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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记忆后,废渣逆袭都市神医陈路杨明亮

执笔墨丹青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关于王桂山的治疗思路,此时他已经有了办法!绝对可以让王桂山内心得到满意,而且疗效甚为显著!不过……除了那个之外,陈路还是得需要开出中药来辅助治疗。人参固本丸!药物种类数量不多,但是对于这种肾阴亏损,虚劳日久的患者十分显著。陈路打开自己的电脑,发现王桂山已经在自己系统下面。陈路则是开始开处方。“人参15g,熟地、生地各30,天冬麦冬各30g,牛膝30g、枸杞30g。”就这!此方君以甘寒滋阴添精之品,所谓损其肾者,益其精也。生地熟地何用,加强滋补肾阴的功效,可以培固根本。臣以二冬,保金而滋其生化之源,恐太沉阴濡润。而又佐以甘平补脾之剂,顾其中气,备加减之法,以善其用。方子开完之后,陈路没有闲着,起身朝着王桂山的病房走去。整个方子虽然已经...

主角:陈路杨明亮   更新:2025-11-12 03: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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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路杨明亮的女频言情小说《觉醒记忆后,废渣逆袭都市神医陈路杨明亮》,由网络作家“执笔墨丹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关于王桂山的治疗思路,此时他已经有了办法!绝对可以让王桂山内心得到满意,而且疗效甚为显著!不过……除了那个之外,陈路还是得需要开出中药来辅助治疗。人参固本丸!药物种类数量不多,但是对于这种肾阴亏损,虚劳日久的患者十分显著。陈路打开自己的电脑,发现王桂山已经在自己系统下面。陈路则是开始开处方。“人参15g,熟地、生地各30,天冬麦冬各30g,牛膝30g、枸杞30g。”就这!此方君以甘寒滋阴添精之品,所谓损其肾者,益其精也。生地熟地何用,加强滋补肾阴的功效,可以培固根本。臣以二冬,保金而滋其生化之源,恐太沉阴濡润。而又佐以甘平补脾之剂,顾其中气,备加减之法,以善其用。方子开完之后,陈路没有闲着,起身朝着王桂山的病房走去。整个方子虽然已经...

《觉醒记忆后,废渣逆袭都市神医陈路杨明亮》精彩片段


关于王桂山的治疗思路,此时他已经有了办法!

绝对可以让王桂山内心得到满意,而且疗效甚为显著!

不过……

除了那个之外,陈路还是得需要开出中药来辅助治疗。

人参固本丸!

药物种类数量不多,但是对于这种肾阴亏损,虚劳日久的患者十分显著。

陈路打开自己的电脑,发现王桂山已经在自己系统下面。

陈路则是开始开处方。

“人参15g,熟地、生地各30,天冬麦冬各30g,牛膝30g、枸杞30g。”

就这!

此方君以甘寒滋阴添精之品,所谓损其肾者,益其精也。

生地熟地何用,加强滋补肾阴的功效,可以培固根本。

臣以二冬,保金而滋其生化之源,恐太沉阴濡润。

而又佐以甘平补脾之剂,顾其中气,备加减之法,以善其用。

方子开完之后,陈路没有闲着,起身朝着王桂山的病房走去。

整个方子虽然已经很完善了,但是……却差一味最重要的东西!

虚劳日久,一开始只是耗气伤津,然后损害阴阳,最后……则是耗竭精气!

但是,人体精气可不是吃点药随随便便就能补上来的。

精者,徐也!

中医有言,说天地之精,氤氲而成,人体之精,来源于先天之精,和后天水谷之精。

先天之精,说白了,慢慢的就散去了。

后天之精,则是水谷之精。

王桂山看见陈路进来,连忙起身:“陈医生,您过来了……”

陈路微微一笑:

“老爷子,关于你的情况,我这边有个方案,需要您配合,可以吗?”

王桂山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绝对不配,陈医生您说就是了。”

陈路点头:“是这样的。”

“您的身体啊,有点被掏空了,气阴两虚,阴虚累精。”

“您这大量的盗汗啊,伤及了人体阴阳根本之精微。”

“所以呢,我已经给您开了中药,你先吃着。”

“但是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每天坚持口服一种东西……”

此话一出,王桂山不由得警觉起来:“什么……什么?”

陈路见状,顿时微微一笑:“呵呵,您别这么紧张,您放心,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你每天都要吃呢。”

王桂山好奇问道:“什么?”

陈路笑着说道:“粥!”

“小米粥!”

王桂山一愣:“小米粥?”

“为什么啊?”

陈路呵呵一笑:“我不仅是要你喝小米粥,而是要让你喝小米粥的粥油。”

“粥油呢,就是煮粥甫熟时所成之稠汁。”

“我要你每日喝,每天五次,早、上午、中午、下午、晚上,一天五次的喝。”

“而且,除了喝粥,你要正常吃饭。”

“可以吧?”

“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不难吧?”

听着陈路的话,一旁的王桂山挠头:“当然不难了……喝粥还是喝得起的哎……”

“可是……这能治病吗?”

“陈医生,我不是怕花钱,只要合理的话,我能接受的。”

陈路摆手:“你积极配合就行了。”

“这粥油啊,可是好东西!”

陈路没有骗人,这是真的存在的,历史上用粥油治疗奇症虚损的病案多之又多!

《本草纲目拾遗》言:粥油能实毛窍,益阴之功胜熟地。

《紫竹林单方》治精清不孕方,用粥油日日取起,加炼过盐少许,空心服下,其精自浓。

就连李时珍于《本草纲目》中引《养生集要》中都说粥油可以“通血脉,和五脏,好颜色”,可知粥油不特补阴,且补而不滞。

不得不说,粥油乃平淡无奇之物,恰建奇勋于平淡之中。

真的是生活中常见的好东西!

粥油不是药物,可偏偏应了水谷精华之功效,此时此刻,效果反倒是十分显著,比起药物丝毫不逊色。


可陈路是硬生生的塞给了杨娇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

啧啧啧……

这燕窝没有白送啊!

其实,杨娇和陈路关系一直不错。

陈路当时把父亲送过来这里做手术,从头到尾也是杨娇帮忙处理的,这是前两天杨娇有事儿出去了,这才徐梅接手。

……

……

病房内,方颖仪看着顾海生,忍不住说了句:

“老顾……”

“怎么了?”顾海生翻了个身。

“我有点看不透陈路啊……”

“呵呵,这天下的人,你还能看透了不成?呵呵……”

方颖仪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

方颖仪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方颖仪看见来电显示,开心的接起电话:“张老师?呵呵……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方啊,呵呵呵……”

“你发来的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的画我也看到了。”

“其实,你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画乃是艺术品,何为艺术呢?艺术是可以让人沉浸其中,并且能看到画中的神韵和气势。”

“艺术品,如果被强行增加了期限,增加了功利,或者是增加了其他元素在里面,就会失去该有的灵魂!”

