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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清冷自持?周先生他吻到失控温晚周京淮

打捞月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温晚揉了揉脸,想要尽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好,你是潼潼吧?”潼潼依旧很警觉的样子,没过来,只点了点头。温晚随意拍了两下球,而后往上一抛,球落在她指尖,飞快旋转起来。潼潼眼睛亮了亮,小步跑了过来:“你好厉害。”温晚唇角微扬,轻松自如的将球换了一只手,皮球好似有生命一般在她修长莹白的指间转动,一直没有落下来。她问:“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小孩子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失落的垂下目光:“可这个很难吧?爸爸说我生了很重的病,也许我还没学会就死了。”温晚身体猛地一震,指尖的球顿时失去平衡,滚落在地上。她只觉得浑身都是麻的,心口针刺一般的疼痛,如同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冷彻骨髓。“不,你不会死的。”她想说妈妈一定会救你,但喉咙却好似被堵住了...

主角:温晚周京淮   更新:2025-11-15 20: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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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晚周京淮的其他类型小说《说好清冷自持?周先生他吻到失控温晚周京淮》,由网络作家“打捞月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晚揉了揉脸,想要尽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好,你是潼潼吧?”潼潼依旧很警觉的样子,没过来,只点了点头。温晚随意拍了两下球,而后往上一抛,球落在她指尖,飞快旋转起来。潼潼眼睛亮了亮,小步跑了过来:“你好厉害。”温晚唇角微扬,轻松自如的将球换了一只手,皮球好似有生命一般在她修长莹白的指间转动,一直没有落下来。她问:“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小孩子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失落的垂下目光:“可这个很难吧?爸爸说我生了很重的病,也许我还没学会就死了。”温晚身体猛地一震,指尖的球顿时失去平衡,滚落在地上。她只觉得浑身都是麻的,心口针刺一般的疼痛,如同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冷彻骨髓。“不,你不会死的。”她想说妈妈一定会救你,但喉咙却好似被堵住了...

《说好清冷自持?周先生他吻到失控温晚周京淮》精彩片段




温晚揉了揉脸,想要尽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好,你是潼潼吧?”

潼潼依旧很警觉的样子,没过来,只点了点头。

温晚随意拍了两下球,而后往上一抛,球落在她指尖,飞快旋转起来。

潼潼眼睛亮了亮,小步跑了过来:“你好厉害。”

温晚唇角微扬,轻松自如的将球换了一只手,皮球好似有生命一般在她修长莹白的指间转动,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问:“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小孩子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失落的垂下目光:“可这个很难吧?爸爸说我生了很重的病,也许我还没学会就死了。”

温晚身体猛地一震,指尖的球顿时失去平衡,滚落在地上。

她只觉得浑身都是麻的,心口针刺一般的疼痛,如同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冷彻骨髓。

“不,你不会死的。”

她想说妈妈一定会救你,但喉咙却好似被堵住了,干涩得厉害,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下一刻,周京淮大步走过来,俯身将潼潼抱了起来。

“潼潼去找奶奶玩好不好?”

潼潼乖巧的点了点头,周京淮小心的把他交给一旁的管家。

待管家抱着潼潼上了楼,周京淮才看向温晚,目光冷淡。

“协议上写的应该很清楚,从你签了字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语气中不乏警告,“你若是想利用潼潼达成你的一些目的,我劝你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这话里的含义就很明显了。

温晚慢慢的笑了:“周总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看着周京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她才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抬步走出客厅,淡声留下一句。

“周总大可放心,拿钱办事,这点我懂。”

离开周家公馆后,温晚就被司机送到了私人公寓。

公寓内的布置充满瑕疵,明显是仓促完成的,她也不嫌弃,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正沉浸在睡眠中的温晚被短消息提示音吵醒。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扫了眼亮起的屏幕。

看到那一连串的零后,顿时睡意全消。

周家果然说到做到,五千万到账了。

温晚从床上坐起,选了今日的穿搭过后,匆忙洗漱后,走出私人公寓。

向来节俭的她,并没有奢侈消费的念头。

只想完成盘桓在心头的愿望——让爷爷入土为安。

骨灰放在温家,哪怕那对夫妇受到警告,温晚也难保证他们不会破罐子破摔。

“爷爷,想必你也会支持我的吧。”温晚抬头看了眼天。

天色算不上好,阴郁郁,云层像被倾倒的墨水渲染,化不开的浓稠。

温晚皱着眉头,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天气。

可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骨灰放在温家,温晚的心就安定不下来。

她略作思考,还是决定今天把事情办了。

未免迟则生变。

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车,不到五分钟,一辆绿色出租车停在面前。

温晚决定先去趟温家,取了爷爷的骨灰,然后再用剩下的钱购买墓地。

抵达目的地后,温晚多付了点钱,让司机在地下车库稍作等待。

她则是轻车熟路的回到温家。

“你又来做什么?”宋雅如眼中满含怒火,“难道你还嫌破坏的不够多吗?”

