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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丑上班,掉马后偏执大佬追疯了闻戚孔茉

忽忽大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相比之下,在安市那短短几日的惊心动魄、那个名为“阮茉莉”的伪装、以及那个男人带来的所有压迫与暧昧,此刻回想起来,都恍惚得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或许真是上天听到了她渴望安宁的心声。自出差回来后,她竟真的过上了好一阵安生日子。闻戚,至少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再在汲古出现过。而孔茉,自回来后,再也没有切换小号看过。她鸵鸟般地想着,只要不打开,不去看,就能假装一切从未发生,就能说服自己,生活依旧沿着原来的轨道平稳前行。恰逢周末,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孔茉卸下平日上班时那副刻意的伪装,只换了身简单舒适的休闲服,准备去医院探望母亲。虽然护工王阿姨每天都会准时向她汇报母亲的情况,但自己已有近两周没亲自过去,她总担心母亲见不到她会胡思乱想,心里惦念。她拎着...

主角:闻戚孔茉   更新:2025-11-12 0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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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闻戚孔茉的其他类型小说《装丑上班,掉马后偏执大佬追疯了闻戚孔茉》,由网络作家“忽忽大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相比之下,在安市那短短几日的惊心动魄、那个名为“阮茉莉”的伪装、以及那个男人带来的所有压迫与暧昧,此刻回想起来,都恍惚得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或许真是上天听到了她渴望安宁的心声。自出差回来后,她竟真的过上了好一阵安生日子。闻戚,至少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再在汲古出现过。而孔茉,自回来后,再也没有切换小号看过。她鸵鸟般地想着,只要不打开,不去看,就能假装一切从未发生,就能说服自己,生活依旧沿着原来的轨道平稳前行。恰逢周末,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孔茉卸下平日上班时那副刻意的伪装,只换了身简单舒适的休闲服,准备去医院探望母亲。虽然护工王阿姨每天都会准时向她汇报母亲的情况,但自己已有近两周没亲自过去,她总担心母亲见不到她会胡思乱想,心里惦念。她拎着...

《装丑上班,掉马后偏执大佬追疯了闻戚孔茉》精彩片段


相比之下,在安市那短短几日的惊心动魄、那个名为“阮茉莉”的伪装、以及那个男人带来的所有压迫与暧昧,此刻回想起来,都恍惚得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或许真是上天听到了她渴望安宁的心声。

自出差回来后,她竟真的过上了好一阵安生日子。

闻戚,至少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再在汲古出现过。

而孔茉,自回来后,再也没有切换小号看过。

她鸵鸟般地想着,只要不打开,不去看,就能假装一切从未发生,就能说服自己,生活依旧沿着原来的轨道平稳前行。

恰逢周末,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孔茉卸下平日上班时那副刻意的伪装,只换了身简单舒适的休闲服,准备去医院探望母亲。

虽然护工王阿姨每天都会准时向她汇报母亲的情况,但自己已有近两周没亲自过去,她总担心母亲见不到她会胡思乱想,心里惦念。

她拎着路上买的新鲜水果和温补的汤羹,轻轻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门。

正想轻声跟王阿姨打个招呼,却瞥见床边早已坐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随即拎着东西快步上前。

“惜惜?你怎么来了?”

正弯腰倾着身子、跟病床上的阮母轻声说话的任惜惜,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看到孔茉,她那双杏眼立刻弯了起来,脸上堆着十分亲近的笑意,语气自然又热络。

“茉莉,你来啦?我还想着你刚工作肯定忙,怕你没时间过来,就买了点东西,替你来看看阮阿姨,陪她说会话。”

孔茉心里一暖,带着笑意凑近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哎呀,你周末不是向来比我还忙吗?不用特意跑一趟的,王阿姨照顾得很周到,我妈状态挺好的。”

任惜惜听见这话,立刻亲昵地用肩膀回碰了她一下,佯装嗔怪。

“你看你,这就跟我见外了吧?我再忙,来看看阮阿姨的时间还能没有?再说了……”

她话音稍顿,语气随意地抛出一个消息。

“我最近刚辞职了,正好在找工作,闲得很呢!”

