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墨许长风的女频言情小说《长生武道:我以气运成武圣林墨许长风》,由网络作家“莽雀吞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日子过得快,银子也花得快,武道一途动匝需要大笔银钱,食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便让林墨头疼不已。步入武者一练才短短半月功夫,靠着提升命格增加的气血,他堪堪突破到练皮小成,而剩下的七八两银子已经能够望见底。“既然成了武者,也别管那三脚猫功夫,还是要寻活计赚钱的。”林墨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同长河武行内其他武者一般,寻个挂名的活计比较靠谱,只不过以他的修为选择极为有限。他同许长风一番询问,大体得知以下几个挂名活计。‘县衙捕快,一月两千大钱,主要任务是抓捕犯人和维持升堂秩序...’‘王家护院头头,一月两千大钱,主要带领一群护院,保障王家府邸安全...’‘码头渔集管事,一月一千五大钱,主要负责码头渔集管理...’练皮小成在一练当中定不算高,许长风推荐...
《长生武道:我以气运成武圣林墨许长风》精彩片段
日子过得快,银子也花得快,武道一途动匝需要大笔银钱,食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便让林墨头疼不已。
步入武者一练才短短半月功夫,靠着提升命格增加的气血,他堪堪突破到练皮小成,而剩下的七八两银子已经能够望见底。
“既然成了武者,也别管那三脚猫功夫,还是要寻活计赚钱的。”
林墨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同长河武行内其他武者一般,寻个挂名的活计比较靠谱,只不过以他的修为选择极为有限。
他同许长风一番询问,大体得知以下几个挂名活计。
‘县衙捕快,一月两千大钱,主要任务是抓捕犯人和维持升堂秩序...’‘王家护院头头,一月两千大钱,主要带领一群护院,保障王家府邸安全...’‘码头渔集管事,一月一千五大钱,主要负责码头渔集管理...’练皮小成在一练当中定不算高,许长风推荐的几个活计也是上好的。
单是所挂基础俸禄,寻常渔家日夜勤劳一月收入充其量八百大钱而已。
更别谈前两者还有所谓的灰色资产,捕快和护院头头还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他人的孝敬和‘方便费’才是真正的大头。
“只可惜这两活计,无论是长河武行武者还是其他人,都眼馋得紧,没有一练大成,圆满的实力哪能被选上...”林墨心里盘算着,左思右想也只能选择最后一项活计,“码头渔集管事,多是同那些渔户,苦大力,农民打打招呼,关键时刻出手帮个小忙,还能获得点气运。”
总体来说,这份活计还算轻松,大部分时候需要清晨交易渔获时忙碌一阵,其他时间倒也还自由。
虽无隐形收入,但俸禄稳定。
这份活计还算抢手,但胜在码头渔集有赵家粮行和李家的份,恰好杨师同李家甚熟悉,他这记名子弟也能沾上光采。
既然已经选定下来,许长风递给他一份信笺,“这份活你今日便同李家大管家商定吧,他会好好安排的。”
“多谢师兄了!”
林墨接过信笺,便向着码头渔集走去,来到岸边早市,七拐八拐到了一窝棚底下。
顶上支着棚子,底下摆着桌盛着茶,声音虽然有些嘈杂,却仍见一华服八字胡老者休憩。
这李家大管事抬头打量了一番,心里便有了定数:“你是来挂职的?”
“正是,家师杨云,这是信笺。”
林墨双手呈递,李家大管事瞧过信笺内容,面色也柔和不少,“既然是杨师父的弟子,那我便也安心了,你今日去领套服饰,明日早晨便来上任。”
“日常工作也不繁琐,主要是同渔民打打交道,碰见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形迹可疑的,多有点眼力见,喊衙门那些人来便是,别要自己傻乎乎逞强...当然,若你碰见商船下来大人物,定要说些好话美言两句,千万别傻愣着...这里面还有银子拿!”
李家大管家抬眼直视,眼神里带着些复杂思绪,“千万别捅娄子,就算你是杨师的弟子,有时候也不好办...”林墨抱拳行礼,认真回道:“多谢大管家提醒,林墨谨记在心。”
......“爹,你说大老远跑县里卖干啥?
那些个老爷尽干压榨的活。”
“一个瓜娃子,你懂啥,这段时间渔市税重,哪能去那卖。”
长河县外,一老一少两道人影背着竹篓,提着木桶,自泥泞的土路上趟过,跨过县门。
此时正是早市,各色小贩来往,人声鼎沸。
瞧着这县里热闹景象,林海也颇有几分动容。
不过身上竹篓沉甸甸的,手上木桶盛着活鱼,也不见得多轻松,林海还是有点怨言。
“爹,咱们还不如去李家做家丁,俸禄我都打探清楚了,一月足有七八百大钱。”
林长顺瞧着身旁这稚嫩孩子,叹着气,“这是卖身活儿,一辈子翻不了身,你忘了你前段时间差些没命?
你懂啥,你懂个屁!”
见自家老爹发火,他只好作罢,换个话题,“爹,咱们这次多在县里玩玩呗?”
“妥,卖了这些货,正好要去看看你林墨哥,他可是半个月都没回去了...”两人朝着码头继续赶去,远远便瞧见码头边,四处乡县的摊贩交易,大筐小篓的遍地都是。
“放这里就好,拢共二钱九十八文,给你算三钱整。”
“多谢林小管事,多谢林小管事...”佝偻老者不断感谢着,热泪盈眶,自打这段日子里来了个近人情的小管事,脚行码头那是一个热闹。
“老人家客气了,唤我林墨便是。”
林墨扶起老人,颇有几分无奈,“我也只是帮李家打工的穷苦人,大家乡里乡亲的,能多帮一分是一分!”
小管事这个称呼他暂时可担待不起,奈何眼前这一众售卖杂物,蔬菜瓜果的老人家,周遭的乡邻都挺信任他。
故唤他为林小管事,这已是这些乡民眼里顶天的人物。
“林小管事,瞧瞧我的,都是新鲜货!”
“好,不急,大家慢慢来。”
林墨笑着应道。
积德行善,气运汇聚+1气运:9......林长顺父子俩朝码头赶去,一路上长顺叔可没少交待他这儿子,“虎子,你要记住咯,待会儿一碰面,一定要叫管事的安康,管事的吉祥!”
“晓得了,晓得了...”林海漫不经心应着,远远瞧着码头那番热闹场景,恍惚间他好似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他扯了扯林长顺,“爹,你看那人...好像是林墨哥?”
“林墨也在这呢?
没出事就行...”林长顺满怀期盼瞧着,左瞧右看却找不到印象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哪呢?
你这瓜娃子不要诓我。”
“那个...那个...就那个收货的。”
林海刚兴冲冲指着,只见一道华服身影,林长顺脸色陡然一变,一脚踹了过去,“说啥呢,那是管事!
管事你晓不晓得!”
“莫要瞎喊!”
林长顺强调着,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可不敢得罪管事的。
“可是...”林海揉了揉屁股,有几分委屈。
待林长顺瞧去,心中暗暗感慨。
真像啊...这五官模子真像啊...他们远远瞧着那道人影,一身灰底云纹圆领武服,袖口波浪纹密绣,眉宇间尽是凌厉劲儿。
任谁人瞧见都会夸一句俊郎!