她边怒边与温晚拉开距离。

“别误会,我只是过来拿点东西。”温晚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注意力。

“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东西,请你离开!”听到动静的温建平,火急火燎的下了楼梯,满脸愠怒的投来注视。

“我来取走爷爷的骨灰盒。”温晚盯着他,目光没有半点偏移。

“不可能!”不等温建平发表意见,宋雅如仿佛被捉住了痛脚,大声叫嚷起来,“老爷子的骨灰你带不走。”

“带不走?”温晚讥诮勾唇,视线扫过客厅,“这客厅的东西还是多了点。”

宋雅如眼底带着惊惧,面色阴晴不定,“你想要就拿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温晚嘴角扯起笑容。

来到温家安置骨灰盒的地方,眸光沉了下去。




六年前,她大学刚刚毕业,温建平和宋雅如就联系了一个老光棍,想把她嫁过去换彩礼。

生怕她反抗,甚至还给她下了药,把她直接送进了酒店,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幸而她中途挣扎着醒来,不顾一切砸伤了那老光棍的头逃出去,却没想到,她慌不择路躲进的,是周京淮的房间。

温建平咳了两声,打圆场一般的开口:“这样吧,你只要再跟周京淮生个孩子,钱可以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

温晚讥诮勾唇,“有点少吧?”

这套别墅连房子带装修,没有千万拿不下来,还有外面那两辆车,以及宋雅如一身的名牌衣服,高奢珠宝,相比之下,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温建平压着火气:“那你想要多少?”

“我说了......”

温晚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不急不缓:“全部都给我。”

宋雅如大怒:“你疯了?!我告诉你,钱我们早就花完了!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你爷爷的骨灰就等着被冲进下水道吧!”

温晚眉眼倏然凉了下去。

她出生时,母亲就因难产去世,还没过头七,温建平就喜气洋洋的将宋雅如娶进了门,嫌她碍眼,就一脚把她踢给了乡下爷爷。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爷爷在抚养她长大,温建平不仅没给过一分抚养费,如今,甚至还要拿爷爷的骨灰来威胁她!

“都花完了?”

温晚勾出一个幽凉的笑,下一瞬,直接将茶几上的东西尽数扫到了地上!

随着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那套古董茶具彻底报废。

大概没想到她竟敢直接动手,宋雅如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小贱人!你找死是不是!”

温晚眼疾手快的侧开身子躲开宋雅如的巴掌,紧接着便是干脆利落的一耳光甩了过去!

宋雅如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尖叫起来,没等她叫完,温晚已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茶几上重重一磕,宋雅如手腕上那个硕大的翡翠镯子应声而碎。

温晚这才放开她,脸上依旧带着笑:“我拿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拿到。”

温建平早已心疼得面目扭曲,还想上来拦,温晚随手抄起一只花瓶,毫不客气的砸了过去!

不出片刻,客厅已经满目狼藉。

“住,住手!”

温建平嘶哑着嗓子吼,“给你五百万!五百万可以了吧!”

很可惜,温晚这趟回来,就不是为了拿钱。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从周家要来的钱早就被他们挥霍一空,问那一句,不过是为了现在砸场子做个预告。

她不慌不忙的将最后一个完整的摆件也砸碎,才慢悠悠的回答他:“如果你要把这幢别墅转让给我,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温建平铁青着脸还想说些什么,门铃就响了起来。

来的人是周京淮的司机。

“周总让我来接温小姐去周家面谈。”

司机说完,就看到一屋子的碎片,顿时惊了惊。

温晚面色如常的穿过废墟一样的客厅,拿过自己的手包:“走吧。”

她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一般的回过头,眼底还蕴着丝缕笑意:“关于我爷爷的骨灰,你们最好不要起任何歪念头,否则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我,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周京淮剥皮拔筋吧。”

说完,温晚大步走出温家,转头又看到停在车库的那两辆车。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两块板砖掂了惦,而后毫不犹豫的砸了过去。

待温晚到周家公馆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周老太太坐在花园里的凉亭下,淡淡打量她,目光带着审视:“温小姐,初次见面。”

的确是初次见面。

她虽然给周京淮生了个儿子,但除了周京淮,她没见过周家任何一个人。

就连周京淮,也只见过两面。




“潼潼喊我一声妈妈,我将他当成亲骨肉对待,怎么会放弃他呢,潼潼生病了我比谁都着急,我只是不想让温晚再次算计了周家。”庄染秋慌乱的开口解释。

桐城谁不清楚,潼潼是周京淮的禁脔。

但凡她这边有半点不满,周京淮都会干脆的与她划清界限,毕竟潼潼的生母不是她,而是那个该死的,不择手段的温晚。

是温晚毁了本该属于她的婚姻,让她直到今天,依旧只能保持着未婚妻的身份,而非周京淮的妻子。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这是周家做出的决定,与温晚生孩子,是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周京淮冷声警告道。

“在和她生孩子前,我能和你拥有一个孩子吗?”庄染秋投去期待的目光。

周京淮眼中带着些许质问,“当初你口口声声说将潼潼当亲骨肉对待,不准备要孩子,周家才同意让你留下,难道你现在要反悔不成?”