“国画,最看重的不是笔墨,不是构图,更不仅仅是线条、色彩、主题这些!”

“最重要的是意境、是传承、是个性表达,是哲学思想!”

“要通过绘画传达出一种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和氛围。”

“你啊,在这方面,太急促了!”

“反倒是有一种潦草的感觉,匠气太浓,反倒是心意不足!”

“我这边恰巧看到了一篇游记,是关于唐朝画圣吴道子的一篇游记外传,他曾对好友的画进行过点评。”

“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真的说的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可惜啊……”

“是残本,看不到后面了,那应该是四句诗,可惜只有三句……”

“我觉得,对于你而言,目前是有帮助的。”

方颖仪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能得到画圣吴道子关于画作的理解。

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能得到您的点评。”

“我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张老师并不是方颖仪现在的老师,而是方颖仪在大学刚担任老师的时候,张喜存担任校长,是方颖仪在书法画画领域第二阶段的老师。

后来,张喜存调任到了省里面,担任教育系统的重要职务。

“张老师,那书里怎么写的?”

张喜存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书中是这么说的。”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

“这应该是四句,可惜啊,我只看到了三句,那残本已经找不到了。”

“哎……”

此话一出,顿时方颖仪的脸色变了!

她嘴唇此时都在略微颤抖,她似乎整个人的甚至都略显不适,灵魂在这一刻,都在惊讶!

难以置信!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

“便可通自然!”

此话一出,顿时……

张喜存激动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好!”

“好一个便可通自然!”

“自然,自然之意境!”

“好啊!”

“妙啊!”

“简直妙不可言啊!”

“啧啧啧……”

“好一个便可通自然!”

“太合适了!”

“小方,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可此时,电话这边的方颖仪,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去。

如果说她之前质疑或者有些看不清楚陈路的话……

此时此刻,这种迷雾非但没有被任何驱散,反而让陈路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方颖仪不是一般人,无论是眼界格局,或者是身份地位,都是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存在。


不同手势,不同力度,甚至不同的顺序,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就这样!

陈路选取任督二脉,以及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就这么四条经络,以及他们的井荥输经合五个特殊穴位。

开始了按摩和推拿。

时间,过得很快。

一旁的旗袍女子看着陈路,若有所思,她很想看看陈路到底是怎样的人?

甚至就连科里的护士长,也在一旁细细观察,甚至萌生了学习几分的想法。

可惜,中医的传承若是一看就会,那也不至于很多真正的技术失传了……

陈路推拿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同样是一句话,虚不受补,适可而止!

虽然顾海生是青壮年,但是体内阳气被遏,寒湿禁锢,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等到陈路结束之后,躺在床上的顾海生忍不住呻吟一声。

“哎呦……”

“好舒服啊!”

“啧啧啧……”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陈医生,我现在为什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这推拿还有这样的效果?”

陈路微微一笑:“顾先生,其实我刚才的推拿是为了帮你健脾行运。”

“虽然说我并没有选择脾胃的经络,可是周身一体,你住院一个多月,虽然原本只是因为痼疾所致,可入院以后,长期卧床休息,也已经伤气。”

“正所谓,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瘦,大肉欲脱也。”

“所以,我刚才就是帮你调动周身气血,起到一个行运之效。”

“就仿佛这段时间你参与了运动,把周身气血调动起来那样。”

“所以,你才会有一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对吧?”

顾海生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对对对!!”

“说的太对了,一点都没错!”

“我还真的有这么一个感觉。”

“哎呦……陈医生,你可真厉害啊。”

陈路微微一笑,没有居功自傲,反倒是说了句:

“顾先生过奖了,这是我的工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您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就行了。”

说完,陈路没有继续待下去,索性起身就准备离开。

而这时候……

忽然旗袍女子笑着看着陈路:“陈医生,稍等片刻。”

“听说你刚见到老顾,就能猜到他什么时候出生,能猜到了老顾出生的时候母亲落到水里,还能猜到老顾去年去了阴寒的地方工作。”

“中医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一旁的护士长顿时也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说实话!

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个美妇人可是顾市长的妻子,今年同样是四十八岁。

陈路闻声,笑了笑:“中医自然是博大精深,可我……也只是稍微懂一点。”

美妇人顿时笑着说道:“不知道,你看我能看出来一些什么东西来吗?”

陈路顿时笑着摇头。

“呵呵,中医就是一门医学,没有那么玄乎的。”

说话间,陈路已经到了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面,忽然回头看着女人,淡淡的说了句:

“不过,我送夫人几句话。”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便可通自然!”

“还有……”

说完,陈路拉开门就离开了。

留下房间里几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护士长有些错愕的愣在了那儿,有些错愕,随后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陈医生,你刚才说什么呢啊?”

“什么画乃由心成啊?”

“我怎么听不懂?”

陈路笑了笑,看着护士长,微微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护士长叫杨娇,今年才37岁,面色红润光泽,身材也很不错,虽然不是少女那般,但却多了几分韵味,整个人好奇的样子,多少有些可爱。


一听这话,方颖仪内心则是开心坏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哎呦,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你要是谢啊,就好好谢谢陈医生吧。”

“我也没有做什么,算不得什么事情。”

“行了,不打扰二位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行。”

杨娇离开病房,关好房门之后,顿时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好耶!

真的太开心了!

杨娇差点乐开了花。

要知道,徐梅端茶倒水忙忙碌碌一个月,非但没有任何讨好顾市长的迹象,甚至最后还因为失误给把事情搞黄了。

现在自己倒好……

回来两天,这直接就让她收获了方颖仪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顾夫人刚才叫自己可不是护士长啊,而是小杨。

这分明就是亲切了不少,甚至可能会多几分私交。

杨娇三十来岁能做护士长,人情世故方方面面做的很到位。

但是!

眼下,杨娇忽然觉得陈路是一条真大腿啊。

若不是陈路给她这个机会,哪儿能有这个结果啊!

千万不要觉得大人物是很好攀关系的。

其实恰恰相反,那些领导啊,最怕的就是人情了。

往日里,他们谨小慎微,生怕有人求或者攀关系。

为啥?

就是因为人情账难还啊。

可陈路是硬生生的塞给了杨娇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

啧啧啧……

这燕窝没有白送啊!

其实,杨娇和陈路关系一直不错。

陈路当时把父亲送过来这里做手术,从头到尾也是杨娇帮忙处理的,这是前两天杨娇有事儿出去了,这才徐梅接手。

……

……

病房内,方颖仪看着顾海生,忍不住说了句:

“老顾……”

“怎么了?”顾海生翻了个身。

“我有点看不透陈路啊……”

“呵呵,这天下的人,你还能看透了不成?呵呵……”

方颖仪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

方颖仪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方颖仪看见来电显示,开心的接起电话:“张老师?呵呵……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方啊,呵呵呵……”

“你发来的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的画我也看到了。”

“其实,你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画乃是艺术品,何为艺术呢?艺术是可以让人沉浸其中,并且能看到画中的神韵和气势。”

“艺术品,如果被强行增加了期限,增加了功利,或者是增加了其他元素在里面,就会失去该有的灵魂!”