五官相熟,可这身气质,这身打扮...真是他那打渔人的子侄?
莫不是他看岔眼?
也有段时间没见到林墨的,竟还出了点幻觉...许是有些担心他。
“林墨哥,那管事的真是林墨哥!”
天刚蒙蒙亮,石墙小院里已然热闹起来了。
黄泥夯实的轩豁庭院,不少少年已然围着那数排梅花桩,又或是木人练起把式来。
林墨也混迹其中学着,不过他心里还记得,昨日许长风可是说过每日清晨回来专门教导桩功的,以便有机会感知气血。
他瞧着几个颇为熟练的学徒绕着那几个梅花桩行走,不时跃上桩上摆弄架式,似乎有模有样,不过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这边正练着,忽的门口那边便传来几声问好声。
“许师兄好,师兄早安...”良多学徒瞧见,纷纷凑上前去热情打招呼,林墨向那边望去,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位青衫布鞋老人。
瞧着文质彬彬,眉眼和善,透过那袖口露出的两只手掌骨节却异常粗大,显然是资历颇深的练家子。
许长风将场中习练的众多学徒聚在一块,向他们解释道,“今日本是由我继续为大家教导桩功,不过今日杨武师得空,便来此瞧瞧。”
“有杨武师,杨云老先生教导,那可是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你们可都得竖起耳朵仔细听!”
武师?
林墨对这个词汇可不算陌生,昨日便在那小册子中看到,武师乃是皮肉骨血四练之上的境界。
不谈长河武行,恐怕偌大的长河县,数万人口当中,武师不过一掌之数,权利地位可见一斑。
相较于最近几日报名参加的林墨等人,待的更久的那些老生,似乎格外兴奋。
那老人绕着众人走了两三圈,目光在众人身上上下打量着,“不错不错,练得都挺壮实的...好像又多了些学徒?”
“前段时间未曾见过老夫的,都大可以上前一步...”老人眉目含笑,语气不急不缓,走到众人身前负手而立。
此话一出,林墨只觉耳畔的议论低语声更多了,一个二个跟吃瓜似的,好奇的很。
“上次杨老可是夸我骨骼不错,只要肯下古功夫那是一定能感应到气血的!”
“嘿,杨老测骨骼那叫一个准,手一摸,不仅连你骨龄都给你看出来,连你适合什么兵器都晓得。”
“他恐怕是咱们这块儿最亲切的武师了吧,算地位,连县老爷都给三分面子...”议论纷杂,林墨也听出了七七八八,感情这些个学徒都爱看武师测骨,听起来也确实玄妙。
待林墨几人走出来,高低胖瘦列成一排,他这瘦削的身子骨倒也算其中比较标志的。
那老人从头挨个摸起,伴随着少年斯哈声,老人不断低语,“骨龄十六,骨骼粗大,这架子生的大,你也吃的太胖了些,多练桩功减下来就不错了...骨龄十七,浑身筋骨怎一股软劲儿,男子汉大丈夫的得阳刚起来...”几乎是片刻功夫,粗粝的大掌便按在肩上,林墨只觉得肩头骨骼一阵酥麻,看似揉捏,手劲却大得出奇。
连他也有些好奇这老人在武道一途走出怎样的命格,只不过那观人望气是要留到晚上探查赵五底细的。
不过就算使用,林墨估计除了常见的白色命格外,其他的尽是些看不真切的青色命格,又或是更高品阶。
“骨龄十七,骨骼厚实,架子匀称,倒有几分习武的样子,只不过还是太瘦了些...”杨云评价道,林墨也适时跟上话茬,“多谢杨老看重,我定会日夜勤加练习。”
“多加努力便是,兴许会有好结果的。”
听得此话,杨云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似是安慰,也似是别有深意。
杨云一介武师,深耕武道少说四五十年,其实习武的苗子他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全然不用这般摸骨,又或是这般客套。
只不过他毕竟是底层出生的,对这些穷苦家的孩子总想多鼓舞一番,话虽如此,习武一道可不仅仅是努力那么简单...老人常说九十九的汗水,一的天赋。
殊不知,那一的天赋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好巧不巧,这群学徒里,压根没有一人具有那一的天赋!
“你们且看好,我替许长风演练一次桩功,咱们长河武行一贯对于学徒传授的便是白猿桩功,正确习练强身健体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大幅度激发气血,也能让你们有机会感应气血!”
老人步履轻快,几乎是在说话的间隙,双膝一弯一伸,枯瘦的身材猴似的飞身上桩。
他脚尖立桩,身子却不见丝毫颤动,左手虚握环抱在前似揽月之姿,右臂舒张,五指大扣似白猿扑咬。
随着他身子缓缓在梅花桩上腾移,白猿桩功五式的基础功被练出花来,众人又定睛瞧去,好似真有只身披青衫的灵巧白猿。
老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许长风监督众人上午的晨练。
林墨试图模仿,可刚一上梅花桩便感觉天旋地转,连步子都踩不稳,谈何做那些动作。
哪怕那些动作在地面上演练,他也时常感觉到动作变形,僵硬不适,更甚至于麻木抽筋等...他也只得慢慢试探着来,在此期间,林墨也询问过武行学徒有何作息方面的管制。
得知只有晨练有人看管,其余全凭自觉,他也松了口气。
林墨可没忘记,他今日晚上还要解决一桩血光之灾的大事,自家堂弟的性命可攥在他的手里。
过了晌午,天色渐凉还未日落之际,林墨便出了武行的小院。
......是夜,月光清幽,河面波光粼粼。
长河县郊外一废弃码头,浪花不断拍打着木桩,一条乌蓬船系在桩沿,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和木头腐烂的气味。
一众黑影蹑手蹑脚来到码头旁,搁着老远便能听见一群人粗重的喘息声,不时杂着几句低骂,“林家的这俩崽子还挺沉,瞧着瘦不拉几的,昏死过去跟头猪似的!”
只听得一二齐声,木板哐当声在深夜里尤为清亮,乌蓬船左右摇晃荡起不少浪花,忙活半晌赵五才登上船。
“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便是。”
赵五摆摆手,撑着竹竿子远远划去,一路划到下游芦苇荡,他这才稍作休息。
“是不是我最近神经有些紧张,怎么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赵五抹了把额头热汗,心里犯着嘀咕,他做贼似的四下张望半晌,又将船划进芦苇荡停靠。
他心里终于稍微安定下来,瞧了眼林家两兄弟依旧昏死,又转头扒拉起一块底板,从中翻出两包裹来。
“等弄完这趟,我也不回去了,就撑着船远远跑路...那水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没有血食,也不知会怎么暴怒!”
取出包裹,感受着其中白银沉甸甸的重量,赵五在此时才能感受到一阵心安。
哗啦啦...芦苇荡似被风吹,深处杆子不时低伏,这河底也不时透过几条狭长的黑影,伴随着水声哗啦。
赵五心一惊,咽了咽唾沫,低头细细瞧去,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条大鱼!