“那是之前。”庄染秋急忙开口,“之前答应的时候,温晚已经远离了潼潼,那样一来,我只需要照顾潼潼健康成长即可,可她现在回来了。”

她可以当潼潼的生母,但如果两个孩子都不是她生的,照顾起来会让她心生膈应。

“庄染秋。”周京淮直呼其名。

庄染秋身形猛的一怔,对上了冷若冰霜的眸子。

男人无情的话语随之吐出,“人无信而不立,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不要去学某人,步了她的后尘。”

“京淮,我......我知道。”庄染秋吞了口唾沫。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周京淮下了逐客令,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准备送庄染秋离开。

“京淮,我只想和你一起睡,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庄染秋猛的从身后抱住周京淮的腰肢,那凸出的肌肉块硌得她手掌很不舒服,然而她却依旧没有选择放开。

“潼潼那边还需要有人照顾,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我去陪伴他。”周京淮掰开庄染秋的手掌,挣脱了她的怀抱。

庄染秋仍旧不死心,打算继续抱上去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淬了冰的眸子,眸中不掺杂丝毫情感,明明没有开口,却带着无形的威严,使得庄染秋怔愣在原地。

一时半会儿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我自然是愿意照顾潼潼的,只是想在温晚之前,先把身体给你。”庄染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可以走了。”周京淮眉眼间带着些许不耐,伸手打开了房门。

“京淮,五分钟就可以。”庄染秋继续做着挣扎。

周京淮面色沉了下来。

质疑男人的持续时间,相当于说男人不行。

如果不是内心仍旧保持着理智,他可能会让眼前的女人亲自测算下时间,让她看看五分钟究竟够不够。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周京淮失去了耐心,将房门全开。

此时,若是庄染秋继续纠缠不休,可能会因此惊扰到温晚。

让温晚趁机看上一出好戏。

庄染秋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继续停留。

她不甘心的望了眼周京淮,先前那腹肌的手感让她有些留恋。

可惜,这般优秀的男人却是她得不到的。

只能白白便宜了温晚。

一想到心爱的男人要再一次与那个女人发生关系。

庄染秋心底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温晚从房间里赶出去。

等她走出周京淮的卧房,身后的房门应声闭合。

庄染秋情绪失落的回到了客卧,心中却依旧没有放弃。




这场雨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温晚在察觉到雨滴落下的时候紧赶慢赶,还是淋了雨。

她坐上车,报了私人公寓的地址后,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雨幕。

暴雨吞噬了天光,昏沉的天幕低垂,远方好像能够看到天地接壤的尽头。

比起路上那些脚步匆匆,冒雨前行的路人,温晚觉得她很幸运。

这场雨若是全部落在她身上,备孕计划可能会延期。

她不想在孩子降生前,发生各种意外。

即便再慢的车速,也终究能够抵达目的地。

天色阴暗的几乎不见半点光,外面的景物早就被黑暗吞噬。

温晚指腹车费后,从车上下来,冒雨跑进了公寓的屋檐下,拿起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爸爸,你相信光吗?”客厅里面,潼潼穿着卡通熊的儿童睡衣,正躺在周京淮怀里,仰着头询问。

听到动静后,两道目光落在温晚身上。

“你们继续。”温晚打算从旁边掠过,换下身上的衣服。

雨势太大,仅仅从下车到公寓的距离还是让她淋成了落汤鸡。

温晚没有多做停留,哪怕心中再不舍,也不敢当着周京淮的面表现出来。

若是让这个男人察觉到端倪,之后她想要再见到潼潼,可能会变的更加困难,不如像现在这样,哪怕不能近距离接触,还是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

上楼回到房间的温晚,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裹着浴巾走到洗浴间。

路过镜子的时候,她看到了眼角挂着的泪痕。

她本以为今天在爷爷的墓碑前哭干了眼泪,原来并不是。

遇到了让她难过的事,她依旧会落泪。

可有些事,是她无法做出改变的。

温晚强扯嘴角,露出笑容。

她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快速完成清洗。

换了衣柜里的新衣服,温晚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打开门,看了眼楼下,客厅不见人影。

她松了口气,开始下楼。

先到厨房,周京淮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她的脑袋撞在周京淮的胸口。

“外面雨势太大,今晚潼潼在公寓客卧睡,染秋会过来陪他。”周京淮侧身挤过,与温晚拉开距离。

温晚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视线落在了周京淮的手上。

他的手上捧着两个瓷盘,上面放着水果装饰的糕点。

就在她收回目光,准备与周京淮错开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周京淮拧紧眉头:“周家不会饿着你,厨房里有食材,想吃什么,自己解决。”

那嫌弃的模样,好似怕她下一秒就要搞出什么阴谋。

“周总下次不妨把厨房门加宽点。”温晚笑意盈盈的,没有半点留恋,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本来就是打算煮点食物,不曾想会撞上周京淮。

既然对方不愿意假以好颜色,温晚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进了厨房,温晚挑选了一些食材,做了个海鲜炒饭。

她本来想简单吃点,可冰箱里的食材就没有简单的。

温晚只能选择了水煮海鲜,然后蒸了米饭。

至于那剩下的水果糕点,她没有半点心动。

那是潼潼喜欢吃的,即便她们母子没有相认,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要保持自觉,不能与孩子抢饭吃。

“好香啊。”温晚正在餐桌上吃饭,公寓的门被推开。

庄染秋走了进来。

循着香味瞥见温晚后,面色沉了下去,一言不发的离开。

“潼潼交给你了。”听到动静的周京淮,拉开客卧的门走了出来。

“我会照顾好潼潼的。”庄染秋应声后,走进门内,反手关上门。

温晚收回窥视的目光。

低头干饭。

吃着吃着,察觉到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她抬起头,周京淮站在了身前。

“潼潼在公寓待着的时候,与他保持距离。”周京淮面无表情。

“吃饭也要保持距离吗?”温晚觉得周京淮很奇怪,明明她才是潼潼的生母,周京淮却死死提防着她。

难道她还能做出对潼潼不利的事情吗?