“你辞职了?”

孔茉闻言,确实感到意外。

“怎么回事?你们那个奢侈品销售,待遇不是很不错吗?而且你之前不是还说,熬几年就能升店长了。”

任惜惜垂下眼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若无其事地把玩着,巧妙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嗨,就是觉得太累了呗,整天站着,业绩压力又大。而且那种地方……人际关系太复杂,勾心斗角的,没劲。”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就想换个环境,简单点的。”

孔茉见她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便体贴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在她心里,任惜惜一向嘴甜、会来事,就算换工作,以她的能力也能很快找到合适的,压根不用操心。

于是将这份关切悄悄按下,转而打开带来的汤羹,顿时,病房里弥漫开温润香浓的香气。

她一边细心照顾母亲喝汤,一边和任惜惜轻声聊着近况。

直到下午三点多,任惜惜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邀请。

“茉莉,正好我晚上约了周珂,想跟他当面谈清楚,……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她说着,语气里适时地掺入一丝不安与依赖。

“不然我心里还真有点没底,就怕他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他低头,唇瓣直接覆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强势,狠狠地吻住了那片让他心痒的柔软。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甚至能尝到她唇上淡淡的豆沙口红味,混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酒香,瞬间将胸腔里的那把火烧的更旺。

孔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他,可才刚挣扎了一下,就被闻戚一把攥住双手。

他轻而易举地将其反剪,控制在两人紧贴的胸前。

目光顺势垂落,眼前人领口下那片因挤压而愈发显得丰腴诱人的雪白沟壑,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底,刺激得他眼底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不够,根本不够。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随即微微用力,用唇齿轻轻啃咬她的下唇,趁着她吃痛闷哼的瞬间,将舌探了进去。

“唔……”

孔茉被吻得浑身发软,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像小猫似的,又软又糯。

啧!

闻戚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暗骂一声。

这个女人......

该出声的时候不出。

不该出声的时候又偏偏出!

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发出这种声音,无异于火上浇油。

闻戚亲的更凶,孔茉哪里受得住。

她浑身发软,只能徒劳地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眼神里混杂着惊慌、无措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看得闻戚喉结剧烈滚动,下腹绷紧。

不行,不能在这里。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冲动,稍稍退开些距离,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而哑。

“你要是再这么看我,我就直接带你去三楼。”

孔茉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三楼”具体意味着什么,只听出他语气里不容错辨的危险意味,吓得猛地紧紧闭上了双眼,长睫如同折翼的蝶,不住地颤抖。

闻戚看着她这副又乖又可怜的模样,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哑而愉悦的轻笑。

“真乖。”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低头覆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孔茉被亲的头脑昏沉,四肢发软,全凭腰间的那双有力的大手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句客气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闻戚才终于停下动作,但却没立刻松开她,依旧将她圈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孔茉迷蒙的睁开眼,就直直地望进了闻戚那双欲色未褪的深邃眸子里。

她心里一慌,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过来,连脸颊都跟着烧了起来。

闻戚见她缓过了神,便也不再迂回,单刀直入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刚才在外面,你偷偷摸摸拍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是在抓他出轨的证据?”

孔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垂下眼睫,试图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惊讶。

怎么会?她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了,怎么被他发现了?

“说话。”

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像是又发起了呆,闻戚没好气地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孔茉被他指尖戳的往后一缩,下意识地缓缓摇了摇头。

得到这个答案,闻戚自己都没察觉到地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几分。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突然抛出一句更直白的话。

“没有男朋友是吧?那正好,跟我吧。你长得……确实对我胃口。”

孔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他怎么能这么直接?