不待他长舒一口气,乌蓬船陡然向侧边一沉,来不及反应,他跪倒在地。
几乎是瞬息,赵五顿感脖颈一紧,整个身子向着水面倾倒而下,砸出大片浪花。
“这画像...还可以这样?
死的是跟着赵五混的那群泼皮?
连赵五的死都算在里面了!”
刚赶到县衙公告板前,没走一阵儿,街上闹哄哄的都在讨论一群泼皮横死的事,林墨便寻来衙门公示栏前。
一听到赵五的死,他心里一紧,这仔细一看才发现更多端倪。
赵五他分明是在芦苇荡勒死的,谁成想一并算在这群泼皮死亡上,至于会不会牵扯到他...看着这身高八尺,眉眼含煞,鬓若刀裁等字眼,以及那一张画像,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虽说命格已经是健康体壮,但身形的改变终归是需要长期营养支持的,但是命格一变,身形骤变那便太过夸张。
如今林墨只能说不算特别瘦弱,勉强算是脱衣有肉。
“这画像简直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暂时应该是不会通过赵五的死牵扯到我,但这怎么这么像杀人灭口?”
林墨长松了口气,心中思绪万千。
虽暂时没有暴露风险,但应该早做打算,这次杀了赵五,终归是坏了粮行的好事。
一旦有高手寻到蛛丝马迹,仅仅凭借他现在三脚猫的拳脚实力,恐怕很难应对。
自从他昨日习练桩功后两式,进展倒是颇快,估摸着再将两枚气血丹一使用,这周内便能感应到气血。
“听说武行对于刚晋升的弟子只传授些简单的拳脚,且其内几家势力,若是不弄懂这些,难免会站错队惹错人。”
“不管是赵五这档子事,还是晋升弟子之后的事,不仅需要自身实力强,还得需要一个足够硬的靠山...”林墨觉得他思虑过重,但多考虑考虑后路总归是没错的。
他瞧着公告栏前,应付众多百姓提问如鱼得水的黄山清,心里涌起一个想法,或许能够找他打探打探门路。
武行内算上熟悉的也只有许师兄一人,可他除了上午晨练之际,寻常时候听说是挂名在某个商行下,为人办事,找不着人是常有的事。
......“哟,这不是黄爷?
赏个面子吃个饭?”
林墨认识的人不多,既有一定门路,又方便询问,那一定不能找些老油条子。
新到任的捕快黄山清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墨点上一堆酒菜,炖猪肘子,白切鸡,都是油水极好的菜色。
他揽着黄山清,半推半就便上了桌。
“兄弟,你这...我姓林。”
“林兄弟,这是...”黄山清瞧着眼前一桌菜,狠狠咽了口唾沫,他虽接任捕快,但这差事只有行家才能捞足油水。
对于他这种半吊子的愣头青,只有拿那点微薄的俸禄。
家中老爹退养,那点俸禄吃饱饭不难,但要吃好可就远远不够...“不必同我客气,黄兄先吃。”
林墨扬扬手,尽显东家的豪迈。
话虽如此,黄山清一时也不敢随意下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他懂。
“林兄弟,咱们敞开讲?”
“兄弟不才,最近在武行当学徒,人生地不熟,也不知其中门道,还望黄兄指教。”
“就这桩子小事?
林兄弟放心,咱给你慢慢道来...”黄山清当下丝毫不含糊,筷子一夹猪肘,斯哈斯哈便吃了起来,一边还不忘抬头道来,“兄弟我跟你讲,长河武行这里面门道可大了,那可谓是错综复杂...说道最好的武师,莫过于杨老爷子,若有幸成了他的弟子,那可是如亲生儿子般...”听了半晌,林墨也大概知晓武行内部划分,三家管理,以李,王,杨三位武师为首。
寻常人等拜入武行,若有筋骨天赋感应气血,多是加入李,王两家,至于杨老爷子...从黄山清这听闻,杨老爷子,也就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杨云老爷子,他虽是穷困出生,但所收弟子并不多,也就三五位。
量大不一定精,徒弟越少,林墨受器重的机会也就越多。
他缓缓酌了一口酒水,心中暗暗沉思。
李王两家虽易进,但终归不易得到真传,而杨老爷子那边,想也不想要求定是极严。
“林兄弟可想好入哪一家?”
“这哪是我能想的?
我还未感应气血,若有幸成了弟子,哪家肯收我便是极好的事了...”林墨脸带笑意,含糊其辞。
“我瞧兄弟一脸正气,那日后定也是一等一的好汉!
像是今日杀绝一群泼皮的那侠客...”被人发觉了?!
陡一闻言,林墨浑身寒毛炸立,双目一扫那黄山清,只见他面色红晕。
原来是几杯酒水下肚,人已昏昏沉沉。
林墨长舒一口浊气,眼眸微垂,又是连连敬酒,旁敲侧击。
“也不知这侠客是何等人物?
黄兄似对他评价极高?”
“你不知?”
黄山清眼睛突然瞪圆,而后又喃喃自语,“是了,刚粘贴的告示,你们定是不知详情...”他压低了声音,伏在林墨耳旁低语,“这位好汉,一人便将赵五那群泼皮除杀殆尽...数十条野狗,当真是舒心!”
“杀尽?”
赵五是他动手不假,还真被人混淆视听同那群混混一起了?
林墨眉头微蹙,正困惑时只听黄山清再次肯定,“一个泼皮不留,除却赵五,尽是一刀封喉!”
“那赵五?”
林墨反问。
“死状奇怪的很,总像是被泡在河里淹过一夜的,脖子上还有勒痕...这死的也太奇了!”
林墨没有等他说完,先一步打断,劝道,“咱们喝酒吃菜,这话题不适合吃饭聊!”
听了半天,也旁敲侧击问了问消息,他愈发觉得这档子事奇怪,哪有他刚将赵五杀死,尸体被捞出来不谈,还有人背锅?
这当真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不出所料,下一个目标便是寻找杀害赵五的人。
“希望没留下什么破绽,只不过赵家粮行饲养水鬼一事,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将周边渔民置于死地...”林墨长叹口气,虽然有心想解决这事,奈何能力不足,只能自保。
唯一之技,那便只有早日感应气血破关成为武者,入武行强大自身。
天应府,长河县东边码头。
九月底,正是南方水乡入秋的时节,日头渐西,天边铺满火燎似的霞光。
林墨敞着汗衫,一身衣服湿了又干,浑身黏着层独属于码头的鱼腥汗臭味,几乎在衣衫中生了根。
自码头账房离去,结得一天工钱。
“这账房的狗东西,看我年纪轻,竟将工钱压到三十八文一日...”林墨暗暗咬着牙根子,心头也只得阵阵苦闷。
纵使他前世捞过偏门,吃过铁饭碗,心系过万千民众...可刚一至此方世道月余,他也是有苦难言。
难,难,难!
