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卫迎山卫宝画的其他类型小说《不做炮灰做女帝!公主她掀了话本卫迎山卫宝画》,由网络作家“大梭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后面的事果然如她想的一般。云贵妃对着女儿尸体伤心欲绝一番后,面上透着决绝,山儿已死,她定不能让宝画和冉儿也失去性命。如此便用山儿的尸体来为卫氏做最后一件事,相信先皇在天有灵会理解她的苦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首要的还是保全性命。冉儿聪慧要是能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往后也不是没机会夺回属于卫氏的一切。云贵妃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光芒,强忍着害怕抚触上卫迎山已经变得青紫的脸:“山儿,莫要怪母妃,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卫氏。”“等母妃百年后到地底下要是还能见到你,再向你赔罪,可好?”很快宫人进来对着榻上已经变得僵硬的尸体,按面缚衔玉的要求摆弄。并令人去前朝通知丞相等人卫迎山的死讯,传话内容自然不是母弑子。而是将她架在高处。言二公主不愿活着接...
《不做炮灰做女帝!公主她掀了话本卫迎山卫宝画》精彩片段
后面的事果然如她想的一般。
云贵妃对着女儿尸体伤心欲绝一番后,面上透着决绝,山儿已死,她定不能让宝画和冉儿也失去性命。
如此便用山儿的尸体来为卫氏做最后一件事,相信先皇在天有灵会理解她的苦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首要的还是保全性命。
冉儿聪慧要是能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往后也不是没机会夺回属于卫氏的一切。
云贵妃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光芒,强忍着害怕抚触上卫迎山已经变得青紫的脸:“山儿,莫要怪母妃,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卫氏。”
“等母妃百年后到地底下要是还能见到你,再向你赔罪,可好?”
很快宫人进来对着榻上已经变得僵硬的尸体,按面缚衔玉的要求摆弄。
并令人去前朝通知丞相等人卫迎山的死讯,传话内容自然不是母弑子。
而是将她架在高处。
言二公主不愿活着接受叛军的凌辱,便舍生取义主动赴死,拿自己的尸体给卫氏争取活路。
毕竟叛军未曾要求一定要活人献降,大臣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一切都是皇室自己的决定。
后宫中没有真正单纯的人。
闻讯而来的卫宝画和卫冉等其他卫氏众人,全围在她的寝殿外,垂首不语。
卫迎山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冰凉的液体自眼尾滑落, 原来人死后灵魂也会流泪吗?
“母妃,山儿、山儿她怎么......”卫宝画泪眼朦胧的看向从屋内出来的云贵妃,似是难以相信妹妹会服毒自戕。
“山儿她心中有大义,不忍看着卫氏子弟就此丧命,往后你等定要时刻念着她的好,好好生活莫要辜负她用性命为你等铺就的生路。”
作为母亲的云贵妃在女儿死后强忍悲痛,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让所有人心中动容,掩面而泣。
没有人质疑之前还奋勇杀敌,抱有和叛军不共戴天之态的卫迎山怎会不声不响的自戕,还同意拿自己的尸体去受那等奇耻大辱。
唯一不相信二皇姐会自戕的卫冉,清亮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自己母妃身上。
本想开口质疑,可周围所有人凄切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哭声,让这个心思澄澈的少年只能将质疑的话咽下去。
问了又如何,二皇姐已死,他难不成还要断了所有人的生路吗?
难过的低下头,一具尸体受辱能救活几十口人,算得上是善事。
他的心思又何尝不算卑劣。
卫迎山看向底下心思各异的众人,只觉得莫大的讽刺,瞧瞧这就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往常最是勾心斗角的一群人,此刻空前的团结一致。
要是父皇还在世,也不知该欣慰还是悲哀。
她想离开这片浑浊的地界,不想见证自己的尸体怎么赤身裸体的被抬到叛军跟前受奇耻大辱,可她离不开,灵魂像是被禁锢在肉身上空,只能随肉身而动。
何其残忍!
第二日卫迎山痛苦的看着自己冰冷的尸体,仅着单薄的寝衣,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口中被塞进一块玉,用白布盖住抬往两军交界的城楼外。
当着所有人的面行所谓的面缚衔玉献降仪式,在白布被掀开的前一刻,她绝望的大喊,猩红的血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涌出。
不管不顾的自空中狠狠的撞过去,妄图把那双要掀开白布的手撞开。
万里晴空突然间狂风大作,两军阵前所有人被平地而起的尘土糊住了眼,覆在尸体上的白布被风吹落了一角。
作为朝廷仅剩的武将宋寒松眼疾手快的上前将白布按住,心中生出一股悲愤,对着叛军将领一字一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此已是皇室的诚意。”
“哦?
是吗?”
为首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扫过众人:“既然宋统领这般说,本将军总要给你一个面子,只不过......君子一言,说好的必须要由云贵妃所生的皇子公主行面缚衔玉的献降仪式,卫迎山身份确实没错,就是一具尸体本将军也认,可连尸体你们都不愿意展出来,这如何算是献降呢?”
“还是说让其他人来代尸体完成献降?”
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入人群之中。
人群中的卫宝画只觉得全身麻木,心痛得差点忘记呼吸,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抬起头怔怔的流泪。
“宋统领!
退下!”
眼见着事情快要落成,哪成想这个宋寒松会横插一脚,云贵妃柳眉倒竖让人去将他拉开。
“这是山儿自己的选择,你莫要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停歇下来的狂风再次席卷,两军的旗帜被吹得呼呼作响,宋寒松若有所感的抬起头,闭上眼睛将按在白布上的手松开。
公主她想自己将布掀开。
没有了压制,本就轻盈的白布被狂风掀开,飞向天际,白布底下青黑僵硬的尸体,身着单薄到一览无余的寝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口中含着一块玉。
昭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面缚衔玉献降,就此落成。
除了叛军其余所有人同时不忍的将眼睛闭上。
大作的狂风停下后,天空飘起瓢泼大雨。
眼见献降仪式完成,城门大开叛军有序的进城,如承诺的那般没有为难剩下的人。
云贵妃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把裸露的尸体盖住,抱住她嚎啕大哭:“山儿、山儿,母妃的山儿。”
卫氏的众人得已从叛军手中逃生,心中的大石落下,似是被云贵妃的悲伤所感,没有一人离去,立在狂风骤雨中静默的看着被披风包裹着的尸体。
微不可闻的啜泣声渐渐从人群中蔓延开来,一石激起千层浪,小声的啜泣变成众人失声大哭。
漂浮在半空的卫迎山,神色近乎麻木。
瞧,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幕,大家都在为她的死亡她的尸体被遭受奇耻大辱而难过。
可当那块遮羞的白布要被掀起时,却无一人哪怕出面阻止一下,生怕由此断送自己的生机。
唯一看不过去的人还是作为外臣的宋寒松。
当真是可笑至极。
“贵妃娘娘,先让公主入土为安吧。”
直到此时此刻还是宋寒松看不下去,越过曾经的一群天潢贵胄,径直对快哭得背过气的云贵妃道。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现在还要让公主的尸体接受风吹雨打,不应该先带回去整理仪容入土为安吗?
