒不棒人不一定知道,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已经知道了这个小丫头有可能是个大力小怪物。
杨大槐的兄弟族人们,全都很会心疼自己的赶紧爬起来,往后头缩了缩身子。其他村民们也抬手把自己被惊掉的下巴合上,看着被左一脚右一脚在地上来回踹了十八个溜的杨老大,他们惊恐的咽了口唾沫默默的往旁边爬了爬。
看着那个豆丁式的小怪物,非常默契的做了同一个认真的动作,往后再退了半步。那副明哲保身的沉默劲儿,就差没在脸上写着。
你打过他,就不许再打我了哟!
“易哥儿,这小丫头真的是你们母子从山林里捡回来的吗?”
杨老火忍着疼痛,一脸震惊。
如果刚开始他自己被这小丫头给踹倒只是凑巧的话, 那现在自己那人高马大的儿子也被踹的在地上直打滚,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还看不出来这里头有猫腻,那他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里长,这么大岁数的经历也就全活在到狗身上了!
被人质问到脸上来的宋易行,紧张的在衣袖下攥了攥拳头。上前两步把还在插腰得瑟的胖崽子掐起来塞到母亲怀里,然后转过身一脸正色的与里长对视。
“是与不是,您又何必再三追问?想必里长您自己会看会思会断,无需我再多费唇舌。
我好歹也是有童生功名的人,总不至于讨嫌到天地君亲师,竟无一人愿意怜惜我的份上吧?”
天地君亲师?
师?!
杨老火觉得自己大概发现了真相。
这小兔崽子虽然无亲长管教,但是他有师门呐!怪不得王占廷跟宋七爷那儿走了重礼,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易行的夫子姓林,与青沙县的知县大人同姓,怕是里头是有什么关联的。毕竟林大人可是出自九牧林氏的子弟,当朝太师便是那一支最厉害的靠山。
难怪宋七爷让了半步,让宋九占了不少便宜去,原来是这个说道啊?这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头子,突然间原地顿悟。
果然脑补这个优秀的习惯,一直是人类大脑发育不可缺少的一环。有什么逻辑不明白的地方,甚至于还会自行在脑子里给它补全。
就比如说现在,杨老火扭脸再次看向祝氏怀中那个短胳膊短腿的小丫头时,终于收起了先前那所有的看不上眼。
“不知可否告知老头子,这位小女郎姓甚名谁?”
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嫉妒这种东西又不分人和兽。
大多时候都是秉持着我不好过,大伙都别好过的缺德心态,才能无师自通这一秘法。
大概是因为想通了吧,绝对不是因为马大傻说它知道哪里有更好吃的东西,才愿意口下留情的。
虎妞妞幻想着后山里那些入口即化的好吃同事们,就这么诡异的把马大傻给看顺眼了一丢丢。
虽然真的就只有那么一丢丢,但是也足够用了,因为她真的克制住了来自猛兽对食物的本能。
不仅没有吃了马,甚至还允许等以后天黑了,它可以被牵进到院子里来,跟自己这头高贵漂亮的白虎住在同一个园区。
我可真是太通人性了!
不得不在心里为自己狠狠点一个赞。
趁着兄长在南屋里念书,母亲在北屋里绣花的时候,虎妞妞偷偷摸摸从床上爬下来,就这么鬼鬼祟祟的溜达到了马大傻身边。
一人一兽开始小声的咬耳朵。
真的虎精大人,马可没有骗你。马敢这么说,肯定是因为马看见了!
觉得自己小命还不够彻底稳当的马大傻,再接再厉唠出了阿彪最喜欢听的磕。
我不是本地马,我是战马来着。
我一大家子都是战马,不过我超贵,价值千金的那种!
如果不是被人给抢了出来,我怎么可能虎落平阳被…
提起自己辉煌的过去,马大傻胆量都大了不少。
唠着唠着竟然唠出了满身怨气,还一不留神的差点说秃噜了嘴,在没有被虎发觉到的时候它赶紧继续低声嘶鸣。
虎精大人,在距离这边不算太远的深山里有不少猛兽呢,马看见过的!
“唔,战马我知道,刚才兄长已经告诉过我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你超贵是有多贵?
比多少盆盆奶和口粮更贵?
还有什么叫价值千金?
还有你只是一坨马大傻,能跟我们老虎扯上什么关系?”
虎妞妞听得津津有味,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时,她还知道要举手开始连连问。
倒是把马大傻给问的一愣。
咦~
这头老虎看着好像不大聪明的亚子啊,所以它到底是怎么能修炼出人形的?
马心里好嫉妒,可是马不敢嗦。
只能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的答案嘶鸣了一遍,然后贪心不足的阿彪,眼睛越听越红。
她甚至后悔的使劲儿跺了一下地面,一团蜘蛛纹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在脚下绽放开来。
“所以我那会儿又露馅了?
