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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新婚日出轨庶妹,我怒嫁竹马孟菱歌温止陌

缤纷飞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原以为抢了大姐的男人,能够让她扳回一局。可如今大姐对关意桉不屑一顾,以及与温世子相处那份淡定从容,让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用尽了手段也得不到一句肯定。温世子明明是个痴傻之人,可他穿戴不俗,举止并无异常。简直令她大失所望。痴傻之人就应该嘴角流口水,话都说不利索,时不时大喊大叫,丢人现眼才对。还有关意桉,不维护她便也罢了,竟然还当着大姐与爹的面斥责她,将她妾室的身份公之于众。她抢到了大姐的男人,却依旧没更改她的地位,也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特殊。看到关意桉还傻傻站着,眸光不时偷瞄一旁的孟菱歌,她心中的怨恨更深,用力扯了一下关意桉,将他拉倒在位置上。孟行渊厉眼扫去,警告了一下孟环燕,转过身对孟菱歌语重心长道。“菱歌,你成亲当天的事已传遍京城,有...

主角:孟菱歌温止陌   更新:2025-11-16 03: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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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菱歌温止陌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男新婚日出轨庶妹,我怒嫁竹马孟菱歌温止陌》,由网络作家“缤纷飞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原以为抢了大姐的男人,能够让她扳回一局。可如今大姐对关意桉不屑一顾,以及与温世子相处那份淡定从容,让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用尽了手段也得不到一句肯定。温世子明明是个痴傻之人,可他穿戴不俗,举止并无异常。简直令她大失所望。痴傻之人就应该嘴角流口水,话都说不利索,时不时大喊大叫,丢人现眼才对。还有关意桉,不维护她便也罢了,竟然还当着大姐与爹的面斥责她,将她妾室的身份公之于众。她抢到了大姐的男人,却依旧没更改她的地位,也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特殊。看到关意桉还傻傻站着,眸光不时偷瞄一旁的孟菱歌,她心中的怨恨更深,用力扯了一下关意桉,将他拉倒在位置上。孟行渊厉眼扫去,警告了一下孟环燕,转过身对孟菱歌语重心长道。“菱歌,你成亲当天的事已传遍京城,有...

《渣男新婚日出轨庶妹,我怒嫁竹马孟菱歌温止陌》精彩片段


原以为抢了大姐的男人,能够让她扳回一局。

可如今大姐对关意桉不屑一顾,以及与温世子相处那份淡定从容,让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用尽了手段也得不到一句肯定。

温世子明明是个痴傻之人,可他穿戴不俗,举止并无异常。简直令她大失所望。

痴傻之人就应该嘴角流口水,话都说不利索,时不时大喊大叫,丢人现眼才对。

还有关意桉,不维护她便也罢了,竟然还当着大姐与爹的面斥责她,将她妾室的身份公之于众。

她抢到了大姐的男人,却依旧没更改她的地位,也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特殊。

看到关意桉还傻傻站着,眸光不时偷瞄一旁的孟菱歌,她心中的怨恨更深,用力扯了一下关意桉,将他拉倒在位置上。

孟行渊厉眼扫去,警告了一下孟环燕,转过身对孟菱歌语重心长道。

“菱歌,你成亲当天的事已传遍京城,有许多人道听途说,对你有些误会。你不要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安心与温世子过好日子,自然便能平定这些谣言。”

世人对女子多苟刻,明知是关意桉偷情在前,但是受人质疑,被人谴责最多的还是孟菱歌。

不知内情者将她描述成一个丑陋不堪,粗鲁凶悍的女子,说状元郎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相貌,才出此下策,与她的庶妹偷情,方能摆脱她。像她这般丑陋又粗鄙的女子只有痴傻之人才会看得上。

孟菱歌这几天都在安顺王府,并未听到这些不堪言论,但听孟行渊这委婉的提示,也知晓不会是什么好话。

“女儿知晓。日子是自己过得,好歹都只有自己知晓。外人如何说,我不会管的。”

孟行渊是怕这些话传到了安顺王府,孟菱歌听到后会与人发生冲突。现在看她与温止陌神色,知道她确实未受影响,便放心了下来。

他便又问了孟菱歌这几日在安顺王府都做了些什么,安顺王府里那些人可好相处,可有什么不习惯等等。

两人细细聊着,温止陌时不时搭上两句,孟环燕与关意桉像个无关人等坐在一旁,既插不上话,又不能直接离去。

孟行渊与孟菱歌说了一刻钟左右的闲话,才站起身道:“早膳差不多快好了,你们都先去看看各自娘亲吧,稍后一起到厅房用膳。”

温止陌老实坐了这么久,早就腻了。闻言连忙拉着孟菱歌就往外走。

“小菱儿,我们先去看娘。你这府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会我们可得好好逛逛。”

孟菱歌感觉到背后两道视线一直在看着她,便更往温止陌身上倾斜了一点,“我听夫君的。”

他们夫妻恩爱融洽,身后的关意桉与孟环燕却都顶着一张冷脸,见没了外人,马上冷嘲热讽起来。

“人都走了,夫君还舍不得呢?特意在大姐面前说我是妾室,莫非夫君是想把正妻之位留给大姐?可惜人家夫妻情深,夫君只怕是没机会了。”

“我说的只是实话。”关意桉转过身,面色阴鸷,“如今孟菱歌已是世子妃,你刚才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安顺王府打死你都不为过。你自己找死可以,但别连累到我。”

“我说的又何尝不是实话?”孟环燕不服气的反驳,声音却已经弱了下来,“刚才大姐与爹说话,你全程眼神都在大姐身上,你当别人都是瞎子?我一心为夫君着想,本想为夫君出谋献策,无奈你不领情,那便算了。”


温止陌一声咆哮,便从手下侍卫手中夺过长刀,径直往关意桉身上砍去。

“救命!”关意桉抱头乱窜,再也顾不得面子风度,围着他的花轿拼命奔逃。

他原本是想假装大气去与温世子搞好关系,以图来日算计,顺便趁这个傻子听不懂人话,含沙射影讲几句给宾客听听,为自己挽回些名声。

谁知温世子这个傻子傻得并不彻底,倒是有些疯,一言不合便提刀砍他。要不是他跑得快,又有人劝架,他险些殒命于今日。

以温世子的地位与病情,便是真砍死了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而他一代奇才,尚未施展抱负,便这么冤屈的死了,那才真是可惜可叹。

“世子爷,不可,不可啊!新婚之日不可见血,您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孟行渊将温止陌拉到一旁,夺下他手中的刀,耐心劝导:“世子爷,时辰到了。你该接新娘回安顺王府了。”