“宋统领,母妃和我等只是太过伤心......”卫宝画眼眶哭得红肿,泪眼朦胧的看向这位曾经的御林军统领。
“末将觉得就算各位再伤心,也不该在二公主的尸体被折辱后还要让其继续在风雨中被摧残,这样做实在有违人道。”
“宋寒松你放肆!”
有宫妃忍不住怒斥,一个小小的统领居然敢对他们指手画脚,当真是虎落平阳。
宋寒松冷静的看向众人,直把大家看得心虚不已才转开视线,再次对云贵妃道:“贵妃娘娘,末将请二公主入土为安,望您应允。”
第二日卫迎山睁开双眼,伸出不算白皙还有些稚嫩的手,以指为刀在空气中比划片刻。
随后摸了摸自己脸颊,感受着皮肤温热的触感,杏眼愉悦的眯起。
老天待她不薄,能重来一次,活着的感觉可真好,当游魂漂浮无依的那段时日内心除了恨,最多的就是对人间烟火的渴望。
她自幼在山间被大当家他们放养长大,生性跳脱爱玩闹,在被接回皇宫的前一刻,正带着小跟班在寨子周边围兔。
在此之前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不俗的出身。
在看到来接她回宫的官员亮出身份的那一刻,不止是她,甚至是大当家他们都无法违抗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皇家,卫氏,天底下最尊贵显赫的存在。
她必须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上辈子的卫迎山表现得再大胆跳脱,回到皇宫时也才十三岁,从自由旷达的山野到全然陌生威严肃穆的皇宫,内心又怎会不忐忑。
初回宫时她的行为举止和这里格格不入,对宫中的礼仪更是一窍不通。
后宫中其他人面上言笑晏晏,背地里对她的评价则是粗俗无礼的山野蛮子。
参加过两回宴会后,山野蛮子的评价更是被皇城中其他官员家的女眷私底下传得有声有色。
公主又如何,落草的凤凰就算恢复凤凰的身份,身上也沾染了上不得台面的草屑,只一眼就能看出优劣。
云贵妃嫌她给自己丢脸,管教愈发严格,势要将她身上的某些习气给拔除,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室公主。
以卫宝画为标榜的皇室公主。
上辈子的卫迎山起初对这位亲生母亲心里的孺慕之情只多不少,觉得就算她对自己严厉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切都是为自己好。
就算心中再不耐烦宫中的条条框框,也会老老实实的跟着云贵妃指派的嬷嬷学规矩。
实在被逼得紧想散散心,就会趁着夜色偷偷摸出宫去感受一番宫外的自由空气,不出意外每回都能被发现。
慢慢的顶着云贵妃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卫迎山逐渐收起自己的顽劣,被管束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也很少再翻墙出宫。
可云贵妃尤嫌不够,比之乖巧懂事处处合她心意的卫宝画,觉得自己身上的棱角和野性太甚,骨子里带着不服管教易闯祸的因子。
让嬷嬷教规矩只是这位亲生母亲对她最基本的改造,之后但凡她犯了一点礼仪上的错误,身边伺候的宫人就会被连累。
卫迎山初入宫闱,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宫中的习性就是如此,亲生母亲再如何也不会害自己。
但自幼的成长环境告诉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切不可因为自己的错误连累别人,对宫中的规矩越发上心。
见二女儿朝好的方向发展,云贵妃终于满意,愿意给她和卫宝画同样的笑脸。
当时尚且年幼的卫迎山感受到母亲的温柔,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也愿意为了这份高兴当一个让母妃满意的女儿。
如此母慈子孝的过了三年,她身上的棱角从表面上看已经被悉数拔除,成为大家口中安静文雅的二公主。
与卫宝画一道成为公主中的典范。
在她心中母妃是自己最亲的人,还有孪生姊妹卫宝画,自幼因为身体原因送到寺庙修行的卫冉。
比之子嗣妻妾众多的父皇,他们几人才是和自己真正的血浓于水一体的存在。
所以上辈子她回宫的前三年,满心满眼都是他们三人,永远将他们排在第一位,对父皇的感情反而泛泛。
回宫第四年。
也就是卫迎山十七岁那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和卫宝画作为父皇的子嗣中年龄最大的,自然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作为皇室,婚姻大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对比卫迎山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们享受了皇室的尊容和荣华富贵,在必要的时候也得承担自己的责任,更何况如今天下太平,也不会出现需要去外邦和亲的情况。
父皇也不是昏庸无能之辈,对自己的子女虽不算多亲近,但该有的温情也是有的,想来在婚姻大事上,不会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只需静待便好,卫迎山的性子向来如此,不是个会自寻烦恼的人。
很快长亭侯上书代嫡次子求娶公主,没有说是哪位公主,书中言不管是哪位公主愿意下嫁,都是家族莫大的荣幸。
父皇收到长亭侯的上书后召她和卫宝画到养心殿,询问她们的意见。
天家的女儿不愁嫁,在皇帝全然掌权的情况下也不受外界裹挟,父皇很尊重她们的想法。
十七岁的卫迎山尚没有过春心萌动,对男女之情更是一知半解,闻言没有多少想法,只道全凭父皇安排,反正八字还没一撇。
反倒是卫宝画,光听得长亭侯代嫡次子求娶,便马上急切的表示,自己不愿意现在嫁人,想留在父皇母妃身边多尽孝几年。
见她们两人一个无所谓一个十分抗拒,父皇只挥挥手让她们离开,说这事暂且不急,往后再说,心中也不要有压力。
姐妹二人回到云意宫,听闻消息的云贵妃赶紧迎上来,见卫宝画神思不属满脸惶然,以为她是被突然的求娶给吓到,抚着她的背好一通安慰。
上辈子的卫迎山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难过的,父皇不都说这事全看她们自己的想法吗?