这世道简直太难存活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许是去武行挂上名,练上把式,吃饱穿暖应是没问题。”
林墨心中感慨,瞧了眼青石台阶旁吧嗒抽着旱烟的两个汉子,那一身武行的袍子加身,眼中不无羡慕。
自大乾皇朝颁布黄册于天下,致使行色人等具有户籍,在这方皇朝地界上,万千民众于是有了三六九等之分。
他是一介贱户,属于下三籍的一种,只能操持贱业。
好点的像是撑船,打铁,磨豆腐,日子是苦了些,但好歹能吃口饱饭。
差些的便是力夫,夜香郎...只能听天由命,有活有钱,无活无钱,看着老天爷过活。
“好歹这日子总归是有点盼头的...”远处墙根底下支着个工棚,每逢晌午,日落休工的时候,林墨总是会来这里吃上一顿饱饭。
除了这里专卖些低贱的吃食,便宜量大,自然也有其它原因。
不大的工棚里,横七杂八堆着几条长凳,一群渔户,力夫汉子在这里谈天说地。
他寻了处缝隙,朝里挤了挤,嘴里熟练喊着,“老板,一碗野菜羹,两张麦饼!”
五短身材的黑脸汉子很快便从小帘布里钻出,盛上碗叠上两张焦黄的饼子,林墨的目光却趁机望向其头顶。
只见一团白色雾气氤氲散开,那老板头顶竟浮出数个铁画银钩似的篆体大字,他细细辨认过去。
健康无子...多是些常见的,大部分人具有的特征,只是最后那一道天降横财。
许是为了廉价饱肚的吃食,又或是为了这笔天降横财,林墨前前后后蹲守了一周有余。
这观人命格的能力,他可是下足了功夫研究,数日前才见邻村一渔夫头顶溺水身亡的命格。
但那人从事捕鱼少说十数年,连林墨都打心底里觉得扯淡,可没几日,待命格消散之际便是灵验之时。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一周没结果,林墨理应找找下家,又或是多线发展,这才是上上策。
只不过这观人的能力却饿的慌,光是看一人就能将腹中吃食消耗七七八八,两人三人...甚至于十数人?
他兴许都能成人干!
“这命格白气愈发淡了,消散应该也就今日或明日,看来得盯紧些...”林墨举起碗,呷下一口齁咸的野菜羹顺顺胃,囫囵咬下两口干巴巴麦饼,心思全然已飘到这天降横财的字眼里了。
正吃着,心神沉浸在脑海之中,一道玉符乍现,其上浮现诸多信息。
林墨年岁:17命格:孱弱贱命(白)观人望气(白)气运:0气运乃是提升命格的关键,只是林墨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获取,只能暂且依靠于观人望气的能力获取便利。
“墨哥?”
有汉子肘了肘,轻声唤着,林墨这才从飘忽不定的心思回到眼前的吃食。
左顾右看间终是发觉,原来众人将话茬子转到他这一头,若无他的参与,岂不是乏善可陈。
“墨哥儿,你十六七岁也该娶个婆娘了。”
“是啊,你说你天生脸蛋比咱好看,这可也是福气!”
刚有人打趣,便有下一个汉子接上话茬。
一谈到这块儿,众人兴致高涨,纷纷瞧向林墨,这少年郎事迹可不少哩!
“墨哥儿,张屠户的女儿你可真没兴趣?
别瞧他卖肉,赚得钱可一点不少,够吃完下辈子!”
“对了,还有西边巷子里卖豆腐的婆娘,听说她对你也不错呢...多着呢,还有林家渔夫的姑娘,这长得也不错!”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林墨真是打心底生出股无力感,这都哪到哪?
他摇着头也不作答,不过心里也清楚,若是有吃软饭的机会,他也一定会把握。
只不过...张屠户的女儿年岁尚小,八九岁的模样,卖豆腐的寡妇给过块儿热豆腐饱腹。
所谓林家渔夫可是自家的叔伯,自家的堂妹更是不能下手!
这三者可都在刚穿越来此,食不果腹的时候伸出过一份援手,好歹是扛过最艰难的日子,支撑到他寻到力工的活路。
吃着饼喝着羹,听着这群汉子谈天说地,这也是他难得的乐趣。
林墨直坐在夜深,等到老板收摊,推着小车晃悠悠走着,他这才远远缀在身后。
他沿码头晃悠悠走着,林墨也晃悠悠缓缓跟着,眼神倒是在头顶未曾离去过,那颜色愈发黯淡。
终是在走过码头,拐过几条街巷,他这才隐隐瞧见那白气消散...嘎吱一声刺耳响,那木车辙似是碾在石块之上,那汉子几番发力也纹丝不动。
就在他将要低头查看之际,林墨先一步赶到,他趁机挡在汉子身旁,热切打着招呼。
“老板,真是赶巧,我帮帮你。”
“那感情好,这烂路也太不禁走了!”
两人齐齐一合力,推过木车,林墨也只是摇着手送行,那老板奇道,“小兄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家就在附近,散散心便回。”
林墨所言非假,他现在的家可就在南边郊外的大渔村里。
见老板远走,他这才蹲下身子,用汗衫衣角细细擦了擦,淡淡月光折射出亮眼的银芒。
林墨用手掂量掂量,嘴角的笑容几乎难以压制,“这天降横财,一下子竟是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若是靠正常活计,待他存下,恐怕需要两三月有余,其间身体还不能出毛病。
拜入武行学习把式,那是需要茶水费的,这便是门槛!
一两五钱白银,一分可不能少!
贴拢衣衫收紧银两,林墨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这夹杂寒气的秋风似乎都暖和了几分。
“加上先前一段日子里余下的铜钱,一两五钱交齐还能有五钱盈余。”
“这几日好好养一养身子骨,一准得把握住这次拜师机会!”
暮色深沉,林墨悠悠走到村头,远远便瞧见自家屋门前几团火光簇拥,隐约可见几道膀大腰圆的身影。
“莫不是赵五那些个泼皮来收债了?
不应该还有几日?”
前身父亲欠下赌债,一两银子,两月功夫利滚利便到了二两八钱,心生死意便投了河。
自家值钱的玩意儿全被当去,这才换的赵五等人宽容一些时日。
林墨心下思量,手脚麻利,将身上那一两银子藏在一小土丘里,这才向几人走去。
“林墨你怎这时才回来,莫不是成心躲着五爷我?”
几道身影蹲坐在土墙旁,看见一道身影走来,浑身赘肉的赵五脸上终是露出点笑容。
“哪能啊五爷,这不是没几日功夫便要还债,努力寻活计,好攒足银两给您送去。”
林墨笑着糊弄两句,赵五倒是很受用,“嘿你小子说话就是好听,五爷也不为难你,替你寻了份好活计,跟着五爷做事,债务两清,一月足有一两银子,没准还能学学把式。”
活计?
说得倒是好听,又是些欺男霸女的坏事?
至于把式,连林墨都看得出来,赵五他自己都没学明白,还妄图教人。
这种亏德的事,他是断不能去做的。
“五爷好意我心领了,还有十多日,届时家父债务砸锅卖铁一定补上!”
“嘿嘿...这么说你是不领情面了?”
赵五眼一横,冷笑了两声,身旁泼皮已然卷起袖子。
力敌?
跑路才是上策!
林墨舔了舔唇角,身子微压重心,已然做好准备跑路。
“赵五,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五爷,莫不是想在咱们大渔村吃口晚饭?”
