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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别心动,我让他别发疯裴楚楚傅闻争

猫猫不挑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傅闻争醒来时快中午了,宿醉让他头疼欲裂。等他看到裴楚楚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拨通裴楚楚的电话,那边提示关机。他给宋含星打去电话,她没有接。他再打过去,她直接挂断。傅闻争脸色沉下来。……购物完,宋含星让司机开车送裴楚楚回去。东西买了很多,他们要帮她把购物袋拎到楼上。裴楚楚说不用,但拦不住。到了楼上,宋含星又说口渴,想进屋喝杯水。“……”裴楚楚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这个小公主就是故意想去她家。屋外的动静,惊到了屋里的裴父母。他们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大包小包,双双傻眼:“楚楚,这是怎么回事?”两分钟后,大包小包堆满了客厅。裴楚楚端着茶出来时,听到宋含星对她爸爸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楚楚姐未来的小姑子,以后她和二哥结婚,我们就是一...

主角:裴楚楚傅闻争   更新:2025-11-16 03: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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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楚楚傅闻争的其他类型小说《他让我别心动,我让他别发疯裴楚楚傅闻争》,由网络作家“猫猫不挑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闻争醒来时快中午了,宿醉让他头疼欲裂。等他看到裴楚楚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拨通裴楚楚的电话,那边提示关机。他给宋含星打去电话,她没有接。他再打过去,她直接挂断。傅闻争脸色沉下来。……购物完,宋含星让司机开车送裴楚楚回去。东西买了很多,他们要帮她把购物袋拎到楼上。裴楚楚说不用,但拦不住。到了楼上,宋含星又说口渴,想进屋喝杯水。“……”裴楚楚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这个小公主就是故意想去她家。屋外的动静,惊到了屋里的裴父母。他们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大包小包,双双傻眼:“楚楚,这是怎么回事?”两分钟后,大包小包堆满了客厅。裴楚楚端着茶出来时,听到宋含星对她爸爸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楚楚姐未来的小姑子,以后她和二哥结婚,我们就是一...

《他让我别心动,我让他别发疯裴楚楚傅闻争》精彩片段


傅闻争醒来时快中午了,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等他看到裴楚楚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拨通裴楚楚的电话,那边提示关机。

他给宋含星打去电话,她没有接。

他再打过去,她直接挂断。

傅闻争脸色沉下来。

……

购物完,宋含星让司机开车送裴楚楚回去。

东西买了很多,他们要帮她把购物袋拎到楼上。

裴楚楚说不用,但拦不住。

到了楼上,宋含星又说口渴,想进屋喝杯水。

“……”裴楚楚现在已经非常确定这个小公主就是故意想去她家。

屋外的动静,惊到了屋里的裴父母。

他们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大包小包,双双傻眼:“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大包小包堆满了客厅。

裴楚楚端着茶出来时,听到宋含星对她爸爸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楚楚姐未来的小姑子,以后她和二哥结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些都是初次的见面礼,请你们收下。”

她爸妈大惊失色:“结婚?什么结婚?”

宋含星咦了一声:“姐姐要和我二哥结婚的事,叔叔阿姨你们不知道吗?”

裴爸裴妈的眼神已经快要把站在厨房那里的裴楚楚给瞪穿了。

“看来叔叔阿姨还不知道啊,那你们和楚楚姐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宋含星搅浑了水,也就撤了。

裴楚楚站在几乎没地方下脚的客厅,承受着父母的死亡凝视:“爸妈,你们别这样看我……”

裴父:“刚才那个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裴母:“这么大的一件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裴楚楚欲哭无泪。

要她怎么说?

说你们的女儿为了钱和一个gay去假结婚吗?

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裴楚楚宛如听到仙乐:“我去开门。”

门打开,傅闻争挺拔身形站立在门口。

裴楚楚惊呆:“你怎么来了?”

傅闻争凶巴巴瞪着她:“手机为什么关机?”

裴楚楚解释:“没电了……”

傅闻争刚想问她和宋含星都说了一些什么,就看到裴父裴母从客厅走了过来。

二老打量门外的傅闻争,用眼神询问女儿:他又是谁?

裴楚楚硬着头皮说:“爸妈,他是我……”

刚想说“朋友”的时候,傅闻争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包住她整只手。

裴楚楚愣了一下,下意识要抽出来。

傅闻争却用力握住。

他偏头看她,脸上有笑,眼神却暗含警告:别动。

他从容不迫地自我介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傅闻争,是楚楚的男朋友。初次见面也没有带什么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裴楚楚:“……”

你是张口就来啊。

算了。

她抱他一回,他牵她一次。

就当扯平了。

……

傅闻争被请进了裴家。

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一副斯文有礼,谦谦君子的模样。

裴父打量后,对他第一印象不错。

裴母也觉得小伙子一表人才。

裴父问他:“小傅是吧,你和楚楚交往多久了?”

傅闻争回答的格外认真:“我们认识一年,正式确定关系是半年前。”

裴妈问他:“小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是京城本地人吗?”

傅闻争:“我们家是做生意的,我在家里的公司帮着做事,家里有兄弟姐妹三个人,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裴父又问:“刚才上门来的姑娘是你妹妹吧,我听她说你和楚楚要结婚了?”

傅闻争沉吟片刻:“这事本来是该提前跟二老商量的,但我家里情况有点特殊,我爸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家里不好操办喜事,所以和楚楚结婚恐怕办不了酒席,楚楚怕你们心疼她,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并不是有意瞒着。”

裴母瞪了闺女一眼:“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亲家公身体不好,我和你爸又不是不知道体谅。”

裴楚楚:“……”

这就亲家公了?

裴父也点头:“等小傅他爸身体好了,以后办酒席也是一样的,我们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

裴楚楚:“……”

傅闻争笑道:“我以后会给楚楚补办一个盛大婚礼,绝对不会委屈她,请二老放心。”

从头到尾,裴楚楚都没有说一个字。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话。

傅闻争太能说了,短短二十分钟,已经把她父母拿下。

一向节俭的妈妈为了他把客厅空调打开了。

就连古板严肃的裴爸,也和他相谈甚欢,还下了两局棋。

裴楚楚对这个gay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淡定自如对她爸妈撒下这些弥天大谎的?