又没有逼迫她们一定要接受,果然姐姐就是喜欢多思多想,自寻烦恼。
见母女二人像是有话要说,自觉告辞没在云意宫多留,反正往常也是如此,也不觉得有什么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情绪。
有像她一般独立不耐烦腻歪的人,自然也有依赖父母的,这位孪生姐姐比她更需要母妃的关怀,不然心中想不通又得整日以泪洗面。
卫迎山回到自己宫里颇有些无所事事,自打成为安静文雅的公主,以往那些骑马射箭的兴趣爱好自然是不能再拾起,唯有盯着天空发呆。
最多闲来无事时看看画本子,还得是偷偷的看,要是被发现,母妃少不得又是一通发作。
没过多久,本应该在云意宫安慰大女儿的云贵妃来到她的寝宫。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见她安静的坐在院子里思考,宛如一幅精致的仕女图,心中更是满意,这才像样嘛。
遇事不慌,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
全然忘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另外一个女儿,不久前还在因为一则没定下来的事哭哭啼啼,早就失了公主该有的风仪。
她苛刻的标准,从来只对准这个从山野间接回来的女儿,因为宠爱所以纵容,心从来就是偏的。
“吃完给朕说说山匪的事。”
“吃完了,您问吧。”
卫迎山吃饱喝足放下箸,一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她自幼生长的那一带山脉确实盗匪横行,上辈子被接回皇宫后,来到陌生的地方难免惶恐。
回程的途中,接她的官员也一再叮嘱皇宫不比外面,说话做事一定要谨言慎行。
她也就没有主动提起大当家二当家他们,免得惹出什么麻烦,父皇自然也不会问她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山匪的事。
上辈子接她回宫的官员想来也给父皇回禀了山匪的情况,没过多久朝廷就派兵去剿匪。
那一带山脉起伏地势错综复杂,很适合山匪安营扎寨,匪窝之间有自己的联络渠道,剿匪的大军初时并没有讨得什么好,折损不少人手。
剿匪大军再次失利,回京求援时恰好在城门口碰到被继母打压做局,送到京城求学的淮阳王世子萧屹。
年仅十六岁的萧屹听闻盗匪的事,主动献上一策为剿匪成功立下大功,才入京就已得了个聪慧的美名。
前朝的事后宫自然不得而知,这些事也是她在某次无意中听人提起,提起之人言语间全是对萧屹的推崇。
不止是他。
许多年轻一代的世家子弟除了刚开始对刚上京的萧屹处处针对,到了后期像是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纷纷以其马首是瞻,所以当得知萧屹兵临城下时,除了老一辈的朝臣,京中世家并无哀戚之意。
可能这就是异世界所说的“主角光环?”
见她眼神飘忽,不知道思绪飘到哪个角落。
明章帝拿手不轻不重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大胆,居然敢在朕跟前神思不属,该当何罪。”
卫迎山也不怵,笑嘻嘻的道:“没走神、没走神,在脑海中构画地形呢。”
“哦?
你还会画舆图?”
这倒是让明章帝大为意外,不动声色的问道:“谁教你的?”
韩子纪奏折上可只说她这些年被冒充山匪的镖师收养,可没说镖师中还有会画舆图的能人。
“自己学的,我很聪明的!”
卫迎山一脸骄傲,双眼熠熠生光,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是如何自学成才的给分享出来。
“二当家说山寨其他人都胸无点墨,往后要是我要继承山寨的话,得用脑子才能在盗匪横行的地界存活下来,也能让手底下的人信服。”
“我琢磨着走镖除了要身手好,还得熟知路线,以免在路途上耗费太多时间,每次跟着大伙外出时,都会记录一二。”
“时间久了,自然就学会了画舆图,不过我还没正经画过呢。”
这话半真半假,上辈子跟着大当家他们走镖时确实记录过路线。
不过是因为二当家说仇人太多,让她看好逃跑路线,尤其是寨子附近,要是有人上门寻仇,打不过的话,好跑路。
她无事时就会在山间转悠,对周围的环境自然熟悉。
至于画舆图......在异世界学的,那边有许多她未见过的鬼斧神功之物,其中便包括父皇口中的舆图。
异世界的舆图可比他们这边要清晰明了,当然要学,反正飘着也是飘着。
她的话让明章帝愣了片刻,很快没好气道:“你倒是不知道谦虚,都没正经画过,就说自己会画舆图。”
“陈福伺候笔墨,让朕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要是......”轻掀眼皮冷哼一声:“别第一天回来就让朕打你板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刚回宫的公主,就是个混不吝,还是能顺杆往上爬的那种。
这般说着眼里却带着纵容的笑意,鲜活有棱角的孩子,才像他卫氏的子弟。
笑意在看到画好舆图后变成震惊,久久无言。
半晌才道:“不错,很不错。”
一幅展示出山形地貌的舆图跃然立在眼前,复杂的地势被勾勒得清晰易懂,甚至连山间盗匪的窝点也清楚的标注出来。
明章帝心里此刻只有两个字:剿匪!
“陈福,宣祁盛入宫。”
“是。”
“那个......父皇......”卫迎山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说吧,想要什么?”
得了舆图的明章帝看上去更好说话了,看着这位寻回来的公主,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会骑射功夫听说也不错,现在还会画舆图。
真是让人欣喜。
“我可不可以不回云贵妃那里啊。”
“不行。”
高兴归高兴,该有的规矩不能坏,明章帝眉头微皱:“云贵妃是你生母,按规矩你刚回宫这段时日是要住在云意宫。”
公主皇子十岁之后都会离开生母,开辟单独的宫殿居住,不过卫迎山情况特殊,刚回宫自然是要和生母待在一处培养感情。
“不过......”间她眉头耷拉下来,很不情愿的模样,又补充道:“今晚必须得住,明日可回自己的宫殿。”
“谢谢父皇!”
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瞬间喜笑颜开。
很少有人敢在明章帝跟前如此不遮掩自己的情绪,有些好奇的问道:“很不喜欢贵妃?
她是你的亲生母妃,心中自然是疼你的。”
“迎山没有不喜欢她。”
卫迎山澄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明章帝:“父皇,是母妃不喜欢我,我能感受得到的。”
说罢垂下头,神情落寞:“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却让我改名字,还是改一个应衬妹妹的名字......”云贵妃是个什么性子明章帝自然也知道,疼惜的摸摸她的头:“无事,你是大公主,往后朕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
直到由内侍领着走出养心殿,卫迎山脸上的笑容才收起来,表情在月色的遮掩下明灭不定。
住一晚啊。
一晚而已,她都怕自己忍不住弑母。
但她知道一切急不得,得耐住性子慢慢来,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贸然动手的话得不偿失。
而且痛苦的往往不是一击毙命。
身后跟着的两个内侍,是父皇指派给她的,从父皇的态度来看,这辈子她只要抓住机会,绝对有和上辈子全然不同的选择。
“有刺客!”