“对,娶小菱儿要紧,我得先成亲。”温止陌忘性大,听到娶新娘,马上将关意桉抛之脑后。

他咕哝着娶新娘,娶小菱儿,也不与孟行渊再打一声招呼,便走到迎亲队最前面,骑上马匹,带领花轿扬长而去。

他生得高大英俊,此时身穿红袍骑着骏马,明艳无双。竟是将被称为京城才貌双绝的关意桉都给比了下去。

他与花轿走在前面,后面是连绵不绝的送亲队。大件家具两人相抬,小件嫁妆单人挑,还有一辆马车运送贵重物品,大件小件全都描了红色朱漆,流光溢彩。

一路热闹喜庆,人人侧目。

等到全部的送亲队都出了宰相府,已是将近一个时辰后。这段时间,关意桉与孟环燕也想插进队伍中,可连续几次,都被挤了回来。

安顺王府那个面貌周正的侍女甚至直接走过来,让关意桉懂些规矩,等孟家嫡女的送亲队走完后,再动身。

关意桉再气愤不甘,也不敢再挑衅安顺王府,只得瞪着发红的眼睛,缩在一角,看着这与他毫不相关的热闹。

等到这一切终于结束,他整个人都透着颓废,有气无力地对孟行渊道:“岳父大人,承蒙您信任,时辰到了,我要……”

他结结巴巴地,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若娶的是孟菱歌,他会承诺以后好好待她,得到那么多的嫁妆,他定然要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好好感谢一下。

可如今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女,又没得到一点好处,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心里又是愤恨又是泛酸,往日的伶牙利齿都没了用处。

“既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就好好过日子吧。”

孟行渊摆了摆手,并不想再与他寒暄。自然也没有一点想帮助他们的意思。

关意桉又是失望又是如释重负地带着他的迎亲队离开,身后一个送亲的都没有。

出了宰相府,到了大街上,又是被人好一顿议论取笑。

他这边所到之处唏嘘叹息不绝,孟菱歌那边则是从宰相府一直热闹喜庆到了安顺王府。

从安顺王妃与孟行渊定下这桩亲事,一直到新人入门,总共才两三个时辰,可安顺王府内新婚该布置的却一样不少,且府内应对自如,没有半点慌张匆忙。

孟菱歌下了花轿,温止陌便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新娘入门的几个礼仪都是在温止陌的协助下顺利完成。

温止陌参加过许多世家的大婚,对这些流程非常熟悉。

只是他往日都无法耐心的干完一件事,今日却无人催促,无人引导,便极为主动做好新郎的职责,正常得让人看不出问题来。

当安顺王妃看到往日里痴傻的温止陌,像个正常人一般与孟菱歌先拜天地,再拜高堂,夫妻对拜时,激动的泪流满面。

她是真没想到,今日只是让温止陌去吃个酒席,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好姻缘。

孟菱歌被簇拥着送到新房,温止陌也跟在后面,进了门便要掀开孟菱歌的盖头与她说话,吓得院里的管事嬷嬷连忙阻拦。

“世子爷,现在可掀不得。这盖头要等到晚上才可以掀开,您呐,先到宴席上去陪客,等天黑了再回来,您放心,新娘子我们都给你看着呢,绝对会照顾好的。”

管事嬷嬷是府中的老人,知道怎么说话世子爷容易接受。

这么一说,温止陌果然停了掀盖头的心思,只是用手指轻轻探了探盖头的边缘,小声道:“可是闷这么久了,小菱儿会不会不舒服呀,我不想去陪客,我想留在这里陪娘子。”

“这可不合适……”管事嬷嬷急得团团转,哪有将新娘送入洞房新郎便赖着不走的。外面的宾客都会嘲笑他太急色了,虽然世子爷情况特殊,可新婚大喜之日,一直躲在新娘房中算怎么回事?

“世子……”话一出口,孟菱歌才想起他们已拜堂,如今称世子已是不妥了,便红着脸道:“夫君,这是成亲的规矩,全部完成了才算我们成亲了,你便听嬷嬷的吧。”

“要全部完成才算成亲了呀。”温止陌咕哝后,爽快点头道:“那我听娘子的,我去陪客,等晚上再回来陪娘子。”

走了两步,他又不放心道:“我娘子可还没吃东西呢,你们别忘记了,给我娘子送点好吃的来。”

“老奴知晓,请世子放心。”管事嬷嬷再三保证,温止陌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去。

“世子妃,老奴是世子院里的管事楚嬷嬷,从今儿起,便也就是世子妃的人了,您有什么需要了解,需要使唤的,直接吩咐老奴便是。”

楚嬷嬷从小看着世子长大,如今看着他成亲是打心里开心,爱屋及乌对孟菱歌便也多了几分善意。

“谢谢嬷嬷,以后肯定有叨扰您的时候。冬青,拿点银两请嬷嬷喝茶。”

冬青从准备好的荷包内抓了一大把碎银,楚嬷嬷笑得更加真诚,“哎呀,世子妃太客气了,老奴谢世子妃赏。”

客套过后,楚嬷嬷从柜中取出一条白色的锦布,铺在大红被单中间,几个陪嫁丫头看着,都面露羞涩。

“王妃说了这是大婚日必备的流程,但世子情况特殊,不可催之过急为难了世子妃,得慢慢引导世子开窍,若今日无法……世子妃割破世子手指即可交差……”


孟菱歌一身嫁衣红艳如火,发髻高挽,珠翠满头。她步伐端庄优雅,一举一动仪态万千。

只是眉宇间神色淡然,眸光更是透着疏离。

孟菱歌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按照规矩先行见礼。

“菱歌见过陈将军,刘大人,周太傅,李都统,张总督……”

她在宫中宴会上见过这些官员,按照官位大小依次称呼,无一出错。

众大人眼露欣赏,寻常女子大婚之日遇到这种难堪事,早就羞愤交加,大哭大闹了,这姑娘却是镇定自若,礼数周全。

关意桉为了个轻佻的庶女,冷落这么端庄贤淑的贵女,当真是得不偿失,本末倒置。

最后轮到关意桉时,孟菱歌尚未开口,关意桉便抢先红着脸道:“菱歌,你来了,我这边会尽快处理好,马上便来迎亲……”

他才识过人,长得也非常俊秀,望向孟菱歌的眸子有一丝歉意,更多的是春风得意,笃定自信。

他笃定孟菱歌刚才那句不同意不过是一时意气,姑娘家撒娇耍性闹闹脾气,他稍加哄劝便能安抚。

他自信以他的才华相貌,以及官府对出嫁女身份的管控,纵便如今被人捉奸在床,依旧阻止不了他与宰相嫡女的婚事。

孟菱歌面色不变,淡淡问道:“迎亲?不知关公子迎的是我,还是孟府二姑娘孟环燕?”

关意桉嘴角轻抿,“自然是你。菱歌,我与你有婚约有前,你当然是我唯一的妻子。环燕是你庶妹,往日你们便姐妹情深,我纳她为妾一来可与你做个伴,二来也是为了后宅安宁。你放心,今天当着各位大人的面,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关公子刚才做了什么事,可还记得?”孟菱歌嘴角讥笑:“宠妾灭妻之事,你我尚未完婚前,你便已经做了。我与孟环燕往日确实算得上姐妹情深,可那是之前,如今我对她只有厌恶,我既不可能与她并嫁一夫,也不会嫁给一个新婚当日不尊重我,羞辱我的男人。所以关公子,不要再说迎娶我的话,太让人恶心!”