“国画,最看重的不是笔墨,不是构图,更不仅仅是线条、色彩、主题这些!”

“最重要的是意境、是传承、是个性表达,是哲学思想!”

“要通过绘画传达出一种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和氛围。”

“你啊,在这方面,太急促了!”

“反倒是有一种潦草的感觉,匠气太浓,反倒是心意不足!”

“我这边恰巧看到了一篇游记,是关于唐朝画圣吴道子的一篇游记外传,他曾对好友的画进行过点评。”

“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真的说的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可惜啊……”

“是残本,看不到后面了,那应该是四句诗,可惜只有三句……”

“我觉得,对于你而言,目前是有帮助的。”

方颖仪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能得到画圣吴道子关于画作的理解。

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能得到您的点评。”

“我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张老师并不是方颖仪现在的老师,而是方颖仪在大学刚担任老师的时候,张喜存担任校长,是方颖仪在书法画画领域第二阶段的老师。


“你能不能行啊?”

此话一出,顿时科室里的众人抬头看向陈路。

嘴贱的张志富忍不住说道:“呵呵,人家本事大,治病不需要开什么药。”

“医神嘛,一副药,药到病除!”

陈路这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拿起来床单,细细的看了看,甚至拿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后,顿时笑了起来:

“护士长,很快就好了!”

“马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真的,要不了多久了。”

听见陈路的话,忽然杨明亮回到了办公室,皱眉严厉斥责一声:

“身为医生,不是要说大话的。”

“马上好了?你拿什么保证?”

“陈路,当初让你负责王桂山,你可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

“现在情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我看有些加重了!”

“我今天得到消息,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会过来调查这件事儿。”

“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此话一出,顿时陈路眯起眼睛。

呵呵呵……来的可真快啊。

顾市长前脚刚走,后脚就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没错!

这一次,杨明亮真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陈路找事儿。

这边,顾海生刚刚出院,杨明亮就马上给陈路找茬。

话音未落,陈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的病人,自然是我自己负责。”

“您身为主任,您可是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您要是负责,我还不放心呢。”

陈路可没有惯着杨明亮,直接就怼了上去。

此话一出,顿时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陈路竟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室内怼杨主任!

就连护士长陈琳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陈路。

她可没有想到……陈路怎么敢啊?

杨明亮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显然,对于陈路的反驳,他压根没有想到。

杨明亮先是内心一气,随即冷哼一声。

好啊!

顾市长都出院了,你还想要耀武扬威?

好!

很好!

杨明亮转身看着陈路:“陈路,我希望你能把怼人的功夫用在学习上面!”

“我告诉你!”

“我这边接到了举报,说你虐待患者!”

“为了节省医药费用,不给患者用药,王桂山这一周一点液体没有输,就只吃了几副中药。”

“而且,平素里吃饭都舍不得,据说你只让他喝粥!”

“你哪儿来的荒谬逻辑!”

“简直是庸医误人!”

“我告诉你,王桂山有任何差池,都是你的责任!”

杨明亮的话十分严苛,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陈路身上。

明明是老爷子自己舍不得用药,到了杨明亮这里,反倒是成了陈路故意虐待?

陈路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有转一下。

而是淡淡的说了句:“是啊,庸医误人!”

“就连汗液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了。”

“亏某些人还是主任医师呢,啧啧啧……”

“治坏了是我?”

“那肯定啊!”

“某些人前前后后治疗了将近半个月,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花了一万多的住院费。”

“果然,业绩主任名不虚传!”

如果说陈路刚才只是赌气的话,那现在可是赤裸裸的进行讽刺和羞辱了。

杨明亮被陈路这话气的顿时眉心紧蹙,手差点都抖了一抖!

因为陈路分明是在说他用患者挣钱,业绩主任,在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名词啊。

“业绩主任”是在说这个主任治病救人不重要,绩效花钱是关键。

虽然暗地里大家交流说闲话没问题。

可陈路直接把这话拍到明面上来,简直是一点不给杨明亮面子,光明正大的打脸了。


而阴虚才会产生内热。

内热,虽然是假热,是一种相火,同样也会出现热象。

陈路其实一直在等对方内热退却的时候。

而今天,终于到了!

当他看到王桂山出的汗里多了几分黄渍的时候,他意识到,对方的内热退了。

而正常的汗液排泄出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

这意味着,虚损的情况得到了缓解,阴精亏虚的情况得到了好转。

出来的汗已经不是单纯的盗汗了!

这怎么能不是好事儿呢?

“呵呵,好,不错,恢复的挺好!”

“不过,这几天,你得注意饮食呢,不要乱吃,不要多吃,不能吃肉,忌生冷……”

“明天是立夏,天地气机要发生改变,明天只喝小米粥。”

“切记!”

王桂山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啊!”

“陈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我虽然还在出汗,可是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陈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点头:“嗯!”

“慢慢恢复,有个过程。”

这时候,王桂山忽然扭捏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陈路说道:“陈医生……你看……我能出院了吗?”

陈路微微迟疑片刻:“出院?”

“还不到时候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桂山咧嘴一笑:“呵呵,我其实,兄弟姊妹有四个。”

“我妹妹今天来看我了。”

“我想出院,出院以后去妹妹家住几天。”

“你看我明天可以出院吗?”

陈路略微沉吟,思考起来,片刻之后说道;“可以是可以!”

“但是,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出院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要是想的话,明天可以出院。”

“其实,你也不怎么治疗,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明天吧,我看明天出院就行了。”

“回去以后平时也多喝点粥油,对你身子骨有好处。”

听着陈路的话,王桂山点头微微一笑:“好,好!”

“没问题。”

“多谢陈医生了。”

“您啊,真的是好医生,而且有水平!”

“那杨明亮还是主任了,给我开了一万多的药,屁用没有。”

“你这一点点药物,效果还显著呢!”

陈路微微一笑,这一次没有诋毁杨明亮。

说实话,陈路是不会在患者面前诋毁其他医生了,这其实有着一种踩一捧一的感觉。

都是医生,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药到病除。

陈路闻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哪怕他和杨明亮关系不好,可这种有悖于职业道德的事情,他不会干的。

陈琳拿着申请报告来到了杨明亮办公室。

进来以后,看见杨明亮阴寒着脸,抽着烟,面色严肃。

陈琳忍不住笑了笑:“杨主任,还生气呢?”

“您是科主任,大人有大量,和一个小大夫置气干啥!”