卫迎山耳朵微动,余光瞟向不远处隐在黑暗中的两道人影,直接大呼出声。
离云意宫不到几步路程,能出现在这里试图给她“惊喜”的人不做他想。
她上辈子的好姐姐这辈子的好妹妹。
在柔肠百结满腹心事之下,总是会做些出人意料的事。
也得益于那本话本子,让她以第三视角看到了女主角卫宝画的各种心路历程。
说话的嫔妃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似是才发现卫宝画的面色不对,关切的问道:“呀,二公主是不是身体不适?
怎的脸色如此难看,还是说昨晚没休息好?”
“谢容妃娘娘关心,宝画无事。”
卫宝画露出一抹有些虚弱的笑容,昨夜被父皇罚面壁三个时辰,回去后便要执行,她确实是一宿未睡。
今日过来皇后宫中请安,云贵妃不在她心中没底,怕昨日被父皇罚的事被众人拿出来议论,早早的过来坐好,只希望大家不要提及。
悄悄抬眼看向神色自若,第一次在众人跟前露面却丝毫不见局促的孪生姐姐,有片刻的失神,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卫迎山感受到一道仿若实质的视线,不用想定然是她那位多愁善感的好妹妹,这会不定怎么愁绪万千。
她连眼神都欠奉。
用异世界的话来说,有些人只是生活能自理四肢健全才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实则脑子并不正常。
不必浪费时间多和她交流,该付出代价的时候反正逃不了。
在安排给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低下头百无聊赖的掰手指等殷皇后出来。
见卫宝画和这位刚被接回宫的孪生姐姐关系冷淡,完全没有双生子之间该有的亲密,殿内的其他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并非空穴来风。
可有好戏看了,大女儿才回宫第一天就闹得云意宫鸡犬不宁,云贵妃怕是再也得意不起来。
“皇后驾到!”
“见过皇后娘娘。”
上首的殷皇后一袭紫色凤袍,端庄优雅的坐在上方,清丽脱俗的脸上笑容清浅,态度温和的让众人起身,“迎山见过皇后娘娘。”
作为生母的云贵妃不在,没人给卫迎山引见,待其他人行完礼后,她按照玉晴所言主动上前见礼。
心中不禁再次感叹父皇这条大腿抱得真对,以后更要紧紧地抱住!
见过皇后后,也算是在后宫中正式露面。
“好孩子,抬起头来让母后看看。”
婉转柔和的声音自上首响起,殷皇后含笑的看向低垂着头的卫迎山,朝她抬了抬手。
闻言卫迎山抬起头,一双清凌凌的杏眼透着尚未被宫规训化的野性,端的是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畏畏缩之感。
殷皇后只一眼就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好个仙资玉质,神清骨秀的公主。”
“慧心,你去将本宫寝殿的宝灵弓取过来。”
“是。”
其他过来请安的嫔妃一时摸不着头脑。
皇后赏赐刚被接回宫的公主东西很正常,可哪有第一次见面不赏珠宝首饰,赏赐弓箭的。
卫迎山却对刚到手的赏赐爱不释手,眼里闪着欣喜的光芒,这可是个宝贝。
宝灵弓,弓如其名以轻巧灵动著称,射出的箭羽能在百步内裂石穿金,皇后娘娘真不愧是将门出身。
上辈子她跟着云贵妃过来,可没有此等待遇,说到底还是云贵妃人缘不行。
“谢皇后娘娘!”
“大公主应该随其他皇子公主一般,叫本宫一声母后。”
“谢母后!”
喊得那叫一个清脆动听,没有丝毫的不情愿,要是云贵妃在这里,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
其他妃嫔忍不住可惜,云贵妃这个足禁得还这真不是时候,真想看看她精彩纷呈的脸色。
以前卫宝画作为大公主,每次对皇后喊出母后两个字,浑身都透着不情愿,真当别人看不出呢,也是殷皇后脾气好不放在心上。
“好、好,真是个乖孩子。”
殷皇后眼中盛满笑意:“你要是喜欢,等下回母后收集到其他的弓,也赐予你。”
“嗯!
谢母后!”
宾主尽欢的请安结束,回明月殿的路上,卫迎山脚步雀跃,皇后娘娘可真好,知道她喜欢什么,至于这把弓背后隐藏着什么含义......等下问问父皇就是,正好弓还缺少箭羽,也让父皇一并给它配了。
坚决贯实将大腿抱到底的策略,用二当家的话来说就是,借力者明,借智者宏,借势者成,她在刚入宫毫无根基的情况下,父皇是最好的外力。
“姐姐!”
一道透着失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卫迎山像是没听到般,脚步不停,光听声音就知道卫宝画要和她说什么。
“大公主,好像是二公主喊您。”
玉晴在身侧小声提醒,她才和这位公主接触不到半天,对她的性子也多少有了一些了解,喜怒形于色,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性子,其实很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卫迎山你站住!”
啧,卫迎山一脸烦躁。
也是刚回宫没有合适的机会,不然哪里忍得了卫宝画这张脸在自己面前晃荡。
当然也要多谢异世界文化气息的熏陶,让她刚死那会直冲天际的仇恨平和不少,愿意选择折中的方式来报仇。
“大公主......”玉晴再次小声的提醒,小心的观察她的脸色。
“我知道。”
卫迎山停住脚步等人过来,宝灵弓不住的在指尖转动,面色逐渐恢复如常。
见她终于停下,卫宝画带着宫人赶紧追上去,待走近后,盯着面前和自己相似的面孔,满脸不赞同:“姐姐,之前在凤仪宫你不应该那样做。”
“母妃才是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我们的人,你怎么能因为一把弓就心甘情愿的称呼皇后娘娘为母后,要是被母妃知道你的行为,心中不定会怎么伤心难受。”
“往后、往后切不可再如此。”
她唇角轻颤,流露出内心的激动。
似乎无法理解这位孪生姐姐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认其他人为母。
就算按规矩她们所有皇子公主都要称殷皇后为母,可规矩是规矩,殷皇后到底不是她们的生母,再如何也不能叫得那般干脆。
“......”卫迎山颇为无语的抬起头看向白云飞动的蔚蓝天空,手上的宝灵弓转动的更为迅速,要不要现在将人弄死算了?
还是翻出宫先半道劫杀萧屹,再回来杀她和云贵妃,让癫公癫婆癫母这几个癫做一团的人直接去地底下团聚。
“呼 ——”长长的呼出胸腔中的浊气,睥睨着一脸严肃等着自己表态的卫宝画。
“母后!
母后!
母后!
我偏要叫,还叫得心甘情愿,你去告诉云贵妃呀,正巧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为我伤心难过呢。”
卫迎山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山野间混出来的混不吝,又哪里是长在深宫的公主能应对的。
果不其然,卫宝画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手指颤巍的指向她:“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
世人眼中的谦谦君子淮阳王世子,回封地后造反了。
而且还要成功了。
卫迎山垂首站在大殿角落,耳边是一道比一道更让人绝望的军情。
“报!