又是一阵脚步,几道声音颇为耳熟,这次倒不是那些个泼皮,而是大渔村的乡邻...林墨舒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瞧着那几个手持鱼叉的汉子,轻声问好:“长远叔,长顺叔...”渔户间相依相存,虽也有争执,但生活在此世道,对外人倒是态度一致。
棕衣汉子打眼一瞪林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林墨,还愣着作甚,还不送客?”
林墨心领神会会,当即躬身抱拳。
“五爷,我送送您?”
“不必了。”
赵五眼皮子一耷拉,面色很是阴沉,他冲人群里招招手,“林家的那几个,你们不是想来?
跟五爷来,五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乡邻里走出几道林墨颇为熟悉的身影,正是村子的年轻人,年岁甚至比林墨还小。
“爹...我不想一辈子打渔...我想赚大钱!
等我回来给爹养老。”
林长顺几人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干瞪着眼,那几个年轻人又连忙缩到赵五身后。
瞧着一众人远走,黎墨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他至多还有一次观人望气的机会。
他看向一名为林海的堂弟,白气氤氲间,黎墨竟然瞧见血光之灾的字眼!
“救...救我...咕噜咕噜...”脖颈骤然被绳索勒紧,赵五身体几乎是趋于本能的晃动起来,妄图挣扎开来,这一挣扎反倒落入水中。
接连呛了数口河水,他也不知怎来得气力,陡然一发力,竟然还从水面窜出个头。
“力气这么大?
不是说他酒囊饭袋吗?”
林墨心中一惊,双手交错死死扣住绳子的同时,他趁机缩成一团,将脚抵在赵五背后猛地发力。
借力拉拽翻转,绳子深深陷进颈肉,几乎要勒至形变。
整个脖子凹陷小半,赵五这才失去意识沉入河中,或许至死他都想不明白是何人杀了他...“呼...好险,没想到就算那些命格有些不堪,差点也让我遭殃了。”
林墨双手扒住乌蓬船船板,鼓足最后一口气翻了上来,整个人跟条死鱼似的躺着,胸腔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早先便在赵五出发时好好观察了一番,观气望人可看得真切,赵五一身只有白色命格,大多也只是些不着调的。
诸如酒囊饭袋,体壮肾虚...虽事先有一定准备,可没想到光是体壮两字,在偷袭的时候差些让赵五反应过来。
一旦他反应过来,面对他这种浑身横肉的混混,林墨的胜算直线下降,甚至连小命都会丢掉。
“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至少这趟来得值得!”
林墨看着木板上的两个包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他连忙解开。
两个包裹都不算大,是赵五精挑细选的家当,一边是几身比较贵重的换洗衣物,另一边则是现成的银两。
“一两,二两,二两五钱...十七两三钱!”
“这得不吃不喝多久才能攒到,一条人命二两钱,算上分润的,花天酒地的开销,赵五这混账玩意儿少说也谋害了二三十条人命?!”
林墨倒吸了口凉气,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而言,他都是为民除掉一大害,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
突地他心神一震,等他察觉来源,沉入心神那一道玉符当中,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惩善除恶,斩杀赵五,气运汇聚+12林墨看着玉符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两道命格也不断闪烁,他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他似乎可以改命?
林墨尝试性将注意力集中在孱弱贱命的命格上,那是习武的根基,也是他迫切想要改变的。
若是仅凭现在的底子,半个月后,就算是真如他所言日夜勤加苦练,恐怕也难以感应到气血,白白错失掉一次改命换籍的机会。
在他心神注视下,孱弱贱命的字眼恍惚间竟如墨水般溶解,再次汇聚之际,白光更盛一筹。
气运破格,消耗*10,孱弱贱命——健康体壮林墨透过那白光,瞧见全新的命格健康体壮。
随着命格改变,一股热流自丹田产生,继而蔓延至四肢百骸间,起初还只觉得温温痒痒如浸温泉。
一阵噼里啪啦筋骨脆响,待林墨再次睁开眼时,握了握拳,他一时竟有种气力十足的感觉。
这跟往常那骨瘦如柴,稻草杆子一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倘若赵五再活一世,哪怕是正面他林墨也敢一战!
“或许我天生没有那习武的天赋,可是凭借这能力,一样可以修成武道!”
林墨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平静下来纷杂的思绪,时至今日,他终于弄清楚这道玉符的功效。
他回头望向乌蓬里,林家两位堂弟还在熟睡,观气望人查看下,血光之灾的命格终于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缓步走上前,试探了一番鼻息,确保两人生命体征依旧健在,划着船将昏死的两人送在靠近大渔村的岸旁。
在做完这一切后,林墨也不准备留下他那些衣物倒卖又或是那艘乌蓬船,哪怕它们确实比较值钱,他也麻利销毁干净。
待他上了岸,在荒郊升起一团篝火,烘烤着湿透的衣物,手上还把弄着那些白银。
“十七两三钱,这些可不是什么银票,实打实的一两两白银加一些碎银子和铜板...武行通铺那边,这么一笔银子没处放,若是让人发觉了倒也难办。”
林墨秉持着小心谨慎的原则,手头留下二两银子,剩下的大部分还是藏匿于他位于大渔村的老屋,之前藏匿钱袋子的黄泥砖里。
......次日清晨,林墨赶在众人起床前回到武行小院,同一众学徒站在演练的黄泥场地上,由许长风领着温习着昨日的白猿桩功。
饶是一夜未眠,他依旧精神抖擞,这命格一提升,似乎带来的并不只是旺盛的生命力,精气神各个方面都有着显著的增长。
习练桩功的过程是枯燥乏味的,一板一眼模仿到一定程度,在许长风眼里便能算好,特别是在这群穷苦孩子居多的学徒里。
他看向人堆里,不少人已然踩上梅花桩,踩上的多,跌倒的也多,起起落落基本就是常态。
可这盏茶功夫里,他却始终瞧见一人伫立梅花桩上,很是显眼。
林墨咬着牙,踩上梅花桩演练桩功,动作虽然不堪入目,但他竟然能将白猿桩功的前三式演练完成。
许长风可清楚记得,这人可是前日才来,昨日才学的!
虽说就算学会了白猿桩功,感应到气血也有一段时间,可他这学习能力,似乎有些超出常人。
“这小子,还不错!”
许长风看着林墨的身影,暗暗下了个评价。
正儿八经练习一个上午,待到林墨自梅花桩上下来之际,双手发麻,连双腿都是软的。
待众人走得差不多,他这才踉踉跄跄走着。
“就算是提升了命格,气血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感应到的,不过以这种速度下去,两周内定能通过考核!”
“在此之前,身体还是要紧的,每天高强度练习,或许还得买上一些药膏才成。”
林墨走出院子,同一众人来到管饭的堂子,刨着大白米饭,心里也在思量。
林墨是看见过不少带有死亡性质的命格,一如前世医院里行色人等的生老病死,只不过这一次似乎距离他更近了。
林海头上明晃晃亮着血光之灾的命格,显然是刚出现不久,他基本上可以断定与赵五脱不了干系。
这份活计...果然不是那么好寻的。
“林海好歹是自家堂弟,刚穿越而来也曾接济过他...至于那赵五,就算我不管此事,事后还债他定不会饶了我...这一次还有林家叔伯帮忙,那下一次呢?