也对,传言他本就是这样,爱古籍爱书画,更爱玩女人。

同时心里同时一股荒谬的庆幸……

还好,还好自己一开始就做了那副伪装……不然以他这种行事风格,岂不是早就……

“我叫闻戚。”

他看着她惊讶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便报上了名字,语气平淡却自带分量。

“京市闻家的。我们第一次碰面就是在临朝区那边,你应该听说过。”

他无意炫耀,只是陈述一个他认为对方理应知道的事实。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怎么样,考虑考虑?”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像是笃定她不会拒绝。

但万万没想到——

眼前这人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坚定的摇了摇头。

闻戚先是一怔,随即直接被气笑了。

呵,不是一直跟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吗?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胆子又突然肥了起来?

他饶有兴味地后退一步,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重新打量她。

“叫什么名字?”

“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你想让我……亲自去查?”

“阮……阮茉莉……”

孔茉下意识地夹紧了嗓子,垂下眼睫,低低地报出一个临时胡诌的名字,声音细若蚊蚋。

“阮茉莉……”

闻戚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过上颚,似乎觉得有点意思。

“行,小茉莉。手机给我。”

孔茉抬起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警惕。

“看什么看?”

闻戚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戳破她。

“你不是想拍那俩人拍了一晚上了?笨手笨脚的,照你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没等拍到就先被人家发现了。”

孔茉这才反应过来,迟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然而,就在手机脱手的瞬间,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

她忘了这个细节!她用的还是平时那个手机!

他……他应该不会注意到一个普通下属的手机型号和样式吧?

不行,回去之后立马换个手机壳!

闻戚却根本不知道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他也无意窥探,只径自打开相机,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大厅视野开阔处,甚至连装都懒得装,极其嚣张地对着那个卡座方向,“咔嚓”、“咔嚓”连拍数张,角度清晰,画面精准。

完成后,他利落地收起手机,重新回到孔茉面前,将手机塞回她手里。

“喏,搞定了。看看,这样行不行?”

孔茉呆呆地接过手机,翻看着照片上那对姿态亲密、清晰无误的男女,又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眼神里写满了:“就这么简单?”

“啧。”

闻戚读懂了她的意思,低声吐槽。

“就这么简单。真不知道你之前磨蹭半天是在干什么……”

孔茉难得地感到一阵气弱和窘迫,也没反驳,刚刚......确实是她太紧张了。

她默默地弯腰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外套,拍打了几下灰尘,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找机会开溜。

闻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滑动几下,调出个人微信二维码的界面,直接伸到孔茉面前,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干脆。

“我的微信,加一下。”


孔茉心里一慌,握着伞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暗暗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转过身,重新走回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旁。

她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闻总,您叫我……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车内的闻戚其实也有点莫名。

他只是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晚那个落荒而逃的女人。

等“等等”两个字脱口而出,他才察觉到自己这举动有多反常。

他心底暗骂一声,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甚至略带疏离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语气平淡。

“没什么要紧事。”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那两条过分生硬的眉毛上停留了半秒,还是没能忍住。

有碍观瞻,实在是有碍观瞻啊!

“只是觉得,如果不会化妆,其实可以不化。你之前那样……也还行。”

“啊?”

孔茉愣住了,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一时之间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嫌她化的丑?

闻戚似乎也意识到这话说得过于越界,立刻收住了话头。

他轻咳一声,迅速将话题转向别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没什么。”

他目光移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淡淡道。

“天气不好,别在路上耽搁,赶紧回去吧。”

然后,他又像是为了弥补什么,生硬地加了一句鼓励。

“好好干。苏老很看重你。”

说完,根本不等孔茉有任何回应,便径直升上了车窗。

黑色的豪车迅速汇入车流,绝尘而去。

孔茉站在原地,望着那迅速消失的车尾,悄悄松了口气。

闻戚没认出来。

以后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应该.....能一直瞒下去吧?