叛军在城外十里外驻扎!”
“报!
叛军......报!
叛军已兵临城下!
“报!
叛军已在全力攻城!”
随着传回来的军情,本就寂然无声的金銮殿更是噤若寒蝉。
身着朝服的众位大臣面如土色。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对如何击退叛军一事进谏,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也因为让他们俯首的存在已经不在人世。
“陛下,您怎么能撇下我等先行离开......”有老臣看着空荡荡的龙座忍不住呜咽出声。
这声带着悲呛的呜咽像是一滴水溅入热油锅中,强自镇定的其他人抹泪。
大殿内哭天喊地。
“陛下啊......陛下......当初就不该放虎归山啊......”站在角落的卫迎山这些时日眼泪早已经流干,现在听到大臣们的悲切之声,眼眶忍不住也跟着湿润起来。
五日前向来光明伟岸的父皇在听到叛军再次消斩杀一名大将后,气急攻心之下猝然崩世。
听起来儿戏得让人难以接受。
叛军自起兵造反后一路势如破竹,朝廷派出去平叛的军队,无一胜出。
仅仅半年时间,曾经庞大的帝国大厦即将坍塌,武将全殁。
现如今朝廷内外只剩下文臣。
父皇骤然离世,太子未立,几个皇子尚且年幼,叛军直逼皇城,前朝后宫乱成一锅粥。
往日被各方觊觎的皇位,在这一刻成为了烫手山芋,大臣们也没有提出择新皇登基。
犹如天助的叛军,必输的死局,做再多都是无用之功,改朝换代只是时间问题。
今日五品以上官员,后宫妃嫔皇子公主齐聚于金銮殿内,等着最后的结局。
贼子为了笼络人心,维持朝廷内外的安定,大臣们等贼子杀进来尚且能改投新主。
可她们这些先帝的后代不同,绝不可能被善待,卫迎山将眼里的泪意逼回去,挺直脊背,眼里流露出决绝之色。
她做为皇室公主,绝不可能对叛军俯首称臣,更不能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大不了一死!
将自己头上繁琐的头饰摘下来丢到一边,层层叠叠的裙摆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其毫不犹豫的割开、撕扯下来化作利落的短袍。
布料的摩擦声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格外清晰,殿上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她。
卫迎山丝毫不怵,亮得摄人的眸子直视所有人,朗声开口:“诸位不必担心,今日叛军想入这皇城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迎山不才,愿带人守城门!”
说着干净利落的朝其他人拱手,径直朝金銮殿最高处走去,抬手取下高悬的佩剑,宝剑开锋下刺眼的白光让人不敢直视。
在场的诸位大臣显然被惊到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安静文雅的二公主会在危难之际站出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无人出声。
“山儿,你胡闹!”
一身宫装的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匆匆走到台阶下,脸色铁青的看着阶上的女儿。
“你是嫌现在还不够乱吗?
快给本宫下来!”
这时另外一个和卫迎山样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也从人群中走出来。
和宫装妇人的愠怒不同,她则是一脸担心:“山儿你别任性,外面的叛军凶神恶煞,岂是你一介弱女子能对付得了的。”
面对母亲和姐姐的反对,卫迎山脸上没有任何退却之色,甚至视线都没在两人身上停留,直接提着佩剑脚下生风的往殿外走。
“你给我站住!”
云贵妃见女儿居然敢无视她,怒从心起,保养得宜的手虚虚的点着那道逆反的背影:“你是公主!
是公主!
不是以前那个在山野长大的野孩子,这般模样会让人看笑话的!”
妇人声嘶力竭的声音,也让殿内的其他大臣回过神,他们怎么可能让先帝的血脉去送死。
更何况要是让叛军看到朝廷无人,最后居然是一个女子站出来御敌,不定怎么嘲笑。
丞相赶紧出声阻止:“二公主您莫要冲动。”
说着眼神示意旁边的宫人去阻拦女子一往无前的身影。
“是啊,现如今这种情况您过去也无济于事,刀剑无眼,要是伤着您就不好了。”
面对多方劝阻,卫迎山在即将出殿门时停下脚步,但依旧没回头。
只是抬起手中的剑朝旁边挥舞两下,很莫名的动作,大家不明所以。
咚的一声掉到地上被切割得方方正正的朱漆木块,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众人脸上有一瞬间的哑然。
二公主她确实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宫女子。
可这又如何。
就算她身手了得,对现如今这种情况下不过是螳臂当车。
卫迎山知道自己现在出去不能力挽狂澜,也没想过能击退叛军,她只是不想待在这里当任人宰割的鱼肉。
作为皇室应该有皇室的责任。
“迎山知道诸位的想法,可我既然能舞得动刀剑,就不会坐以待毙,要是父皇还在,相信他也会同意我的做法,让大家知道卫氏皇族并不是叛贼能口伐笔诛的存在。”
说起来叛军起兵忤逆的噱头也是无比滑稽,英明神武的父皇居然被他们评价为心慈手软,没有天子的威严,不能让四海臣服。
而卫氏皇族的所有人则是终日只知享乐,不懂民间疾苦的斗鸡走马之辈,不配享受皇族的尊荣。
可父皇在位期间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而她们所有皇族子弟也从未骄奢淫逸,仗势欺人。
卫迎山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冰冷,说到底还是引狼入室。
谁也不曾想到温和谦逊处处忍让的公子会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也许是她搬出先帝,对先帝尚有敬畏的大臣们想起先帝的性格,再次潸然泪下,多么英明神武的陛下啊。
怎的、怎的......阻拦的声音逐渐消失,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脊背笔直的瘦弱背影离去。
“可惜啊......”有大臣惋惜地长叹一口气。
可惜不是皇子,要是皇子说不定已被早早被定为太子,今日之困或许就不会存在。
目睹女儿离开的云贵妃,面色乍青乍白,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一旁的卫宝画赶紧给她顺气轻声安慰:“母妃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山儿不过是一时意气,等她见到战场上的残酷,很快便会折返回来的。”
她有双清亮含情的眼睛,和人说话时好似全副心神都放在对方身上,让人无端感到熨贴。
见她这么说,原本还在为另外一个女儿置气的云贵妃马上好受不少,欣慰又爱怜的握着她的手:“还是咱们宝画乖巧懂事。”
不像迎山,本以为接回来教养几年已经把身上的野性去掉,不成想安静文雅都是假的!