我不应该让那群丑八怪走,原来有可以和工资同样功能的东西啊?
叫银子是不是?
我的盆盆奶啊,我的口粮们!”
没见识的虎妞妞简直气的想哭,果然她娘说的没错,这世界上的人明显比老虎坏多了。
他们竟然连虎都骗!
有银子都不给我,凭什么不给我?
能买那么多口粮的工资啊,就这么从我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坏,简直是太坏了他们!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单纯的小孩心里悄悄种下了一颗名曰仇富的种子。
并且在话唠马大傻说的各种消息里,一点一滴的往歪路子边上伸脚脚。企图能够的上一点点边边,然后撒腿狂奔。
琐碎的时间就这么平凡而又平稳的小心往前挪,尤其是在第二天。虎妞妞真的得到了来自兄长送的小礼物,一只特别特别漂亮的小老虎花灯以后,她的快乐简直达到了巅峰。
因为,它真的马胆包天扛着虎妞妞去山林里找钱,啊不,找同事了。
此时的秋风虽清浅却带着讨喜的色彩,只需要悄悄的跟在云朵后面那么一吹,整个山林呀便慢慢被染上了浓浅不一的金黄。
有些慵懒的树叶不想再留在高大枝头上继续给山林添色,所以它们三三两两的打着旋儿跌落人间。
一片一片又一片,好像是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互相追逐,然后缓缓的躺到地面上去。用尽自己最后的绝色,方才替大地铺出了这么一层黄色的叶毯。
而在那堆落叶下埋伏着的,却是一群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老大,你确定收的消息正确么?”
一个双眼暴凸仿若蛤蟆上身的瘦高男人,那双渗人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西边来路,他甚至还饥饿的舔了舔嘴皮子。
“兄弟我可是好多天没正经开过荤了,就指望着干这一票以后金盆洗手,也好享受享受那达官老爷们过的富贵日子。”
“瞎他娘的罗嗦个啥?”
刘大赖用那颗完好的眼珠子,狠狠地瞪了这人贱嘴碎的怂货几下。
“张蛤蟆你能跟着老子干就干,不能跟着老子干就他娘的赶紧滚。
这世上三条腿的人难找,两条腿的蛤蟆也难找。可是两条腿的人,老子压根吃不完!”
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意有所指的笑了一下,笑得人浑身直发毛。
张蛤蟆被吓得不敢再说话,其他埋伏在旁边的人听到之后,倒是嘿嘿嘿的冷笑了起来,竟然还有人用一种挺期待的眼神开了腔。
“老大,实在不行咱今晚上就把蛤蟆给炖了呗?瘦归瘦总归也是肉,给兄弟们肚子里添点油水,也算是他的一场造化!”
“呸,杨老狗你怎么不说咱们晚上炖狗肉吃呢?
你那一身肥膘可比我有嚼头多了,也够兄弟们搓个三五顿的了。
要不行老子现在帮你放放血,不然就把你给放在锅里超度了,你看咋样?”
“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吃老子?先琢磨好你那条小命,能不能晃悠到明儿早上再说?”
这群穷凶极恶的祸害,就是曾经在灾荒年月里,率先向同类张开獠牙的那群畜牲。
早都说过这一片土地上受灾的州府众多,唯有青沙县因为有县令大人想尽办法的与各方周旋,才成功弄来一些粮食,万分艰难的护下了这一方百姓。
但是其他地界里的人,就没有这个好运道了。有那幸运的能在灾荒里苟全一家性命,就已经是上天开了大恩。至于不幸的,那真的只能是各有各的不幸。
就好比说距离青沙县几十里路的另一处名为安远县的县城。那里除了名字带个安,在那里的挣命的人,可完全跟平安搭不上任何的关系。
早在小半年之前,那里的县太爷就卷着家私弃城跑了,整个安远县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易子而食,杀妻烹之。
老弱妇孺们头一天还在饭桌前坐着呢,第二天就有可能被端到了饭桌上。
一些身强体壮的亡命之徒为了活下去,硬生生把那个靠吃人活命的可怕求生方式,带给了整座县城里原本朴实的百姓们。
一旦有人敢对同类提起屠刀,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以至无数个。于是,那片地界里残忍的画面,在不停的重复上演。
你以后要跟其他小玩伴们好好相处,来而不往非礼也,明天娘也给你准备点嘴头食,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换着吃。”
“哦。”
讲究的孩子决定听妈的话,胖乎乎的手指头,指了指后头那坨高高的大马。
“马大傻已经死了哦,现在的马是马壮壮,娘你可别再叫错了!”
“啥?马死了?!”
突然被告知家里死了牲口,她惊诧的抬起头看过去。然后跟那双大聪明的眼珠子撞在了一起,对方又露出了熟练的龇牙咧嘴式讨好笑容。
祝元娘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这马还是那匹不正常的马,没死!