地痞混混都能名正言顺找事的时候,真离死路不远了...”林墨深吸了两口凉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先下手为强!
只要在这几日解决了赵五,很多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那赵五也不过肉体凡胎,三脚猫功夫的酒囊饭袋,他有何不敢一试。
“看来这茶水费也等不了几日,明日便去武行,交茶水费习练把式!”
......次日一早,鸡鸣时分。
林墨换上一身粗布麻衣的长衫,这是家中难得没有补丁的衣物,洗漱整理一番,至少得体干净能给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昨晚那两天降横财他早已取回,此时林墨沿着墙角走动了几番,盯准一方凸出的砖块,四指扣住使劲往外拉拽着。
哗啦一声,黄泥砖块被取下,其内一沾满土灰的棕布钱袋子咕噜噜滚了出来。
这是林墨一贯藏工钱的地方,这世道可不比前世,比之赵五等流更恶劣的泼皮比比皆是。
若是被抢了去岂不是连哭的地方都没处寻。
趁着清早走进长河县中心地带,远比他想象中更繁华热闹,两侧屋檐勾角相连,底下便留着一架架木推车。
“烧饼,热气腾腾的肉烧饼!
皮薄馅多!”
“鲜炒栗鲜炒栗,又香又软,清甜可口,不甜不要钱!”
长街两侧小贩争相叫卖,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清晨雾气朦胧,烟火气倒是十足。
武行坐落中郎街,是长河县靠中心的街道,几幢府苑练着一些空旷土场,规模不算小。
绕过武行的大门,林墨来到石墙小院的侧门口,上面挂着一方小木牌,潦草刻着‘招收学徒’。
林墨敲了敲木门上的小窗,一青年揉着惺忪睡眼推开门,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好,在下许长风,是武行值班弟子,兄台习武还是访友?”
“自是习武,一两五钱?”
“一两五钱只包一顿午饭,二两包住宿以及一顿午饭,五两银子包住宿三餐药汤等,学期只有半月,通过考核即算入门。”
食宿?
考核?
林墨仔细想了想,虽说第二档贵上五钱,但若是能在武行住上半月,一般宵小哪敢找来。
这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二来林墨可没忘记昨晚的事情,血光之灾的事他终归是要去解决的,瞧着命格颜色浓郁程度,估摸着也就四五天功夫。
“请问兄台,考核以什么为准?”
林墨拱手问道。
“感应到气血即可。”
气血...林墨抬头的刹那,凝目望向其头顶,白气氤氲间,真让他瞧出一个全新的命格。
气血悠长不过他并不能完全看真切这青年头顶的命格,除却白气外,另有一团青色雾气萦绕,显然这里面蕴含的命格档次更高。
林墨心下些许明了,“那便报一个二两银子的。”
“请跟我这边来登记造册,言明姓名,年龄与籍贯,并且缴费。”
这方世道的文字与前世的繁体字尤为接近,林墨阅读,书写时的障碍也不算大,至少在姓名籍贯这几项毫无问题。
称量完银钱,确认无误之后,许长风领着林墨进入石墙小院中逛了几圈,一路上他不少看见如他这般的麻衣粗布少年在习练。
在屋里拿上专属的木牌,许长风笑着恭贺道,“兄台以后便是长河武行的学徒了,在此祝愿兄台顺利通过考核,你可以唤我许师兄。”
“许师兄好!”
“你识字?”
“年幼时学过一些,读书写字尚没有太大问题。”
林墨顺口便为自己寻了个恰当的理由。
“如此尚好,对了这本基础讲义书册算师兄送你,那便无需师兄替你讲解了。”
许长风脸色一喜,正愁没有好好睡一觉,这不来机会了么!
他话语一顿,而后补充道,“你放心,师兄是肯定会教你桩功入门的,只不过一律都是从明日早晨开始!”
“今日你便先自行了解武道常识,收整行礼入住那边的大通铺。”
许长风轻‘喏’一声,手指指向一旁的厢房,还有不少少年从中走出。
“多谢师兄!”
......好在林墨压根没有多少行李,简单收拾一番,用余下的十几文钱买了几个肉包。
选上一通铺空位便边吃边翻阅起那本书册。
“武道根基,共分为皮,肉,骨,血四关...”皮关冲开,浑身皮肤犹如牛皮,寻常利器难以破开,防御大增。
肉关冲开,气力大增数百斤,徒手托人不在话下。
骨关冲开,筋骨成型力可开碑碎石。
血关冲开,浑身气血沸腾,气力源源不断。
仔细翻阅完大半,林墨眉头紧蹙。
这么看来想要在几日功夫入门比登天还难,他自身的根骨哪怕不用命格显现,他也自知是孱弱贱命。
街头随便拉一个身子骨壮实的,命格健康体壮的,兴许都比他有习武天赋。
“半个月,实在不成我便只有日夜苦练,不苦不累怎么成功?!”
林墨长舒一口气,闭目在通铺上稍作休憩,心里却盘算起另一件事。
几日功夫想要入门绝无可能,但他一定得赶在血光之灾灵验前解决赵五这桩子事。
赵五寻常时段不轻易出门,躲在日落,天黑之际忙事,想要动手自然得摸排一番。
.....晌午刚过,日头泼在百花街上,蒸得青石砖缝里马粪泛起酸腐气,混杂着胭脂气味飘荡极远。
公子哥踏进青楼避暑,店伙计扛着甘草包挤过人群,汗津津的后背蹭到一旁挑担老汉竹匾,沾上一层土灰。
林墨压低斗笠,在一众人流当中穿行,不远处正有一前几日,跟着赵五的混混。
他可是苦等了一上午,终于是让他逮住此人,只待跟着他,一直找到赵五的住所便可以。
跟着混混在百花街愈走愈远,将过百花街巷口,人烟渐渐稀少,已是入了外城人口中的富商住所区域。
一座座不甚小的院落在街道旁坐落,七拐八扭之下,林墨跟着那混混来到一小院,目送他走了进去。
林墨远远瞧着这方小院,心下暗暗吃惊。
“这地方可是临着百花街,这么座小院,一个月少说也得二三两银子才够吧?”
他绕着院子走了圈,走到处不甚起眼的院墙根下,他目测着房屋檐角与院墙间距,左右不过两米。
“就这里了...”林墨深吸一口气,见四周无人,一连退出数米,猛地跑动起来。
哒哒数声清响,他鼓足一口气,攀住墙沿,小心翼翼翻身上去。
大白天的,里面动静还不算小,人声嘈杂竟完全盖过他翻墙的响动...“赵五充其量也只是一介地痞混混,住这么好的地方,莫不是干着什么重要的买卖?”
......“这干得可是玩命的买卖!”
屋内酒桌围簇着几个汉子,其中正有赵五,他猛饮了一口酒,劝诫道。
“嘿,五哥,你放宽心,那些个村民就是蠢蛋!”
“是极是极,那么容易就将自家亲儿子送来当壮丁,还省去咱们不少劲儿呢。”
一个泼皮已然有些醉意,摇头晃脑很是傲意,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又说道,“五哥,老爷说又有几处不安生了,得抓紧多搞几批血食送去水鬼洞子里。”
“昨晚不才送了批?