“周家的规矩,用餐时不能说话。”周京淮的脸像淬了冰,冷的吓人。

温晚撇撇嘴,心中腹诽。

什么规矩,估计就是为了针对她的。




说着,她开始自责起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潼潼单独与温晚待在一起的,应该安排保姆的。”

温晚听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什么叫做不应该单独与她在一起?

合着潼潼出事,与她有关?

“庄染秋,这是你的责任,不要甩给无关人士。”周京淮面上带着不满。

温晚很难相信周京淮会为她说话,只是这无关人士听上去有些讽刺,明明她是潼潼的生母,哪怕周京淮不承认,也抹除不了那层血缘关系,怎么她就成了无关人士?

“京淮,我也是担心潼潼,听说潼潼出了问题,就赶了过来,不知道事情原委,可能冤枉了温晚,我愿意道歉。”庄染秋有些慌乱的开口解释。

说着,看向温晚,“温晚,我向你道歉。”

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脸上看不出丝毫诚意。

仿佛这就是她的随口敷衍。

“我不接受。”温晚直白拒绝,点出原因,“庄小姐的道歉看起来没有半点诚意,你是迫于周总的威严才向我道歉,还是发自内心的,想必庄小姐也清楚。”

“潼潼这边暂时不需要你照看了,你先回去处理工作吧。”周京淮神色漠然的做出补充。

庄染秋有些不甘心,在周京淮冷厉的目光中,离开了医院。

温晚目送她离开。

才收回视线,带着些许期待。

不等她开口,就迎来了拒绝,“不可能。”

“潼潼我会请专人照顾,按照协议,你需要远离潼潼。”

温晚气的跺脚,“周京淮,网上无良保姆多了去了,万一你给潼潼找到的也是这种怎么办?”

周京淮略作思考。

温晚瞧见事情出现了转机,忙继续开口,“虽然咱们之间有协议,可是有些时候需要特事特办,总会有破例的时候,我是潼潼的母亲,难道我还能害他不成?”

周京淮投来目光,虽然没有言语,但那眼神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首先,你和我的目的是一致的。”温晚决定与周京淮盘清楚,争取说服周京淮,哪怕她知道这个难度很大。

“不一样。”周京淮开口打断,“你是为了钱,而我不缺钱。”

“我说的是救治潼潼。”温晚眉头青筋凸起,压抑着情绪,平缓的进行解释。

“嗯。”周京淮淡漠的做出回应。

“周总,既然目的一致,你觉得我会伤害潼潼吗?”温晚见起了效果,忙笑着询问。

“开个价吧。”周京淮言语直白,没有拖泥带水。

温晚本来想说不是为了钱,可是她清楚,这个理由站不住跟脚。

协议比话语更有说服性。

更容易让周京淮信服。

“一百万。”温晚丝毫不客气的报价。

对她来说,钱多点,也能让潼潼吃的更好。

“成交。”周京淮语气淡漠,“相关协议我会安排助理拟好,送到医院,交到你的手上。”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温晚见目的达到,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有没有签协议,结果是好的。

“不行。”周京淮挡在了病房前,拦住了温晚的去路。

“周总还要我做什么?”温晚满是不解。

之前周京淮不放心她,她愿意签订协议。

都已经说好了,花钱雇佣她来照顾,难道周京淮要反悔不成?

“协议尚未签订之前,你不能进去。”周京淮像冰冷的机器,吐出冰冷无情的话语。

“周总,就不能灵活变通一下?”温晚目光焦急的看着周京淮身后的病房门。

虽然是VIP病房,但她仍旧担心潼潼醒了,身边无人照看。

“回去等协议吧,签好后,明天过来医院,今天我会安排人照看。”周京淮没有给温晚留半点余地,直接做好了后续安排。

“周总,我在走廊上坐着,应该没有影响吧?”温晚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周京淮事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等到周京淮离开,她再偷偷跑进去照看潼潼,即便周京淮事后发现,也说不了什么。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还想签下雇佣协议的话,就回到公寓去等协议拟好,喊你过来签订。”周京淮识破了温晚的小计俩,同时给予了警告。

温晚心有不甘。

看了眼如同一座大山横在面前的周京淮,只能放弃了念头。

周京淮向来说到做到,她可不想因小失大。

温晚离开前,目光透过病房的门窗,看向病床。

小小的身影躺在上面,并未醒来。

让她的心神为之一颤。

作为母亲,她真的挺失败的。

收回目光,温晚忍着心痛,暂时离开了医院。

潼潼,等我,我还会回来的!