添好水和草料的宋易行,直接拍干净身上的草屑走过来洗手,顺便给亲娘解惑。
“妞妞的意思是说她给马改了名字,现在不叫马大傻了,叫马壮壮。也就是取个分外健壮的意思。”
“呃,也挺好。”
当娘的么,就是要包容孩子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
“你们俩先去吃饭,娘把门给锁一下。”
“我来锁吧,娘你先带妞妞过去。”
作为家里的当家男子汉,不论大事小事,宋易行都格外愿意承担。
把大门从里面给落了锁以后,他再次洗干净手,又交代了院子里的马几句话。
“马壮壮,晚上睡觉的时候精神着些。看家护院的事儿,就顺便交给你了。”
昂。
马吃的头都不抬,就胡乱的答应了一声。但是宋易行知道这聪明的家伙,肯定是听进耳朵里去了,这才笑着走进屋。
饭桌上,饿虎下山的虎妞妞一顿风卷残云干下去一半。然后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心满意足的瘫在椅子里打了个饱嗝。
“娘,好吃!”
“好吃的话,改明儿还给你做。”
“嗯!”
小妞妞依然算是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那一类,可到底是比前两个月刚下山的时候好太多了。
宋易行也没那个苛责孩子的习惯。
由着她吃完饭以后瘫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说话,自己慢条斯理吃的格外斯文讲穷。哪怕桌面上是粗茶淡饭,也愣是能吃出美味佳肴的错觉。
吃完饭以后,他照例回到书桌前开始努力用功。吃饱了的无聊虎妞妞,偷偷趴在门旁边探出小半边身体,看着她那苦命的兄长又在摇头晃脑的说话,哦不,念书。
唉,当兄长真可怜。
还好兄长不是我!
她懂事的叹了口气,静悄悄的撤回了一个脑袋。迈着短腿溜达回母亲旁边,把大脑袋搁在忙碌的人膝头上。
“哎呦,你这淘气的小丫头。娘正在绣花呢,你哪能把脑袋伸到下面来?万一不小心扎着你了可怎么办?”
“娘,你怎么又在绣花?”
其实每天母亲和兄长陪自己的时间都很短的,他们两个好像一直都很忙。
“你一直在绣花,兄长也一直在念书。都没有人陪我玩,妞妞不开心。”
孩子真是进步神速啊,刚到家里来的时候只会嗷嗷叫。到后来的时候会龇牙咧嘴的说我不高兴了,现在又会撒娇说妞妞不开心了呢?
嗯,我家孩子可真聪明!
祝元娘停下手里的活计,把绣花针小心翼翼的拉扯出来别好,然后把花绷子放在一旁。这才低下头伸出手,熟练的给孩子撸毛毛。
“娘知道我们妞妞已经很乖很懂事了,是娘没有办法抽出太多的时间来陪你玩。因为我如果不绣花的话,以后我们就真的得饿肚子了。”
又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被养的胖乎乎奶憨憨的小丫头,这老头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还尽了最大努力展现亲热。
“哟,这孩子现在被养的可真好,看着可人疼的很呐。
还是祝娘子会养孩子,心又细人也有善心。这小丫头遇到了祝娘子,可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以后就是宋氏女郎了。啧,小丫头你呀,这真是掉进福窝窝里了知道不?”
这刻意的夸赞听着干巴巴的不说,还带着一些不甘心的阴阳怪气,让祝元娘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呸,个人前当人背后当鬼的老东西!
哪怕心里骂的再脏,她脸上也笑眯眯的点头回应道。
“里长您这夸赞,请恕小妇人不敢冒认。
毕竟上天都有好生之德,能开了天恩降下甘霖来,给咱们这些老百姓一条活路。
妞妞这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呐,老天爷既然安排了我们撞到一起,那小妇人我又岂敢装睁眼瞎?
不过就是从我祝元娘的牙缝里的,硬省出一口饭食来罢了,可当不得什么福窝不福窝的说法。”
祝元娘这三个字,她咬的格外清楚。
果然人老成精,里长也是能听的明白,这祝氏想说的是何意。
他就一脸为难的叹了口气。
“还请祝娘子莫要恼怒,非要我这老东西不知变通,背地里头给你们母子下绊子。实在是小老儿我没办法呀,全都是逼不得已。”
他甚至情真意切的抖了抖嗓子,挽起布衣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看向宋易行的时候已经是老眼微红。
“易哥儿,你娘她不知道里头的水深水浅,可你一个读书郎应该能明白我这老头子的难处。
虽说咱这柳叶村不姓宋,但是咱这村子里佃的田地,却都是姓宋的呀!
