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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女知青回城,断亲变美暴富了秦挽骆修白

秋色绯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边果然同意了:“可以,我想吃西餐。”秦挽:“地点骆总您选。”骆修白:“那就明珠餐厅吧。”秦挽:“那晚上六点,明珠餐厅恭候骆总和费兰德先生大驾光临。”骆修白啧了一声:“你再这个样子我就不去了。”秦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骆总,说话要算数。”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虽然比大老板先挂电话没有礼貌,显得不尊敬,但是秦挽相信,这样骆修白反而不会反感。她要客客气气的,那人指不定真会爽约。骆修白确实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听筒笑了起来。杜子衡不解:“笑啥呢,那块地的文件下来了?”骆修白挑眉:“叫上费兰德,晚上有人请客。”跟骆修白约好了,秦挽才去跟张总报备。张总连连点头:“是该这样,你安排就是了。小秦,这两位祖宗你可一定要招待好,以后会是我们的长期合作对象,不...

主角:秦挽骆修白   更新:2025-11-16 03: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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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挽骆修白的其他类型小说《黑化女知青回城,断亲变美暴富了秦挽骆修白》,由网络作家“秋色绯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边果然同意了:“可以,我想吃西餐。”秦挽:“地点骆总您选。”骆修白:“那就明珠餐厅吧。”秦挽:“那晚上六点,明珠餐厅恭候骆总和费兰德先生大驾光临。”骆修白啧了一声:“你再这个样子我就不去了。”秦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骆总,说话要算数。”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虽然比大老板先挂电话没有礼貌,显得不尊敬,但是秦挽相信,这样骆修白反而不会反感。她要客客气气的,那人指不定真会爽约。骆修白确实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听筒笑了起来。杜子衡不解:“笑啥呢,那块地的文件下来了?”骆修白挑眉:“叫上费兰德,晚上有人请客。”跟骆修白约好了,秦挽才去跟张总报备。张总连连点头:“是该这样,你安排就是了。小秦,这两位祖宗你可一定要招待好,以后会是我们的长期合作对象,不...

《黑化女知青回城,断亲变美暴富了秦挽骆修白》精彩片段


那边果然同意了:

“可以,我想吃西餐。”

秦挽:“地点骆总您选。”

骆修白:“那就明珠餐厅吧。”

秦挽:“那晚上六点,明珠餐厅恭候骆总和费兰德先生大驾光临。”

骆修白啧了一声:

“你再这个样子我就不去了。”

秦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骆总,说话要算数。”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虽然比大老板先挂电话没有礼貌,显得不尊敬,但是秦挽相信,这样骆修白反而不会反感。

她要客客气气的,那人指不定真会爽约。

骆修白确实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听筒笑了起来。

杜子衡不解:

“笑啥呢,那块地的文件下来了?”

骆修白挑眉:

“叫上费兰德,晚上有人请客。”

跟骆修白约好了,秦挽才去跟张总报备。

张总连连点头:

“是该这样,你安排就是了。小秦,这两位祖宗你可一定要招待好,以后会是我们的长期合作对象,不能怠慢了。”

“费用你自己看着办,不浪费就行,月底一起报销。”

下午秦挽早早就带着刘俏一起去了明珠餐厅。

这是一家西餐厅,在云城最繁华的街上,生意非常好,必须提前过来占位子。

刘俏还没来过明珠餐厅,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秦副总,这就是西餐厅啊?”

那边已经有人在用餐了,秦挽看了一眼,叮嘱刘俏:

“别乱看,好好跟别人学学,不要等会儿出洋相。”

刘俏顿时就紧张了:

“秦副总,你来过西餐厅吗?”

秦挽:“没有。”

刘俏:“那你为什么不紧张?”

秦挽笑道:

“我们是来消费的,来吃饭的,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看看别人怎么做的,跟着做就是了。”

刘俏满脸钦佩:

“秦副总,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能考上大学、能当上副总,而我不行了。”

秦挽安慰她:

“你别紧张,骆总挺平易近人的,就算我们出洋相也没关系。”

“以诚待人。”

刘俏心里踏实一些了。

一会儿骆修白和费兰德杜子衡就到了。

这家餐厅都是两人桌或者四人桌,他们五个人,餐厅就给他们拼了桌。

“骆总,费兰德先生,杜秘书,请。”

骆修白勾了勾唇,突然来了句:

“秦副总人逢喜事,看着果然都不一样了。”

秦挽假装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回了句:

“骆总说笑了,都是厂里的栽培和信任。”

骆修白看了她一眼。

啧。

这是不承认他的功劳啊。

大家都落座后,秦挽示意服务员把菜单给了骆修白。

“骆总,你点吧,我们土包子第一次进西餐厅,不会点。”

她说完,服务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秦挽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挎着一个小皮包,跟土包子可不沾边。

骆修白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就非常利落地点了五个套餐。

秦挽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每人面前倒了一杯。

她刚要举起酒杯,就被骆修白叫停。

“不要打官腔。”

秦挽有些想笑,接着道:

“骆总,费兰德先生,杜秘书,很高兴认识你们。”

骆修白点点头:

“这话我爱听。”

秦挽举起酒杯示意:

“那,碰一个?”

费兰德兴奋地大叫:

“干杯。”

这人对秦挽印象挺好的,之前一起聊天的时候秦挽中英文切换自如,而且还挺专业。

费兰德跟着骆修白大老远跑来,目的也是想带一些好东西回去,让他在家里长长脸。

这次跟一厂的合作,他父亲终于正眼看他了。

只要能为家族带来利益,他父亲就再也不会觉得他是废物。

上菜了,先上的牛排和意大利面。


“好。”小锐锐乖乖点头。

一会儿牛丽丽又拿了两套小锐锐的衣服和一些零食玩具还有一些菜过来。

她已经镇定下来:

“妹子,我回头会给我妈打电话,请她进城帮我照顾锐锐,她来之前就麻烦你了。”

秦挽:“咱们是邻居,你别客气了,快去医院吧。”

牛丽丽又叮嘱小锐锐要听话之类的,然后提着一个大包匆匆走了。

秦挽默默叹了口气。

林家全靠林师傅养家,林师傅如果截肢……

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秦挽看着小锐锐,估计这孩子还没吃晚饭呢。

她给小锐锐拿了一颗奶糖,让他乖乖坐着,然后去厨房给他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小家伙果然已经饿了,吃的很香。

以前牛丽丽每天早上不是骂孩子就是骂男人,她还以为小锐锐很不听话。

可现在看,小锐锐很乖啊,吃饭不让人喂,筷子用的可好了,也没有吃的到处都是。

大概是知道自己在别人家,小家伙显得很拘谨。

秦挽就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英文书,坐到一旁看书去了。

小锐锐果然放松了一些,嗦面条的声音更大了。

没多久,小锐锐走到秦挽跟前:

“嬢嬢,我吃饱了。”

秦挽拿了卫生纸给他擦了嘴巴,从牛丽丽拿过来的行李里面找到一把玩具手枪给他:

“你先玩,嬢嬢洗碗,等会儿给你洗澡好不好?”