临近中午,裴父母要留人吃饭,傅闻争特别愧疚的说公司还有事,他得回去处理。

他的手机确实一直在响。

裴父母不好耽误他的工作,招呼楚楚把宋含星买的那些礼物带回去。

太贵重了,他们不好收。

傅闻争说:“请务必收下,我今天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已经够失礼了。”

好说歹说,裴爸裴妈才勉强答应:“那楚楚,你送送小傅。”

裴楚楚连忙送他出去。

在她爸妈面前还笑意吟吟的男人,一出门,脸就沉了下来:“为什么要和宋含星出去逛街?”

裴楚楚解释:“我也不想去的,可她非要我上车,我总不好和她当街拉扯吧。”

傅闻争冷笑:“谁的车都敢上,你是真不怕她把你给卖了?”

裴楚楚笑起来:“你和你妹妹说了一样的话诶,她也说要把我卖了……”

“你还笑的出来?”

傅闻争真想把她脑袋打开看看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上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的车,还让她来你家捅穿我们要假结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裴楚楚小声:“你也是个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啊,也来我家了,还吃了我妈切的西瓜,她还把最甜的那一块给你了,我都没有吃到。”

傅闻争眼皮跳动:“你说什么?”

他有一种想要毁约的冲动。

这姑娘怕不是个傻子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掰扯西瓜甜不甜?


还好可以指纹和人脸解锁。

最后成功打开入户门,裴楚楚扶着醉醺醺的男人进屋。

他家很大,很宽敞,装修风格偏冷色调。

客厅里沙发上放着他的衣服,茶几上还有一些杂物。

家里算不上很整洁,但空间很大,没什么多余的家具。

房间有好几个,裴楚楚不知道主卧在哪里,扶着他随便进了一间,又扶着他到床边。

“你先躺下……”

话还没有说完,傅闻争二话不说往床上倒,裴楚楚被他身上的力量带着一起摔进了床铺里。

“砰——”

身下的男人闷哼了一声。

裴楚楚也叫了一声。

——好痛。

她的额头不知道磕到哪里了,疼得她直吸冷气。

等缓过来了抬头一看,傅闻争一脸血。

裴楚楚吓了一跳:“老板?!”

傅闻争鼻子里的血液不停流出来。

裴楚楚手忙脚乱爬起来,找到床头柜的纸巾,又扑回来替他擦鼻血。

慌乱之中又不小心按在他受伤的胳膊处,听到他又低声闷叫一下。

裴楚楚:“……”

傅闻争皱着眉,红着眼,瞪她。

裴楚楚怂怂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闻争盯着她,不发一言。

裴楚楚是真怂了:“是你突然把我拉下去,我才撞破你鼻子……”

傅闻争开口打断她:“你是谁?”

裴楚楚“啊”了一声。

傅闻争眉头紧锁:“在我家里干什么?”

裴楚楚心想我撞得是鼻子,不是脑子,这是傻了还是失忆了?

傅闻争眼神很凶狠:“说话。”

裴楚楚咽了口唾沫:“我是你妈,你自己把鼻子撞破了,我在帮你擦鼻血。”

“我妈?”傅闻争眼神变的有些茫然。

“对。”裴楚楚一脸温柔,“崽啊,把头抬起来,这样可以止血。”

傅闻争突然捏住她的手:“你不是我妈。”

裴楚楚给他洗脑:“我是。”

傅闻争:“你不是,我妈没这么丑。”

裴楚楚:“……”

“而且我妈也不会做出给我擦鼻血这种事。”他眼神变的有些犀利,“你到底是谁?”

“好吧,其实你是我老板,我是你员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来。”

“不可能。”傅闻争毫不犹豫,“我的员工都怕我,他们根本不会送我回家,我也从来没有让员工送过我,不说实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楚楚的手腕被他快要捏碎了,连忙说:“我是你老婆,你不记得了吗?”

傅闻争愣了一下,眉头蹙的更紧。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你真是我老婆?”

裴楚楚:“嗯嗯嗯。”

傅闻争自言自语:“我怎么会找这么丑的老婆,审美被狗吃了吗。”

裴楚楚用力抽出手,气呼呼把纸巾扔到他脸上:“自己擦鼻血吧,我要走了。”

傅闻争一伸手又把她重新拽回来。

裴楚楚猝不及防趴在他身上。

她瞪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他笑了起来,眼神温柔:“生气了?”

捏捏她气鼓鼓的脸:“别气,你不丑,我逗你玩的。”

裴楚楚被他温柔的笑意晃了一下眼。

他笑起来竟然有酒窝。

而且睫毛浓密,平时桀骜的眉眼此时温润清隽。

下一秒,他又说:“既然是我老婆,那你跑什么?不是应该留下来和我一起睡觉吗。”

裴楚楚:“……”

傅闻争伸手去搂她的腰。

在事情失控前,裴楚楚急忙说:“不行,我还没有洗澡呢,我先去洗澡吧,洗完陪你睡。”

傅闻争想了想:“也行。”

他松开手,裴楚楚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

她本来打算直接走人的,但看着蜷缩在床上,鼻子还在流血的男人,又没狠下心。

想了想,用手机叫了个外卖,又去倒了一杯水放到床头柜。

临走之前,留了一张纸条。

**

第二天傅闻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疼欲裂。

他闭着眼睛在床上缓了半天,意识清醒一点了,才起身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年轻的肌肉结实,腹肌明显,手臂力量线条也十分好看。

浑身上下都有着长年健身和运动的痕迹。

突然,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床上有沾血的纸巾。

还看到了浅色的床单上,有一小团深色的血迹。

傅闻争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床单上为什么会有血迹?

血从哪里来的?