杨明亮看见是陈琳,也脸色缓和片刻,不过嘴上不饶人的说道:“陈路这样的医生,简直是目中无人!”

“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口无遮拦!”

这一番成语说出来,倒显得有点文化……

陈琳点头一笑:“嗯,我已经批评教育了。”

“你消消气。”

“我让他给你道歉。”

杨明亮冷哼一声:“他会道歉?哼!”

“跟茅坑里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队伍里的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迟早把他赶出去!”

说完之后,杨明亮这才忍不住问道:“护士长,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杨明亮其实在思考对付陈路的手段。

陈琳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杨明亮:

“门诊这边缺人,门诊部让咱们中医科多两个门诊。”

“需要派人过去。”

“我这边看陈路病房也没有患者,准备让他去。”


那年轻人带着作品离开之后,很快祥源宝典的人群也散开了。

只剩下张喜存和他朋友,以及陈路还留在房间里。

这时候,典当行的顾问老先生孟知堂连忙笑着走了出来。

“三位,快,这边坐。”

“小刘,你去把我的龙井给泡一壶。”

说完之后,孟知堂招呼三人坐下。

他连忙对着陈路说道:“小兄弟好眼力劲儿。”

“刚才就连我也走眼了。”

“差点就被打眼了。”

“今天可真的多谢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讲究一个名声,孟知堂在圈子里大大小小是个人物,有一定的知名度,甚至不少公司和收藏家经常邀请他去掌掌眼。

今天要是真的栽了跟头,钱倒是小事儿,可坏了名声就是大事儿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时候,颜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陈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运气好罢了,老先生过奖了。”

孟知堂摆了摆手:“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啊!”

“我看小兄弟也是懂行的人,呵呵,我今天差点就丢了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典当行还不得被人当傻子?”

“今天的事情,可就多谢了。”

“对了,怎么称呼?”

陈路笑着说道:“陈路。”

张喜存这时候也是一脸汗颜:“哎,我今天也是迷了道了。”

“以为遇到了好东西,结果……遇到了这事儿。”

“小陈医生啊,今天可真的是多谢了。”

“要不然啊,破财还得丢人啊!”

的确,收藏这一行,花了钱是小,买了假东西是真的丢人。

“不过你小子可真的是深藏不露啊,我真的没想到,你对于书法还这么了解?”

陈路没有做声,只是微微一笑,就要起身离开。

这时候,忽然孟知堂从一旁拿出来一幅书法作品。

“稍等片刻,小陈兄弟。”

“这是我昨天刚刚收的一幅字画,劳烦你掌掌眼。”

说话间,画卷展开,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麻姑仙坛记》?

很出名的作品啊!

这是颜真卿的得意之作之一。

只是……作品没有任何落款!

但是,却可以清楚感觉到,一种雄浑刚健的气息!

字迹饱满而有力,笔力强劲!

一种坚定不移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书法中的“势”!

一般来说,有了“势”的书法作品,都是名家,也只有掌握了“势”也才能成为大家!

一旁的张喜存顿时惊呼一声:“好字!”

“真妙啊!”

“雄浑刚健,澎湃有力,坚定不移!”

“这是颜真卿的书稿?!”

一般来说很多大家私下里写字是不盖章扣印的,除非是特殊的作品才会有。

而偏偏这一卷书法作品,通体干净流畅,没有任何印记能证明是谁的作品。

若真的是颜正卿的……那可就价值连城了。

一旁的孟知堂没有做声,而是继续看向陈路。

而此时,陈路微微一笑:“写的很好。”

“书法结体宽博而无疏阔之气,同时融入北朝碑刻的险峻茂密特点。”

“既有颜真卿的楷书特点,又有欧阳询、欧阳通书法的神韵。”

“融合了晋代书法传统,笔意含蕴,而行草书则将篆书和隶书的特点融为一体,展现出骏发雄强的风格。”

“其实……这个一点也不难猜。”

“你们看下笔,他有中锋用笔为特点,能够掺入隶书笔法,并带有行草笔势。”

“其实,历史上,具备这样特点的书法家,我只想到了一人。”

陈路话音未落,三位老者连忙看向他。

“谁?”

陈路:“晚晴……何子贞!”

陈路刚刚说完,顿时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好,好,好!”

“好眼力!”

“陈路小兄弟,你可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太厉害了。”

“看过我这一幅字画的人很多,不乏大师,可能猜到是何绍基的,寥寥无几!”

“真的厉害。”

听见孟知堂的话,一旁的张喜存二人都恍然大悟。

“晚清著名书法家、诗人,何绍基?”

孟知堂点头:“没错,就是他,何绍基,字子贞,他的书法作品流传虽多,但是真迹难求!”

“这是我偶然而得,据说这是最像颜真卿的楷体!”

“呵呵,陈路小兄弟可真厉害!”

“对了,我刚才见张老哥叫你小陈医生,你是……医生?”

陈路点头:“嗯。”

虽然暂时被开除,但是陈路觉得以他目前的水平,并不难找。

听见这话,孟知堂忽然说道:

“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小陈兄弟可否听一听?”

陈路好奇:“老先生您说。”

孟知堂微微一笑:“鄙人孟知堂,是祥源公司的董事之一。”

“我想邀请你成为祥源公司的文物鉴定师,价格的话……”

“年薪一百万,怎么样?”

陈路闻声,顿时怦然心动。

可是……

他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毕竟,他现在最大的依靠是自己百世轮回的记忆,但是……想要解锁这样的记忆,依靠的是情绪能量。

而这种能量,陈路感觉到在医院的时候,吸收是最快的。

毕竟,救死扶伤,能激发患者最为真挚的感激和情感。

相比之下,文物鉴定看起来钱多,但是……对于自己帮助不大。

副业可以,主业的话……就算了。

更何况,他学医这么多年,说实话……还是想要做个好医生的。

“抱歉,孟先生,我恐怕没法答应你。”

“毕竟我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孟知堂闻声,笑着点头:“呵呵,那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吧!”

“我们约好时间,定期找你来帮忙鉴定,每次出场费为鉴定价格的千分之五。”

“无论物品真假,就按照真迹的市场价格来算。”

“怎么样?”

陈路闻声,微微一愣。

千分之五?

看起来,一点也不多。

但是,仔细一想,确实也不少啊。

就比如今天,二十多万的东西,下来就是一千块钱的鉴定费。

试想一下,一点不亏!

若是遇到价值千万的,这就是好几万!

“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陈路见状,也没有继续矫情,坦然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多谢了!”