“好。”

秦家最小的秦宇就是秦挽带大的,她对付小孩子还是有一套的。

而且,小锐锐可比秦宇好带多了。

给小锐锐洗了澡,把他哄睡着了,秦挽才去烧水洗澡。

这孩子真的很好带,晚上起夜的时候估计睡懵了,喊了几声妈妈。

秦挽怕他半夜哭闹,趁他迷糊就抱起来给他把了尿,那孩子尿完就接着睡了。

第二天秦挽把小锐锐带去了小卖部。

林师傅出事的事情不过一个晚上,连周越都知道了。

他是在维修机器的时候出的事故,最要命的是,出事的是右手。

对于一个维修师傅来说,没了手,那就等于失业。

周越让秦挽把小锐锐放在小卖部,秦挽不放心。

牛丽丽是把孩子交给她的,她必须负这个责,小卖部外面就是大马路,危险因素太多了。

于是她就把小锐锐带去了办公室。

张总知道小锐锐是林师傅的孩子,没有说什么。

第三天,小锐锐的外婆就从乡下赶来了,把小锐锐接了回去。

这老太太也是个讲究人,晚上专门做了饭请秦挽过去吃。

周天秦挽休息,知道老太太和小锐锐都想去医院看林师傅,正好秦挽要去批发市场补货,她就骑上三轮车,带着那婆孙俩先去了一趟医院。

她还买了一兜子水果拎上。

就两三天没见,牛丽丽憔悴了不少。

估计也是没睡好,眼圈青黑,人也瘦了。

她看到她妈就红了眼圈,怕林师傅难过,牛丽丽愣是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病床上的林师傅就更不忍看了。

他整个右手都没了,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他人都变得有些迟钝。

看到有人来看他,他也只是眼珠子转了转,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神采。

秦挽没有多待,留下水果后就匆匆走了,约好了下午过来接小锐锐婆孙俩。

她去了批发市场,刚进去就发现里面有人在吵架。

新开不久的那家裁缝店前面围了很多人。


秦挽就站在外面围观了一会儿,原来是裁缝店老板的婆家妈来闹了。

那个老太太拍着大腿骂她儿媳妇不守妇道,在外面勾三搭四,把他们家的脸都丢完了等等。

还说她儿媳妇不心疼男人,把男人的血汗钱拿来糟蹋。

还说她儿媳妇不顾家,把孩子丢在家里自己出来潇洒。

还说她儿媳妇不要脸,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外面有野男人了。

秦挽透过人群,看到裁缝店的老板木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门口蹲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应该是她男人吧。

秦挽没有继续听下去,忙着去补货了。

等她补完货,路过裁缝店的时候,围观看戏的人已经散了,女人和男人正在里面收拾东西。

秦挽把三轮车停到裁缝店门口,走了进去。

女人见有人进来,头都没抬地道:

“不做生意了,你去找别人做衣服吧。”

秦挽扬声:

“姐,我不做衣服,我是想问问,你们不做生意了,这间铺子怎么处理呢?这是你租的店吗?”

女人这才抬头看过来,只是不等她开口,她婆家妈就跑过来一把拉住秦挽:

“丫头,你要租铺子啊?”

“租啥子嘛,直接买比较划算,这间铺子是我们买的,你要买的话,便宜卖给你。”

秦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显。

她又去看那个女人:

“姐,你这铺子真要卖啊?”

老太太又拽了秦挽一把:

“我是她妈,这铺子卖不卖我说了算。”

那个女人仿佛已经麻木了,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机械地收拾东西。

秦挽只好跟老太太聊。

原来这铺子是女人用他们两口子的存款买的,她男人原本也支持她开裁缝店。

谁知老家的婆母上来就逼着她把店关了,还要卖了铺子想办法在城里给小叔子买一套房子。

这些当然不是老太太说的,是秦挽根据老太太的说辞拼凑出来的。

现在城里住房紧张,很多人都是先要满足住房问题。

而且大多数人只认铁饭碗,有些人甚至看不起搞个体的,觉得丢人。

这家的情况不一样。

这家老太太的小儿子不知道在城里找到一份什么工作,要在城里安家,但是没有住房,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女人两口子头上。

老娘要卖自家的铺子,男人也没说话。

最后这间铺子被秦挽两千块谈下来了。

秦挽叫住女人:

“姐,我先给你交个订金,你给我写个收据,明天我们再签合同付钱怎么样?”

明天周一,买房子还要去街道上办手续。

女人点了点头。

她婆妈又冲过来想要接钱。

秦挽身体一侧避开了老太太伸过来的手:

“嬢嬢,这铺子我是跟你儿媳妇买的,这钱我要给她。”

女人没想到秦挽会这么说,有些意外。

秦挽表情严肃:

“我买房子肯定是要跟房主交易的,钱也要交到房主手里,大姐,明天上午十点,咱们就在这里碰面吧。”

女人点了点头:“行。”

老太太很不满,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把她儿子拉到边上嘀嘀咕咕的。

女人看着那母子俩,眼神冰冷。

秦挽交了订金,女人写了收据。

女人叫苗翠翠,字写的不错,也是上过学的。

秦挽把收据收好,然后拉着货回了小卖部。

正好已经到饭点了,周越刚从家里拿了午饭过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吃腊猪腿烧土豆,还有凉拌豇豆。”


秦母还没从“老三居然跟她动手”的震惊中回过神,见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把臊子碗抢过来。

看到肉臊子少了一半,秦母心疼得直抽抽:

“这是一家人两顿的臊子啊,你一顿就下去一半,其他人还吃什么?”