关意桉面色微恼:“菱歌,你是识大体的女人,差不多就行了。今日确实是我的错,可环燕迟早是我的女人,如今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我愿意给你道歉,你又何苦咄咄逼人?”

孟菱歌气笑了:“若是装聋作哑,执迷不悟便是识大体,这样的识大体我不要也罢。你的道歉我更不需要,既然你与孟环燕彼此情投意合,又有了夫妻之实,我愿意成人之美,今日你便将你心仪的女子带走!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关意桉狼狈地看了一下众人眼色,众官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孟行渊一声不吭,孟菱歌的丫头冬青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他是杀父仇人一般。

此时他才意识到孟菱歌并不是与他撒娇耍赖,而是真的不想再与他成亲。

这女人未免太较真。

自中了状元后,喜欢他的贵女不计其数,其中也有比孟菱歌身份更显赫,相貌更出挑的,他之所以选中孟菱歌,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身份相貌,更重要的是因为孟菱歌懂事温婉,一看就是顾大局,识大体的好女人,这种女人才最适合做妻子。

可现在孟菱歌揪住他的一点过错,便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显然与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他对孟菱歌不由得有些失望。

可眼下,这婚必须结,否则他因一时色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之事会令他成为京城的笑柄。

“菱歌,有什么话等我们成亲后再说。刚才我与岳父大人都已经商议好了,你别的都不要想,安心做新娘子便好。宴席马上便要开始了,莫要耽误了吉时。”

他期盼的眸光转向孟行渊,恭敬道:“院子里风大,各位大人还是先移步到前院吧,麻烦岳父大人帮小婿劝劝菱歌,我现在便动身,大约一刻钟后便来迎娶菱歌。”

孟行渊听了这么久,见关意桉态度尚可,他的气已经消了一些。

何况他本来就从未想过退亲。

关意桉是京城当下最优秀的青年才俊,虽然今天行事荒唐,可到底还是一心要娶菱歌为正妻,男人嘛,有时色迷心窍难免犯糊涂,经此一事往后他应该也会收敛。

环燕虽不争气,可看在她娘的份上,还是得为她考虑几分。

这般思索,便微点了点头,站起身道:“菱歌……”

孟菱歌看孟行渊神色,便知道她爹要说什么。

关意桉那些歪理已经听得她足够恶心,现在实在不想再听孟行渊那一套为她好的说辞。

“爹,你不用劝我。”她打断道:“我知道女子的亲事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我已经听从爹的命令同意与关意桉的婚事,可如今是他对不住我。他在大婚之日与我庶妹鬼混,置我于何地?置宰相府于何地?”

孟菱歌眸光坚定:“爹,这一回,就让女儿为自己做一回主。旁人说我善妒也好,狭隘也罢,我真的无法容忍关意桉今日所犯错误,我要与关意桉退亲。他送上门的聘礼就当是给孟环燕的,我的嫁妆他一样也带不走。”

“你要退亲?菱歌,你可想好了?”孟行渊皱眉劝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不要意气用事……”

他这个女儿才貌双全,芳名远扬。原本是不愁亲事的,可如今已到了新婚之日再退亲,纵是关意桉的错,她依旧会被人非议。

若是没有朝廷对出嫁女身份的管控,倒是可以等此事风头过了,再给她择一门好亲事,可现在这个关口,除了关意桉,她还能嫁给谁?

哪怕是之前对她有意的男子,只怕也会怀疑她与关意桉之间是否清白?那些长舌妇人更是会给她安上善妒的罪名。

孟菱歌果断道。

“爹,我想好了。求爹成全,允我退亲!”

“退亲?”关意桉欲离开的身影停下,恼羞成怒道:“孟菱歌,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今日的身份便是出嫁妇人,若是今天没有成功嫁出去,便只能配给太监。这短短一日,我看还有谁敢娶你?你除了嫁给我,根本就没得选!”

“是吗?”孟菱歌丝毫不惧的与他眸光对视:“你现在便回去准备迎娶孟环燕吧。等你上门之时,我应该也已经择好夫婿了。”

“好!孟菱歌,你给我等着!”关意桉说完,愤怒地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他有一双深情的狐狸眼,这般脉脉温情看过来,鲜少有少女可以抵挡住。

若不是他今日做的事情实在太无耻荒唐,孟菱歌还真有可能迷失在他制造的假象中。

“任凭我处置?”孟菱歌冷笑:“我让你现在自杀请罪呢?或者你此刻到宴席上,下跪忏悔?”

这两个选择一个要命,一个屈辱,都是关意桉不可能接受的。

“菱歌!你别太过分!”关意桉双拳紧握,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我是你夫君,你这般折辱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求你别闹了,今天已经耽误了太久,再晚便会错过吉时,我们的婚事筹办了近两个月,你忍心就这么放弃吗?”

“你与孟环燕在房间里鬼混时,可有想过对我是多大的侮辱?婚事筹办并没有浪费,温世子马上会来接我,而你带着你郎情妾意的心上人马上滚出我的院子!”

孟菱歌脸上显现几分厉色,“收起你虚伪的面具,你现在来求情,不是知晓自己做错了,而是舍不得我的身份与嫁妆而已。而我选择嫁给温世子,当然也不是为了气你,而是我认为他远比你坦诚优秀,他的家世教养更是你一辈子都无法追不上的,有这么一位人中之龙在面前,我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这个一贫如洗,妄图靠女人一步登天的废物?”

身为宰相府的嫡女,自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更知道何谓杀人诛心。

对于关意桉这种在贫困家庭长大,如今考中状元入朝为官的人来说,最讨厌的事莫过于被人说他的家境。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那句妄图靠女人一步登天的话更是直接扯开了他的遮羞布,将他最难堪最隐秘的一面剖解在众目睽睽之下。

关意桉看着面前冷酷的女子,明明还是往日端庄矜贵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冰冷绝情,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他或者真的高估了自己,或许孟菱歌真的并不爱他。

孟菱歌若对他尚有感情,说话断不应该如此不留余地,更不应该每一句话都往他的心口上扎。

他失望之余更生出无法压制的怒火,“孟菱歌!退亲只是你说的,我尚未同意,你便在我面前大谈一个痴傻世子如何优秀,你太不知羞耻了!我现在怀疑你并不是完璧之身,所以才不敢嫁我,只能找一个傻……”

“啪!”孟菱歌用尽全身力气,抬手一巴掌扇在关意桉脸上。

“你给我滚出去!”