孟知堂微微一笑,主动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之后,陈路和张喜存二人离开了典当行。

走在路上,张喜存笑眯眯的说到:“小陈医生,今天可真的多谢你了。”

陈路微微一笑:“张老客气了。”

张喜存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哎,真的可惜了。”

“若是真迹该多好啊。”

“好不容易遇到了郑板桥的书法作品,说实话,真的觉得惋惜。”

这时候,张喜存对着陈路介绍到:

“哎呦,对了,小陈,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李洪勤,也是书法爱好者,呵呵,我们几个平素在一起,就喜欢写写字,聊聊天。”

陈路连忙伸手:“李老,您好。”

李洪勤国字脸,一脸正气,七十出头的样子,他对着陈路主动握手:“小陈兄弟,今天开了眼了!”

“呵呵,以后啊,有时间,我们可得请教请教你。”

“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陈路没有拒绝。

闲聊几句,两人也就离开了,陈路拿着药准备回家。

这时候,恰巧路过一个古玩店,只是门口摆放着一些物件,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串珠。

陈路一眼看去,果然都是新货。

果不其然,这钟楼街能卖到什么正品?

想要在这里捡漏,难如登天啊。

不过……却被陈路看见了一个稀罕东西。

“小兄弟,要不要看看?我这里可都是好东西啊!”

陈路随意站在路边看了起来,没多久,就拿起来一本老旧的书。

“这是好东西啊!”

“宋朝年间的《翠微山诗集》。”

陈路笑了笑,没有作声,随手又拿起来一个烟斗。

“这是清朝的老物件,据说是纪晓岚用过的烟斗,啧啧啧,文气十足!”

“多少钱?”

“三十万!”

陈路放下烟斗就准备走。

“哎哎哎,小兄弟,你可以讲价啊!”

“三十!”

“成交!”

陈路:“……”

他感觉自己买贵了!

不过,他看重的可不是烟斗,陈路又看向一旁的一个红色木头马桶。

“这是什么东西?”

“哎呦,小兄弟,这可是好东西,慈禧太后坐过的马桶,啧啧啧,好眼光啊?”

陈路笑了笑:“你再这么说我可真就走了。”

男子咧嘴一笑:“那我也不蒙你了,但是,东西绝对是好东西,清朝的马桶,至今几百年了。”

“没有腐烂!”

“你说是不是好东西?”

陈路笑了笑:“我就是看着好玩,拿回去修理修理,包装一下,当个凳子。”

“一百块钱我拿走。”

男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哎呦,你买个凳子不得几百块啊。”

“这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男子看见陈路要走,连忙摆了摆手:“行行行,一百块钱,给你,拿走吧!”

陈路付了款,拿起东西来,皱眉:“这么轻啊,什么木头啊?”

“我能不要吗?”

男子嘿嘿一笑:“抱歉,咱们这个行当,可没有反悔这个说法。”

陈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哎,好吧!”

说完,起身就走。

男子倒也没有表情,甚至笑了笑。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农村收来的,不值钱,而且放了这么久,索性也不在意。

只是……

陈路走远之后,鼻子在马桶上深吸一口气,顿时闻到了一股细细的香味。

类似于木头,但是不是木头,而是中草药的味道,或者说是……有点像是一种特殊的墨。

希望自己没有猜错!


陈路淡淡的说了句:“是他得罪我的!”

徐哲顿时无语了……

“好吧,你牛逼……”

“不过,说实话,你也真够牛的了。”

“昨天被开除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主治医师了!”

“牛逼啊!”

“你有这路子,以前怎么不用啊?”

陈路这一次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声。

不过,徐哲连忙说了句:“不过啊,这一次,你可是遇到麻烦了!”

“你可能不知道……这王桂山情况可不好处理!”

陈路微微一愣,好奇问了句:“什么不好处理?怎么回事?”

徐哲压低声音说道:

“哎,我告诉你,你以为张文军为啥不想继续治疗王桂山了?”

“是因为王桂山的情况复杂不说,而且还被民政局那边盯着呢。”

“若是你给老人违规用药,民政局查下来肯定要重罚!”

“最近医保一直在查医院,很难搞啊,你没看张志富被罚了一万多吗?”

“这段时间是敏感时期,王桂山这边多少人盯着,而且,他账户上只有五百多块钱了,这怎么治病?”

“即便医院把大多数费用给他免了,可是……这五百块钱都不够开药的!”

“你现在接手,分明就是烫手的山芋啊,杨主任显然是对你有意见,要不然……这样的患者给了你,能行了?”

陈路听完,非但没有焦虑,反倒是眼睛一亮!

民政局盯着?

这显然是好事儿啊!

很多人对于民政部门不太了解,甚至以为只有结婚离婚才用得到,其实……民政部门负责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

所谓民政部门,具体是指主管民间社会事务的行政部门,一般包括主管婚姻登记、救灾救济、优抚安置、拥政爱民、区划地名、老龄工作、低保、福利、慈善、殡葬、救助等工作的部门。

民政部门手里的权力很大,每年财政拨款也很多,这是一个民心工程,所以说……民政部门手里捏着大量的权力。

你杨明亮不是不给我患者吗?

呵呵呵……

你门诊量再大又能如何?

大得多民政部门手里面的那些特殊患者么?

若是自己成功治愈王桂山,他显然会进入民政局的视线。

到时候,对方甚至会主动送来源源不断的患者。

这对于陈路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

虽然现在手里面有20万的现金,可是……陈路的缺口太大了。

首先孩子的上学生活开销,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马上就要交房租了,一年房租水电物业暖气等杂七杂八的下来,将近三万多。

若是有可能的话……陈路甚至想要买房……

当然了,这个梦想对于眼下的陈路而言,多少有些遥远。

可毕竟孩子现在还是借读,买了房子有了户口,这才算是安定下来。

……

徐哲看着陈路沉默,忍不住说了句:

“陈路,要我说……找个时间,你要不找杨主任一起坐下来吃个饭,送点礼,缓和缓和关系。”

“要不然,这样子下去天天给你穿小鞋,不是一回事啊。”

陈路直接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算了!”

“请他吃饭?还不如喂狗!”

说实话,陈路很清楚,他和杨明亮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若不是自己现在还能给顾市长治病,呵呵……他杨明亮会忍气吞声?

现在杨明亮针对自己,也绝对有限度,要不然自己真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这段时间,也是陈路和杨明亮的暧昧期。

等这段时间一过,好戏那才开始呢。

所以,靠人不如靠自己。


陈路此时刚刚从钟楼街的一家同仁堂出来。

这是锦川市一条比较出名的仿古街。

这一条街据说是从宋朝时期遗留下来的。

政府经过改造之后,打造成了具有古色古韵的特色街道和景点,既保留了古代特有的气韵,又增加了现代化的质感。

这里大多数的商铺都是古玩字画艺术品以及中医药等传统产业。

给父亲买完药,陈路看了看花呗,这个月已经欠了3000多了。

父亲那边还有一万多的住院费。

眼看着又要交房租了,说实话,陈路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负担。

哎……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还是得想办法挣钱啊。

这时候,忽然他感觉脑海里一阵记忆出现在心头。

这是……

哪儿来的?