“秦挽,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秦挽看着她妈:

“你刚才不是说我这些年辛苦了吗?怎么,一点臊子都舍不得给我吃?”

“你们全家都可以吃肉臊子,就我不配吃呗?”

秦挽冷笑:

“还以为你好歹把今天演完。”

秦母再一次被秦挽的态度弄得一愣。

下乡六年,老三性格大变,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秦挽说完就开始吃饭。

秦母很会做饭,这腊肉臊子拌面又香又辣。

吃了两口,感觉缺点什么。

她又去了厨房。

秦母赶紧跟上去:

“你还要找啥子?”

秦挽没有说话,拿了干净的筷子去泡菜坛子捞泡菜。

秦母的泡菜泡的也很好,闻着那味儿口水都下来了。

她捞了一块仔姜和豇豆出来切了,又从碗柜里找到辣椒油,舀了两大勺拌上。

秦母在后面心疼的不得了:

“够了够了,油辣子辣,女孩子家家的少吃点辣子……”

秦挽充耳不闻,端了泡菜过去继续吃面。

吃完饭,把碗一推,直接回房间去睡觉了。

秦母看着判若两人的秦挽若有所思,想着老三这肯定是在记恨他们当初让她下乡的事。

正好秦父从外面回来,秦母压低声音:

“我看老三这是恨上我们了,刚才还跟我动手了。”

秦父眼睛一瞪:

“反了她了,还敢长辈动手,她人呢?”

秦母连忙拦住他:

“你先别喊,她下乡这么多年,跟我们也不亲了。”

“反正她也大了,等欢欢的婚事结束,咱们给她找户人家把她嫁出去算了,以后就当亲戚处吧。”

秦父很不满:

“她有什么好恨的?我是她老子,想让谁下乡就让谁下乡。”

秦母生怕秦挽听到,现在的老三已经不是从前的老三了,她这个当妈的看到她的眼神心里都有些慌。

“行了你别喊了,小心让她听见了。这样,你去割两斤肉,晚上意思意思,免得外面那些长舌妇又嚼舌根。”

秦父沉着脸又出门了。

秦挽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秦挽,谁让你穿我衣服的?你给我起来!”

秦挽睁开眼睛,看到了二姐秦欢。

秦欢穿一条红色的长袖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小皮鞋。

她扎着高马尾,戴着一对白色的大圈耳环,特别时髦。

指着秦挽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崭新的手表,看着就不便宜。

见秦挽醒了,秦欢直接就上手去扒她身上的衣服。

“这是我的衣服,结婚要带去男方家里的,你凭什么穿,给我脱下来!”

秦挽冷冷地看着秦欢。

在秦欢眼里,看到的不是替她下乡六年终于回来的妹妹,而是被妹妹穿了的新衣服。

当年秦父秦母用尽所有的关系帮大儿子安排了工作,避免了去下乡。

轮到二女儿秦欢高中毕业就无计可施。

秦欢学习也不好,高中都是勉强混到毕业证,根本就找不到工作。

她各种装病各种闹,就是不愿意下乡。

秦欢高中毕业的第二年秦挽也高中毕业。

秦挽从小聪明,上学早,学习也好,又懂事乖巧,学校里的老师都很喜欢她。

在班主任的介绍下,她去参加了纺织厂的招工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找到工作。

她怎么都没想到,父母居然趁她感冒发烧的时候,不仅把工作抢去给了秦欢,还趁她烧的迷迷糊糊地把她送到了下乡的火车上。

她差一点就死在了下乡的路上。

大西北环境恶劣,她身体不好,刚到的时候差点又死了一次。

她在大西北吹着黄沙晒着烈日的时候,秦欢穿的光鲜亮丽顶替她去坐办公室赚工资。

六年过去,秦欢是时髦的城里人,她在他们眼中成了满身脏污被人嫌弃的乡下人。

脖子上突然火辣辣的疼起来,秦挽伸手一摸。

她摸到了血,脖子被秦欢挠出了三道血痕。

皮开肉绽的,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秦挽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秦欢脸上。

啪的一声。

特别响。

秦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尖叫:

“你敢打我?”

“死丫头,我是你姐,你敢……”

啪,秦挽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这些年天天干活,力气大了不少,两巴掌下去,秦欢人都傻了。

秦挽面无表情:

“你抢我工作,抢我的命运,我穿你几件衣服怎么了?”

“你……”秦欢捂着脸尖声叫起来:

“妈,妈……”

秦母举着锅铲子冲进来。

一起冲进来的还有秦父和大哥秦栋两口子。

“爸,妈,秦挽打我!”

秦欢哭着给秦母看她的脸。

只见那白皙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红色的巴掌印。

秦母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老三,你怎么可以打你姐?”

秦挽冷笑:

“我姐?”

“她配当我姐吗?”

此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秦栋皱眉: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说……”

话没说完,大嫂梁思思就从秦母手里拿走了锅铲子,并拽了他一把:

“你看儿子去,我去做饭。”

这些是老三跟秦欢还有二老的矛盾,他们当哥嫂的才不掺和。

梁思思嫁进来后才从邻居那里听说了秦挽下乡的前因后果,当时她就对秦父秦母的做法非常反感。

换位思考,她要是秦挽,现在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家里还有得闹呢,跟他们一家三口无关,她才不想管。

想到自家男人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梁思思专门提醒:

“老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要怎么闹都是应该的,你不许管。”

主要她也看不惯秦父秦母对秦欢偏心,恨不能把家底全都陪嫁过去,真是没见过这样的父母。

秦栋是个耙耳朵,听话地回他们屋看孩子去了。

这边,秦父秦母被秦挽气得血压飙升。

尤其秦父,举起手就要打。

这要是六年前,秦挽肯定不敢跟父母顶嘴的。

可是以前的秦挽已经死了。

那个听话乖巧的秦家老三被秦建军和蔡淑芬亲手杀死了。

眼前的秦挽,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

她早就只有她自己了。

她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脸送到秦建军面前。

冷冷道:

“你敢打我,我就敢还手,你信不信?”