她发现关意桉真不是个一般人,能不停的打破她对无耻下流的认知。

明明是关意桉新婚日偷情,如今被她退亲又不甘心,便污蔑她水性杨花。

这区区两句话,传扬出去便可以置一个女人于死地。

这样的男人,与他说话,都要小心会被他泼脏水。

关意桉捂着脸,又愤怒又无助。

就这么离开实在是不甘愿,可孟菱歌软硬不吃,他实在无计可施。

僵持间,花轿中的孟环燕缓缓走了出来,用手捂着嘴惊诧道:“哎呀,大姐,你,你怎么可以对夫君动手呢?男人的脸面是最重要的,大姐往日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意桉哥哥,让我看看,你瞧瞧,都肿了,我给你揉揉……”

她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一般,挤到两人中间,轻嗔了孟菱歌两句,便贴在关意桉身上,对着他的脸又摸又揉。

矫情造作的如同青楼妓子,关意桉本是不喜,但想到孟菱歌对他的羞辱,孟环燕现在的投怀送抱正是给他解围,便冷着脸将孟环燕抱了个满怀。

“你姐姐在生你我的气呢,都说了她是妻,你是妾,她却依旧狭隘善妒,她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便不必烦心了。”

“夫君,大姐不比我,她爱惜颜面,抹不开面子。你呀将她抱上花轿不就行了,上了花轿后我再给你劝劝她,夫君可别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抓不到一个小女子?”

她娇笑着打情骂俏,顺带给关意桉出主意。

其实孟菱歌不上花轿,她能从妾室变为正妻,对她来说亦是再好不过的事。可如今关意桉不愿意罢休,僵持着不走,她担心时间久了,连她都嫁不成。

这才嬉笑着赶来解围,反正孟菱歌今天这一番话与这一巴掌都已经伤透了关意桉的心,纵使她嫁进关家,关意桉对她有气,也不会让她好过。

现在关意桉带来抬花轿的人与他的几个亲近手下大概有二十余人,孟菱歌只带了几个丫头,其他人等在院外,只要闹得动静不是太大,速度够快,确实可以将孟菱歌捉上花轿。

关意桉明知此举不妥,可他如今已被架住,不把孟菱歌娶回去,宰相嫡女婿的身份以及孟菱歌数目惊人的嫁妆不再属于他,他亦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谈笑的闲资。

何况今日孟菱歌如此张狂,不娶到府中好生管束,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眸光阴沉,他将孟环燕推到一边,便劈手朝孟菱歌抓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孟环燕站在一旁看戏,顺便吩咐那群看呆了的手下:“愣着干嘛?还不帮新郎倌将新娘子扶上花轿?”

关意桉的手下醒悟过来,纷纷围拢上去。抬花轿的轿夫却犹豫不前,他们只是挣一点辛苦钱,不想为此摊上大事。

早在关意桉出手之时,孟菱歌便迅速躲了开来。她身后几个丫头壮着胆子挡在前面,一边阻拦关意桉,一边喊着小姐快跑。

孟菱歌并没有惊慌失措,这是她孟府的地盘,关意桉想在她的地盘抓走她,简直做梦!

府中有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虽然今天可能多数去了宴席,但应该有轮值守卫她院子的,她有危险时肯定会现身。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离关意桉这畜生远一点,不要与他有任何接触,避免他又借此生事,坏她名声。

只是关意桉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般,紧紧缠着她,眼看就要被他抓住,孟菱歌心下生恨,准备转身再甩他一巴掌,让他两边的脸相得益彰。

却听院门外一阵喧闹之声,当先一个身影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一路疾奔,众人尚未看清他的脸时,他便一头撞在关意桉的腹部,将关意桉给撞飞了出去。


关意桉整张脸红透了。

他自小聪明,纵便家中贫困,依旧有众多赏识他学问的人。

他一直是在夸赞,羡慕,吹捧中成长的,内心深处有自信满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三个月前考中状元,与宰相府嫡长女孟菱歌定亲后,收获的褒奖追捧更多,他的优越感便也到达顶峰。

姑娘们的青睐,好友间的倾羡,高官的赏识,一步步将他从自信推向自负,让他生出可以凭借智慧将众人玩弄于股掌的错觉。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今天本是他人生中又一辉煌得意之时。可他并不满足于此,收到孟环燕的邀约时,他明知前去有被人撞见的风险,依旧自负地认为他能应付任何意外情况。

可现在这意外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赤裸着身体面对几个魁梧的武将,遮住了脸又遮不了身体,遮住了身体又挡不住脸,来回推搡下全身被人看了个干净,真是屈辱到了极点。

“各位大人,大家都是同僚,还望行个方便,先将衣物还给我。今日之事全是误会,待我穿戴整齐肯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关意桉极力保持镇定,看到来的仅有几个武将,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如今虽然只是六品翰林院编修,比在场武将的官阶都要低,可到底顶着状元郎的头衔,今日又与宰相嫡女成亲,是当之无愧的朝廷新贵,武将们并不想彻底得罪了他,略一思索便笑着将衣裳抛给了他。

“各位大人大恩,意桉谨记。实不相瞒,床上的姑娘是宰相府二千金孟环燕,我与她本就郎情妾意,互有好感。只是在此之前,我已与孟家嫡女有了婚约,我不忍父母与孟家大姑娘伤心,只能将这份心意藏于心底。今日我与环燕嫡姐成亲,她一时情绪失控约我见面,我们彼此互述相思,情难自控,冲动之下做了错事……”

“事已至此,为了孟家两位姑娘的名声,还望各位大人帮我隐瞒此事。意桉不是始乱终弃,不负责任之人。待我与孟家嫡女成亲后,我便会说服她,同意我纳环燕为妾。”

关意桉一边火速穿着衣裳,一边巧舌如簧。

一桩大婚当天偷情新娘庶妹的丑事,被他说成相爱之人情难自禁,将他从淫贼的角色切换到身不由己,苦命鸳鸯的弱者。

可在场之人也没有傻的,听到他的解释,虽未继续开口羞辱,眼神里却满是戏谑与不屑。

“意桉所说句句属实。各位不信可以问孟二姑娘。”关意桉焦急的转头看向孟环燕:“环燕,你快些与各位大人解释下。”

孟环燕缩在被子里的身子一丝不挂,幸而刚才武将们踹门而入,大喊擒贼之时,关意桉将被子盖到了她身上,否则她的身子被这群粗鲁武将看到,就真颜面无存了。

偷情之事被这么多人撞破,孟环燕原本非常害怕与惊慌。可关意桉字字句句说到她心坎上,让她真有了被人横刀夺爱,爱而不得的委屈与错觉。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泪眼婆娑。

“是真的……关公子不是淫贼,是我心甘情愿,我想嫁给他,我会与嫡姐一起服侍好关公子……”

她才不会一直是妾,按关意桉对她的喜欢,取代嫡姐的位置指日可待。如今有这几个大人的见证,关意桉更加不能负她。只要来日可期,忍这一时屈辱又何妨?