接连几天风平浪静,孔茉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实处,几乎要忘记前几日街头偶遇闻戚时的惊惶失措。

她埋首于工作,享受着与古籍相伴的宁静,甚至暗自祈祷,希望那位大神最近别来汲古,好让她继续这得来不易的安稳。

然而事与愿违,老天爷似乎偏偏听不见她这小人物的小小心愿。

周五这天下午,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无声滑入馆前停车区,闻戚推门下车,步履生风地径直走入馆内。

他此行倒确为正经公事。

他看中了安市私人藏家手中一本极为珍贵的宋刻本,价值连城,但对方态度暧昧,颇为难缠,需他亲自前去洽谈。

他本意是请经验老到的苏老一同前往,既能精准掌眼,谈判时也更显稳妥。

馆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喽~”

苏老听完闻戚的来意,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笑着摆手。

“长途跋涉的,还是让年轻人去吧。”

闻戚闻言,身体向后靠进沙发,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随意点了点,挑眉看向苏老,语气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坚持。

“苏老,您这就谦虚了。谁不知道您是老当益壮,慧眼如炬?这趟就当是陪我,咱爷俩好好散散心。”

“你小子,什么时候还需要我这老头子作陪了?”

苏老笑着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让小孔跟你去。她刚来,正好需要多见见世面。”

闻戚眉梢微挑,并未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老,等待着他的下文。

苏老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语气中满是肯定:

“上次我给她那本万历刻本她修复得极好,心细、手稳,对古籍的见解也扎实。让她跟你去锻炼一下,正好。”

闻戚依旧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抛出一句。

“苏老,您这是真打算收她当徒弟?”

如此重要的差事,竟推荐一个入职不过数日的新人,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苏老但笑不语,只按下了内线吩咐助理:“去叫小孔来一趟。”

此刻,孔茉正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给一套修复工具消毒。

听到苏老传唤,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便是自己交上去的那本书莫非出了纰漏?

她迅速在脑中回顾了一遍所有流程,确认无误,才稍定心神,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馆长办公室。

她轻轻叩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馆长,您找我……”话才说一半,声音便猛地顿住。

办公室里不止苏老一人。

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正姿态闲适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双长腿随意交叠,投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审视,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玩味。

孔茉的心跳骤然失序,下意识地就想低头避开那道视线,但硬生生忍住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走到办公室中央,微微垂眼。

“馆长,闻总。”

闻戚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知怎的,那点熟悉的恶趣味又冒了上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发现那两条过分突兀的粗眉不见了,恢复了之前平淡的样子。

呦,还真听了他的话。

闻戚心情莫名舒畅了一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苏老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只是笑着朝孔茉招招手。

“来了啊。小孔啊,你先坐,别紧张,叫你来是好事。”

“你修复的那本万历刻本我仔细看过了,非常好,实话说,你这功底远超我的预期。”

得到苏老如此直接的肯定,孔茉脸上带上一丝真实的羞涩,连紧张感也被冲淡了些,她忙谦虚道。

“馆长您过誉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该抓住的机会也要抓住。”

苏老突然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

“现在就有个非常锻炼人的任务。闻总要亲自去趟安市,洽谈收购一本极其珍贵的宋刻本,馆里决定派你随行,负责初步的版本鉴定和状况评估。”

“这不仅是一次重要的实践任务,更是对你专业能力的信任。”

出差???

还要和闻戚一起?!


当价格喊到2000万时,闻戚才再次让孔茉举牌,报出了2500万的价格。

他心里门儿清,这卷宋刻本的市价顶多2000万出头,再加价,纯粹是为了让那个冤大头多放点血。

拍卖师已经开始第二次询问:“2500万,第二次……”

闻戚故意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恰好与樊舟对上视线。

他勾起一抹极其挑衅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玩不起吗?”