这会儿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好些人端着碗在院子里吃。

看到秦挽提着一个大包从秦家出来,就纷纷围了过来:

“挽娃子,你真跟你妈老汉断绝关系了啊?”

“你这孩子太冲动了,离开家你一个人去哪哦?”

“就是啊,你妈老汉毕竟生养你一回,你这个娃儿心肠也太硬了,怎么能不要父母呢?”

这些人的关心真真假假,秦挽并不想给他们提供谈资。

刘嬢嬢家的饭还没熟,她手里拿着一把葱,站在厨房的窗户口朝下面喊:

“你们这些婆娘,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秦挽你不要理她们,赶紧走。”

想到什么,她把葱一扔就下了楼,风风火火跑出来。

“挽挽,走,我送你。”

秦挽忙拒绝:

“不用了刘嬢嬢,我坐车走。”

“那我送你上车。”刘嬢嬢不由分说推着她走了,“你身上带着钱,还是要小心一点,回头赶紧找个银行把钱存了晓得不?”

秦挽点点头:

“我晓得,谢谢刘嬢嬢,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刘嬢嬢絮絮叨叨的,像一个关爱晚辈的长辈:

“也不知道你怎么回来的,工作有没有着落,你这搬出去了有住的地方没有?先前我想着你既然要跟他们断绝关系,肯定把退路都已经安排好了,当着他们的面就没有多问。”

秦挽心中感动,笑着道:

“嬢嬢我有工作单位,比以前那个工作还好,住房也分好了,不会流落街头的。”

刘嬢嬢这才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直都聪明能干,以后也要好好的。”

又叮嘱了一路,一直把秦挽送上班车。

秦挽朝她挥了挥手,看着熟悉的幸福街,以后没有特别的事,她不会再回来了。

秦家人看着被砸的稀烂的家,心情十分沉重。

秦母心痛得直拍胸口:

“那死丫头太狠心了,把家里砸的稀巴烂卷钱跑了,简直不是人啊。”

秦栋皱着眉:

“爸,妈,挽挽刚回城,她能去哪里啊?”

秦母立刻开骂:

“你管她做什么?”

“对了,我要去给你舅舅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收留秦挽那个死丫头。”

“她没有工作,又没有去处,恐怕连户口都没地方落,我就不信她不回来求我们。”

秦欢抿了抿唇,她根本就不想秦挽回来,觉得这样断绝了关系也挺好。

只要秦挽不回来,就威胁不到她,也不用时刻提醒她曾经抢了秦挽的工作和男人。

秦挽,最好是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换了一趟班车,秦挽终于回到了单位给她分配的宿舍。

还没进屋,就看到隔壁邻居又把垃圾放到她家门口了。

秦挽活到现在吃的最多的就是亏,回来的时候她就暗暗发誓,后半辈子啥都可以吃,就是不要吃亏。

她提起垃圾,过去拍了拍邻居家的门。

邻居家的男主人开的门,秦挽直接把垃圾丢到了他脚下。

男人反应过来,忙尴尬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秦。”

秦挽笑了笑:

“没事林师傅,以后不要把垃圾放错地方了。”

说完她就转身开了自己家的门。

其实,秦挽并不是六年全都在下乡。

七八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她就考上大学成了第一批回城的知青之一。

接下来的四年她都在外地上学,大学毕业后服从组织安排,回了云城。

作为恢复高考后第一批本科毕业生,秦挽被分配到了云城最大的国营纺织厂,纺织一厂。

秦欢在的是纺织三厂,是下面的分厂。

秦挽大学学的工商管理,直接被分配到了一厂的销售科,是销售六组的组长。

她报到之后,领导知道她是云城人,给了她几天假。

主要是前面的组长还在,她现在就去上班有点不方便,过几天再去交接。

秦挽本来以为要折腾几天才能替自己讨回公道,没想到她就在秦家住了一晚,这钱就到手了。

说明秦家人是真的不愿意她回来啊,恨不能她滚的远远的。

秦挽把带回来的战利品放到凳子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一厂的福利很好,她住的这栋宿舍楼是新建的。

不是那种筒子楼,每家都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

秦挽这间是一室一厅,虽然小,她一个人住相当舒服。

这会儿外面已经黑了,秦挽肚子也饿了。

刚才下车她在路边买了两个肉包子,开水壶里面还有昨天烧的开水,水温不烫刚刚好。

就着开水吃了肉包子,秦挽又烧水冲了个澡。

然后她才开始整理带回来的战利品。

宿舍里面简单的家具都有,卧室里除了床还有一个中间带着穿衣镜的衣柜,一个五斗柜。

她打开衣柜,里面就零星挂了几套旧衣服,看着就寒酸。

其实秦挽不穷,上大学这几年她一直都在努力赚钱。

假期又没有地方可去,她联系了好几个家教,周末和寒暑假都在当家教挣钱。

为了不给自己招惹麻烦,她一直把自己收拾的土气寒酸,还丑。

没办法,这样的形象才会让别人放心,她自己也放心。

她上大学不用花钱,每个月还有粮票领,平时花销也不大,当家教挣的钱一部分作为了生活费,剩下的全都存起来了。

回云城后她又去银行开了户,现在她的存折上面有八百多块。

现在上班了,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灰头土脸了。

她刚洗过澡,如果秦家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现在的秦挽没有之前那么黑,脸上也没有在大西北晒出来的高原红。

那些都是她故意扮丑弄出来骗秦家人的。

只是这些年她一直省吃俭用,不敢花钱。

身后没有依靠、又穷怕了的人,身上没有钱就非常没有安全感。

所以她确实很瘦,头发也毛毛躁躁的,整个人看着干巴巴的,还患上了低血糖的毛病。

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她就决定要好好养自己。

要把自己养得白白嫩嫩的。

她把衣柜里那些旧衣服全部拿出来,然后把新衣服挂了进去。

十几套衣服,够她穿两年了,可惜没有薅到冬装。


秦母被秦挽的神情吓得后退一步。

那一瞬间,她以为秦挽会动手扇她。

其实她想多了,秦挽不会对她动手的。

因为她确确实实是蔡淑芬生的。

秦挽长得不像蔡淑芬,她长得像婆婆,就是奶奶

婆婆当年可是个大美人,性格非常火辣,跟秦母不对付。

就是因为秦挽长得像婆婆,加上嘴不甜不会讨好人,从小才会被秦母无视。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不是我生的?”