武将们嘴角带笑,关意桉求娶孟家嫡女之事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关意桉与孟环燕的这一出深情戏码,并没让他们感觉到同情,只觉荒谬可笑。

可既然双方都是心甘情愿,又是孟府私事,他们确实无权干涉。

至于隐瞒此事?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这一路来的动静这么大哪里隐瞒得了,何况耳力好的人早就知晓门外还有一群赶来的观众。

“精彩精彩!我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到宰相府上偷东西。原来是孟宰相自家人,偷的也不是金银财宝,而是窈窕佳人。我等是来得晚了些,却也没错过这一场好戏。”

“孟宰相今日的请帖上写的只有嫡女出嫁,如今这情况再嫁一庶女,我等可来不及回去再取一份礼金,看来只能先欠着了。”

“哎,刘大人此言差矣,我刚才可听状元郎说了,得等孟家大姑娘同意了,才能纳孟二姑娘。你这礼金呐,暂时不用急……”

“哈哈哈……”

门外哄笑声起,紧接着进来七八个文官,最后进门的正是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的孟行渊。

他失望的看着关意桉与孟环燕,心头的郁结之气依旧难散。

关意桉五次登门与他求娶的都是嫡女孟菱歌,他本就欣赏关意桉的才识,又见他对菱歌如此痴情执着,方才应下这门亲事。

可如今这伪君子,竟然在大婚当日与环燕行荒唐之事,还言之凿凿喜欢的一直是孟环燕,形势所逼才不得不娶菱歌,如此出尔反尔,阴险奸诈的小人嘴脸实在令他生厌!

还有二女孟环燕,自己前几日才问过她是否有中意之人,当时她扮乖巧温顺,扬言全凭爹娘做主。结果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勾搭姐夫,委实愚蠢又贪婪。

可厌归厌,气归气,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便只能将错就错下去。

最好是趁菱歌尚不知情的时候,尽快将婚事办完,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房间里环视一圈后,孟行渊挤出一丝笑来,拱了拱手。

“年轻人糊涂,让各位见笑了。此处毕竟是姑娘家闺阁,谈话多有不便,各位随我到院子里说话。”

寒风刺骨,落叶纷飞。

雅翠居院子宽大,有两张石桌,数张石凳,众人依次坐下,走在最后的关意桉重重地跪到孟行渊面前。

“岳父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小婿的错,是我对不起菱歌。可我对菱歌与环燕的心都是真的,菱歌温婉端庄,环燕娇媚可爱,小婿都割舍不下。难得她们都对小婿有意,只要岳父大人答应将她们姐妹都嫁给我,小婿保证今生只要她们两人足矣,绝不三妻四妾。”

孟行渊脸色阴沉,他从未想过让两个女儿共嫁一夫,可如今这似乎已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敛了敛神色,道:“起来吧。今天是你与菱歌大婚的日子,你不可负了菱歌。既然环燕铁了心要跟着你,等你与菱歌大婚后,再来顶小轿子将环燕接过去便是。”

关意桉闻言心中石头落了地,他知晓孟行渊这是同意将菱歌嫁他为妻,再纳环燕为妾。

只是他笑容尚未传达到嘴角,院外却传来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不同意。”


再者,虽然孟行渊今日与孟环燕断绝了关系,可他知道孟行渊心里对孟环燕还是留了一点情份的。若是他现在对孟环燕不管不顾,令她伤重而亡,孟行渊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即便不能拉拢孟行渊作靠山,也万不能得罪这个大人物。

所以孟环燕目前给他带不来任何好处,他却不能不管。

原以为纳了个美娇娘,如今看来,倒是个大麻烦。

关意桉沉着脸,将孟环燕抱上马车,耐着性子歉疚道:“是孟菱歌太狡诈了,将粉娇啼说成穿肠散,你与那帮贼子急于自证,便都陷入了她的陷阱。当时那种情况,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我一旦开口,他们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岳父会更加生气。”

“而且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我暗中让手下通知了陆姨娘,让她赶来救你。”

“我并不是不能与你一起承担后果,可那是下下策。事情是你做的,岳父会在家解决,若是我干的,岳父会告到官府,那么我的前程尽断,现在的差事都会罢免。我怎样都无所谓,可我不能让你跟我过苦日子,不能让你一无所有!”

他眼中尽是真诚与怜惜,看不出伪装。

孟环燕张了张嘴,明明多的是话可以反驳,最终还是未发一言。

她并没有多少信关意桉的鬼话,可她如今除了相信,又还能如何?

爹不要她了,娘胆小怕事,不管她能不能释怀,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只要关意桉愿意继续对她好,她便还有机会。

关意桉是状元郎,以后会步步高升。等他升到让爹不敢小觑的位置,便是自己扬眉吐气之时。

现在关意桉不在意她,也并不要紧,来日方长,只要她沉得住气,迟早会拿下这个男人的心。

反正关意桉这艘船她已经上了,无论如何都要继续坐下去。

现下抱怨争吵皆是无用,还不如好好利用伤势与柔情,来增加关意桉的愧疚,为以后打下基础。

这么一想,她顺势靠倒在关意桉怀里,痛得闷哼了两声,方柔声道:“相公,我好痛……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我是痛得受不了才胡思乱想,现在我不是宰相府的人了,娘肯定很失望,也不知娘会如何对我……”

关意桉听到此也很头痛,却还是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孟怀燕得到他的承诺,心中总算好受了一点,这么一放松,强撑的那口气也到了极限,不一会便昏睡了过去。

关意桉揽着她的手一顿,眸中一片冰冷。

马车一路行到关家,关意桉将孟怀燕抱回房间,便唤人去请大夫。

原本还想先瞒着关父关母,可关母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孟怀燕身上又有血,便找了他的手下打听,得知孟怀燕与孟家断了关系,当即便气愤的找上门来。

她也不管昏迷中的孟怀燕能不能听见,就破口大骂:“没用的下流货色,当初无媒无娉,赖到我家来,我便知晓是个不受人待见的。这才几日,就被娘家断绝关系了,断就断了,你好歹带点东西出来,啥都没拿反倒落一身的伤,这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见关意桉还在给孟环燕脱鞋盖被,便又指着关意桉道:“桉儿,你糊涂啊!正经贵女你不要,换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狐狸精。她现在就是个没有娘家的孤女,你还有什么好稀罕的?依娘说,你现在就不用管了,这狐狸精死了就拉出去埋了,没死以后就当丫头使唤。你可别再为这玩意儿耽误了贵女入门!”