又是谁的血?

沉默了半天,傅闻争找到手机。

一边给顾逾打电话,一边往外面走。

来到客厅,脚步顿住,眼里又闪过惊讶。

他前两天胡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此时整洁的叠放在一起。

乱糟糟的茶几被收拾干净了。

就垃圾桶里的垃圾也不见了。

他家这是来了田螺姑娘?

除此之外,茶几上还有一个药袋。

药袋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清秀的笔迹,写着一句:

袋子里是跌打损伤的药膏,你肩膀受伤了,记得擦一下。

傅闻争盯着药膏看了半天:“这是真有田螺姑娘?”

手机正好被接通,顾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田螺姑娘?三哥你喝酒把脑子喝傻了?”

“你才把脑子喝傻了。”

傅闻争把纸条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揉着发胀的脑袋,问他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你那个假结婚的对象送你回去的啊,叫什么楚楚的,你不记得了?”

“……”

所以田螺姑娘是裴楚楚。

“你们俩昨晚只是单纯的回家,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顾逾这个CP粉真是操碎了心。

傅闻争本来没多想,但被顾逾说的也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起来。

他昨晚和裴楚楚都干了一些什么,床上竟然会有血?

不会是他喝多了犯浑,对田螺姑娘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吧。


裴楚楚:“这都周五了,你怎么还忙啊,我今天做的几样菜都是你爱吃的哦。”

傅闻争:“我最近非常非常非常忙,忙到胃口,也不想吃东西。”

裴楚楚拍下自己做的菜发过去:“真的没骗你,姚阿姨说我可以出师了。”

傅闻争点开看了几秒,图片里的几个菜看起来不像黑暗料理了。

他回了一个:“那我就勉为其难试一下吧。”

傅闻争收了手机,关了电脑。

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他上次出来,开的是那辆摩托杜卡迪,到家时六点左右,衣服全湿了。

他没看到裴楚楚,随口问一句。

姚阿姨说:“她回家去了,没跟你说吗?”

“?”傅闻争把头盔放到柜子上,有点懵,“她不是叫我回来吃饭吗,怎么自个跑了。”

“给她家狗看病去了。”

“给什么东西看病去了?”傅闻争有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狗,她妈妈给她打电话,说家里的狗生病了,她火急火燎就走了。”

“……”傅闻争无语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姚阿姨把东西收拾好了,也要走:“明天后天我休息,要回去带孙子,楚楚现在也能做饭了,周末你们就对付着吃吧。”

于是偌大个家里,只剩下傅闻争一个人了。

身上彻底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难受,他去洗了个澡。

洗完后给裴楚楚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回。

傅闻争想着她可能忙,所以没回。

他没放在心上,去厨房转了一圈,尝了裴楚楚做的那几道饭菜。

没想到味道真的挺好。

吃完饭,他去客厅玩了两把游戏。

外面的雨一直没有停。

晚上八点左右时候,裴楚楚还没有回来。

消息也一直没有回。

傅闻争打了电话过去,她没接,他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像是那种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的人。

他怕出什么事,翻出裴楚楚父母的电话拨过去。

裴妈妈一听他说联系不到裴楚楚,急了:“她怎么会不接电话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姨你先别着急,外面下着大雨,你和叔叔待在家里别出门,我出去找找。”

傅闻争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可能宠物医院太吵了,她没听到电话响,我开车过去看看,您把宠物医院的地址发给我。”

**

此时裴楚楚并不在宠物医院里。

她呆呆坐在椅子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指甲盖,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边的椅子被拖动,接完电话过来的男人在她身边坐下。

那股她熟悉了十几年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将她的思绪搅得更加慌乱不堪。

他的声音一如她记忆里的温和平静:“医院那边给我打电话了,说汤圆只是肠胃炎,需要输液打消炎针,我已经让他们处理了,你别担心。”

裴楚楚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她是在半个小时前遇到陆延庭的。

不,现在应该叫他蒋延庭。

她当时正牵着汤圆往宠物医院走,下着大雨,她打着伞,快到医院门口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惊雷。

平时在家汤圆就怕打雷,在外面受到这样的惊吓,导致它直接挣脱牵引绳跑了。

慌不择路的汤圆往车流里跑去,裴楚楚吓了一大跳,急忙去追。

下雨天路上堵塞严重,到处都是喇叭的滴滴声,她无法辨清身后的按喇叭的车辆是不是在滴她,只能一边小心的环顾四周,躲避车流,一边焦急的寻找失去踪迹的汤圆。


傅闻争动作滞住,他喘着粗气从傅寒洲身上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裴楚楚,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傅寒洲,冷笑着说了一句:“你俩好样的。”

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前院迎面碰到宋令仪,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冷嘲热讽的机会:“怎么一天到晚的净碰到脏东西,看来得买点糯米回来驱驱邪了……”

话说到一半看到傅闻争凶神恶煞的模样,身上沾着斑斑血迹,眉骨那里还有个血口子,浑身散发着戾气,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宋令仪瞬间兴奋的睁大眼睛,甚至因为激动而红光满面,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道:“哎哟喂,这是谁替天行道了呀哈哈哈。”

傅闻争目不斜视经过她,面无表情丢下一句:“你最好看到你儿子也能笑的出来。”

宋令仪一愣,想到什么,急急忙忙跑去后花园。

等她看到鼻青脸肿,同样流着血,比那个野种还要惨十倍的傅寒洲时,差点没气疯:“跟我去找傅重山,他要是敢护着那个野种,我把这个家拆了!”

傅寒洲拉住愤怒的亲妈:“算了。”

宋令仪不可置信:“你被他打傻了?!”

傅寒洲说:“我也打他了。”

宋令仪冷笑:“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去照一照自己这个猪头脸,他把你打的我这个亲妈都快认不出来了,你还想算了?”