秦母恼羞成怒,指着秦挽的鼻子骂:

“你自己不讨人喜欢,竟然跟父母动手,早知道你这么不孝,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还有我警告你,许稼轩喜欢的人是你姐,你少给我往他跟前凑,不许勾引他。”

虽然秦挽早就对秦家人不抱任何希望。

听到秦母这样说,她心里还是会难过,会愤怒。

“怕我去找许稼轩啊?”

秦挽索性更加不管不顾了:

“我猜一下,许稼轩应该不知道是秦欢抢了我的工作吧?也不知道是你们强行把我丢上火车替秦欢下乡吧?如果他知道秦欢是个没有姐妹亲情自私自利的小偷,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愿意娶她?”

秦母仿佛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敢!”

这时,秦宇从外面回来。

暴怒的秦母立刻指着秦挽:

“儿子,给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秦宇把书包一扔:

“你又干什么了?”

秦母气得直跳脚:

“她害你姐和你姐夫吵架,还说要去搅黄你姐的婚事。”

“给我打,打死她!”

秦母气得要炸了。

许稼轩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双职工,他自己也相当有出息,现在已经是个小科长了。

这门亲事秦家上下都相当满意,要是被秦挽搅黄了,秦欢年龄也不小了,那她宝贝女儿以后该怎么办?

“打,给我把她嘴打烂,打死这个没有教养不敬父母的东西!”

秦宇举起拳头,迎上秦挽冷酷倔强的眼神,突然胆怯了。

秦挽却不给他挥拳的机会,率先一脚踢在了秦宇的肚子上。

秦宇顿时就被惹毛了,只是接着一只茶水缸子朝着他砸了过来。

然后就是家里的茶壶,茶杯,收音机,摆在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凡是秦挽能拿动的,全被她拿起来朝秦宇砸过去。

秦挽边砸边大声喊:

“我连话都没跟许稼轩说上几句,你凭什么那么说?”

“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想我回来。”

“你就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不要回来碍你们的眼。”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要这样对我?”

秦母和秦宇被她的举动吓懵了。

只眨眼的功夫,秦挽已经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秦欢刚从屋里跑出来,一只开水壶“砰”的一声在她脚边爆炸了。

“啊啊啊!”秦欢吓得放声尖叫。

秦母看着满地狼藉心痛得直跳脚:

“别砸了别砸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要抄家吗?”

秦挽搬起一把椅子,对准了家里最值钱的电视机:

“是你们逼我的。”

“不要砸!”

“快停下!”

“秦挽你这个疯子。”

“砰”的一声,14寸的黑白电视机屏幕碎了一个大洞。

秦挽还不解气,扔掉椅子搬起电视机,在那一家三口惊惧的眼神中,她奋力把电视机扔到了秦母的脚下。

秦母看着秦挽,仿佛见了鬼一样。

秦欢和秦宇也被吓呆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老蔡,你咋个又在骂秦挽,挽娃子那么懂事你不要老骂她。”

“就是,她刚回来你们咋能天天骂她?”

秦挽扯唇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不等秦母三人反应过来,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秦母嗷的一嗓子冲去了厨房,秦欢和秦宇也赶紧跟上去。

只是他们迟了一步,秦挽已经把碗柜里的盘盘碗碗全都砸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秦挽正在砸锅碗瓢盆。

“秦挽,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秦母目眦欲裂,看仇人一般。

秦挽顺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瓷片,用最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秦母三人。

“你们不要过来。”

“我说过,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怕跟你们拼命。”

她仿佛是从地狱回来寻仇的一般,秦母三人完全被她的气势吓住了。

外面又传来刘嬢嬢的声音:

“蔡淑芬,你不要太过分哦,偏心也要有个限度,秦挽那么好的娃儿,你就不觉得亏心吗?”

秦母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她根本就没有动秦挽一根手指头,但是秦挽把家砸了。

她恨死了他们,是专门回来寻仇的。

秦母气得直哭,秦欢也跟着哭,只秦宇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挽,仿佛不认识一般。

这时,秦父和秦栋两口子下班回来了,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刘嬢嬢等人。

看到屋里的情形,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母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跟秦父和其他人告状:

“老秦你终于回来,秦挽那个小畜生把咱们家都拆了啊。”

“啥都被她砸了,电视也被她砸了,天啦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到电视被砸了,秦父气得脸色铁青。

那可是他们全家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电视机,还是他们院里第一台14寸电视机呢。

其他人也被秦家这阵仗弄懵了。

谁家干仗敢这么砸啊?这分明就是不想过了。

梁思思看着这一家子,皱着眉回屋。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回娘家去了。

秦栋去拦,梁思思没好气道:

“你们家什么时候消停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秦栋也不敢去追,家里还一团乱呢。

秦父在屋里转了一圈:

“秦挽,你给我滚出来!”

秦挽这才从厨房里出来。

她手里还捏着碎瓷片,瞪着眼睛,神情倔强又绝望。

秦父怒气冲冲地上前,不由分说甩手就给了秦挽一巴掌。

秦挽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秦父:

“当年你们趁我发烧不能去单位报道,抢了我的工作给秦欢。”

“又趁我高烧无力反抗,不顾我的死活把我丢上下乡的火车,让我替秦欢去下乡。”

“我几次死里逃生。”

“加上这一巴掌,你们的养育之恩就算我已经还清了。”

这些话从秦挽的嘴里说出来,哪怕早就猜到实情的刘嬢嬢等人还是惊呆了。


“你放心,我会跟越越好好商量的。”

秦挽还有事,说完就走了。

她心里挺感慨的,骆家那么有钱,一家人四分五裂。

周越婆孙三人以前那么苦,却能相亲相爱。

至于秦家这种普通家庭,为了有限的资源,亲兄妹甚至父母和儿女相互提防算计,就是一地鸡毛。

秦挽很庆幸自己从秦家那个火坑逃出来了,她现在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她自己的。

不用依靠别人,自己强大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晚上她约了凯悦酒店的前台小姐姐吃饭。

这姐叫左清刚结婚,平时下班就着急回家,好不容易才约上。

秦挽请了她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

点了水煮肉片,回锅肉和凉粉。

“你这么客气干啥呀,我也没做什么,就传个话。”

秦挽笑着道:

“我就喜欢清姐这样的性格,想跟你交个朋友嘛。”

左清有点受宠若惊:

“哎呀,那我可求之不得,有秦副总这样的朋友,够我吹一辈子的。”

秦挽嗔了左清一眼:

“你就笑话我吧,我狼狈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左清笑道:

“那算什么狼狈,我倒是佩服你的很,胆子大,能屈能伸的,你不升职谁升职?”