仔细回味,陈路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是来自于杨明亮和郭强等人的愤怒能量。

不过,这浑厚的能量,让陈路有些惊讶,这得多生气啊?

要知道,上一次只是渗出来一点点,而这一次,竟然比起上一次多了两三倍!

不过,他惊讶的发现,这一次的记忆并非全都是医学,而且增加了一些特殊的记忆,那便是……书法大家。

这些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沉淀,良久之后,终于平息下来。

陈路沉吟片刻,不禁苦笑一声,难不成……自己现在出来摆摊写字?

呵呵呵……

陈路并不觉得自己写得好就能一鸣惊人。

书法这行业,陈路接触还算多,现在社会的书法行业早就被毁掉了。

云龙混杂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混乱。

甚至可以毫不留情的说是沆瀣一气,乌烟瘴气!

各种假大师、假大家招摇撞骗,甚至出现了各种类似于“丑体”、“流体”等毒瘤。

甚至是不少名家都在哗众取宠。

炒作、宣传这些似乎成了主旋律,即便你写得再好,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是无法出头的。

摇了摇头,陈路一路向前走去,忽然被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给吸引了注意力!

“哎呦,好东西啊!”

“祥源宝典这里竟然出现了郑板桥的真迹!”

“难得的好东西啊!”

“是啊,前段时间《芝石兰竹图》拍卖价格660万!了不得啊!”

“啧啧啧,你这就外行了,郑板桥的兰竹图肯定贵,可是书法作品,就得打折扣了,佳士得前段时间拍卖的《行书节书自叙帖》,也仅仅只卖了38万,不过……也的确算是好东西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笑吟吟的说道,然后满脸欣悦的看着这一幅画,满是欣赏。

钟楼街的商户和经常来串的老客都知道这位老人,老人名叫张喜存,据说是退休干部,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没人知晓。

他虽然喜欢收藏,也喜欢书法,更是痴迷研究很多年,可是……这种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名贵真迹,他可买不起。

张喜存喜欢竹子,对于郑板桥更是欣赏无比。

现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郑板桥真迹,也是心痒得很。

祥源宝典是一家典当行,名声在外,信誉很好,至今有百年历史了。

此时此刻,柜台上正铺着一幅书法,名叫《清风徐来》。

一名年轻人站在门口,对着典当行的经理说道:“这的确是郑板桥的作品,老板,收不收?”

经理看了一眼一旁的顾问,面带询问。

老者有些沉默,东西是好东西,保存也很完好,但是……

他犹豫片刻,看向年轻人:“你计划典活当?还是死当?”

年轻人稍加思索:“死当!”

老者琢磨一番说道:“10万!”

“这虽然的确是郑板桥的作品,但是郑板桥的书法并不值钱,最重要的是留存比较多,他晚年在扬州以卖画为生,所以这价格,不低了!”

年轻人当即面色认真了起来:“不行,最低25万!”

老者和经理对视一眼,此时此刻也开始犯难了。

虽然书法落脚有章有印,作品也十分不错,可是……25万,终究有些冒险。

而且典当行有典当行的规矩,不可能按照拍卖价格来拍。

周围一些喜好书画的围观群众纷纷说道:

“25万,贵是贵了点,可是贵在保存好啊,而且这一幅字艺术水平极高。”

“没错,这字体也的确像是郑板桥的风格啊,老张你不是最喜欢郑板桥吗?这幅作品极为难得,要不……你收了?”张喜存旁边的一位老人笑眯眯的说道,“对了,这是真东西吗?”

张喜存被对方说的有些心动,忍不住走向前去,细细的观摩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幅字体十分考究。

“嗯,东西是真的好!”

“没有功夫还真的写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你瞧,作者在这幅作品中巧妙地运用了水墨的变化,墨色由浓转淡,再由淡转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流动感,宛如清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生动而富有变化。

而且,整体布局巧妙,留白恰到好处,使得观者的视线得以在字里行间自由游走,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清风的温柔和书家的淡泊明志。”

“好东西啊!”

越说,张喜存的内心越发躁动起来,说实话,他真的萌生了收藏的心思。

这时候,一旁的年轻人看见张喜存十分喜爱,忍不住说了句:

“老先生,我是真的缺钱用,若不是结婚买房,我是真的舍不得把祖上留下来的好东西给卖掉。”

“你要是喜欢的话,23万拿走!”

“不讲价!”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开始起哄。

“23万,值啊!”

“就是,这转手一卖,就能挣不少钱,现在这种板桥体可是备受欢迎啊。”

“哈哈,要不我们筹钱买走?”

“张老爷子,你要不要,你不要我们可就下手了啊!”

……

周围众人越说,张喜存内心也越发急切起来。

23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他虽然退休工资不低,可是……这毕竟是23万啊。

可是好东西是千载难逢,可遇而不可求,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张喜存一咬牙,这边就要答应下来。

而一旁的陈路恰巧遇见这事儿,顿时皱眉起来。

郑板桥?

巧了!

清朝时期,自己和郑板桥算是老交情了。

那个老头生性不羁,真的如同那竹子一般,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这一生也算是坎坷,中了举人,又中进士,当了几年官吏,教了几年书,最后落得卖画的地步。

陈路认识他的时候,郑老爷子已经在江南卖画为生了。

可即便如此,他从不后悔,用他的话说,人如其画,刚正不阿,看不惯尔虞我诈,受不了阿谀奉承。

陈路一时间竟然有些睹物思人。

可正当陈路细细品鉴的时候,忽然皱眉起来。

这不是老郑的真迹!

没错,虽然看起来很像,可终究是不是郑板桥的东西。

对于他的作品,陈路太过于熟悉了。

张喜存这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买了!”

陈路也被这一阵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年轻人顿时一喜,不过还是装作舍不得的样子说道:“老先生,交钱之后,这就是你的了。”

“您可要善待他!”

张喜存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的决定,只是……话音未落。

“不可!”

这一声不吭,顿时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力,大家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人。

张喜存看着陈路,微微一愣:“咿?小陈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你也想要?”

陈路看见张喜存,点头微微一笑:“张老好。”

“好久不见了。”

张喜存微微点头。

的确,他之前在医院住院的时候,陈路帮忙照顾他。

陈路对于张老爷子是心存感激的,张老之前腿疼在医院扎针。

那时候的陈路手法还不成熟,有一次扎针的时候断针了。

张老爷子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十分宽容的笑着说道:“年轻人,就得多锻炼,没事儿,放心来扎针。”

陈路对此自然是感激不尽,他只是没想到,恰巧在这里再次遇见了陈老。

既然是熟人,关系也不错,陈路自然见不得对方被打眼。

索性开门见山的说到:

“不,张老。”

“只是……这不是郑板桥的作品。”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众人先是停顿片刻,随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伙子,这位可是专门研究郑板桥的专家。”

“是啊,你可不能随便说啊。”

就连那年轻人也是皱眉看着陈路,面带不悦。

张喜存笑吟吟的看着陈路:“小陈医生,你还懂这个?不过……你倒是说说,哪里假了?”