这么快消耗完了...”赵五蹙紧眉头,一想到这几日愈发忙碌,他心里愈是不安。
那名为‘水鬼’的怪物,看着似干瘦的人儿,皮肤青灰骇人,每每一瞧见他心里也直发怵。
“那些个玩意儿,胃口大得跟头牛似的,一顿要顶好几十号人一天口粮哩!”
余下泼皮手舞足蹈比划起来,生平少见这般怪物,他心里倒是乐呵呵的。
水鬼?
这群人在喂养这玩意儿?
林墨伏住身子,屏住呼吸,生怕扰到厅里的几人,越是听下去他越觉得有几分骇然。
他似乎听到了些了不得的消息...前段时间闹出了水鬼,不仅仅是码头生意难做,连衙门底下管漕运的那伙人都不安生了,河运生意难做,渔夫惶恐...长河县赵家粮行的老爷,竟是这招子水鬼的幕后指使!
又有一个汉子翻开一个小账本,递了过去,“老爷说推迟几日一块儿放钱,给咱们提了五钱,一个能顶二两银子。”
“知道了,明晚天色一暗我自己将这批人送去。”
赵五抹了抹嘴角,眉眼间有几分阴沉之色。
他人虽长的粗糙潦草了些,可混到现在这地步,那也是心眼子长了一大堆。
自帮忙谋划水鬼这档子差事,他早知是件掉头的买卖,卸磨杀驴不在少数...“那些个村民再蠢,自家儿子无音讯个把月也会着急...更何况是时候跑路了...”赵五心中暗暗思索,正欲走出大厅,屋顶却传来几片瓦砾咔嚓声,他快步走出抬头瞧去。
只见一只野猫子跃到墙头,正在扒着屋檐角,院外还有几个小屁孩玩着石头蛋子。
几颗石头杂着瓦砾碎屑,顺着屋檐沟槽,正滚落而下,淅淅沥沥一阵灰。
“看来最近神经是有些紧张了...”赵五摇摇头失笑,另一头林墨早已走出巷子。
“明晚便会送人?
听他这番话,似乎只有他晚上去干这件事...或许这是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林长顺人老成精,眼光自是毒辣,光是那一身武服,少说也得一两百文大钱。
饶是同自家打渔人侄儿有些相熟,可他也知道,自己侄儿只是在码头做些苦力,哪能当上这管事。
听到林海喊着,林长顺老脸一怒,低声又夹杂几分长久来的无奈:“那是管事,你懂不...”这边话还没说完,那头林墨便远远瞧见了两人,他看见林海也在此,心里也明了。
想必自从前段时间解决掉血光之灾,两位堂弟性命起码是无忧了。
“长顺叔,海子!”
林墨这边热切打着招呼,那头林长顺一愣神,还以为是自己眼花耳鸣,揉了揉眼睛,眼眶一下子就润了。
林长顺领着林海连忙走近,寒暄着。
“墨儿,这段日子吃得饱穿得暖不。”
“一切都好,长顺叔你放宽心。”
“出息了,出息了,那就好。”
林长顺瞅见自家子侄吃喝不愁,他也发自心底高兴,瞧着四周乡民排队,神色有些迷茫,“墨哥,你当上管事老爷了?”
林海倒是心直口快,瞪着眼睛问道。
“哪能啊,帮忙做工的而已...墨哥,最近日子可苦了...近来这段时间,不知哪里冒出来一堆什么水鬼,闹得人心惶惶的。”
林海低声诉苦,“那些大老爷就坐地起价,好几家渔栏的管事老爷仗着水鬼闹腾,税收可重了。”
“对了,美名其曰,他们可是冒着风险收购咱们渔获的...足足二成半,还有些杂七杂八的。”
一听闻这档子事,林墨倒是有些明白近来码头生意为何越来越好了,也暗暗咂舌。
“这水鬼闹得真凶,咱们大渔村有人受伤没?”
他问道。
“没呢没呢,大家伙捕鱼运气好,没瞧见这鬼东西。”
“墨哥,能跟管事的说说吗?
按正常价格收,一成半的税...”林海刚冒出声,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老爹林长顺拉了个踉跄,面色铁青,“你个瓜娃子,你墨哥好不容易干上活,哪有这门子道理!”
林长顺晓得县里老爷们的厉害,他见林墨神色动容,忙劝道,“别听这瓜娃子瞎喊,你就按码头价来,咱们可不搞那些的。”
“没事,长顺叔,交予我就好,码头渔集就是一成税。”
林墨瞧着长顺叔关切模样,宽慰着。
这世道哪有不压榨底层的,油水从哪里出,自然从这些贱户,渔户身上来。
不过既然是乡里邻里,他也做不出那混账事。
“就在此称量便是。”
林墨不容分说,接过两人手中竹篓,称量着杂货,多是些菜蔬,草药。
“长顺叔,这些按照码头价来收,大抵是三十五文。”
“多了多了...”林长顺有些诧异,忙摆手,要是去其它地方,能有三十文就不错了。
“就这价,我再帮您瞧瞧这些渔获。”
林墨取来木桶,“土鲶,十一斤四两...草鱼...乌鳢...长顺叔,拢共是八十九文,我算您九十文!”
一点不差!
还多出十来文大钱!
林长顺心里一阵宽慰:“好好好,麻烦你了。”
他还是有些担心,多嘴问了句,“林墨,这样真没事?”
不待林墨解释,自有人为其开导。
“这位大叔你就放宽心,林小管事可面善呢!”
有眼尖的打了个圆场。
“林小管事,你看看我这些货儿,都新鲜着。”
“长远叔,瞧见没。”
林墨拿出一吊大钱,从上取下几枚铜板,算足数将钱递去,“码头生意好着呢,咱们大渔村的人都放心来!”
这段时间他也略有耳闻,先前听见林海诉苦,他便已然前后知晓。
渔市,渔栏仗着有价无市,大肆加收渔税,而他替李家码头渔集办事,替人行善还能坐收气运!
“好,我这就回去,让长远...不,我让整个大渔村都来码头卖!”
林长顺攥着大钱,声音笃定,拉着林海急匆匆往回赶去。
林墨瞧着远去的背影,心头暗思。
大渔村人可不少,这样一来,他或许又能多获得一些气运值!
......待到渔集将要结束,林墨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石墙小院练功,那边可也有着气运还没收割。
只不过待他朝码头一观望,遥遥便看见几艘大船过来,他身为管事,此时自然应该前去接待。
“陈庆兄弟,此番押送还算顺畅,诛杀这些水贼,水鬼感觉如何?”
“还算可以。”
商船甲板,两位武者远眺着码头风光,有一嘴没一嘴搭着闲聊,其一一身云纹锦绣武服的正是陈庆。
前段时间被王武师唤过去,仅是一个多月功夫,他便从练皮入门突破到大成。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短短一个月功夫,他已经从以前的渔家泥腿子,到现在风光无限的亲传弟子,连同为王师弟子,时任商行护卫头子的师兄也对他敬仰有加。
孙大泉瞧着眼前这年轻师弟,眼中不无羡慕,别看他二练地步,此时却是巴结都还来不及。
他见识还算广,自然知道一些内幕。
眼前这师弟可是金骨玉筋的上好武骨。
大乾王朝曾有数据统计千百年来所出天才天骄,以全大众认知,以根骨为评判基础,特设立天地人三榜。
天枢,地脉,人骨三类称呼。
‘金骨玉筋,人骨三百一十五名...’按照王武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一位武师足以让长河县多出一门二流家族,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地头蛇帮派泯灭。
而他陈庆,成为武师则是板上钉钉的事!