秦挽:“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两人边吃边聊,自然就聊到了骆修白。

“骆总最近不在云城,去羊城了,那边的酒店动工了,估计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秦挽心中一动:

“骆总的酒店都开到羊城去了啊?”

水煮肉片有点辣,两人嘴唇都辣红了。

左清一边斯哈斯哈一边道:

“还不止一家呢,骆董去年就在羊城鹏城拿了地,今年才动工,两家酒店一起建。”

秦挽忙道:

“清姐,骆总什么时候回来你告诉我一声哈。”

左清笑道:

“知道了,只要他回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秦挽开了一瓶可乐给左清。

骆修白这里的合同没签下来,她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看来后面得跟紧一点。

像骆修白这种大老板,她必须亲自跟,这也是她的人脉。

虽然她现在是销售部的副总,不过秦挽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销售六组上了。

她看出来了,张总也更关心六组。

而且其他组的的业务都很成熟,有各组经理盯着就足够了。

六组这边不仅部门是新的,人员也是新的,自然要多花精力。

吃完饭回到宿舍还比较早,听到她开门,隔壁的牛丽丽突然抱着孩子冲了出来。

“挽挽,锐锐他老汉儿手伤了,我必须马上去医院,麻烦你帮我看着点锐锐。”

秦挽赶紧把孩子接过来:

“怎么会受伤呢?严重吗?”

牛丽丽刚才一直强撑着没哭,秦挽一问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说是要截肢,老天爷,天塌了啊……”

秦挽紧紧抱住小锐锐,安抚道:

“姐你先别哭,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你坚强些,林哥肯定要住院,你也要陪护,你赶紧收拾一些住院要用的东西,带上钱,锐锐这几天我帮你看,你别担心。”

“噢噢。”牛丽丽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对对,收拾东西。”

说完又慌慌张张地回屋了,听到男人出事,她腿都软了。

要不是还有孩子,她早就崩溃大哭了。

“嬢嬢,我爸爸会死吗?”

小锐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

小小年纪,他也知道爸爸出事了,明明很害怕,却没有哭。

秦挽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会,你爸爸只是受了伤,医生叔叔会救他的,你妈妈去照顾爸爸了,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好不好?”


“带东西干嘛,还让你破费。”

秦挽给了小锐锐两颗奶糖,在他头上摸了摸:

“也没买什么,这奶粉林哥和锐锐都能喝。”

“林哥咋样了,厂里有什么安排吗?”

牛丽丽叹了口气:

“医药费全都是厂里出的,营养费也给了一些,赔偿和后面的安排厂里还在研究,让我们出院了就去厂里协商。”

秦挽道:

“你们放心,厂里肯定不会不管的。”

牛丽丽点点头。

只是厂里之前也透露了一些消息,后面会给林爱国转岗。

他右手没了,现在吃饭都不利索,就算是转岗,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有前途的重要岗位了。

可是事已至此能怎么办呢?

厂里不管把他转到哪里,只要给他一份工作,让他有事干就行。

秦挽走到牛丽丽身边,压低声音:

“姐,你们去厂里一定要提提房子。”

牛丽丽不解:“房子怎么了?”

秦挽提醒她:

“厂里领导班子几年一换,现在的厂长认林哥为厂里做出的牺牲,后面的领导就不好说了啊。”

“后面林哥的岗位肯定会有变动,这房子是厂里给他分配的,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呢?”

牛丽丽显然没想到这一点,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对对对,万一以后他们把房子收回去怎么办?”

这事儿真不好说,现在住房这么紧张,还是要提前打算。

牛丽丽感激的不行:

“妹子,真是不知道咋谢你了,我跟你林哥这些天脑子都是木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秦挽笑道:

“我就是多一句嘴,你们记着就行,相信厂里会妥善安排的。”

说完也没多待。

等她走后,牛丽丽就对林爱国道:

“秦挽这妹子是真不错,这种事要不是跟咱们关系好,她不会提醒我们。”

林爱国点点头:

“小秦心肠好,人又有能力,你跟她交好我放心。”

牛丽丽嗔了他一眼:

“知道了,我现在可是把秦挽当亲妹子处呢。”

“你怎么样,伤口疼吗?”

“不疼。”林爱国笑笑,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小锐锐挺了挺小胸膛:

“妈妈别怕,我很快就长大了。”

牛丽丽抱住儿子狠狠亲了一口,脸上的阴霾渐渐散了。

秦挽第二天上班,刚坐下就接到凯悦大酒店前台左清的电话。

骆修白终于回来了。

秦挽没有立刻就给骆修白打电话。

人家前脚到办公室,后脚她的电话就过去了,这不明摆着告诉骆修白她在他身边安了眼线吗?

又过了两天,秦挽才打电话约骆修白喝茶吃饭。

结果正主不在,电话是杜子衡接的,说骆修白最近没空,每天的晚餐都被人预约了,她要排到一周之后。

秦挽算是见识到大老板的排场了,赶紧让杜子衡帮她把队排上。

挂了电话她就去跟张总汇报了这事儿,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去。

张总摆手:

“你去就是了,我感觉这个骆总不喜欢跟年长的人打交道,你们年轻人一起比较能聊起来,而且我也相信骆总这块骨头你能啃下来。”

“小秦啊,自从来了销售部,你的工作做的很不错,继续努力呀。”

秦挽知道这是在催她尽快把跟凯悦大酒店的合作落实,忙道:

“张总放心,我会盯紧的。”

一厂是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三发工资,秦挽第一个月的工资是按照销售六组组长发的。

张总之前就承诺过她直接拿正式工资,所以她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有68块,还有各种票。


秦欢的婚期还有五天。

客都已经请好了,饭店也定好了,这段时间秦母和秦欢一直在忙着准备婚礼的事。

第二天,秦挽一直睡到早饭上桌才从房间出来。

秦母看到她就迎了上去,叹了口气:

“挽挽,是爸妈不好,这些年爸妈一直都很记挂你,只是不知道你插队的具体地方,你也不给家里写信,我们完全没办法联系你。”

“挽挽,爸妈也不求你原谅我们,只是希望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补偿你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生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疼你?你对家里的付出我跟你爸也看在眼里的。”

秦挽心想,这是又演上了?