众位大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场面。

他们佩服孟菱歌的勇气,却并不认为她退亲是个好的决定。

虽然孟菱歌与关意桉尚未拜堂,更未圆房。可这世道对女子的名节极为看重,哪怕是定亲再退亲的姑娘,声誉都会受损,更何况成亲当日再退亲的。

退亲的事一传扬,宰相嫡女的好名声便算是毁了。

再想在短短一日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夫婿,几乎不可能。纵是有青年才俊对她心生爱意,家中长辈考虑名声以及婚事的仓促,也不会同意。

孟行渊有些责怪道:“菱歌,你娘最近身体不好,若是知晓你这么冲动,又要为你担心。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哪能这么轻易退亲?你便是为你娘着想,也应容忍,稍后先与关意桉成亲,别的事以后再说。”

孟菱歌摇头,面色清冷:“爹,娘知晓真相,也会同意我退亲。她只在乎女儿过得好不好,不必像爹一般权衡利弊,顾惜颜面。爹放心,这次我择选夫婿不再劳烦爹了,女儿亲自去选合适的,府中喜事照办,女儿照常出嫁,不会给爹带来麻烦。”

她说罢便款款往外走去,虽脚步匆忙,每一步却依旧端庄优美,莲步生花。

“菱歌,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孟行渊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

他知晓孟菱歌已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听任何劝告。也已经猜到先前让下人到前院大声嚷嚷应该就是孟菱歌的主意。

这个嫡女向来有主见,他若是再阻止,就真伤及了他们之间的父女情份,眼下只能先静观其变。

武将文官们与他们保持一小段距离,既保持了分寸,又不会错过这场令人期待的热闹。

“孟府嫡女竟然要亲自择夫,好大的口气,老夫从未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姑娘,可惜我那几个不孝子太拿不出手。否则……”

“你也就是光说说罢了,孟姑娘这性格要是男人绝对是人中豪杰,可她是个姑娘家,这性格就未必是好事了。依我看,她今日只怕是自取其辱。”

“是啊,谁敢要她,便是与状元郎关意桉为敌,关意桉虽暂时官价不高,可皇上赏识他,他本人又确有才学,高升只是时间问题,没有几个人敢得罪这个潜在的劲敌。”

“再说,姑娘家亲自择夫这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个大男人被姑娘家选中,就得马上成亲,这岂不是阴阳颠倒,乱了规矩。我看孟姑娘,今日是悬了……”

众人议论之声不绝,都不看好孟菱歌的决定。武将们声音大,有些话自然传到了孟菱歌耳中。

她仿若未闻,姿势仪态都未受半点影响,径直去了前院。

前院早就被府中进贼的消息弄得闹哄哄地,此时见新娘子身后跟着一大群官员,众人不明所以,也跟在后头,人群越聚越多,待走到前院中间空处时,孟菱歌走到角落台阶上,下方便已是围满了人。

底下的人群交头接耳,刚才雅翠居发生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瞬间便众所周知。

孟菱歌双手交叠在身前,面色沉静。她环顾了一眼下方的人群,便朝身后的丫头吩咐了几句。很快便有下人井然有序地给客人们送上热茶,取来炭火,添了板凳。

“今日天寒,令各位贵客久等,是孟府招待不周。可并非是孟府有意为之,而是我的婚事出了一点状况,具体情况有很多大人亲眼目睹,我便不多说了,总之我与关意桉关公子的婚事作罢,往后再无关系。”

她一开口台下便彻底安静下来,听到这里台下妇人都惊诧的睁大了眼,刚听到新郎偷情新娘庶妹已经让她们够震惊的了,没想到新娘子竟然敢主动退亲。

朝廷之所以限制出嫁女身份的规则,原因就是京城曾出过多起新婚之日闹矛盾的案子。

有的是因为嫁妆聘礼,有的是因为规矩礼节,有的是因为态度身份……导致新婚双方大打出手,分道扬镳。

为杜绝此事,也为了让女子更加温顺服从,朝廷便出了这一条规则,这样即便成亲当日,新郎有令新娘不满的行为,新娘为了不被惩罚配给太监,也只能容忍。

自此规则制定后,京城就再无出过一次新婚当日退亲的婚事。

这规则让女方无论新婚当日受多大委屈都不能反抗,也纵容了男方有恃无恐,到了新婚之日便嚣张胆大起来。

关意桉今日敢与孟环燕偷情,自然也有这个原因。

女子都知晓这项规定不公,可她们却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所嫁的男人能怜惜她们几分,而从未想过退亲。

毕竟配给太监的处罚实在令她们胆怯。

如今孟菱歌敢说她们不敢说的话,敢行她们不敢行的事,她们有佩服,有震撼,有激动,更多的却是惊惧。

孟菱歌气度从容,神色如旧:“朝中规则众所周知,虽然我与关公子退亲,可却还是必须在今日出嫁,否则会被律法严惩。故而菱歌今日斗胆在此征寻夫婿,只要双方同意便可即刻成亲。如有公子对菱歌有意,请上台一叙。”

台下鸦雀无声。

当众征夫,他们莫说见识,连听都不曾听过。

虽然孟菱歌家世长相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可刚刚退亲又征夫,且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谈论婚事,还是令众人无法接受。

倒是有几个年轻公子跃跃欲试,却被身旁大人阻拦。上台后若是不能被孟菱歌相中,会被人取笑,若是被孟菱歌相中,也有不少的麻烦。

今日来的宾客非富即贵,对待婚事都是慎之又慎,无人愿意这么仓促招摇的议亲。

纵有妇人对孟菱歌有几分怜惜,也不愿冒这么大风险为她解围。

孟行渊一副了然的表情,僵持几分钟,想着孟菱歌应该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拍了拍手,准备说几句场面话,让这场闹剧结束。

等关意桉上门时,只要菱歌愿意低头,这门亲事便能照常进行。

可他才登上台阶一半,便被人从身后一把推开,一个身着天青色长衣的男子兴冲冲的越过他,脚步迅速的跑到了台阶之上,站到孟菱歌身前。

男子面如冠玉,一双星目却透着点点茫然。

台阶之下好几个衣着光鲜的侍卫惊呼:“世子爷,您怎么跑到那去了,赶紧下来。千万别摔着了……”


孟青玉抱起桌上已经僵硬了的灵芝,还是忍不住想哭。

“娘,二姐怎么变这么坏了?要不是有灵芝,娘和大姐都要被她害死了,可怜我的灵芝,它还未满三岁……”

不知凶手是谁时,他恨不得杀了凶手为灵芝报仇,现在知道凶手是二姐,他又是不解又是无奈,既不能杀了二姐,也不知道二姐怎么变得如此狠心。

他与嫡姐关系最好,可与二姐三姐也算得上亲密,每年他过生日,二姐也还给他送礼物,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要谋害他娘亲与嫡姐的凶手呢。

杜诗茵叹道:“往日都是她装的,她本质就坏。否则三日前怎么会做出抢你大姐新郎的事来?”

这话说完杜诗茵才想起温止陌也在场,她自知失言,连忙找补道:“也幸亏她找姓关的那小子抢走,那小子冷漠无情,人品相貌远不及温世子。”

温止陌听到这里,争辩道:“那姓关的不是被人抢走的,是小菱儿不要他。他还想与我抢小菱儿呢,只是没有抢过我。”

他听不得旁人讲自家娘子的半点不是,岳母也不行。

小菱儿那么好看又厉害,谁会有眼无珠舍下她?小菱儿在他眼中是最好的,只有她抛弃别人的份儿。

现在小菱儿是他娘子了,他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小菱儿伤心,否则小菱儿不要他,那他就太惨了。

杜诗茵见他这么维护孟菱歌,心中欣慰,点头道:“是,是,温世子说的对。是娘说错了。”

转头对孟青玉道:“灵芝已死,你找人将它好生安葬了吧。明日,我让管家带你去集市上挑,想养兔子,狸猫,或者狐狸都行,随便你挑。”

