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长发依旧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露出一段白皙清瘦的后颈,气质清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立刻,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惊艳,有探究,更有一些不加掩饰的、带着欲望的审视。
苏锦辞恍若未觉,只是将头转向窗外。
熟悉的黛瓦白墙、小桥流水在视野中迅速倒退,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绿意。
再见了,江南。
火车有节奏地“哐当”作响,像一首单调而漫长的催眠曲。
苏锦辞却毫无睡意。
她身子坐得笔直,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斜对面那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已经盯着她看了至少半个小时。
她也能察觉到,过道里那个来回走了三趟的瘦小男人,每次经过她身边时,目光都会在她怀里的包袱上停留片刻。
她没有动,只是将抱着包袱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指尖,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套乌木针套坚硬的轮廓。
养母曾教过她,这世上,人心比针尖更利,也更毒。
她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不知过了多久,斜对面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自以为潇d的笑容。
“同志,一个人出远门啊?去哪儿啊?”
苏锦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西北。”
男人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冷淡的回复,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哎呀,那可够远的!我也是去西北的,去那边做点小生意。咱们也算有缘,路上可以做个伴嘛!”
他说着,就想往苏锦辞身边的空位坐下。
苏锦辞终于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仿佛被那眼神刺了一下,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苏锦致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男人讪讪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无光,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车厢里恢复了嘈杂,但她周围那一方小小的空间,却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再无人敢轻易靠近。
三天两夜。
当苏锦辞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的时候,广播里终于响起了那个她无比陌生的站名。
“前方到站,红柳河车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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