关键时刻本性暴露无疑。
到底是山野间长大的,已经定性,付出再多心血也教不出另外一个卫宝画来。
被母亲夸赞的卫宝画脸上露出得体乖顺的笑容:“等山儿回来母妃再多教教她。”
“本宫是教不了这樽佛,更何况......”云贵妃想到如今的情况,脸上也不免流露出忧色,要是叛军真的攻进皇城,她们这些人只怕讨不了好,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母妃不用太过于担心。”
卫宝画微微垂下眸子,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他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吧。
刚走到云意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云贵妃抽泣声,紧接着是卫宝画的柔声安慰。
最后是今日回宫的卫冉在母亲和姐姐的关心之下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回宫。
卫迎山在外面站了一会,目光深深的盯着云意宫的牌匾,最终没有踏入,转身离开。
“怎的未见二皇姐?”
年仅十三的卫冉长得粉雕玉琢,眼睛里透着不染俗世的纯真。
“她现在可了不得,自诩有几分功夫对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看在眼里,咱们以后要见她只怕都会被赶出来。”
“不过皇儿,不管如何你也不应该在此时回宫,听母妃的话趁着还没被发现赶紧离开。”
云贵妃一脸忧色,原以为再怎么样,想远在深山修行的卫冉总能避过一劫。
哪曾想到他居然会自己回皇宫,要是被叛军发现只怕难逃一死,皇子和公主到底不一样,叛军不可能会留活口。
“主持方丈说我须得走这一遭,这是我的劫,母妃您莫要再劝。”
“大皇姐你可是有心事?”
卫冉澄澈的目光看向一侧的卫宝画。
他由于身体的原因自幼在山中跟随主持修行,没学会宫中的拐弯抹角,见姐姐神思不属,不免担心,便直接问出来。
“无事、无事。”
卫宝画回过神,面色有些发烫,心里的想法实在不适合和他人说起。
“果真无事?”
“既然姐姐说无事,定然就是无事,皇儿你莫要究根问底。”
云贵妃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
这孩子不通俗事,说话没轻没重的。
“儿子知错。”
卫冉心中虽然疑惑,但看到母妃不赞同的神色,也知道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妥当,连忙道歉。
一双懂事的儿女在身侧陪伴,大敌当前的局势和被二女儿激起的怒意,在这一刻似乎都无足轻重。
她除了在宫外生产那年丢失一个女儿以外,人生一直很顺遂,年轻时有皇帝的宠爱,人到中年有子女作为依仗,位份仅次于皇后之下,未曾见识过世道的残酷。
是以到如今叛军兵临城下的境地,也没有太过害怕,用已故先皇后的话来说就是无知者无畏,是个好命的人。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卫迎山从城楼上睁开眼,从地上跃起,眼神清明不见一丝睡意,她回宫洗漱完后,后半宿都守在此处,未曾再回宫。
宋寒松从眺望塔下来,向她禀明敌军的动向:“公主,敌军目前正在开火造饭,未曾有攻城之势。”
“不对劲。”
打仗讲究一鼓作气,更何况是攻入皇城如此紧要的关头,昨日未攻进来,对向来势如破竹的叛军军心已是一种打击,按理来说今日这个时辰应该早有动作。
可他们却在造饭。
卫迎山看向宋寒松轻声开口:“宋统领,这仗怕是打不起来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想来对方已经有打算。
要是父皇还在臣工们绝不会答应叛军的要求,只可惜父皇已故,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想必内阁商讨过后都会同意。
毕竟现如今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上。
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不出卫迎山所料,日上三竿叛军依旧没有攻城的迹象,和他们这边严阵以待不同,叛军姿态轻松。
直到午时,叛军才在城楼下喊话:“我主让我传话,尔等顽抗负隅都是无用之功,看在卫氏曾对我主的厚待,可给卫氏子弟一条生路,绝不为难,只要尔等能按我主的要求行事。”
两军阵前的传话声,清晰的传到所有人耳里。
“二公主您看......”宋寒松看向身旁表情复杂的女子,等她指示。
卫迎山沉吟片刻,刚想出声让人去请还在宫内的诸位大臣协商,就听得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她做不得主!”
听闻消息的云贵妃和内阁大臣赶到,神色不善的怒斥宋寒松:“宋统领,本宫看你是糊涂了,如此重要的事岂是她一介公主能做主的!”
“还有你迎山,国家大事当由丞相等人决断,你万不可胡来。”
“母妃怎知我要胡来,上来便是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可实在是伤儿的心呐。”
说着伤心卫迎山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做贵妃一阵头晕眼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女儿怎的变得如此不服管教!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就不该接回来!
“贵妃娘娘,请让老臣和二公主殿下交谈一番,凡请您先避让一下。”
这段时日的接触以来,丞相深知云贵妃是个拎不清的,得知叛军传来的消息后,本不想让她过来添乱,阻止不及还是让她跟着来了。
一来就对抗敌有功的二公主说教,在他看来今日叛军愿意退让一步,多少有二公主的原因。
对方怕再僵持下去,就算攻入皇城,卫氏公主以女子之躯奋勇抗敌傲骨铮铮的事迹必会传得天下皆知。
叛军起兵之前散布的那些卫氏皇族子弟皆是斗鸡走马之辈的传闻自然会不攻自破,只怕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这才愿意退一步,给彼此都留有余地。
被外臣如此嫌弃,云贵妃感觉整个脸火辣辣的,陛下不在了,这帮人居然对她如此不敬,还越过她这个做母妃的直接和迎山协商,简直可恶!
可她也是懂些脸色的,形势不如人,母子几人还是要靠这些老东西才能活下去,只能将火窝在心里。
广袖一甩带着宫人避开。
“公主殿下您怎么看?”
和以往把皇室公主当吉祥物不同,此刻丞相面对卫迎山的态度十分郑重。
“且听听他的要求是什么,可行便如他们所言放弃抵抗,不行迎山便死战。”
卫迎山垂下眼睑。
“当然这只是我作为卫氏公主的选择,丞相还有其他大臣们可选其他出路。”
叛军的喊话中没有提及文武大臣,想来提出的要求也是针对皇族的。
不管如何今日叛军的喊话,算是提前定好了结局,在没有胜算只要放弃抵抗的就可以活命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愿意死守。
“便听公主的。”
异姓王起兵造反成功,并不是被外邦吞并灭国,现如今陛下已经仙逝,卫家的江山和萧家的江山于他们臣子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很快双方达成共识,暂时休战,拿着叛军送过来的手书,满朝文武后宫妃嫔皇子公主再次齐聚在金銮殿。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丞相拿着的手书屏息以待。
丞相缓缓打开手书,看清楚内容的一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差点维持不住修养斥骂出声。
竖子尔敢!