樊舟看到他脸上那生动的表情,不怒反笑,脸上的痞气更重了。

他盯着闻戚,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下唇角,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多带劲啊。

这个人……

每次和他针锋相对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鲜活、格外带劲。

于是,他没再犹豫,再次举牌,直接将价格推高到3000万,仿佛在说:爷奉陪到底。

闻戚听见这个价格,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眉眼都染上了几分得意的笑意。

他慢悠悠的转回头,示意孔茉再次加价500万。

价格来到了3500万。

樊舟看着那人转过去的后脑勺,不耐地“啧”了一声,却毫不犹豫地穷追不舍:“4000万。”

行了,让这家伙以翻倍的价格拍下,差不多了。

闻戚满意地摸了摸下巴,冲孔茉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再跟。

“4000万一次!4000万两次!4000万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声音清脆。

“恭喜我们的16号贵宾成功竞得这件稀世珍品!”

坐在后排的樊舟收起号码牌,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闻戚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不过多花2000万而已,这点钱,他还玩得起。

能看见闻戚为他特意演这一出,倒也算值了。

拍卖会就此结束。

闻戚虽此行一无所获,心情却反倒不错,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子舒畅劲。

他带着孔茉往外走,可没走几步,那个碍眼的身影又一次阴魂不散地挡在了前方。

“小七,借步聊会呗?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樊舟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封住了他的去路。

闻戚脚下未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仿佛眼前只是团空气,径直就要绕过去。

“哎——”

樊舟拖长了调子,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闻戚听清。

“本来呢,听说你最近找了海关那边的门路,想疏通一批货……”

闻戚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侧头对身旁有些无措的孔茉快速嘱咐道:

“小杨就在外面,你先去车里等我。”

孔茉也察觉到了两人间突然紧张的气氛,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道:“好的,闻总。”

说完,便快步从两人身边绕开,朝外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海关?疏通货物?那不是在安市闻戚答应帮薛老办的事吗?

直到孔茉的身影渐渐看不见,闻戚才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冷意,语气更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怒。

“樊舟,你他妈是不是闲出屁了?老子的桩桩件件,你盯得倒挺紧?”

“别发这么大火嘛?”

樊舟摊了摊手,一副无辜又随性的模样,眼神却始终落在闻戚脸上。

“这不是,前两天跟武鸿那边有点小合作,大家出来组了个局,听他顺嘴提了一句罢了。”

“我说小七,这事儿你怎么不先跟我通个气?白白让那小子卖了个好。他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可是巴望着能攀上你这棵高枝许久了。”

他看似随意地解释着,实则每句话都在试探。

见闻戚虽然依旧冷着脸,却没再像刚才那样透着怒火,樊舟心里有了数,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探究。


“那小祖宗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连环夺命call十几个电话!你可是答应了我的,千万别临阵脱逃放我鸽子啊!”

他不给闻戚插话的机会,继续喋喋不休地强调,试图用人情债卖惨。

“当初林阿姨催婚催得你要原地爆炸,可是兄弟我挺身而出,帮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你当时可是拍着胸脯保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的!”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求了我好几个月,就盼着你能赏脸去她的生日宴,你答应了我,可不能言而无信啊七哥!”

听着周岳机关枪似的抱怨和强调,闻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被吵到的不耐。

“在路上了。”

他打断周岳可能继续的长篇大论,声音沉了几分。

“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安静点,别再打了,吵得我头疼。”

电话那头的周岳得到肯定答复,瞬间变脸,发出一连串心满意足的傻笑。

“嘿嘿,得嘞七哥!我就知道你最靠谱!那我挂了,不吵您嘞!”

“哦,对了。我妹的电话我刚发你微信了,你到了她学校门口直接联系她就成!咱们一会儿宴会上见!”

闻戚连一个“嗯”字都懒得再多说,直接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夕阳渐落。

孔茉和简白并肩走在商业街上,周围是熙攘的学生和各式小店,轻松的氛围让孔茉暂时忘却了先前的紧张。

“前面就是京市舞蹈学院了,听说他们学校的银杏道很有名,要不要顺便过去看看?”

孔茉侧过头,眼眸在夕阳下闪着光,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身旁的简白。

简白看着她眼中的跃跃欲试,清冷的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闻戚让小杨将车停在了舞蹈学院的对面。

他正准备找出周岳发来的那个电话号码,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窗外。

只一眼,他的动作便顿住了。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两道身影格外出挑,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其中那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窈窕身段的侧影……

怎么会那么像阮茉莉?