她下乡的事是他们办的,要想找她还能找不到吗?

不过是觉得她不重要,从没想过要联系她而已。

这时,秦欢也从房间出来,看到她虽然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有说什么。

秦母在秦挽肩上拍了拍,笑呵呵道:

“挽挽还没洗脸刷牙呢,欢欢,让你妹妹先刷。”

一向争强好胜的秦欢居然也没有反驳。

秦挽明白了,想必昨天晚上秦家人商量过了,要对她使用怀柔对策。

可惜这一套对她已经没有用了。

她看着秦母,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对六年前的秦挽有用,对死过一回的秦挽没用。”

“你也不用说这些话哄我,我现在没那么好骗,也早已经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

“所以,收起你的假脸吧,我看着膈应。”

说完她就去了洗手间。

秦母气得咬牙:

“这个、这个……”

到底没敢骂出来。

秦欢想去房间拿她的东西,被秦母拉住了。

“不要去,免得又干架。先忍着,等你婚礼结束回头妈再好好收拾她。”秦母沉着脸:“反了她还。”

吃了早饭,秦父和秦栋两口子都去上班了。

今天秦欢请了假,她的新衣服被秦挽全部霸占了,肯定要重新买的。

秦母抱上孙子,原本没计划带秦挽,但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里。

说真的,秦母怕秦挽趁他们不在把家搬空了。

于是就带上了秦挽。

院子里有几个女人在纳鞋底织毛衣。

现在全院都知道秦家老三终于回来了,回来家里就吵架,这些女人专门等在外面看热闹呢。

“淑芬,你家老三真的回来了啊?”

“娃黑了也瘦了,吃了不少苦吧,可怜哟。”

“淑芬,你家老三回来的真够晚的,咱们这条街上她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吧?”

秦母抱着孙子,心里气得不行,脸上还得扯出个笑容来:

“可不嘛,这孩子受苦了,我带她去百汇大楼买几件新衣服。”

那些女人七嘴八舌的:

“是该买,身上那裙子一看就不合身。”

“欢欢,你可得好好对你妹妹,要不是她替你下乡,哪有你的好日子哦!”

“是啊,工作好,还找了个好婆家……”

秦欢拉起秦母就走,脸上通红,气的。

秦挽笑眯眯地跟众人打了招呼:

“刘嬢嬢,王嬢嬢,曹嬢嬢,你们忙哈。”

去百货大楼有点远,需要坐电车。

这会儿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电车上有位置。

秦母和秦欢因为出门就被院里的女人挤兑,心情都很不好。

秦挽心情挺好的,一直看着车窗外面的街景。

好几年没回来,云城也变得陌生了。

到了百货大楼,秦欢直奔女装区。

秦母叫住秦挽:

“挽挽,妈今天带的钱不多,反正你已经拿了你二姐的裙子,今天就主要给你二姐买好不好?”

秦挽笑了笑:

“二姐的裙子我穿着大了,这样吧,今天我买,二姐那些裙子我还她。”

秦母想着这样也行。

秦欢虽然不满意,好歹自己的衣服保住了。

她抱住秦母的胳膊摇了摇:

“妈,秦挽穿了一套,那我再选两套。”

秦母自然依着她:

“行行,你结婚,给你买。”

又叮嘱秦挽:

“挽挽,你也选两套,妈给你买。”

秦欢开心地选衣服试衣服去了。

秦挽不紧不慢的,拿起这件看看那件看看,都没有要试的意思。

秦母心说秦挽虽然变得厉害了,骨子里果然还是没变,只要说几句好话,表现得在乎她一点,她就能乖乖的。

看看,这明显是舍不得花父母的钱,不打算买了。

秦挽在到处逛的时候,秦欢已经欢天喜地地试起了衣服。

她本来就爱美,最喜欢的就是买新衣服了,最后选了两套。

一条白底红花的连衣裙,一套是红色长袖衬衣配黑色半身裙,都是刚回来的新款,花了十几块钱。

秦母付了钱,见秦挽手里果然一件衣服都没有,就笑着招呼:

“走了挽挽,妈带你下馆子去。”

秦挽看着她,唇角勾着笑:

“你不是要给我买衣服吗?”

秦母嗔了她一眼:

“看你选了半天一件都没选上,这样,等下回他们上了新货妈再给你买。”

“不用等下次了,就今天买,我选好了。”

话落,一个售货员怀里抱了好几套花花绿绿的衣服过来,满脸笑容地对秦挽道:

“妹妹,你要的那件仓库里面恰好有一条,是最后一条了哦。”

秦挽笑着道:

“那麻烦姐姐帮我全部开单,我妈给我买。”

售货员羡慕极了:

“妹妹,你妈也太疼你了,一口气给你买这么多新衣服。”

嘴上说着,手上已经麻利地开单。

秦母和秦欢都吓了一跳。

“挽挽,你、你怎么选了这么多,什么时候选的?”

秦欢抱着秦母的胳膊直摇:

“妈,我不干,秦挽买那么多,我也还要买。”

秦母头都大了,顾不得理会秦欢,满脸尴尬地看着秦挽:

“挽挽,是不是买太多了啊?”

秦挽表情清冷:

“多吗?”

“按照秦欢的惯例,每年至少两套新衣服吧?”

“这么算的话,整整六年,你是不是欠我十二套啊?”

“今天买的都是夏装,冬装还更贵,我还没买呢。”


秦挽扳着手指头给秦母算:

“还有鞋子,一年怎么也该两双吧?”

