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片寂静。
十几双眼睛,从各个方向投射过来。
一个穿着深绿色官服,瘦得像根竹竿的编修率先开口,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林侍读真是少年英才啊,八岁之龄便与我等并列,实乃古今罕有。
不知林侍读平日都读哪些经典?
对《春秋》公羊、谷梁二传之争,有何高见啊?”
他心想这种经学难题,连进士都要琢磨半天,一个奶娃娃能懂什么?
林富贵正琢磨着墙角那只在蛛网上荡秋千的蜘蛛,闻言头也没回顺口答道:
“哦,那个啊,不就是争谁更会瞎编......不对,是谁更得圣人微言大义嘛。
我爹跟他幕僚老王头喝酒时说过,公羊家激进,想着大一统、复九世之仇。
谷梁家保守,重在礼制、防乱臣贼子。
说白了,就是看皇上想用哪把刀砍人呗。”
满堂皆寂。
那竹竿编修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了,脸憋得通红。
另一位胖乎乎的修撰不服,挤出个笑容:
“林侍读果然家学渊源。
那《尚书·禹贡》篇中,九州贡道,错综复杂,不知林侍读可能厘清?”
林富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厘清啥啊,几百年前的水路,现在早淤的淤,改的改了。
我爹上次被陛下问到时,回家直挠头,说研究这个不如研究现在哪条漕运河道被贪官挖浅了更能来钱。
呃......更能利国利民。”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
周学士的脸更黑了。
那胖修撰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冒汗。
连着几个问题,无论多刁钻,林富贵总能把他爹林天豪在家里的吐槽、跟幕僚的牢骚,用他那奶声奶气、毫无顾忌的语气复述出来,虽然粗俗,却往往一针见血,剥去那些华丽辞藻,直指问题本质。
把一群自诩学问渊博的老学究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咳咳,林侍读果然思维敏捷。”
周学士勉强维持着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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