一次是那荒唐的一晚上,一次就是她生完潼潼后,拿了协议给她签。

协议的内容就是,潼潼以后归周家抚养,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老夫人端起茶浅抿一口,问她:“听京淮说,你已经见过潼潼了?”

温晚“嗯”了一声。

老夫人叹了口气:“潼潼是个好孩子,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他,只可惜,他命不好。”

温晚不知道老夫人这句命不好,说的是潼潼的病,还是潼潼摊上了她这么一个亲妈。

或许都有。

老夫人放下茶盏,开口:“都不是第一次了,温小姐,我就简单直白的说了。”

“我希望你和京淮再生一个孩子救潼潼,只要你愿意,这个孩子,也可以由我们周家来抚养,除此之外,还会再额外给你一笔钱,但条件是,你从此离开桐城,从此不再出现在这两个孩子面前。”

温晚笑了一下:“就当做我从来没生过他们一样,是吗?”

老夫人颔首:“温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周京淮来了,在他身侧,还跟着庄染秋。

“这是协议。”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将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六年前宋雅如拿给她签的那份刻意抽掉了其中和报酬有关的部分,只留下了简单的一句,潼潼由生父抚养。

而现在,温晚终于得以看到这份协议的全貌。

五千万。

只要她同意生下这个孩子,周家将一次性支付她五千万的现金。

温晚垂头看着那个数字,迟迟不语。

耳边响起庄染秋殷切的声音:“温小姐,拜托你,救救潼潼吧,他今年才五岁,很聪明很活泼,如果他就这么去世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她眼眶通红,几乎要掉下泪来:“我保证,不管是潼潼还是第二个孩子,我都会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的,这个价钱你要是觉得少,我可以再给你加,不管多少,只要你开口。”

她情真意切,就差跪下来求她。

亲生母亲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温晚无声的攥紧笔,倏尔很轻的笑了一下:“都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说我不同意。”

她干脆利落的在文件末尾落款签字,“这样就可以了吧?”

庄染秋喜极而泣,老夫人也暗自松了口气。

只有周京淮,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温晚眸光微凉,看了他一眼:“周总是觉得这个价钱给高了?”

周京淮当然不可能接她的话茬,只冷冷说:“钱稍后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而后又递给她一个号码:“这是司机的联系方式,你收拾好了,可以随时让他来给你搬家。”

温晚没接:“我没什么要搬的。”

她从国外匆匆回来,什么都没带,至于温家那边,更不可能有她的东西。

庄染秋急忙开口:“没关系,我让人去准备。”

说完,她匆匆走了。

在备孕这段时间,温晚要住的地方并不是周家公馆,而是周京淮一处私人公寓。

周老夫人对她显然还是十分戒备,不愿她和潼潼有任何接触。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温晚坐在客厅等周京淮下来,一个皮球却溜溜的滚到了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球,就看到潼潼站在不远处,似乎想要过来,又不太敢。

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温晚心脏好似被揪了一下。

一片酸软。

她生潼潼时并不算顺利,难产加上大出血,好不容易生出了,她连孩子第一声啼哭都没听到,就精疲力尽的晕了过去。

待她再醒来,落在她手边的,只一份冷冰冰的协议,温建平告诉她,孩子已经被周家的人抱走了。

如今再见,她的孩子已经不再是那个皱皱巴巴的小娃娃,尽管还没完全长开,但眉眼中已经能依稀看到周京淮的影子。




温家竟然将爷爷的骨灰盒放在了杂物间,与一堆杂物放在一起,要不是外面有布料包裹,里面的骨灰可能都会倾洒出来。

“爷爷,晚晚来迟了。”温晚抱住骨灰盒,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想让温家夫妇看了笑话。

她抱着骨灰盒,走出杂物间。

从温家夫妇面前路过的时候,夫妇二人尽皆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给你们时间,早点收拾东西搬出去。”温晚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自从知道了当年温家夫妇拿到了多少钱后,她就打算让这俩人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周家给了一千万,过段时间,全部还给你!”温建平在后面嘶吼。

温晚缓缓转身,嘴角勾着一抹玩味,“一千万?”

“周家何时变得如此吝啬了?”

温建平沉着脸,不发一言。

继母宋雅如抓着温建平的手臂,将身体藏在身后,不敢与温晚进行对视。

“周家与我签协议的时候,已经告知于我,你们当初拿了多少,我也不多要,只要这栋别墅加上你们剩下的存款即可。”温晚慢悠悠的开口。

“不可能!”宋雅如跳出来反驳,“想都别想!”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温晚没有想着一次性达成目的,抱着骨灰盒离开。