“我这刚回来,你给我买两双皮鞋不过分吧?”

“还有擦脸油,你看我这脸,以前是没条件保养,现在我回来了,总该把皮肤养回来吧?”

秦母张了张嘴,想要骂死她,但是不敢。

只能压着脾气:

“买买,皮鞋和擦脸油都买,只是这些裙子是不是太多了,咱少买几套,等天气凉了再给你买秋装好不好?”

秦挽笑了笑,在秦母期待的眼神中对售货员道:

“全部开单,我全要。”

售货员开心坏了,赶紧继续开单打包,不多不少,一共十二套衣服。

总共122块7毛8分钱。

秦欢都要炸了:

“妈,我也要!”

“你给我闭嘴!”秦母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她强忍着愤怒看向秦挽:

“老三,这是你爸两个月的工资啊,没有谁家是这样买衣服的,听话,咱少买几件,妈给你买、买四套,行不行?”

秦挽从售货员手里接过衣服,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不付钱,我就让她们把账单寄到我爸单位去。”

说完她提着衣服就走,秦母只好付款。

接下来就是秦挽在前面买,秦母追在屁股后面付钱。

两双皮鞋,三瓶擦脸油,发油,发箍。

她看上一对耳环,因为没有耳洞,就现打的耳洞。

然后又买了四对新耳环。

然后还有内衣内裤,凉鞋袜子包包……

秦母身上带的钱比较足,她原本计划去给秦欢买一条金项链的。

这下金项链没有了,全花在了秦挽身上。

回去的时候秦挽提了满手的东西,秦母和秦欢两人那脸黑的呀。

回到家属院,早上那几个嬢嬢还在院子里,而且又多了两个。

秦挽开心地打招呼:

“刘嬢嬢,你们做的布鞋好好看哦。”

刘嬢嬢看到他们母女几个眼睛都亮了:

“挽挽,你妈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买的啥子哟?”

秦挽笑着道:

“我妈给我买了衣服鞋子擦脸油那些。”

刘嬢嬢:“你妈是该给你买,你回来那天穿的跟个讨口子一样,这些年辛苦了哦……”

秦母和秦欢已经进门了,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

“老三,还不回来在那干什么?那些长舌妇下地狱是要被割舌头的。”

她还想着回头想办法把秦挽的衣服拿去退几套呢,这下嚷的满院子都知道了,她还退什么?

秦挽尴尬地朝刘嬢嬢等人笑笑,提着东西回去了。

几个看热闹的女人都是满脸疑惑:

“蔡淑芬那婆娘难道良心发现了?竟然真带秦挽去买衣服了。”

“她该买啊,秦挽也是从她肠子里爬出来的,凭啥只给秦欢买?”

“还是挽挽那娃儿乖,见人就笑眯眯的,不像秦欢,也不知道在傲气啥,看到我们这些招呼都不知道打。”

“我们院里脾气最好的娃儿就是秦挽,蔡淑芬两口子人傻眼瞎,竟然偏心秦欢那个白眼狼,我要是生一个秦挽这样懂事孝顺的娃儿,老娘做梦都要笑醒……”

秦挽进了屋,就见秦欢抱着一堆衣服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去了秦父秦母的房间。

她回到房间一看,秦欢把她衣柜里的衣服全拿走了。

秦挽买了这么多合身的新衣服,自然不会再要秦欢的。

她把今天买的新衣服全都放进衣柜里,然后走了出去。

见秦母在客厅里带孙子看电视,就道:

“中午我想吃箜的豇豆干饭。”

秦母上午金项链没买成,反而花出去了两百多块钱,这会儿都还心疼的直抽抽。

听到秦挽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想吃不知道自己煮吗?没看到我在带孩子吗?”

秦挽没说什么,进了厨房。

她在碗柜里翻出来了一块昨天没用完的瘦肉,炒了个青椒肉丝,又煮了一碗面。

很快,秦挽端着做好的青椒肉丝面出来了。

秦欢闻到香味从屋里出来,见饭桌上没有多余的面,就去了厨房。

她很快从厨房出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秦挽,你就只做了你自己的饭吗?我和妈的呢?”

秦挽头都没抬:

“想吃你不知道自己做吗?”

秦母见她把瘦肉全都用了,那青椒肉丝全是肉,青椒就没几根,而且是一点都没留全装她碗里了,顿时气得脾气再也压不住。

“秦挽,那肉是留着晚上炒的,你怎么一个人全吃了?”

“你也不怕烂肠子。”

秦挽吃的超满足:

“我不怕。”

“真要有报应,秦欢首先就该头顶流脓脚底生疮。”

秦母和秦欢都傻眼了。

秦挽正吃面,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因为角度的原因,秦母那一巴掌主要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耳朵里面嗡嗡直响。

见秦挽终于挨打了,秦欢心里痛快了。

“活该,你以为你下乡回来就可以在我们家作威作福了?哼,挨打了吧?”

秦挽站起来,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秦欢脸上。

“你……”秦欢捂着脸对上秦挽冰冷地视线,吓得闭了嘴。

秦母又举起了手,秦挽猛地转头看向她:

“你打我我就打你宝贝女儿。”

秦母直拍大腿: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挽面无表情:

“我说过,五千块,一分不少,拿到钱我就走。”

见她神情认真,秦母瞪大了眼睛:

“秦挽,你老实说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

秦挽扯唇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呀,我惹事了,要是不给钱,你们全家就等着倒霉吧。”

“轻则丢工作,重则家破人亡。”

秦母和秦欢吓得抱在了一起,看怪物一样看着秦挽。

秦挽则懒得搭理她们,坐下来继续吃面。

吃完饭她也不收拾,起身去了外面。

今天太阳不大,有点闷热,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跳房子。

秦挽给他们每人发了两颗糖,成功加入。

屋里,秦母和秦欢半天才反应过来。

“妈,你说那死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外面犯啥事了?”

说着秦欢就闹起来: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妈,还让不让我好好嫁人了?”

说到这,秦母猛地想起来:

“对了,稼轩上次说送鞋子过来,是不是就是今天?”

秦欢也是一愣:

“就是今天,怎么办啊妈?我不想让稼轩看到秦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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