傅寒洲捡起地上的眼镜擦了擦:“不算了还能怎么办,报警去抓他?那判个互殴吧,还是说在公司里找他麻烦?别忘了他在公司一点地位也没有,威胁不了他。”

宋令仪越想越生气:“你也是个没用的,被他打成这副鬼样子。”

傅寒洲默了默:“他学了十年咏春,我们全家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宋令仪更加生气:“你还好意思说,他学拳你不会跟着去学吗。”

傅寒洲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朝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裴楚楚走过去,把人抱到客厅,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宋令仪不悦道:“她是那个野种的人,你管她死活干什么!还给她叫医生,我看你的脑子是真的被打出毛病了。”

傅寒洲被念叨的头大,随口说:“你毕生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傅闻争过得不好吗,我跟他老婆走的越近,就越能让他不痛快……”

话还没有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

傅寒洲差点被踹下沙发,他错愕的回头。

宋令仪冷冷瞪着他:“我告诉你傅寒洲,我确实讨厌那个野种,但你要是敢破坏别人的婚姻,我首先就把你打死。”

“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小三,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是我儿子也不能当男小三!”

傅寒洲:“……”

裴楚楚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房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她头疼,鼻子也疼。

她记得傅闻争和傅寒洲打起来了,她去拉架,被傅闻争肘击鼻子,她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来到这间卧室的,更加没有印象。

包包在床头柜,她从床上移过去,把包包拿过来,掏出里面的手机。

一看时间她竟然睡了一晚上。

下床往窗外看了看,看出这里是傅宅。

傅闻争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她给他拨了个电话,他没接,最后还直接关机了。

裴楚楚:“……”

等到傅家的人陆续起来了,她才跟着起床。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傅寒洲。


一晚上没洗澡,身上格外不舒服,敷衍完爸妈就冲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神清气爽。

汤圆见到她格外兴奋,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扑,狂摇尾巴。

爸妈也给了她女王般的待遇。

水果都不用她削,直接送到她嘴里。

只不过这样的待遇到第二天就变了,裴妈拉住闺女悄声问:“你和小傅还好吧。”

裴楚楚眨眼:“挺好啊。”

裴妈妈:“没有吵架?”

裴楚楚:“没呢。”

裴妈妈:“那你回来两天了,小傅怎么电话也不给你打一个?”

裴楚楚:“呃,他比较忙。”

裴妈疑惑着走开了。

第三天的时候,裴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忙电话也是要打一个的吧,哪有新婚妻子回娘家,丈夫不闻不问的?”

裴楚楚嘴硬:“我们用微信联系呢。”

裴爸板着脸:“我不信,你让小傅打个电话过来,我跟他聊聊,或者晚上过来吃饭,我当面问问他。”

——他都拉黑我,我怎么给他打啊。

裴楚楚老实招了:“好吧,我们确实闹了一点小矛盾……”

裴爸裴妈一听快急死了,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裴楚楚没敢说打架那些事,只说两人因为一些琐事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才回了娘家。

听不是什么大事,裴爸裴妈又松了口气,又开始数落女儿的不是,就算吵架也不能冷战啊,有问题当面解决问题,哪能动不动就回娘家的。

裴楚楚老实挨训。

中午吃完了饭,裴爸裴妈直接让她回去。

裴楚楚也知道自己该回去解决问题了。

但她心里是不甘心的。

明明打人骂人的不是她。

怎么她还要主动去服软认错呢。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

裴楚楚愣了一下。

电梯里的两个人也没想到会突然遇到她。

他们对她态度几乎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对她恭恭敬敬,礼礼貌貌的说:“姐,你要进来吗?”

裴楚楚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皱着眉走了进去。

两个人立刻站到角落里,冲她卑微而讨好的笑,主动说:“以前是我们太混账,吵到叔叔阿姨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裴楚楚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大包小包。

他们立刻解释:“我们今天过来搬家的,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小区。”

电梯门打开,他们提着东西飞快走了。

裴楚楚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冒出傅闻争那天帮她出面的样子。

他把她手里的水果刀抽走,避免她伤害自己,他站在她面前,维护她,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说可以帮她解决麻烦。

他就真的帮她解决了麻烦。

他没有食言。

裴楚楚心里忽然有一点难过。

他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而她却因为面子原因,计较着谁对谁错的问题。

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开门看到姚阿姨拿着锅铲,凶神恶煞站在玄关门口。

裴楚楚吓了一跳。

姚阿姨也吓了一跳:“我以为小偷呢。”

裴楚楚:“……”

裴楚楚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看,没看到傅闻争的影子。

她问:“姚阿姨,傅闻争在家吗?”

姚阿姨往厨房走:“不在啊,上次和你一起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裴楚楚跟着过去:“那他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没有呢。”姚阿姨反而奇怪:“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裴楚楚挽起袖子说:“姚阿姨我帮你打下手吧。”

姚阿姨指挥她:“那你把这些青菜理了。”

“好。”

“你吃了吗?”


裴父看过去:“小傅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傅闻争:“……”

奇了怪了,面对亲爹时他都没有怂过,此时面对裴父却莫名泄气了。

有种他要拐跑人家闺女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叔叔,这事有点大,还是让楚楚过来,我和她一起说吧。”

裴楚楚以为把皮球踢了出去,傅闻争会处理好,可没想到她前脚刚进厨房,她爹后脚就进来逮人。

“爸,你干啥?”

“小傅说兹事体大,他要和你一起说,我和你妈都得在场。”

“……”

好奸诈的男人。

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正在炸丸子的裴妈好奇道:“什么事啊还要一起说?”

裴爸看着闺女:“是不是你俩结婚的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楚楚干脆一不做二休,直接坦白了:“爸妈,我和他已经领证了。”

裴爸裴妈:“什么?!”

裴楚楚:“他今天过来,是要接我去他家的,以后我们要住一起了。”

裴爸裴妈:“……”

裴楚楚低下头:“我知道先斩后奏不对,你们打我吧。”

裴妈关了火,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打过你?”