张喜存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

陈路对于郑板桥的字体太熟悉了:

“首先,郑板桥的书法以“六分半书”著称,这是一种结合了隶书、楷书、行书和草书的独特书法风格。

所以,他的书法作品中,字体大小不一,形态歪斜,具有强烈的个性和艺术表现力!”

“其次,他在书法中,融入了画兰竹的笔法,使得书法作品既有书法的力度,又有绘画的韵味,这种独特的艺术风格被称为“板桥体”!”

“可是,这一幅作品,大家细看一下,笔法虽然相似,可是神韵终究不同,看起来是形似神不似,反倒是有一种矫揉做作在里面。”

“而恰恰相反的是,郑板桥的书法作品在结构上追求自然和随意,笔法上追求刚劲和潇洒,整体风格豪放,独树一帜!”

“这绝对不是真迹!”

陈路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张喜存也被陈路的这一番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陈路这绝对不是乱说,对于书法的批评,重在神韵,轻在匠工,讲究的是一个势字。

刚才张喜存也是看见喜欢的东西有些上头了,听见陈路的话之后,这才细细的观摩起来。

这一看去,顿时张喜存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果然!

差了一些。

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说的就是势!

被陈路点醒之后的张喜存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孟浪了!

回过神来以后,他顿时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说实话,23万对他而言,绝对拿得出来,可若是自己收藏一副假的东西,被圈子里的老朋友看到了,绝对是要被嘲笑的。

他们往日里经常把这些收藏的书画作品拿出来相互观摩交流。

这要是……

想想,张喜存都觉得有些有些脸红。

多亏了小陈啊。

说话间,张喜存转身看着陈路,面带感激之色:“小陈医生,多谢了!”

而此时此刻,祥源宝典的顾问此时此刻也幡然醒悟过来。

他看着陈路,面带惊讶!

说实话,就连他都差点被打眼了。

作为典当行的老顾问,孟知堂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因为喜欢好东西,这才偶尔来做顾问的。

他对中国古代书画的了解程度很高,比起那些专家都要专业。

可今日,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这小伙子……有点水平啊!

而此时,周围众人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真的假的?”

“我差点就没有认出来!的确说的有点道理……”

“是啊,差点就迷了道了。”

“这作假水平可真高啊。”

“不过仔细看看,确实少了几分郑板桥的神韵!”

……

这时候,年轻人忽然皱眉起来:“你是谁?”

“你不买不要搞破坏,我这东西是家传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血口喷人!”

这时候,典当行的孟知堂说话了:“年轻人,拿着你的东西,立马离开这里!”

“祥源宝典最讨厌的就是假货!”

说话间,典当行的几名安保人员走了出来。

作为典当行的安保,他们个个高大威武,凶悍无比。

要知道,祥源宝典可不是小公司,祥源公司全国有好多家店,除此之外还拥有潼川省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

年轻人见状,立马收起东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路,匆忙离去。

而此时,陈路也感觉到了一阵能量进入眉心。

既有张喜存的感激,又有这个年轻人的怨恨。

不过……很快,这些记忆再次渗透出来!


杨爱莲看见陈路刚才的话,顿时愣了一下!

让人跪下!

这已经不是道歉了。

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小路……这……这是不是不合适啊?”

“让人家跪下……”

“他是谁啊?”

陈路面色柔和下来,看着母亲,淡淡的说到:

“他是锦川市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

“是他把我开除的。”

“也是他把你们赶出医院的!”

“同样也是他的儿子把陈着打的鼻子错位骨折的的!”

一开始,听见杨明亮是陈路科主任的时候,杨爱莲本能的瞪大眼睛。

这可是陈路的顶头上司!

可……这……这合适吗?

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杨爱莲顿时有些担忧起来。

可是,当她听到后面杨明亮把陈路开除,把丈夫陈东升赶出医院,而且……还是他儿子把陈着打坏的时候,杨爱莲也生气了!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肉体凡胎尚能螳臂当车!

心怀慈善,亦能持刃,只身俗骨亦敢蚍蜉撼树!

谁说女性能弱?!

身为母亲,她不能容忍别人欺负她的儿子!

身为奶奶,她更接受不了欺负她孙子!

身为妻子,她更接受不了……丈夫被人赶走!

虽然生活无奈,可人终究是有底线的,那便是内心深处最为宝贵最为尊严的一处。

即便是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性,更何况人了!

当杨爱莲听到杨明亮的这一桩桩“罪行”的时候,也充满了怒意。

“哼!”

“活该!”

陈路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说道:“想好了,如果跪下的话,再按门铃!”

“杨明亮,郭强,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三分钟时间!”

“考虑清楚!”

“如果接受不了,就滚吧!”

陈路的话不带有任何感情和怜悯,对于杨明亮这种人,任何怜悯都是多余的。

陈路很清楚,即便今日他对杨明亮宽容无比,日后到了医院以后,他依然会想方设法折磨自己!

与其这样?

哼!

倒不如彻底决裂。

往日种种,一并偿还!

门外。

杨明亮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剧烈的愤怒充斥心头,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由衷而生!

愤怒!

屈辱!

不甘!

无奈!

种种情绪十分复杂,让他一时间竟然接受不了。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敢!”

“他怎么能这样!”

……

杨明亮低着头,低声呢喃自语,双拳握紧,面部狰狞,眼神阴冷!

郭强也被陈路的话给惊呆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他们做领导的都已经登门认错道歉了,但凡有点情商,懂得人情世故的,都会忍不住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今日,陈路是一点也不给啊!

郭强压低声音,对着杨明亮说道:“他太过分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能在他们这些领导眼里,他们欺负人是理所应当,被人欺负……就是欺人太甚了吧。

杨明亮深吸一口气,阴冷的眼神看了一眼郭强。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

此话一出,郭强顿时语塞。

是啊!

现如今,人为刀俎,他们是鱼肉。

他们能怎么办?

无可奈何!

的确,陈路就是要让他们感受一下当初他被开除,父母被赶出医院时候那种绝望!

此时此刻,每一秒钟,对于杨明亮而言,都是一种深深的煎熬!

跪下,并不难,双腿一屈就能做到。

在他们这种人眼里,若是陈路是权贵之人,他们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是酥的,甚至期盼着对方说出让他们跪下叫爹的话。

可偏偏,这种人在面对不如他们的人时候,那种尊严要加倍的要回来。

这时候,让他们跪下,比杀了他们都要难受!

或许他们已经忘记了在领导面前卑躬屈膝的感觉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忽然杨明亮强压内心的火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他知道!