“养再多都不是灵芝……”孟青玉还是闷闷不乐。可他知道事已至此,再闹亦是无用。

他也不能要求爹娘,让二姐给灵芝偿命。何况虽然他恨二姐,却远没有恨到要二姐死的地步。

只得伤心的抱着灵芝离开。

汤嬷嬷早被人救下,恢复了意识后便匆匆赶来。

“夫人与大小姐还未用早饭,老奴已经让人重新准备了,只是老奴担心食材里万一也被人动了手脚,便吩咐信任的人重新采买,所以还须等待片刻。”

李厨娘与她共同负责夫人的饮食已有十余年,从未出过问题,这回让贼人钻了空子,她后怕不已,看厨房的任何食材与调料都感觉有毒,索性全部换掉。

“不急。”孟菱歌转头看向杜诗茵,认真道:“经此一事证明,您的饮食并不安全,往后还需更加谨慎些,虽然这次孟环燕主要针对的是我,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府中未必就没有其他人对您有算计之心。娘万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此次若不是灵芝,她与娘都差点遭人毒手。说来还是她低估了人性,未料到孟环燕心思如此险恶。

杜诗茵笑道:“娘知道了。饭菜还需要等一些时辰,你带温世子先逛逛,等饭菜好了,娘再唤人请你过来。”

孟菱歌知晓娘是怕温止陌久坐烦闷,转头看温止陌两眼发亮,蠢蠢欲动,知他也有此意,便点头起身,与温止陌携手离开。

漫步在孟府的老宅院间,温止陌兴致极高,不时说出幼时在此发生的趣事,孟菱歌却沉眉思索,只有温止陌追问时才应付一两句。

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已经处理完了,可孟菱歌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几个丫头听到这里,都有点惊慌害怕。

毕竟她们是小姐的陪嫁丫头,以后与世子的接触肯定也不少,万一世子发病时将她们扔到外面,可怎么办……

尤其是小姐,她往后可是要与世子爷朝夕相处的,她最危险。

冬青脸都吓白了,“怪不得王妃对小姐这么好,世子这情况谁敢嫁?小姐刚出虎穴,不会又掉进狼窝……”

“别胡说。”夏紫捂住冬青的嘴,警惕的看了看门外,“这里是王府,你别口不择言。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传到王妃耳中,会惹出祸来。还有,小姐已经与世子成亲,往后我们得唤小姐为世子妃。”

“知道了。我就是担心小……世子妃。”冬青呐呐道:“白天看着世子蛮好的呀,对小姐温柔顺从。好好的人怎么会发疯呢……”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孟菱歌将点心推过去,“你们也先吃点东西。稍后便先退下,去忙各自的事,不必在此守着我。今天晚上就夏紫守夜吧,没有我的吩咐就在外守候便是,不必进来。”

孟菱歌声音淡定,举止从容。

四个丫头见她如此镇定,慌乱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各自吃了点东西,便相继离开。

秋末的天黑得早,暮色下垂时,孟菱歌唤来夏紫,对她耳语了几句。

夏紫听得满脸通红,“世子妃,您考虑好了吗?”

“嗯。快去快回,与别的书一并拿来。别让人生疑。”孟菱歌有些羞涩,语气却非常肯定。

娘亲曾经与她说过,嫁妆里的那三箱书中,有一本避火图。此为闺房情趣,可增加夫妻感情。

若是嫁给关意桉,她是无需看这些东西的。通过娘提点她的那一两句,她一知半解便足够了,剩下的便交给关意桉。

可人算不如天算,到了成婚这一日,她的婚事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连新郎都换了。

当时她站在台上,温止陌从人群中跑到她面前,委屈质问她为何嫁给别人,告诉她嫁给自己的好处时,她便已动心三分。

温止陌将她抱上花轿,为她教训关意桉时,动心程度升至五分。

到了安顺王府,安顺王妃给她的关照以及温止陌对她的眷恋,令她心动程度又加了两分。

甚至于听到秋蓝提及温止陌的病情时,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对温止陌更多了一份怜惜。

既然温止陌神智不清,都能坚定的选择她,那她为何不能为了温止陌适当做一点改变。

她与温止陌已是拜过堂的夫妻,那么属于夫妻之间的洞房花烛,便应该不留遗憾。

温止陌不会,她来教。

她不会,可以学。

夏紫捧来了四本书,避火图放在最下方。

知晓夏紫守在门外,孟菱歌借着烛火,透过盖头下方的空处,轻轻翻阅。

避火图里面的内容大胆醒目,略翻了几页,孟菱歌便面红耳赤,羞不可言。她还是咬牙大着胆子一页页翻到了最后,才将其合上,收到箱子底部。

坐回到床边,尚未收回心绪,便听到外面传来又重又急的脚步声,紧接着便传来温止陌洪亮的声音,“小菱儿,小菱儿,我娘子呢,娘子在哪儿……”

夏紫将门打开,“世子爷,世子妃在房间里等您。”

温止陌腾腾地走过去,看到床边的孟菱歌才笑起来。

“小菱儿,现在我可以掀开你的盖头了吗?”

房门已被夏紫轻轻掩上。

盖头下的孟菱歌羞红了脸,缓缓点了点头。

“嘿嘿,掀盖头喽。小菱儿真好看,和以前一样好看。”

温止陌双眸明亮,仔细盯着孟菱歌看。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儿又摸摸她的头发。

他的眼神很澄净,像十年前的温止陌看待十年前的孟菱歌一样,单纯的喜爱,没有欲念。

“世子,我已经嫁给你了。往后你要叫我娘子或者夫人,不过只有我们两人时,你依旧可以叫我小菱儿。”

温止陌茫然地点了点头,“只要小菱儿陪着我,我就听小菱儿的。”

孟菱歌忍不住笑了,也不再纠正他,“客人都回去了吗?世子来得这么早……”

“没有。他们说,让我早点来洞房。我不知什么是洞房。便来问小菱儿了。”

温止陌一脸茫然。

他的表情虽然有些呆,可架不住他长得太过俊秀,剑眉星目,腰身细长,这般茫然无措的样子,别有一番牵动人心的韵味。

“我告诉夫君。”

孟菱歌牵着温止陌走到桌前,“不过,夫君得先与我饮了这合卺酒。”

她到底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虽然有心与温止陌行周公之礼,却还是有些放不开,便先将这新房内的流程一一走完。

洞房花烛夜,合卺酒。

从此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温止陌被孟菱歌指引着喝下合卺酒。明明已在宴席上喝过不少,却没有此刻与小菱儿一起喝令他感觉舒畅。

他吵闹着又缠着孟菱歌与他喝下两杯。三杯酒下肚,温止陌尚未有什么异常,孟菱歌已是面色潮红,头脑晕沉。

看着面前痴痴对她笑的俊俏郎君,孟菱歌保持最后的清醒道:“洞房是我与夫君间的秘密,我告诉你后,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也不可以和别人洞房,你能做到吗?”