裴父沉默了几秒:“先斩后奏确实不对,可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和你妈都支持你。”

经过两年前那件事后,父母依旧还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裴楚楚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她鼻头泛酸:“爸妈,这次我没有看错人,你们放心吧。”

……

从幼儿园到高中,裴楚楚都是住在家里的。

只有大学时,住进宿舍,过上集体生活,才和父母分开。

妈妈帮她收拾好了行李,和爸爸一起把她送到了傅闻争的公寓。

老两口认了门,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

离开前,裴妈像全天下所有的丈母娘那样絮叨着叮嘱着:“结婚了就是真正的大人了,以后夫妻一体同心,万事商量,你敬我,我尊你,才能把日子过好。”

裴爸平时不善言辞,这会儿唠叨着:“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没让楚楚吃过苦,她从小就乖,没让我们操过心,但有时候犯起倔来也令人头疼,你们要是有什么矛盾,小傅你多体谅,别凶她也别骂她,我们当父母的会心疼。”

父母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裴楚楚红了眼眶:“爸妈,你们别这样。”

裴妈悄悄的抹眼泪。

裴父别开脸。

看这一家三口依依不舍的样子,傅闻争在心里叹气。

同个居怎么同出生离死别的感觉了。

眼看他们的情绪上来了,恨不得抱头痛哭的样子,傅闻争当立即断搂住裴楚楚的肩膀:“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疼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凶她呢。”

有了他的保证,裴父裴母放心离开。

傅闻争松了口气。

裴楚楚眼睛依旧红着,神情颓废的回到客厅。

傅闻争关上门回客厅时,看到她正蹲在行李箱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表情有点呆呆的。

他走过去在沙发里坐下:“怎么了?”

裴楚楚怔怔地说:“我刚才收拾行李,发现爸妈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还留了纸条说是给我的嫁妆。”

傅闻争看那红包薄得很,估计不是现金,是银行卡之类的。

他也没当一回事,随口说:“给你你就收着呗。”

说起来他还没有给她彩礼呢。

裴楚楚的眼泪却突然像泄洪一样淌了下来。

傅闻争吓了一跳:“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果然是专业演员啊,哭戏说来就来。

直到她哽咽的声音渐渐变大,他才意识到有点不妙。


裴楚楚吃完了饭,一直等不到傅闻争回来。

只好给他发了消息:“老板我吃完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傅闻争没回。

她继续发:“你要是很忙的话,要不我先回去?”

他还是不回。

她再发:“老板你结账了吗?没结的话,我要不要结啊?”

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肯定超贵。

上班第一天工资没拿到,还要白搭一顿饭钱吗?

可裴楚楚实在不是那种能吃霸王餐的人。

强忍着肉疼,叫来服务员结了账。

刚结完账,傅闻争回了消息:“吃完了就坐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这个马后炮。

裴楚楚打字:“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傅闻争:“等我。”

裴楚楚:“……”

她叹了口气,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吃的太饱,玩着手机开始晕饭。

她闭眼眯了一会,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傅闻争还没有回来。

裴楚楚实在不想等了,直接给他打去电话。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黯哑的声线,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听起来好像喝酒了。

裴楚楚心想你都跑去喝酒了,为什么还要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真的得走了。”

“差点把你给忘了。”傅闻争顿了顿说,“你上来找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

“知道怎么上来吗?出门后右拐去坐电梯,按三楼,出了电梯问服务员……算了,你在那儿待着,我叫人下去接你。”

他径直安排完就挂了电话,根本没有要征求她意见的意思。

裴楚楚觉得这个男人又霸道又固执,一点也不知道尊重人。

过了没几分钟,就有服务员来领着她去了傅闻争那里。

工作人员替她推开包厢,裴楚楚进去后没有见到傅闻争,被另外两个男人包围了起来。

他们明显也喝多了。

其中一个紧紧盯着她,眼神不善,充满了敌意。

裴楚楚小声说:“我找傅闻争,请问他在这里吗?”

顾逾摇摇晃晃的站不稳,眼神像X光一样扫射她:“你就是二哥找的那个假结婚的女人?”

裴楚楚点头。

顾逾又问:“二哥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明天和他去离婚。”

裴楚楚:“真的吗?”

顾逾:“小爷有钱。”

裴楚楚:“合同里说我要是违约,得赔一千万违约金,你要当这个冤大头吗,我是说你要帮我付吗?”

顾逾:“……”

梁子衡把顾逾推到一边去:“姑娘你别理他,这家伙喝大了。”

“我没喝醉。”顾逾很不服气的样子,他瞪着裴楚楚,警告她:“你知道二哥心里有个白月光吗?他们才是真爱,你只是个假的,最好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以为嫁给了傅家二少爷,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裴楚楚点头:“我知道傅先生有个灵魂伴侣,我们只是假结婚,我不会破坏他们感情的,你们放心吧。”

顾逾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裴楚楚看向另外一个好说话的男士:“请问傅闻争呢?”

梁子衡指指后面的洗手间。

裴楚楚有点担忧:“他是不是喝酒了?”

喝多了怎么送她回去啊。

梁子衡说:“他今天心情不好,可能多喝了一点。”

顾逾又冒出来:“就是因为和你结婚,辜负了初恋,二哥才会借酒消愁。”

裴楚楚:“……”

确定是因为前任,而不是因为被他爹教训了心情不好吗?

“你们在干什么?”

傅闻争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顾逾和梁子衡把裴楚楚围在一起。

“没干什么,这不是好奇和你闪婚的女人是谁吗。”梁子衡把喝多的顾逾弄到沙发里坐下,“时间不早了,你快送裴小姐回去吧。”

裴楚楚看傅闻争路都走不稳了,很是发愁:“你确定要送我回去吗?”

傅闻争:“跟上。”

两人走了没多久,包厢的门再度被打开。

蒋延庭从外面进来,环顾了一圈:“傅闻争呢。”

“早走了。”顾逾踉跄着爬起来,搂住他的肩膀,打个酒嗝说,“老蒋啊,你来迟了,错过了一个大新闻。”

蒋延庭推开一身酒气的他,“错不了,你会叭叭。”

顾逾哈哈大笑:“那我叭给你听吧,你知道他闪婚了吗?”