不,不是像。

闻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那个身影。

那就是阮茉莉!

她正微微仰着头和身旁那男人说话,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甚至带着几分娇憨的明媚笑容。

一股强烈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燃起。

好啊,真是好得很。

拒绝他的邀约,挂他电话,原来是为了跑来和别的男人约会?

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清纯怯懦、避之不及的模样,转头却对另一个男人笑得如此灿烂?

一种被愚弄、被轻视的暴怒,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强烈的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车门,直冲那两道身影走去。

孔茉正跟师兄谈起还在学校实验室时发生的趣事。

却突然听见一阵来自周边女学生的、压抑着兴奋的小小惊呼声。

起初她并不以为意,毕竟她与师兄外形出众,从商业街一路走来,早已收获了无数或欣赏或羡慕的目光。

可不知为何,自挂断闻戚电话后,那被她压在心底的心悸与不安,竟在此刻毫无预兆地再次翻涌上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循着那几个女学生热烈又好奇的视线侧身望去。


半晌,屏幕依旧死寂。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旁,然后重重地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试图用深呼吸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情绪。

既然静不下心,不如想想正事。

最近集团那边运作平稳,大的风波要等到下个月才会开始。

汲古这边有苏老坐镇,暂时也无需他过多费神。

这么算下来,最近倒是有不少空闲时间。

闻戚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那不如,趁这段时间,解决下自己的私人问题?

比如,把那个躲他躲得像躲瘟神的 “阮茉莉”,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而此时的孔茉,还不知道闻戚的心思,她正拿着手机坐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安慰电话那头的任惜惜。

“惜惜,你先别激动,照片我已经拍到了,很清晰,你先冷静点。”

孔茉的声音放得很柔,尽量安抚着电话里带着哭腔的人。

“但这事还得好好计划,你千万别冲动行事,万一被他反咬一口就麻烦了。”

“可是茉莉……我真的好难受啊!”

任惜惜的哭声里浸满了委屈和不甘。

“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人?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就没一个好东西!茉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信他们的鬼话……呜呜呜……”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

孔茉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你就是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付出的感情。他们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放心,我待会儿就把照片发给你,但你答应我,先别轻举妄动,好吗?”

“茉莉,幸好……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

任惜惜的哭声稍稍平息,转而变得依赖。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被蒙骗多久……我最近太忙了,连你上班都没来得及关心问问,对不起啊茉莉……”

“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

孔茉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我这边没事的,上班很顺利。”

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偶尔的哽咽,孔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那茉莉……”任惜惜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听我的,故意扮丑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孔茉立刻找到了共鸣,她用力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庆幸和后怕。

“扮了!幸好听了你的!惜惜,你不知道,那个闻戚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我这次跟他出来出差,亲眼看见他一边和客户家的女儿举止暧昧,转头又……”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酒吧里的那个吻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让她脸颊发烫,无法对好友宣之于口。

“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任惜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没……没什么,”孔茉含糊地带过,“就是觉得,果然豪门的人都很滥情。幸好我听了你的话,装丑上班,没被他注意到,不然肯定麻烦。”

电话那端的任惜惜似乎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悲伤中抽离,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轻快而笃定。

“我怎么会骗你呢?茉莉,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是为你着想,为你考虑的啊。”

孔茉握着手机,认真地点点头,心底一片温暖。

“我知道的,惜惜。”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电话另一端,她最好的朋友任惜惜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唇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眼神清亮冷静,哪里有半分哭过的痕迹?