司机见到骨灰盒,面色耷拉下来。

直到温晚提出加钱,才让司机换上笑容。

她在车上找司机打听了下墓地的情况,最终选定了西郊墓园。

抵达目的地后,温晚多付了点车费。

她看着面前像是小区般的西郊墓园。

找到保安了解情况后,通过电话联系了墓地售卖员。

为爷爷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后,商定好细节。

温晚将骨灰盒交给对方。

离开了墓园,直到下午,接到下葬完成的电话通知,温晚才赶了过去。

西郊墓园周遭由黑铁栅栏围住,正门的位置还有保安坐在室内,手上端着泡着枸杞的玻璃杯,视线落在过往的人流上。

温晚在门口止住脚步。

她看向了摆摊卖花的摊位。

“姑娘,这些都是我亲手种植出来的花,来一束吗?”摆摊的是位老人,上了岁数,温晚看见他的时候,不由想起了爷爷。

心神受到了触动。

她嘴角噙着笑容,掏出手机扫码,买了一束白菊花。

抱着花,跟着引导,找到爷爷的墓碑。

看着爷爷墓碑上的照片,温晚的再次记忆被牵动。

自打有记忆起,温晚就跟在爷爷身边。

从小不点蜕变成亭亭玉立的姑娘。

记忆是过往的疤痕,温晚的手轻轻拂过墓碑,眼角的泪滴悄然滑落。

“爷爷,你说得对,不能在人前露出软弱的一面。”温晚回想起昨天的温家夫妇与今日的对比,眼中覆上了一抹凶厉。

“可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温晚低声啜泣着,她想到了潼潼,年幼的孩子却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明明她已经习惯了分别之痛,为什么还要再一次面对。

“潼潼是无辜的,我多希望这病痛能转移到我的身上。”温晚哭的伤心欲绝。

周遭只有凉风拂过,并无他人能够递上纸巾,予以安慰。

“爷爷,你知道嘛,自你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笑过。”温晚平复了下情绪,依旧在不断抽噎。

她缓缓诉说着过往,那藏着伤痛的回忆,如同旧伤疤被她揭开。

什么坚强,什么不轻易流泪,在此刻,都被她一一忘却,站在墓碑前的温晚,似乎再一次回到了乡村,她站在爷爷的身旁。

只是讲故事的人做了调换。

以前是爷爷对她讲着各种故事,而她则会捧着下巴,搬着小板凳,坐在爷爷身边,听爷爷讲着过往。

唯一不同的是,爷爷讲故事,无论故事多么伤感,爷爷嘴角总会带着一抹淡然的微笑,而她却做不到。

温晚掩面痛哭,嗓子渐渐变得喑哑。

不远处,一道人影伫立。

穿着西装,面色冷若冰霜,视线落在温晚的身上。

“周总,快下雨了,咱们该回去了。”司机手中拿着伞,小跑了过来。

“嗯。”周京淮微微颔首,扫了眼那道身影,眼底悲悯尽去,转身离开。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与其防备我,不如多担心下潼潼。”温晚不觉得庄染秋是什么善茬,能够心甘情愿帮别人养孩子。

换做是她,她做不到这种无私的地步。

“你不说出真相,潼潼才能得到更好的成长。”周京淮依旧语气冰冷。

听着这句话,温晚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当初是温家夫妇做出的决定,凭什么要让她来承受后果。

“没问题。”温晚懒得反驳。

“还有一件事,你的身体现在不属于你,没什么事不要乱跑,签了协议,就要履行。”周京淮面无波澜的陈述着,眼里看不到半点感情。

“周总,这就过了吧?”温晚放下筷子,有些不满,“虽然签了协议,开始做备孕准备,可是那只是协议,并不是卖身契,周总无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末了,温晚补充道:“协议期间,我依旧有自由出行的权利。”

“如果你不能保护好身体,我会强制将你留在公寓中,直到协议结束。”周京淮的双手撑在餐桌上,半个身体压了过来。

嘴唇呼出的热气喷到了温晚的脑门。

温晚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她仓促说完,闷头干饭。

“最好没有。”周京淮扶正身体,转身离开。

目送周京淮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温晚的右手按住了心口。

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诠释着她此时此刻多么紧张。

周京淮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感了。

差点她就扛不住了。

还好,她坚持住了。

否则的话,可能真的要失去自由了。

经过这件事后,温晚加快了干饭速度。

吃完后,将餐具清洗干净,放回原处。

就上楼休息。

她这边离开没多久,客卧的门被打开,庄染秋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扫了眼楼上,径直走到周京淮门前。

抬手叩门。

房门过去好久才从里面打开,庄染秋探着脑袋,向里面扫了眼。

“潼潼已经睡下了,我给他讲了睡前故事。”庄染秋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嗯。”周京淮淡漠回应。

庄染秋嘴角笑容微微僵住:“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能请我进去吗?”

周京淮转身往回走,房间门保持开启状态。

庄染秋的身影如同迅捷小猫,快速钻了进去,并且背手关上房门。

房间内,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张小圆桌与两把椅子,周京淮坐在其中一张,走进门来的庄染秋,落座在他右手。

“你是不是仍旧忘记不了她?”庄染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顺势扯开了话题。

“她是谁?”周京淮漠然的眸子中裹挟着疑惑看了过来。

好似想要从庄染秋那里得到答案。

“潼潼睡前想喝牛奶,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你和温晚待在一起......”庄染秋微微顿住,睨了周京淮一眼,打量着后者的反应。