宋老爷子把你放在了这里,我又怎么敢不尽心尽力?你从小到大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头疼脑热的,老头子我都跟着一宿一宿的不敢合眼呐!
就盼着你能好,日后有大出息。”
他又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胖丫头,不得不承认这已经被养全乎了的丫头片子,确实是长了一张好脸。
“你们娘俩在外头放着风声,说是要收养女,还要老头子我给录上户籍,那我能怎么办?
如果悄么声儿的就给宋氏一族收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嗣,那你族中亲长们又岂能饶了我?
易哥儿,我真的不是有心想坏你的事儿,我是实在进退两难呐!
咱村子里这么多的人要吃饭呢,可不敢明面上得罪了宋家。否则的话就算老天爷愿意给活路,宋家以后也不会给我们活路了!
易哥儿,老头子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求你看在咱村子里这些乡里乡亲们,这么多年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情分上,你给大伙留一条生路。
莫要跟我这胆小的糊涂老头子一般见识…”
这老东西说着话的功夫就要开始拱手作揖,宋易行动作极快的上前两步把他拦住。
“里长爷爷使不得,您如此作为,实在是要折煞小儿了!”
眼尾余光瞄了瞄状似无意走过来的那几个村民,宋易行气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该死的老东西,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看来还是夫子那边下手的轻了,才会让这老东西还敢动心眼子。
心思简单的孩子,一般从不考虑太过复杂的东西,毕竟那样有点费脑子。但是谁对她好,谁每天投喂她这种事情,虎妞妞心里还是很能分得清的。
以前吃了其他兽的口粮,就要负责帮着干架。现在这情况也是一样的,不能白吃饭不干活儿,这不符合虎老大那高贵的虎格!
“说说说,赶紧说!
我要把他们的皮给扯出来扽着玩儿,嗷,敢欺负我罩着的人,讨厌。
这种事情我太有经验了,我帮你干架去,我保护你!”
性子着急的孩子手里逮着兄长,这叫一顿的可劲儿摇哇。首先她出发点肯定是一片好心的,但是差点被她给摇散黄了的宋易行疯狂扒拉着妹妹的爪子,艰难求生。
“放,放开我!
妞妞,为兄头晕目眩,想…”
“想什么?”
“…想吐,”
“妞妞你放手,你兄长受不了被这么大力的摇晃,快放开!”
也是这丫头窜过来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娘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看见儿子准备要翻白眼晕咕去的架势,祝元娘才着急忙慌的拍着虎丫头的小肉胳膊。
“妞妞你快放手,听话!”
“哦。”
听话的乖孩子爪子一松,一只晕头转向的宋易行,终于被咣当一下又放回了地上。
“易哥儿,你没事吧?”
落到母亲怀抱里的宋易行,闭上眼睛缓了十好几息以后,才把喉咙里那放下翻腾的的感觉给硬压下去。
“没事儿。”
摆摆手坚强的站起来,把一脸心虚的胖妞妞给拎到椅子里坐好。情绪稳定的苦逼兄长,又开始给人形凶兽上课。
“妞妞,”
“我是人,我不是老虎!”
脑瓜子时不时抖一下机灵的毛孩子,已经学会了抢答。给出标准答案的同时,还怂叽叽的对了对手指头。
“…我不是故意的。”
一直知道弱鸡兄长很弱鸡,但是真没想到他能弱鸡到这个份上,虎妞妞表示很心虚。
“为兄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宋易行叹了口气。
“但是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这力气太大了,我一直在教你要好好的拿捏力道,你忘了吗?”
“没忘。”
可怜孩子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就是刚才着急,没想起来。”
“那你为何要翻窗户?”
带着薄茧的手,指向窗棱处那一块被掰坏的地方,当兄长的脸色又威严了起来。
“为兄记的你明明在院中玩耍,为何会趴在窗户上?”
“我把小老虎送回屋里睡觉去了,因为马大傻在外头叫我跟它一起玩。你知道的这不能怨我,马大傻胆子太小了,它自己在外面害怕。”
偷摸溜过来跟窗户那儿站着的马,咣当一声就被虎给随便扣了个黑锅,它无聊的在外头刨了刨蹄子。
啊对,虽然我是一匹战马来着,但是架不住我胆子小哇。虎老大说我害怕,那我一定就是害怕,没毛病!
耳朵很好用的祝元娘,听到窗户外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她站起来走过去把半开的窗户给彻底推开,然后迎面撞上了一张大长脸。
“马,大傻?”
昂~
恍恍惚惚在马脸上看见了一些讨好的龇牙咧嘴,祝元娘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可惜她准备的不够多,就又被震惊了一下。
不是,她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在一匹高大健壮的骏马身上,居然还能用上猥琐这两个字。
声音都有些飘飘忽忽的问。
“你不是拴在外头呢么,怎么解开的缰绳?是不是妞妞她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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