蒋延庭惊讶:“什么时候?”

“就今天,我和子衡刚才看到那女的了,长的没筱薇姐好看,声音也没有筱薇姐动听,他们俩刚走,你们没碰到吗?”

蒋延庭说没有:“他怎么会突然结婚。”

顾逾嘿嘿道:“假的。”

蒋延庭反应过来:“他爸的身体不太好,为了争继承人的位置吧。”

“靠,你这脑子咋长的,我就说了一句假的,你怎么什么都猜出来了?”

顾逾一副没劲透了的表情,“跟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真没意思。”

**

楼下停车场。

裴楚楚犹豫着坐上了副驾驶,一身酒气的傅闻争坐在驾驶室。

他表情沉重,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样。

裴楚楚迟疑着问:“怎么了?”

傅闻争抿着嘴:“我有点想吐。”

裴楚楚吓了一跳:“别吐,咽下去。”

傅闻争:“……”

裴楚楚说:“你喝多了,不适合开车,我们打车回去吧。”

傅闻争确实喝多了,但他大少爷脾气还在:“打车?打车多贵啊,而且车里空气也不好,狗才打车。”

裴楚楚人都傻了,他一个富二代竟然嫌打车贵?

“那,那叫代驾可以吗?”

“你疯了,代驾更贵。”

“……”

她确实要疯了,从没见过这么小气的有钱人。

一个非要开车。

一个死活不让。

最后僵持了一会儿,傅闻争这才不情不愿给会所的工作人员打去电话。

裴楚楚好奇:“会所工作人员不算代驾吗?”

傅闻争:“把账记在顾逾身上,他有钱,随便造。”

裴楚楚:“……”

这里的工作人员显然不是第一次送他回去了,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导航。

回去的路上,裴楚楚一直在密切关注傅闻争的动静,就怕他吐出来。

还好他酒品不错,虽然喝醉了,但也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睡觉。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

会所工作人员和她一起把喝醉的傅闻争扶上楼后就走了。

男人看着劲瘦,没想到却很沉,像堵墙一样倒在她身上。

裴楚楚几乎是半抱半搂着他:“傅先生,你家的钥匙在哪里啊?”

傅闻争眯着眼睛想了想:“没钥匙,有密码。”

裴楚楚:“密码是多少?”

傅闻争:“不记得了。”

裴楚楚:“……”

这完蛋玩意儿。


傅闻争偏头看过去,面无表情:“放手。”

裴楚楚不仅没放手,还紧紧拽着他:“我肚子有点疼,你能不能带我去洗手间啊。”

傅闻争皱眉。

裴楚楚夸张的说:“快憋不住了,真的。”

傅闻争盯着她:“你最好是真的肚子疼。”

“真的真的。”

“跟我来。”

他俩一离开,傅晓芳挺直的背一松,整个人靠在了沙发里。

宋含星拍拍傅晓芳的后背:“三姑,没事吧。”

傅晓芳:“……”

怎么没事,她冷汗都出来了。

那个小王八蛋天不怕地不怕,当场暴打亲戚的事,他是能做出来的。

她虽然嘴上叫嚣的厉害,但谁不怕被打。

宋含星说:“二哥以前脾气上来了,哪次不是把家里闹个翻天覆地,再被爸打骂一顿轰走?”

“这还是第一次和我们发生冲突,他选择了退让。”

“二哥真是娶了一个好老婆呀,能压住他的坏脾气。”

要不是裴楚楚及时出面制止,以傅闻争那个性格,早就和这些亲戚干起来了。

傅晓芳愣了一下。

其他几个长辈也若有所思。

**

傅家别墅宽敞,一楼就有三间洗手室。

傅闻争把人带到了其中一间,抬抬下巴:“进去吧。”

裴楚楚清清嗓子:“我肚子好像又疼了。”

傅闻争盯着她看了数秒,危险的眯起双眼:“裴楚楚,你玩我是吧。”

裴楚楚小声嘟囔,“我要是不把你骗过来,你就要打人了,到时候他们不管是报警,还是告诉你爹,吃亏的都是你。”

上次在医院就已经能看出来了,他爹根本不向着他。

那些亲戚有恃无恐,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情况还跟他们对着来,不是自讨苦吃吗?

傅闻争挑眉:“这么说,你还是为我着想了?”

“我只是觉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怎么不说是你比较怂。”

裴楚楚想了想:“怂也比吃亏好吧,至少没有损失什么。”

傅闻争对她这个观念嗤之以鼻。

裴楚楚说:“虽然大家都说能动手就不BB,但动手的前提是知道自己不会吃亏。”

“如果明知道吃亏还要动手,不是无脑爽,是无脑。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这个道理的哦。”

傅闻争听明白了:“讽刺我?”

“我没有……”

“二少爷。”一个保姆走过来,“傅董叫你去书房找他。”

傅闻争说:“知道了。”

见他要走,裴楚楚拉住他的袖子:“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傅闻争看她:“不然呢,除非你想和我一起去书房见我爸?”

想到那个古板严厉爱打人的老头,裴楚楚还是决定留在楼下,“那我去客厅的话,你那些亲戚不会吃了我吧。”

“怕什么?”傅闻争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裴小姐你可以风平浪静,海阔天空。”

裴楚楚:“……”

**

裴楚楚不擅长和亲戚们打交道,性格也比较社恐,人多了她就不自在。

让她去客厅面对那些极品亲戚,还不如躲在洗手间玩手机。

只不过手机还没有玩几分钟,就有保姆过来敲门,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裴楚楚只好放下手机,认命的去客厅社交。

宋含星看到她,笑眯眯的冲她招手:“姐姐,过来坐。”

裴楚楚走过去,到她身边坐下了。

傅家另外几个长辈轮流打量她。

和傅闻争差点打起来的傅晓芳率先发难:“去个洗手间也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掉马桶里了。”

裴楚楚诚恳的说:“三姑,并没很长时间,最多十分钟,我看了表的。”

她真心询问身边的宋含星:“在你们家上厕所是不是不能太长时间?如果有这个规矩,我下次注意。”

大清都亡了这么多年,谁家上个厕所还限制时间?