周京淮那张脸仿佛玉石雕琢而成,遇到任何事都没有多余表情,此时的他,手中端着茶水,指节隐隐有些发白。

“京淮,我一直有一个愿望,不知道该不该说。”庄染秋捏着衣角,有些扭捏不安。

温晚与周京淮的相处让她察觉到了情感危机。

那个女人本不应该再次出现的,要不是潼潼生病的话。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我的事无需你来插手。”周京淮面色阴沉,放下啜了一口的茶水,起身俯视着庄染秋。

“京淮,如果是孩子的话,我也可以生。”庄染秋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起身扑了过去。

周京淮微微侧身,躲过了她的袭击。

“潼潼的病需要同属脐带血,你能给吗?”周京淮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寒冷,落在庄染秋身上,顿时让后者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庄染秋自知有些事做不到。

却也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让他看着周京淮与温晚滚床单,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过。

“潼潼的病并非只有一种解决办法,桐城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可以发动周家的力量去世界各地寻找,世界那么大,终归会匹配上的。”庄染秋知道潼潼在周京淮心中的重要性,并没有对潼潼起了更多心思。

“时间呢?”周京淮冷冷的询问,“周家将人手分散在世界各地,完成排查,需要的时间,定然超过了潼潼能够等待的期限。”

“难道你想不到这点吗?”周京淮目光愈发冰寒,连带着语气,都散发着无尽寒意,“还是说,你打算放弃潼潼?”




次日,温晚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她换掉睡衣,选了身白色长裙。

在试衣镜前,看的心满意足。

走下楼,去冰箱找了点吃的。

准备四处走走的时候,听到了后花园传来动静。

那是孩子的嬉笑声。

这间公寓是周京淮个人的,能够住在这里的孩子,只有潼潼。

可外面不是刚下过雨吗?

何况潼潼还生着病,放他在外面玩耍真的好吗?

温晚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犹豫片刻,还是向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衣服弄脏了可以再洗,潼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穿过后门,温晚来到后花园。

看着精心打理的花朵,以及扑鼻而来的花香,让她心情舒畅。

她没有过多陶醉,视线落在了拍皮球的身影上,单薄的小小身影,并没有像想象中那看泥泞满身。

相反,后花园的地面不见半点泥泞,仿佛昨日那场雨只是错觉。

温晚抬头,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后花园安装了自动防雨的装置,下雨的时候,装置会激活,将后花园保护起来,等到放晴后再打开。

如此一来,雨水都被挡在了外面。

只是,周京淮也太不像话了,将潼潼丢在这里。

他和庄染秋都不过问一下。

温晚心中有些生气,随即又想到,这不正是个机会嘛。

公寓里目前无人能够阻挡她与潼潼相处。

只是她该不该上前打个招呼。

加入进去,与潼潼一起玩耍?

多年未曾陪伴过潼潼。

她心中怀着愧疚与歉意。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还等什么呢?

温晚踩着喜悦的步子走上前去。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潼潼,我可以加入进来吗?”

潼潼停下动作,抱着小皮球,满脸警惕的打量着温晚。

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苍白的小脸上不见多少血色。

声音软糯糯的,“妈妈说,你是坏人,是来抢走潼潼的,不让潼潼跟你玩。”

坏人?

估计是庄染秋作妖。

对于她破坏了婚姻这件事,庄染秋怀恨在心也是正常的。

“潼潼,你妈妈说的不对哦。”温晚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缓缓摇动手指。

“姐姐,你真的是坏人吗?”潼潼天真无邪的看了过来。

温晚嘴角挂着微笑,“姐姐当然不是了,姐姐是你爸爸请回来的客人,你爸爸他会把坏人请回来吗?”

虽然温晚说了谎,但依旧是善意的谎言。

小孩子可不懂成年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她也不想让潼潼接触过多。

“这是爸爸的私人公寓,他很少邀请客人,姐姐你是除了妈妈之外,唯一住在这里的客人。”潼潼若有所思喃喃自语着。

温晚听到这话,眼神暗了下去。

潼潼嘴里提到了不少次妈妈,可她清楚,那并不是在喊她。

温晚好希望,潼潼能够喊她一声妈妈。

碍于周京淮的原因,温晚不能主动交代事情,只能看着潼潼近在眼前,却不能母子相认。

“对呀,姐姐是客人。”温晚强忍着心痛,脸上挂着笑容,不想让潼潼看到悲伤。

“姐姐,咱们一起玩耍吧。”潼潼单手抱着皮球,发出邀请。

温晚看着那只小手,有些错愕,“你不怕姐姐是坏人吗?”

“妈妈虽然说过姐姐是坏人,但爸爸从来不会看错人,姐姐肯定不是坏人。”潼潼言辞诚恳的开口。

周京淮不会看错人?

温晚心里不由一阵唏嘘。

这要不是潼潼说出来的,她早就出口反驳了。

明明当初是温家夫妇签下的协议,凭什么周京淮会觉得那是她的算计?