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嬉笑也僵了,他不耐烦地转过头,语气冲得很。

“谁啊?我劝你少他妈多管闲……”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

只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一个陌生男人正懒洋洋地斜倚着。

那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装,衬得身形挺拔颀长。

他一只手随意地插着口袋,另一只手的指尖则夹着半截尚未燃尽的香烟。眼神淡淡地扫过来,明明没什么凶狠的表情,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安市的公子圈混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号人物,可对方那通身的气场和姿态,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他在心里迅速掂量了一下,立刻收起了脸上的不屑和嚣张,连伸向孔茉的手也讪讪地收了回来,语气难得地客气了几分。

“呃…这位兄弟,你肯定是误会了,哈哈哈,”他干笑着试图缓和气氛,“我跟这姑娘开玩笑,闹着玩呢!咱们这都是文明人,讲道理的,怎么可能强人所难呢,哈哈哈……”

然而,闻戚压根没理会男人的辩解,他的目光径直落在自他出现后,就垂下眼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的那人身上。

呵~这反应。

看来不仅对他有印象,而且印象还挺“深刻”。

至于吗?不就是那晚多看了她几眼,至于怕成这副模样?

能比眼前这个真正对她意图不轨的男人更让她害怕?

这个认知让闻戚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他极其不爽地顶了顶腮帮。

行啊,这么不待见他是吧?

那他还就非要“认识认识”了。

他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旁边桌子的烟灰缸里,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那男人见他不止没走,反而步步逼近,一时有些慌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强撑着站在原地。

闻戚见他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还杵在那人面前,心里暗骂了一句没眼色的东西。

“你还不走?”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我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有点事要聊。”

那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孔茉,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多久没碰到这么对胃口的女人了?长得清艳,看着又软乎乎的,一看就很好拿捏,就这么放弃太可惜。放

他眼珠转了转,打算再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笑着问道:

“敢问兄弟怎么称呼?我在安市混了这么久,好像没怎么见过您这号人物?”

闻戚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不屑地冷嗤一声。

“闻戚。”

他报出名字,随即像是才想起什么,略带嘲讽地补充道。

“啊,忘了,在安市提我名字可能不好使。”

他说着,懒洋洋地抬手指向二楼一直看好戏的程南。

“那他,你总该认识吧?”

那男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当看清二楼那个双手抱胸、一脸玩味盯着下面的人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南…南哥?!对、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您是南哥的朋友!”

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慌忙对着闻戚点头哈腰,又赶紧朝二楼的方向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聊!您慢慢聊!”

说完,再也顾不上孔茉,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酒吧门。

闻戚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女人。

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她微微泛红的娇俏鼻尖,以及那两排因为紧张而不停簌簌颤抖的长睫毛。

视线略微下移,就能看见她那双正死死攥紧牛仔外套下摆的手。

那副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模样,让闻戚眼底不自觉地多了点玩味。

“喂。”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好歹也算帮你解了围,连句谢谢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太没礼貌了?”

说着,他存心弯下腰,微微歪头,试图捕捉她躲闪的目光,非要跟这个胆小得过分的人对视不可。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这女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瞪圆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唇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又默默地紧紧闭上了。

行吧。

闻戚在心底无奈地嗤笑一声,看来自己长得是真不怎么面善。

看把这小鹌鹑给吓的。

他重新直起身子,抬手便将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扔给了对面的人。

“喏。”

他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洗手间在那边,去换吧。”

那女人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他这个举动,有些惊讶地抬起眼,愣愣地接住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气息的外套。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昂贵的衣物,又犹豫地看了眼自己,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双手将衣服举起来,想要递还给他。

怎么?

这是……不打算穿的意思?

闻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什么意思?刚才跟那个男人还能你来我往,到他这儿,就变成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哑巴了?

这种区别对待让他心里那点不爽又“噌”地冒了出来。

他眉头一压,语气沉了几分,骨子里的强势也习惯性带了出来。

“让你穿你就穿着。”

“还是说……你对自己身材特别有信心,就喜欢这样‘展示’给人看?”