这么奇葩的家规传出去都得被人耻笑。

可她偏偏这么光明正大的问出来,反而叫人不好为难她了。

宋含星嘴角扯了扯:“没这个规矩呢,你随便上。”

傅晓芳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长辈教育你几句,你还开始顶嘴了?”

裴楚楚:“我顶嘴不是这样的。”

“你——”

傅晓芳气得头顶差点冒烟。

看着老实巴交的。

没想到牙尖嘴利。

坐在旁边的傅淑慧笑着开了口:“裴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裴楚楚为自己的职业小小包装了一下:“我是做手工设计的。”

手工设计听起来有点高端。

傅晓芳撇嘴:“那一个月收入能有多少?”

裴楚楚伸手比了个五。

傅晓芳睁大眼:“五百万?”

裴楚楚眼睛睁得比她还大:“五千。”

傅晓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神经,五千打发叫花子都不够,有什么好比划的。”

裴楚楚:“……”

傅淑慧继续查户口:“裴小姐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是老师,我妈以前是中药师,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我妈没有出去工作了。”

宋含星明知故问:“叔叔是大学老师吗?”

裴楚楚看了她一眼:“初中老师。”

傅晓芳嫌弃:“一个破初中老师有什么炫耀的,是我都不好意思说。”

攻击她父母就没必要了吧。

她这个人护短,父母是死穴,谁都不能欺负。

“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这个道理三姑你是做长辈的应该比我明白,你嫌弃你父母就好了,我不嫌弃的,我爸妈就算是乞丐,我也觉得他们特别厉害。”

傅晓芳又吃了一记闷亏,脸都开始发青。

她把茶杯重重一放,茶水洒了,杯盖也掉到地上,她指着裴楚楚的鼻子:“你个小贱人,还教训起我来了?”

想到上次她在医院里打傅闻争,还用水果砸自己的“事迹”。

裴楚楚马上说:“三姑你要是打我的话,我会报警哦,据说一个巴掌五千块。”


傅家很大,餐桌更大,六个人都没有将一张桌子坐满。

饭桌上大家都很安静,只有宋令仪在挑刺,一会嫌弃饭菜不合胃口,一会又嫌汤的味道不好。

傅家其他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所作所为。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淡淡的麻木感。

这是裴楚楚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长辈,忍不住看了好几次。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明显,宋令仪的炮火突然瞄准了她:“裴小姐,我们家饭菜好吃吗?”

她才骂过保姆说饭菜难吃,现在又来问她饭菜好不好吃,这让裴楚楚怎么回?

裴楚楚折中的选了一个答案:“还行。”

“那你就把厨子带走吧。”

“啊?”

“你们不是刚结婚吗,我看你们都像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里没人做饭怎么行,把厨子带过去照顾你们,让她给你们做饭。”

这话裴楚楚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看向傅闻争。

傅闻争靠在椅子里,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样子,淡淡的说:“死了你的歹毒心思。”

宋令仪看着傅重山:“你听听,我好心给他送个厨子,他说的什么混账话?”

傅闻争挑眉:“你那是好心?”

“你新婚我给你送个厨子过去怎么碍你的眼了?”

“我要是收了你的人,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令仪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姚阿姨过去,她可是从小照顾你长大的阿姨,总不能害你吧。”

傅闻争眉头皱了起来。

姚阿姨端着汤走过来,笑着说:“我去照顾二少爷挺好的,你从小爱吃我做的饭,有我照顾,你和少夫人双休还可以睡个懒觉。”

裴楚楚一听急了:“不行。”

所有人都看她。

宋令仪沉下脸:“你又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行啊,他们是假结婚,又没有住一起,要是派个人过去,那他们不就得住一起了?

傅闻争满脸不耐烦硬怼:“不行就是不行,你一个后妈有什么资格问这么多。”

裴楚楚都能感觉到宋令仪眼神里的杀气了。

就连傅重山的脸色也沉下来:“她确实是好心,你态度给我端正一点。”

傅闻争似笑非笑:“我没有掀桌子,态度已经够端正了。”

饭桌上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裴楚楚赶紧出声打圆场:“我们只是暂时还没有住一起,所以不需要阿姨照顾。”

宋含星在旁边天真的说:“怎么跟演电视剧似的,结婚了还不住一起?”

宋令仪嘲讽:“我就知道这个婚结的有问题,他就是为了遗产,找了个演员回来做戏给所有人看的。”

傅重山眉头皱了起来:“老二你说实话。”

傅闻争吊儿郎当:“不信你去民政局查呗,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夫妻。”

宋令仪咄咄逼人:“那你们为什么不住一起!”

傅闻争讥笑:“你管呢。”

宋令仪那双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把他烧死。

到这一刻裴楚楚才明白当初傅闻争为什么非要领证,因为假结婚确实糊弄不了他家里人。

这一家人都看他不顺眼。

偏心眼的老爸。

超雄后妈。

同父异母的继承人哥哥。

看似单纯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妹妹。

还有那些群起而攻之的亲戚。

他们好像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傅闻争是那个被围攻,被针对,被嫌弃,不受待见的外人。

裴楚楚都有点同情他了。

啥人缘啊,怎么没一个人喜欢他呢。

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时刻,她弱弱的举手:“那啥,我们没有住一起是因为我们在选黄道吉日。”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黄道吉日?”宋含星睁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搬个家还要选日子?”

就连傅闻争也看着她。

“要选的。”

裴楚楚硬着头皮说:“我和阿争呢,本来没打算今年结婚的,但爸爸身体不好,阿争很担心,于是私下找了个大师,大师说家中长辈身体一直不好的话,可以用喜事冲一冲,于是我们没有通知你们就挑了个好日子去把证领了。”

“他不是不听话,反而是为了孝顺他爸爸。”

饭桌上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你他妈逗我玩呢?