温止陌讷讷点头,“能,我听小菱儿的。”

“夫君。那你抱我到床上去……”

孟菱歌从未喝过这么多酒,如今已有几分意乱情迷,脑中不断变幻今日白天婚事的变故画面,莫名有些烦意,很想把脑海中出现的关意桉给甩出去。

待温止陌揽住她的腰肢,她抬头看到那双清亮的眸光里倒映出一个摇摇晃晃的红妆美人,终是微闭了闭眼,揽住温止陌的脖颈,大胆地亲了上去。

温止陌被亲得一僵,随即以为孟菱歌在与他玩闹,也学着孟菱歌的样子,到其脸上乱啄一番。

孟菱歌解他的衣裳,他也去解孟菱歌的衣裳。

孟菱歌的手轻抚几下,他变本加厉的揉弄回来。

烛火被吹灭,形势越来越失控。温止陌学得很快,他那双无比澄净的眸子也不知何时染上了欲念。

“小菱儿,小菱儿……”

他不知疲倦的一遍遍唤着,将孟菱歌拥得更紧,男子本能觉醒,他食髓知味,根本不舍将手中的娘子放下,直到孟菱歌先受不住,声音接近哭腔才令他停了下来。

门外的夏紫羞红了脸,既担忧又欣喜。

房间后面的窗户下方,楚嬷嬷听了许久墙根,直至房间内再无动静,这才活动了一下腿脚,满意的站起身,往安顺王妃的住处而去。


眼见温止陌要带人离去,反应过的孟行渊连忙去阻拦,激动道:“温世子做不得主,这门亲事不算数。菱歌,不可胡闹!快点与温世子解释清楚。”

安顺王如今还在外征战,府中由安顺王妃,也便是温止陌的娘亲做主。安顺王妃仅温止陌这一个儿子,向来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若是她得知儿子吃个酒席却摊上一桩亲事,只怕会以为孟菱歌退亲后找不到合适夫君,便赖上她儿子。

这误会可就大了。

可不能让温止陌就这么回去折腾,到时解释不清,既影响他与安顺王的交情,又会把这桩丑事闹得更加没法收拾。

他正要去阻拦,便听一道威严又清脆的声音从远而近。

“怎么?宰相大人还要对世子动手不成?”

孟行渊僵在原地,不用回头他也听出了这声音正是来自安顺王妃。

真是无巧不成书,安顺王妃来得不早不晚,偏偏在他命人阻拦温止陌时出现,看来又得费好一番唇舌解释。

孟行渊满脸堆满笑意,这才缓缓转过头,冲着安顺王妃低头道:“王妃误会了,两个孩子闹着玩,下官怕冲撞了世子,所以才想着劝解一番。”

“闹着玩?”安顺王妃蹙眉:“方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家嫡女已经答应嫁给我陌儿为妻,如今陌儿都要回府准备花轿了,你说是闹着玩?莫非你们父女耍弄我们安顺王府,想赖掉亲事?”

安顺王妃其实并不是刚刚到的,早在孟菱歌登台之时,她便站在人群后头的阴暗处。

最开始看到温止陌跑上台时,她确实是担忧与不愿的,可在看到温止陌脸上的笑容与说出那一长串嫁给他的好处时,安顺王妃改变了主意。

这十年来,没人比她更清楚温止陌的情况。

自受了那次刺激后,温止陌极少笑,极少说话,严重时连她这个娘亲都不认识,可他竟然还记得十年不曾见面的小姑娘。

他与孟菱歌对话时的状态,简直看不出痴傻的症状。

那么,让他与孟菱歌成亲,说不准真的可以改善他的病情。

温止陌在府中有时也会念叨小菱儿这个名字,直至今日,安顺王妃方知他口中的小菱儿就是孟府嫡女孟菱歌。

孟菱歌成亲当日退亲,的确名声受损,可那是因为关意桉太不是个东西。况且若不是有这一码事,孟菱歌这样的世家嫡女也不会嫁给已经痴傻的陌儿。

三年前她便已筹划给陌儿择一贤德贵女为妻,可安顺王府虽然显赫,奈何陌儿情况特殊,相看姑娘时更是不配合,经常将姑娘家吓跑,闹得京城世家的姑娘一听说陌儿的名字便惊慌失措。

平民百姓或者商贾之户倒是有姑娘愿意嫁进来,可陌儿病情难以治疗,若是再娶个老实木讷,没有手段,身份低微的姑娘入门,等她与王爷老迈,这两口子岂不是任人欺凌?

眼前孟菱歌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胆大,果断,有主见,相貌不俗,最重要的还是陌儿喜欢。

况且她如今境况尴尬,此时安顺王府助她一回,她若感恩定然会真心待陌儿,她若任性亦可用此事拿捏她。

安顺王妃越想越感觉合适,越看孟菱歌越是顺眼,此时她倒有点感谢关意桉那个蠢货不懂得珍惜这至情至性的姑娘,白白便宜了她安顺王府。

“下官无有此意。王妃的意思是?”孟行渊话说到一半,方回过味来,震惊的张大眼,不确定问道:“您的意思是同意世子迎娶小女菱歌?”

安顺王妃笑着点头,“正是。你说世子做不得主。如今王爷远在战场,王府诸事都是我在处理。我同意陌儿迎娶孟府嫡女孟菱歌为正妻,宰相大人,你说说我可做得了主?”

“当然,当然……全凭王妃做主。”孟行渊额头上冒了一屋细密的汗,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紧张的。

他与安顺王爷本就是至交,对安顺王府的情况非常了解。虽说温世子痴傻,可菱歌嫁过去就是世子妃,只要安顺王妃看得上她,借着安顺王的荣光,也可荣华富贵一辈子。

而且,论人品贵重,安顺王与王妃也远比关意桉的爹娘要厚道靠谱。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手下见这边有了新情况,机灵的退下。由着温止陌带着侍卫兴高采烈的离开。

各位大人看够了热闹,见事情已成定局,纷纷凑上前来。

“恭贺安顺王妃……”

“恭贺宰相大人……”

孟行渊笑着拱手回礼,想起十年前安顺王见菱歌与温止陌相处融洽,也曾提过结儿女亲家之事。只是温止陌受惊吓痴傻后,他便不再乐意让菱歌与温止陌见面,安顺王猜到他心思,往后回京也再未提过此事。

没想到光阴似箭,兜兜转转,菱歌最终还是要嫁给温止陌。

这姻缘两字,果真玄妙。

等到宾客唏嘘地各自重回宴席,安顺王妃笑着道,“既然今天是我儿娶妻之日,我得尽快回府筹办,时间匆忙,聘礼方面……”

“聘礼肯定是来不及置办的,下官能理解。”孟行渊马上识趣地接话。

他本就不是贪图女儿聘礼之人,婚事仓促,安顺王妃还要忙着通知亲友,准备宴席,布置新房……若他还要求聘礼,倒是强人所难了。

“那当然不行!”安顺王妃扬声道:“我安顺王府的世子爷娶妻,怎能没了聘礼?只是一时倒难想到周全……这样吧,关家那小子准备了什么聘礼?把他的聘礼单子拿上来,我让人照他的规格,上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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