他好整以暇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被酒液浸湿的前襟。

那层薄软的牛仔布料被湿透后,变得非常贴身,完美勾勒出前胸剧烈起伏的曲线,甚至比直接裸露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孔茉一开始还对他的话有些莫名,直到顺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下一秒,她猛地将手中那件属于他的宽大外套紧紧抱在胸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风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窘迫地咬住下唇,飞快地瞟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内心挣扎了片刻,才用刻意夹细、细若蚊蚋声音说了句:

“……谢谢。”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闻戚还是捕捉到了。

哦。原来不是小哑巴。

他玩味地勾起唇角,心底莫名觉得这人的反应……竟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又看着那个女人抱着外套,像抱着救命稻草似的,脚步匆匆地往卫生间方向小跑的背影,目光说不出的深邃。

闻戚站在原地仅停顿了几秒,便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笑话。

好不容易才再次遇见,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从眼前溜走?


孔茉的动作顿了顿,她原本打算今晚就在医院陪床,听到任惜惜的请求,脸上浮现出些许犹豫。

任惜惜将她这份迟疑尽收眼底,立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故作洒脱地说。

“算了算了,茉莉,没事的!你难得休息,多陪陪阿姨最重要。我自己去也没问题,大庭广众的他还能怎样?”

她边说边站起身,拿起包,朝病床上的阮母温柔地道别。

“阮阿姨,您好好休息,我过些天再来看您。”

见她转身就要走,孔茉几乎下意识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惜惜,你等等,”她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我陪你去吧。你先去门口等我一下,我跟王阿姨交代几句,让她晚上多费心。”

任惜惜眸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就知道,以孔茉的性格,最见不得别人委屈退让。

她立刻回身,亲昵地抱了抱孔茉,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茉莉,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在门口等你,你跟阿姨好好说。”

说罢,她转身走出病房门。

就在房门轻掩上的刹那,她脸上甜美体贴的笑容瞬间褪去,她回头瞥了一眼病房内的身影,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嫌恶。

心里暗自吐槽:

啧,真是晦气。

要不是......她才不来这种地方。

孔茉简单地跟王阿姨交代了几句,又俯身替已然陷入沉睡的母亲仔细掖好被角,理了理枕边的碎发,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任惜惜站在电梯旁等她,她笑着走上前,自然地跨上对方的胳膊。

“好啦,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说说笑笑,倒真有几分闺蜜间的亲昵模样。

出租车最终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高级法式餐厅前,穿着正装的侍者在门口礼貌地迎接客人,处处都透着精致与讲究。

孔茉下意识跟着任惜惜往里走,这时,任惜惜却突然停下脚步,轻轻“哎呀”一声,脸上瞬间堆满了懊恼与歉意。

“坏了,茉莉!”

她转过身,十分抱歉地看着孔茉。

“你看我这脑子!我忘了预约的时候,只定了两个人的位子。这……”

她为难地蹙起眉,目光扫过餐厅内。

孔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来往的客人大多身着正装或小礼服,自己这一身牛仔裤和宽松T恤,难免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着任惜惜脸上真切的为难神色,立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安抚道。

“没关系,惜惜,这有什么。我本来这身打扮进去也不合适。这样吧...”

她指了指餐厅门口不远处一个环境雅致的候客区。

“我就在那边等你,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任惜惜却露出一副更加过意不去的模样,一把攥住孔茉的手腕,作势就要拉她往里走。

“那怎么行呢!明明是我叫你来的,怎么能让你在外面干等?走,我去问问服务生,看能不能临时给我们加个位置!”

孔茉见状,连忙向后撤了一步,态度坚决地婉拒。

“真不用了,惜惜!你看我这身打扮,进去反而让你尴尬。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快进去吧。早点谈完,我们说不定还能去别的地方逛逛呢。”

任惜惜这才犹犹豫豫地松开手,但脸上仍写满了歉意。

“好吧……茉莉,那真的太委屈你了。你等我一会,我争取尽快把事情谈完出来找你!”

随后,她转身面向迎上来的侍者,脸上瞬间敛起了那副歉意模样,在对方的躬身指引下,步履优雅地向着灯光璀璨的餐厅内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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