强自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咬牙切齿的把手书内容念出来。
“今要求唯一条,贵妃云氏子女其中之一对我军行面缚衔璧献降仪式,大军攻入皇城后卫氏其余所有人绝不追究其罪责,可安享余生,给尔等两日考虑,两日后不能给出满意答复入城后,卫氏子弟皆杀,不留活口!”
面缚衔璧?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有老臣痛骂出声:“竖子!
杀千刀的竖子!
怎能如此折辱人!”
“陛下啊,您在天有灵劈死此等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东西吧!
他愧对您当年的栽培啊。”
“无眼的老天!
让贼子如此猖獗!”
与殿内大臣群情激昂不同,听完手书内容的云贵妃脸色变得煞白眼前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身着寝衣,将双手反绑在身后,口中含着一块玉,昭示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她不明白为何对方指名道姓的要自己的孩子来行如此屈辱的献降礼。
古往今来面缚衔璧是最折辱人的一种献降仪式,非深仇大恨不会轻易提出。
不管是谁来完成此等仪式,都是莫大的耻辱!
云贵妃悲切的目光落在自己三个孩子身上,一时忘了言语。
听完手书的卫宝画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心痛得难以复加。
他怎能、他怎能提出如此要求,这是要逼她们去死啊。
“母妃......”心中惧怕,瑟瑟发抖的抱住云贵妃寻求安慰。
“莫怕、莫怕,母妃定不会让你们遭受此等奇耻大辱。”
云贵妃自己心中也没底,只能一遍遍的摸着女儿的背安慰她。
其他妃子带着自已的孩子走到云贵妃母子身边,目露哀求:“云姐姐你行行好,且为我等争取一条生路,遂了、遂了叛军的意吧。”
“不管是谁去行献降礼,她便是咱们卫氏的大功臣,我等保证事后绝不让人提起此事,往后您母子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定万死不辞。”
“是啊,云母妃,您就行行好吧,我们、我们真的不想死。”
“云母妃......”在一片祈求声中,云贵妃脸色极其难看:“刀不是扎在自个儿身上不知疼,今日这事要是让你们做能同意否?”
“是死是活皆有天意,莫要再提无理要求!”
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径直带着几个孩子就要离开,见卫迎山杵在原地没动。
没好气的道:“山儿还不随母妃离开,再待下去只怕要被这些自私自利之人生吞活剥了!”
卫迎山闻言默不作声的跟上,难得没反驳。
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蔓延开来。
再怎么样,母妃心里还是有些看重她的。
母子几人一道回了云意宫,宫室内气氛沉重,云贵妃坐在上首唉声叹气,底下的姐弟三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卫冉澄澈的眸子看了看母妃又转向两位姐姐,试探的开口:“我是男子,事后会回深山修行应当......不可!”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贵妃严厉的打断:“如此奇耻大辱你受不得!”
“可母妃,我觉得这事以平常心对待,救下许多人的性命,也算行善积德。”
卫冉是真的觉得此事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在寺中生活,师兄们练功袒露上身是常事,姐姐们做不得,当然得由他来。
“这事我不会同意,莫要再提。”
一时场面又陷入沉默,卫迎山觉得再坐下去也商量不出什么办法,起身和云贵妃道别:“女儿宫中还有些事,就先行离开了。”
对方如此欺人太甚,实在该死!
云贵妃也懒得管她随意的摆摆手:“走、走、快走,知晓你主意大,本宫这里是留不住你的。”
从始至终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卫宝画,盯着卫迎山气势汹汹的背影眉头微蹙。
迎山应该不会想对他不利吧。
两人不愧是双生子,卫迎山确实有此打算,回宫后换上夜行衣,脸上修饰一番,趁着夜色翻墙出宫。
她早些年刚从外面回来,野性难收,没少琢磨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出宫去玩,有时候野起来在皇城里游玩尤嫌不够,也出过几次城。
后来被云贵妃管束用身边伺候的宫人威胁,加上年龄渐长,性子收敛,也就很少再出宫。
今日她定要让那狼心狗肺的东西付出代价!
面缚衔璧,好一个面缚衔璧,要是父皇知道非得气得从棺材板里坐起来!
卫迎山眸色冷凝,轻车熟路的行至叛军营,敲晕落单的士兵,弄了身衣服换上。
行动间不免疑惑。
原以为对方能在短短半年攻至皇城,斩杀朝廷多名骁勇善战的大将,定然军纪严明警惕性强。
可行至此她发现对方军中的情况和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士兵们不但警惕性薄弱,甚至纪律松散得公然在军中狎妓。
听着营帐中传出一声声难言的声响,卫迎山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可心中也没因此放松警惕,说不准这是叛军请君入瓮的阴谋。
切不可大意。
很快她发现事情真的就如自己看到的一般,叛军内部确实不堪一击。
直到她顺利混入主帐,将手上的匕首刺进贼首胸膛时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张脸她不会认错,确实是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看到她时眼中的震惊也做不得假,似乎是没想到会有刺客混入。
卫迎山捅了两刀,刚想捅第三刀时,营帐周围的守卫才反应过来。
漆黑的夜里火把此起彼伏,到处响起抓刺客的声音,混乱中卫迎山在手臂挨了一刀的情况下还是很顺利的脱围逃出生天。
莫名有种儿戏的感觉。
直到回到宫中后复盘,心里的疑惑也愈甚。
这样的军队,究竟是怎么让父皇精心培养出来的大军节节败退,那些将外邦打得俯首称臣的将军们又是怎么败下阵来的。
从今日的情况来看绝不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的伪装,可现在参加过和叛军战斗的人,几乎没有生还,她就是想请教也无从下手。
带着巨大的疑惑回到寝殿。
“您受伤了?”
守在寝宫门口的路安见她捂着手臂,眉心一跳赶紧过去将人扶住。
“皮肉伤无大碍,你去寻块洁净的布还有烈酒过来。”
“是。”
卫迎山坐在桌边任凭他给自己处理伤口,没受伤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脑海中不断闪现今天在叛军大营见到的场景。
“路安,你说什么情况下军纪严明的军队对上纪律松散的军队才会毫无胜算。”
“天助。”
“天助?”
将她的伤口处理好后路安恭敬的立在一侧,低头回道:“战场瞬息万变,不可控的因素很多,天时地利人和,前两者比后者更加重要。”
后者能虚张声势,前者却是硬性条件。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卫氏气数已尽,所以才会被打得如此惨烈。”
对此卫迎山倒没有多少不甘心,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做什么都为时过晚,只希望今晚的两剑能顺利让人归西。
“等下要是有人拜访,你就说我已经歇下,莫让人进来。”
“是。”
话音刚落,不速之客不请自入。
“山儿你受伤啦?”
卫宝画进门便看到卫迎山来不及藏起来的伤,一脸忧心的走近关切的问道:“你这是何时伤的?