只有傅闻争脸上憋着笑。

裴楚楚硬着头皮往下说:“大师还说了,为了家中长辈的身体着想,搬家也得挑个黄道吉日,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住一起。”

傅寒洲沉吟了片刻:“那为什么连婚礼也没办?”

裴楚楚:“呃……”

傅闻争缓缓出了声:“亲爹都住院了,还想办婚礼,你可真孝顺。”

傅寒洲:“……”

宋含星嘀咕:“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冲喜这种说法。”

傅闻争挑眉:“怎么了,还不许我们两口子封建迷信了?有本事你把我们浸猪笼。”

宋含星:“……”

傅闻争偏头看他亲爹,“怎么样,这个喜冲的还不错吧,我们一结婚你就出院了。”

宋令仪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这种鬼扯的话谁会信!”

然而傅重山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许多,他说:“不管是真是假,至少他愿意做这些表面功夫。”

宋令仪不可置信:“这算什么表面功夫!你要是信这些狗屁东西,寒洲也可以,让他给你冲十次八次的喜!”

傅寒洲:“……”

他不可以。

“好了,都少说点。”傅重山不悦的敲了敲碗:“吃饭。”

他都发话了,没有人再敢刨根问底。

宋令仪恨得牙都要咬碎。

**

饭后傅闻睁开车送裴楚楚回去。

车里很安静,他懒散的把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女人:“刚才表现不错,谁告诉你冲喜这个办法的?”

“小说里都这么写。”裴楚楚说,“我反应快吧。”

傅闻争泼她冷水:“少看些封建迷信的东西,看多了对脑子不好,本来就不聪明。”

裴楚楚无语:“刚才还说我表现不错呢。”

傅闻争扯了扯嘴角。

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裴楚楚忍不住问了心里好奇的问题:“所以你和傅寒洲还有宋含星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傅闻争不太想说那些破事,但看在她今天帮忙的份上,就淡淡“嗯”了一声。

裴楚楚又问:“宋含星怎么不姓傅?”

“她出生的时候老妖婆和老头离婚了,她随了母姓。”

“哦哦。”

原来宋令仪和傅重山还离过婚啊。

“那今天怎么没见到你妈妈?”

傅闻争语气很平:“我妈不在。”

裴楚楚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妈妈去世了。”

傅闻争面无表情去拿手机。

裴楚楚:“你干嘛?”

傅闻争:“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说她的儿媳妇咒她。”


震耳欲聋的音律从音响里传出来,她的心脏和耳朵都开始不舒服。

她给傅闻争发消息:“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你什么时候忙完?”

看样子傅闻争是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这次只回了消息。

只回了一句:“等着。”

裴楚楚叹了口气。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她开始感觉头疼和反胃。

就在她想着要不出去等的时候,见过一面的顾逾突然出现了。

他喝了酒,一身酒味,站在裴楚楚面前,笑的十分欢乐:“哟,又见面了。”

裴楚楚连忙问他:“傅闻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顾逾轻哼了声:“当然。”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想啥呢,他故意晾着你,就是要看你笑话,我疯了才会带你去见他。”

这里太吵了,裴楚楚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只能通过唇语来解读。

顾逾上下打量着她:“不得不说,你可真听话啊,跟狗似的,让你等,还真等。”

裴楚楚揉着持续耳鸣的那只手停了下来:“所以,他一直在耍我吗?”

顾逾笑的十分欠揍:“惹了那么一个小霸王,他不把你整死才怪。”

说完他就得意走了,从楼梯一直上二楼,来到包厢。

包厢可比一层安静多了。

沙发那边除了傅闻争,蒋延庭和梁子衡都在,另外几个朋友在玩台球和打牌。

傅闻争和梁子衡在说着什么,顾逾走过去,在两人中间横叉一脚坐下,又冲傅闻争挑眉:“兄弟你快谢谢我。”

傅闻争面无表情:“你要是没事,抽空去蒋延庭的医院,让他找个精神科大夫给你看看。”

蒋延庭用手机回着消息,头也没抬:“可以。”

顾逾没好气的白了他俩一眼:“你们要是知道我都干了一些什么,保准得谢谢我!”

见没人接话,他哼道:“我在楼下看到你那个假老婆了,帮你出了气。”

傅闻争这才看了他一眼:“你打她了?”

顾逾:“那倒没有,就是羞辱了她几句,把她气跑了。”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推开,裴楚楚径直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逾见鬼一样的表情:“我擦,她跟踪我!”

裴楚楚目不斜视,直接来到他们面前。

中间隔着一个茶几,她就站在茶几这面,看着坐在茶几那面的傅闻争:“你知道我在下面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吗?”

傅闻争扭头问顾逾:“你不是说你把她气跑了?”

顾逾咬牙:“我也以为把她气跑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都骂你是狗了,你咋还没气走?”

一般姑娘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早就气哭气跑了吧。

裴楚楚看他:“你骂我是狗,我就是狗了吗?我还觉得你是猪呢,你是猪吗?”

梁子衡:“噗。”

顾逾:“……”

裴楚楚又看向傅闻争:“你不想见我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我在下面干等着,耍我玩呢?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吵,那些音乐有多难听,而我的身体又有多难受。”

傅闻争挺混账的说:“不是你要来赔礼道歉,求我原谅的吗?难受一点怎么了,难受也是你活该,这都受不了你还有脸奢望我原谅你?”

裴楚楚心里对他的那点愧疚,可怜,以及同情,在这一刻瞬间荡然无存。

她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傅闻争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的火苗一下就烧起来了。

你那是看什么垃圾狗屎的眼神!

做错事的人有什么资格叫难受!

“裴楚楚你给我站住。”傅闻争冷着脸叫住她,“今天你要是不把桌上这三瓶酒喝完,你就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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