今日不跪,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郭强有些惊讶的看着杨明亮,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

“杨主任……”

杨明亮摆了摆手,绷着脸说了句:“别说了!”

陈路听见门铃声音响起,对着母亲杨爱莲说了句:“妈,去把爸扶出来。”

杨爱莲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她连忙起身去卧室,把陈东升给搀扶出来。

陈路此时打开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杨明亮:“考虑好了?”

杨明亮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嗯!”

“陈路,还有陈老爷子,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错了。”

“陈路,你大人有大量,请接受我的道歉。”

“抱歉!”

话音刚落,杨明亮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郭强看着陈路,则是眼神躲闪:

“陈路!”

“抱歉,这件事儿……是我的责任。”

“我给你道歉。”

陈路见状,这才转身看着父亲:“爸,回去休息吧。”

陈路扶着陈东升就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转过头去:“你们回去吧!”

“把门给我带上。”

很快,关门声响了起来。

杨明亮二人下楼之后,郭强忍不住看着杨明亮,安慰道:“杨主任……你没事儿吧……”

杨明亮这一次却很平静,甚至笑了笑:“我……我没事!”

“呵呵,回去吧。”

话音未落,忽然!

“噗!”

伴随一阵声音响起,杨明亮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吧。

郭强顿时被吓坏了。

“老杨,老杨,你没事儿吧!”

杨明亮笑了笑,擦了擦嘴:“我没事儿了。”

“回去交差吧。”

……

……

杨爱莲此时和陈东升坐在卧室里,沉默许久。

“出气了吧?”

“哎……出了是出了……其实,也没多生气,日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只是,哎……不知道小路有事儿没事。”陈东升摆了摆手。

的确,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其实委屈真的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大家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委屈。

都说人人平等。

可偏偏这个社会已经分成了三六九等。

有的人就喜欢站在人的头上拉屎撒尿来彰显他们的威武。

可普通老百姓能怎么争?

忽然,杨爱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我开心的不是看见儿子让人跪下。”

“而是……我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儿子这么自信的样子了。”

“哎。”

“不管怎么着吧。”

陈东升点了点头:“是啊!”

“这几年,过得可真不容易。”

“小路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自信了。”

“只是……我有点担心,他这回去上班……不会出事儿吧?”

就在这时候,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谁啊?”

杨爱莲叫了一声,起身出去开门。

没多久,顿时他看见三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还是给陈东升做手术的普外科主任胡良平。

杨爱莲看见胡良平之后,顿时愣了一下。

“胡主任?”

“您……您怎么来了?”

“你们……你们这是……”

听见声音,一旁的陈东升也走了出来。

“胡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胡良平连忙抱歉的笑了笑:“老哥哥,老嫂子,哎……今天啊,我是登门道歉的。”

“十分抱歉啊。”

“是我对科室管理不当,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今天来,一来是道歉的,二来呢……也是希望陈老哥回去继续住院。”

“对了,陈路不在家?”

这时候,陈路从卧室走了出来:“胡主任。”

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和胡良平没有关系,其实……手术就是胡良平亲自做的。

“哎,小陈啊,抱歉,这件事儿,是我没有管理好。”

“我知道你心里有脾气。”

“要怪啊,都怪我!”

“但是,小陈,作为前辈呢,我得和你聊一聊。”

“你说你天赋挺好,能治好顾市长的病,这是本事,可不敢浪费了才华。”

“今天来啊,还有一件事儿,你瞧,咱们何院长和医务科的主任宋主任都来了。”

“就是想要给你一份正式合同的。”

这时候,何源走了过来,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挺和善。

“陈路,你好,我是何源。”

说话间,何源主动伸出手去。

陈路一愣,连忙握住。

“何院长,您好。”

何源点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很生气。”

“关于郭强和杨明亮的问题,我们也会进行严肃处理,给予一定的处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至于你父亲的被驱赶出院的事情,我这边也会和医务科,对你们进行相关赔偿,以及一些补偿手段。”

“但是,我觉得,这些事情不要影响你的工作。”

“你的能力很不错。”

“所以,我们商量之后,决定给你一份医院的正式聘请合约。”

“不是我们现在不愿意给你编制,但是编制的问题,得等,你也知道,这是市里面编制处的统一给的,需要通过考核。”

“但是我们这一份合约是院内合同,同工同酬,享受编制同等待遇。”

“你看怎么样?”

何源的话井井有条,陈路没有做声,而身后的陈东升和杨爱莲二人却都有些开心,甚至是惊喜。

他们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最起码目前看来……

这一切都是好事儿。

这时候,宋志毅忽然说话了:

“当然了,陈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杨明亮毕竟是中医科主任,你担心回去之后,会遭到对方的打击报复。”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目前医院在筹备中医二科。”

“到时候,我们会给你调到二科去,这段时间,你暂且在中医科先待着。”

“当然了,你放心,你在科室里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们。”

“我作为医务科主任,绝对会秉公处理!”

“当着你父母的面,我也给你个承诺。”

“你看怎么样?”

陈路其实原本只是想的换个医院,反正临时工,去哪儿都一样。

他计划给顾海生治疗结束之后,彻底和锦川市人民医院撇清关系。

这也是他不怕得罪杨明亮的原因所在。

但是……

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在,说实话,陈路也觉得挺好。

毕竟,他只是一个本科毕业生,而锦川市人民医院是潼川省排名前十的三甲医院。

以他的学历,想要找一个类似的,其实很难。

现在研究生毕业都不好找工作,更何况本科了。

听着这一番话,先不说陈路,一旁的陈东升和杨爱莲二人紧张坏了。

他们恨不得代替陈路答应下来。

可是……

他们却也很尊重儿子的想法。

很快,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陈路片刻之后说道:

“好!”

“感谢何院长和宋主任给我这个机会!”

“胡主任,谢谢您了。”

此话一出,三人对视一眼,终于释然笑了起来。

陈路能答应下来,他们心里忐忑不安的一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签合同?”

“我让医院的120急救车把你父亲接过去。”

何源连忙说道。

这时候,陈路接着说道“”

“不过我父亲就不去医院了,我这边可以给他进行一些护理。”

“我看了伤口,恢复的也还不错。”

宋志毅连忙说道:“这可不行!”

“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你得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啊!”

“你放心,所有费用,全免了。”

陈路摆手微微一笑:“真的不用了。”

胡良平皱眉:“小陈,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术后三天是感染高发期。”

“稍不注意就会出问题的。”

陈路笑了笑,连忙摆手:“真不用。”

“胡主任,不信您看一下伤口就知道了。”

“我今天中午用了一些外敷的药,效果还算可以。”

说话间,陈路把父亲衣服掀起来露出肚皮。

顿时,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胡良平瞬间瞪大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昨天我亲自查房,看过你父亲的伤口的。”

“这……今天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这外敷的……是中药?”

“效果这么好吗?”

“你亲自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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