晚时从母妃宫中离开时还好好的。”
“皇姐,我是不是和你多次说过不要不请自入,这样很无礼。”
卫迎山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我以为咱们的关系不用讲究这么多......”孪生妹妹的冷淡让卫宝画十分受伤,想去查看她伤口的手僵在半空中,失落的收回。
“山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实在想不明白之前还很愿意和自己亲近的妹妹,近段时间会对她态度如此恶劣。
“原来在皇姐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啊,皇姐要不要说说究竟是个怎样的误会法?
你要是愿意解释我定然也会听的。”
卫迎山双眸在烛火下明灭不定,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卫宝画心头一窒,讷讷无言。
“看,皇姐自己也解释不清,怎么还能说是我误会呢,我要是皇姐就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先安歇,我、我先回宫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路安你说为何有人自己做下的错事,却敢做不敢当?
只要愿意和我说清楚,我又怎么会和她抢,一个男子而已。”
还是一个明明和她定下婚约沾花惹草的贱人!
“不是所有人都和殿下一般赤诚待人。”
“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奴才说的是实话。”
卫宝画回到自己寝宫后,仍心有余悸,原来山儿都知道么,可她真不是故意的,是对方非要痴缠。
“二公主!”
正在城墙上指挥士兵作战的羽林军将领,发现身侧突然多出一个意想不到之人,一时忘记尊卑急忙道:“您怎么来了,快下去!”
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刀剑无眼,公主殿下要是被伤着,他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宋统领,不用惊慌。”
卫迎山朝他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长剑一抖,剑光疾起,不过片刻,意图攻上来的叛军人头落地。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击杀动作,杀起敌人来连眼睛都不眨,脸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宋寒松最初的惊诧过后,想起二公主过往的成长经历,很快便接受堂堂公主披甲上阵抵御敌寇这一事实。
沉声对周围士兵吼道:“今日二公主殿下和我们一道守城,儿郎们!
咱们誓死不能让反贼踏入皇城一步!”
“杀!
杀!
杀!”
将领的话还有站在他身边尊贵的女子,让守城的士兵顿时激昂起来,倾尽全力阻拦叛军的进入。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硝烟弥漫的空气中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城楼上下到处散落着战死的尸体。
卫迎山的出现不但振奋军心,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在和宋寒松默契无间的配合下,让出现在墙头的叛军不得寸进。
很快敌人见今日攻城不成鸣金收兵。
回宫时天色彻底黑下来,往常通明透亮的皇宫内,现如今只留下几盏微弱的灯光照亮。
卫迎山身上的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上面散发出的腥臭气味。
“咱们二公主这是凯旋啦?
您的英姿现在传得人人皆知,本宫这个做母妃的面子上可是好大的光。”
刚踏入寝殿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云贵妃便揪着她一顿阴阳怪气,见女儿此刻浑身浴血的模样,脸上有片刻的担心,但很快就被愤怒所取代。
“母妃安。”
卫迎山身上仍带着从战场上归来的肃杀,宫室内明明灭灭的烛火映衬在她脸上,带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云贵妃心中一悸,不得不承认,这个她不满意的女儿是最像那位的。
性格也是最得那位喜欢的,当初要不是她阻拦......“山儿,你是不是受伤啦,快让姐姐看看。”
娇柔的女声成功的将屋内的窒闷冲散,卫宝画一脸担心的朝卫迎山走过去,伸手便要查看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不用麻烦。”
卫迎山避开她的手语气淡漠:“天色已晚,母妃和皇姐还是先行回宫安歇吧,我这里有宫人伺候。”
见她如此作态,云贵妃按耐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你瞧瞧、你瞧瞧,这才出去一天的功夫便不知天高地厚,目无尊长!”
“宝画是你姐姐,你对她岂能如此态度!
真真是毫无规矩可言!”
“母妃!”
“生死存亡之际希望您以大局为重,莫要再对我的行为多加干涉。”
这位母妃总是那么的自我,仿佛所有事所有人都该为她培养一个端庄稳重的公主而让路。
眼见云贵妃还要再说什么,卫迎山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再说谁先从您的肚子里出来的,您不是很清楚吗?”
长幼有序,于在皇室而言更是如此,皇长女的地位比之皇次女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山儿,你不要怪母妃,都是我的错,当年你被接回宫后,母妃怕我心中难受才求的父皇按照原来的排序给我们姐妹二人定长幼。”
卫宝画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一母双生的妹妹,心中很是不解,明明之前山儿听话乖巧,和她们也算亲近,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陌生。
“我被寻回来皇姐你心中很难受?”
“我......”面对她直白得不加掩饰的眼神,卫宝画有一瞬间的词穷,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掉落,看起来我见犹怜。
“卫迎山!
你无理!”
本因为二女儿的话有些愧疚的云贵妃,眼见自己向来最疼爱的长女被逼得手足无措,心中疼惜不已,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桌子。
周围宫人被吓得齐齐低下头。
“给本宫跪下!”
卫迎山脊背直挺,直视自己生母,只觉得失望透顶:“我不跪又如何?
您难不成还能让人对我动手?”
说着目光扫过室内低垂着头的宫人嘲讽一笑:“母妃,今时不同往日,咱们一家人还是不要内讧的好。”
“你个不孝女!
本宫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这混不吝的模样,看得云贵妃太阳穴突突的直跳,抬手就要往她身上招呼。
安静文雅都是装的!
眼见身娇体弱的自己连她衣角都碰不到,怒斥道:“你们干看着做什么?
给本宫按住她!”
周围的宫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人动手,确实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二公主看上去可比贵妃娘娘可怕多了。
“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啊?”
“母妃,真正造反的这会在城门外,您别急,过两天自然就造进来了,到时候还会送咱们去地底下和父皇团聚。”
“路安,送母妃和大公主回宫休息。”
“是。”
等人被恭敬的请走后,卫迎山有些疲惫的瘫坐在交椅上,缓缓的瞌上眼睛假寐。
晚些时候还要去城楼巡视一番,就算是做无用之功也要让天下众人知道卫氏皇族并不是叛军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
漆黑寂静的夜幕下,皇宫内四处都透着肃杀之气,卫迎山在微弱的烛火中豁然睁开眼。
“路安!
外面发生了何事?”
“回殿下,是五皇子回宫了。”
年轻的内侍在门外恭敬的回道。
“卫冉?”
困意全无,卫迎山站起身径直从屋内出来,对侍立在一侧的人道:“这两天我想法子把你也送出去,最多三日宫城就会失守。”
“你出宫后找个地方安稳度日不是难事。”
借着夜色的遮掩内侍抬头看向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女子,随后恭敬的垂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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