“师弟,船停稳了,咱们下去向师父汇报一下此次行程吧。”
“如此正好。”
陈庆点了点头,缓缓走下,迎面正撞见等候多时的林墨,打眼一瞧,他笑出了声。
“这不是林墨兄弟,近来可好,看样子你也感应到气血了?
不错不错。”
“原来是陈庆兄弟。”
对于这种没来由,高高在上的语气,林墨倒是不在乎,他看着陈庆脸庞回忆了半晌。
终于是在记忆角落寻到了踪迹,他曾经为了气运不少接济吃不起饭的贫苦少年,这陈庆好像就是其一。
虽说是记名弟子,但好歹是入了门,也需要到院里行礼。
杨云武师院子里,许长风带着林墨来到跟前,孝敬了一杯茶水,杨云也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眼前的记名弟子,心中并不算感兴趣,也没有什么印象。
只是他亲传弟子许长风觉得此人不错,收个记名弟子又无关痛痒。
粗粝的大手四下摸索,仅仅只是三五下,杨云便又松开了手,“根骨中下,好好练习这辈子有机会能碰到二练,吃喝是没有问题的。”
“谢师父测骨,谨记教诲,我会好好练习的。”
......打法是感应气血之后的第一课,杨云让林墨先一步演练一番桩功,确保白猿桩功熟练的情况下,这才演练打法。
他来到一处较小的黄泥场地,场中梅花桩排列紧凑,像是曾经那石墙小院场地的缩小版。
“林墨你看好,我只演示一次,日后若有困惑可寻你许师兄请教。”
“所有跟着我的弟子都得学习一门打法,名为白猿八段拳,是老夫根据白猿桩功,衍生出来的基础打法之一,只能算得上人字下品,虽然不一定有其他家打法的神异,但一定是最贴合这门桩功的!”
杨云简单介绍了两句,而后招呼许长风,林墨两人往旁边站站,身子骨一抖擞,眉眼间气势一凝。
双脚分立,沉腰塌肩,瞅准眼前一木桩,眸子一缩。
身子一晃趟步逼近,腰身扭转间,只见杨云那枯瘦身子拳影一闪,破空声炸起!
轰的一声,那木桩四分五裂炸开,数不尽木屑飞出。
林墨一时间两耳嗡嗡,倒吸了两口凉气。
“此名为白猿炮拳!
也是白猿八段拳最简单的一招...”杨云嘴中不停,手脚也不做停歇,姿势又一变化。
他扎好桩功,双臂垂落微微晃荡,沉腰塌肩跨步而动,真有几分似头大猿垂臂行走。
一跃一窜,步频刻意慢了良多,可速度却颇为惊人,呼吸间便又是数米。
再次跳跃间,竟如猿猴摘桃,腾空而起双手直取木桩...片刻功夫,杨云演练完白猿八段拳,林墨心中只剩下一阵骇然。
平日里练拳,练桩功,哪能看到这样凶猛势狂的打法,招招杀机毕露。
许长风笑着在耳边喊了两声:“林师弟林师弟,师父亲自演练一遍,受益匪浅吧?”
林墨这才回过神,重重点了点头,不用许长风多说,他便知道这在其他两家记名弟子中,这待遇可不曾多有。
“林师弟,咱们跟着杨武师,他老人家弟子多是在外,记名也就你一位,杂事不多,有充足时间练功。”
许长风带着林墨在小院子里逛了起来,找到角落里一房间用作林墨休息,“平日这院子也就你我师兄,早上练习可同我去石墙小院那边,那边有练功的氛围,你也可以帮我搭搭手。”
“别人家习练打法,得等到有亲传弟子得空才教,咱们家可就把这打法谱子给你,你有问题直接问便是。”
许长风说话絮絮叨叨,但字眼里林墨能感受到这位师兄的真诚,他很是陈恳表达感谢。
待得空闲时候,林墨坐在床上翻阅白猿八段拳的功法,心里也做着打算。
既然已经感应到气血,步入练皮入门,也就可以考虑考虑日后修行的事。
“能够提升命格的话,修行也会容易很多。”
他沉入脑海,查看玉符。
林墨年岁:17命格:健康体壮(白)观人望气(白)气运:7半个月施舍下来,东一榔头西一锄头,好歹是多凑了5点气运,距离10点气运提升命格也不算远。
但长远来看,林墨总是需要一条更稳定获取气运的道路。
诛杀恶人也过于遥远,万一被衙门抓捕,那是得不偿失。
“长期花钱做好人,施舍肯定不行,一方面太慢不稳定,另一方面我手头也没那么多钱...”林墨心里盘算着,脑海里突然蹦出许师兄让他早上练习去石墙小院的事情,心里默默思虑。
“若是施舍一点饭食都能慢慢获取气运,要是教授那些刚入门学徒桩功,岂不是能快很多?”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林墨同许长风一道来到石墙小院,场中良多学徒,不少是见过林墨突破被带走,没成想这才一日又回到这里。
很多学徒不明所以,但称呼不自觉也换了,嘴里也乐呵呵问候:“林师兄好,许师兄好...”一得知林墨是来这边同他们一起训练,心里边那股热切劲儿更足,纷纷巴着脸求教桩功窍门和细节。
“林师兄,我这白猿桩功第三式该如何练,我怎么老是站不稳。”
“师兄师兄,这白猿桩功是不是练会了就能感应气血?”
“师兄,这里...”不少学徒厚着脸求问,林墨耐得住性子,一边自己练习白猿八段拳时,也会抽空回应。
如此下来,仅是半日早课的功夫,脑海中玉符便发生震动,又有气运到账。
教导桩功,认真教学,气运汇聚+1这半天就是一点气运的功夫,可比林墨施舍点食物来得快。
也就三四日功夫,他便再次凑齐升级命格的气运,依旧是先一步提升根基方面的命格,这可是修行的关键。
气运破格,消耗*10,健康体壮——根骨壮实再次提升命格,带来的反馈也足够强烈,林墨明显能感觉到刚培养几日的气血瞬间粗壮了一两圈。
身子骨也壮实了许多,浑身筋骨噼里啪啦抖豆子般一阵响,似乎连个头也往上面窜了一截。
待到平复心情之后,林墨能感觉到这命格下一次提升便是青色的,不出意外应该是那有名有姓的根骨。
就比如昨日他从学徒口中听说,前段时间去了王武师那边的陈庆便是金骨玉筋。
骨骼强健如金,筋脉温润如玉,无论是修行什么功法,都能极快的适应。
放眼长河县数万人,这都是一顶一的上好武骨。
想必他当时看陈庆头顶命格时,青色雾气缭绕不显的便是这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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