“潼潼,姐姐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温晚走过去,抓着潼潼的小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小手软软的,温晚并不敢太用力,害怕不小心捏疼了潼潼。

她只是保持着虚握,将潼潼的小手包裹起来。

轻轻的握住手指,讲起了爷爷以前讲过的故事。

“故事中的农夫最后受到了报应......”温晚语调轻柔,结束了讲述。

抬头看了眼抬上树梢的阳光。

“潼潼,咱们去屋里玩好不好,外面太热了,阳光会把你的皮肤灼伤的。”温晚面对潼潼,展现了极致的温柔。

若是温家夫妇看到,定然会觉得温晚被换了灵魂。

毕竟之前那个疯子,可是把温家别墅里能够砸的物件砸了一遍。

“小皮球。”潼潼微微颔首,小皮球从他怀中溜走,向着远处滚去,潼潼挣开虚握的手掌,追了过去。

温晚眼中带着些许担心,跟了上去。

“潼潼,慢点跑!”温晚边追边温声叮嘱。

皮球滚起来就没有停下的趋势,一直滚到了花丛中。

潼潼跟着钻了进去,身形消失不见。

温晚追过去后,看着花丛间那窄小的入口,只能蹲下身子,满脸焦急的看向里面,神色间布满了担忧。

“潼潼,你在里面吗?”

没有得到回应,温晚起身绕着花丛转了一圈。

花丛很大,而且上面覆盖着鲜花,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见空隙。

温晚想要从中瞥见潼潼的身影,却以失败告终。

“潼潼。”

温晚有些焦急起来。

她将裙子提起,膝盖贴在地上,弯着腰,想要钻进树洞查看情况。

奈何洞口太小,哪怕温晚保持身材做的很好,依旧钻不进去。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伸出胳膊向着花丛里面照去。

“被抓到了。”

潼潼的声音突然响起,猛的出现在视野中。

温晚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快速关闭电筒。

将手机放在一旁,双手抓住潼潼,将他从花丛里抱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潼潼身上沾染的花瓣扯落。

“姐姐,妈妈说你是个坏阿姨,可是在我看来,你是个好姐姐,不仅年轻,还愿意陪我玩躲猫猫。”

潼潼抱着小皮球,认真开口。

温晚动作一顿。

被自己儿子称作姐姐,这辈分真是乱套了。

可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温声叮嘱着,“以后就算玩躲猫猫也不能躲在里面了,爸爸妈妈进不去,潼潼如果在里面出现了意外,该怎么办?”

“我记住了。”

潼潼乖巧点头。

温晚盯着潼潼,将其抱在怀中,久久不言。

后花园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温晚看见了周京淮,有些心虚的松开了潼潼。

“姐姐,你怎么啦?”

潼潼不解。

刚才的怀抱让他很舒服,比起妈妈的怀抱要更加舒服,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那种美好就稍纵即逝。

“潼潼,该回屋了。”

周京淮温和的声音传出。

“爸爸。”

潼潼听见声音后,跑了过去。

周京淮温声交代一番,潼潼回身与温晚说了声再见。

温晚准备离开花园,被周京淮拦住去路。

“别以为与潼潼打好关系,就可以实施你的计划,你如果敢利用潼潼去达成目的,周家不会放过你和温家的。”

周京淮恢复了之前的冷冽。

“周京淮,如果你所谓的照顾潼潼,就是把一个生了病的孩子放在花园里,让他独自玩耍,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温晚回想起之前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气愤。

周家,家大业大,难道连个保姆都请不起?

“染秋今天临时有事,我接到通知后临时赶了回来。”

周京淮冰冷的给出解释。

“然后呢?”

温晚追问道,“庄染秋不做任何安排,不等你回来就独自离开,如果潼潼出事了,算谁的?”

说着,她抓住周京淮的手腕,将对方带到了花丛前。

指着那窄小的花丛入口。

“你觉得潼潼如果在你回来前,钻进了里面,你会想着去里面寻找吗?”

“后花园有监控,潼潼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周京淮十分笃定。

温晚的火气瞬间消了下去,扫了眼角落,果真在房檐下看到了监控。

她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觉得自己像极了小丑。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放着潼潼一个人,我也是担心他出现意外,才出来陪了会儿。”

温晚声音越说越低,心中愈发没有底气。

“我很感谢你陪伴潼潼,如果你没有那么多心机,也许你将会是潼潼的母亲最佳人选。”

周京淮神色冰冷的开口。

什么叫最佳人选。

孩子都是她生的。

怎么就成了最佳人选?

温晚听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反驳。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成例外,以后记得与潼潼保持距离。”

显然,她还是没有得到周京淮的认可。

“如果你不让潼潼独自一个人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有接触潼潼的机会?”

温晚不甘示弱。

明明是周京淮的错,对方反倒成了有理的那一方,她找谁说理去?

“多谢提醒。”

周京淮微微颔首,“我会安排专人照顾潼潼的日常起居,保证不管我被多少事务缠身,潼潼身边都不会少了陪伴。”

温晚嘴角微微抽搐,“大可不必。”

此时的她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没什么事干嘛紧咬着不放。

现在倒好,让周京淮认真起来了。

这可苦了她了。

以后想要再见到潼潼,可能还有机会,近身接触的话,估摸着没什么可能了。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周京淮很是霸道的做出决定。

温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与周京淮争执。

“我希望孩子生下来前,温家能够先一步破产。”

她换了新的话题,作为让她沦落到现在地步的温家夫妇,温晚并不打算大度的放过。

谁知道留着温家夫妇,接下来还会搞出多少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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