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伶宋璇的其他类型小说《低声些,当男小三难道光彩吗?傅伶宋璇》,由网络作家“晚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树荫下,靠边摆放着一辆白色的汽车,夏日阳光撒在树上,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打下一片阴影。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影子无声晃动,路边翠绿的小草也欢快的起舞。副驾驶座上,女子一席绿色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腰肢,胸部在安全带的束缚下像要爆了一般,墨色长发随风摆动,几缕发丝从半开的车窗里飘出。身旁的中年男子贪婪的眼珠子像是生根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女人,偏偏女人并未察觉,还对其露出明媚娇艳的笑。好一幅养眼的画面,只是那男人他越看越刺眼。手中的文件早已被捏变了形,皱成了一团。这样娇媚的打扮,这样动人的笑,他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凭什么?“没想到宋小姐打扮起来这般好看。”江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傅君辞咬牙切齿道,“是吗?”视线再一次移到窗外。他已经在这半个小时...
《低声些,当男小三难道光彩吗?傅伶宋璇》精彩片段
树荫下,靠边摆放着一辆白色的汽车,夏日阳光撒在树上,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打下一片阴影。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影子无声晃动,路边翠绿的小草也欢快的起舞。
副驾驶座上,女子一席绿色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腰肢,胸部在安全带的束缚下像要爆了一般,墨色长发随风摆动,几缕发丝从半开的车窗里飘出。
身旁的中年男子贪婪的眼珠子像是生根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女人,偏偏女人并未察觉,还对其露出明媚娇艳的笑。
好一幅养眼的画面,只是那男人他越看越刺眼。
手中的文件早已被捏变了形,皱成了一团。
这样娇媚的打扮,这样动人的笑,他从未见过。
那个男人凭什么?
“没想到宋小姐打扮起来这般好看。”
江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傅君辞咬牙切齿道,“是吗?”
视线再一次移到窗外。
他已经在这半个小时了,他们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到底在聊什么?
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那个男人比她大了那么多,难道没有代沟吗?
刚才看了男人全部资料的他,显然已经忘了男人不过比宋璇大了八岁而已,是时下很正常的夫妻组合。
江宸的视线再一次从傅君辞身上扫过,试探性的问道,“傅总,要不我就问问宋小姐要同我们一道回去吗?”
“嗯。”
额……
江宸尴尬的扶了扶下滑的镜框,他能说他只是随口一说吗?
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人家在约会呀。
正当他犹豫时,对面终于动了。
只见驾驶座上的男人下车,随后绕过车身,颇为绅士的为女子打开车门,待女子下车后,一手搀扶其手腕,一手拂上腰肢,体贴极了。
车内寒气四溢,犹如冬日。
后座开门声响起,江宸连忙下车跟上。
“过来。”
抬头,男人薄唇紧抿,眼眸深沉如墨,脸色阴沉,声音带着几分愠怒。
宋璇下意识想过去,可脚一崴,摔倒在男人怀里,强忍着恶心没有立即起来,抬眸看向傅君辞,眼眶里蕴着水气,“先生。”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傅君辞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愤怒,将宋璇拽入自己怀里,大掌死死的禁锢着挣扎的腰肢。
“怎么?还没抱够?”
“不想被我抱?”
“那你想被谁抱?”
“他吗?”
“呵……”
男人薄唇紧抿,眉头紧锁,冰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无边的寒意从心底蔓延,不敢再做反抗。
李健作为傅伶的司机,自然是认得傅君辞的。
看着傅君辞的动作,敢怒不敢言。
“先生。”
“去商场接小伶。”
“好的。”
临走前李健不舍的看了一眼宋璇,本来一开始他是对宋璇不感兴趣的,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身份而已,不过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女人如水一般,事事体贴入微,不由得心动起来。
宋璇自然也投去不舍的目光,温柔的眸子像会说话一般,述说着主人无尽的缠绵。
“呵……”
真是郎情妾意。
离傅君辞最近的江宸诧异的看了一眼傅君辞,心底涌起一个怪诞的想法。
可当视线落在宋璇身上。
掐腰的旗袍盖住了脚踝,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将一双腿修饰得纤细笔直,化了妆,但并不是很惊艳的那种,又自顾自的摇头否定。
今天不是江宸开车,自然坐在副驾驶,宋璇只能被迫的坐在后座,至少表面上是被迫。
刚上车傅君辞就把挡风玻璃升起,私心的,他不想别人看见宋璇这般模样。
他不知道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在他看来哪哪都让他着迷,尤其是那如玉一般的手臂,白白嫩嫩的。
可是一想到这是为别的男人打扮的,就忍不住生气。
再看着宋璇坐得笔直,一副戒备的姿态,心中的怒气更深了。
手中把玩着香烟,面上漫不经心道,“谈恋爱了?”
仿佛只是随意一说。
宋璇并未回答,可那羞涩的笑容明晃晃的告诉他答案。
“小伶知道吗?”
傅君辞的本意是想提醒宋璇,应该将重心放在傅伶身上,而不是谈情说爱。
提起傅伶,女子身上的尖刺被柔意替代,整个人犹如被镀了一层光辉,“小伶说他很好。”
傅伶知道?
联想到男子那劣迹斑斑的资历,傅君辞面色一寒。
傅伶不喜欢宋璇他自然看得出来,他本以为小孩子自尊心作祟,没想到竟然这么恨,这种男人不乱棍打死已经算好的,可她明知道,却看着宋璇陷进去。
又瞥了一眼宋璇,显然毫不知情,问道,“你了解他吗?”
怕寒了宋璇的心,傅君辞只得旁敲侧击让人起个心眼。
“小伶不会害我。”
傅君辞突然俯身,将宋璇圈入怀中,女子深红的唇瓣妖艳欲滴,让人忍不住狠狠地想吞吃入腹,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的眼睛,认真道,“想结婚了?”
女子瑟瑟发抖,本能的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修长的手指掐住女人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烟雾从鼻腔处溢出,呛得女人眼角咳出了泪,好不可怜。
“看看我?”
宋璇张唇,要说什么,却被男人封住咽喉,带着霸道不容拒绝的狠厉,久到舌头失去知觉,银丝从两人嘴角溢出,画面暧昧得令人发烫。
脸红得厉害,视线左右闪躲,不敢再看男人。
她是想试探傅君辞对自己有没有想法的,可没想到一下子把人逼急了,竟这般……
将女人打包坐在腿上,下腹紧贴着,只要他想,她逃无可逃。
可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头靠在女人肩上,像护珍宝一样,“我们结婚吧。”
宋璇心下大惊。
但她并不想那么快,这世上的人都是犯贱的,越容易得到的越不被珍惜,可又犹豫若是拒绝了,惹恼了他。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单纯低着脑袋,装死。
“怎么?不愿意?”
尽管早在意料之中,可真被拒绝了,心口还是疼的发颤,直到刚刚他才确定早已爱上宋璇。
他轻声道,“为什么?”
“我……,不好看,配不上你。”
“不,你很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我比你大很多。”
视线在身上游移,轻笑出声,“确实挺大的,不过我喜欢。”
…………
我和你聊天,而你却偷偷的飙上了高速。
脑中突然想起刚刚无意间听到的话,想到傅君辞今天会早半个小时回来,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心中有了计较。
走到傅伶面前,支支吾吾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伶,我……”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哑了?不会讲话?”
傅伶瞪了一眼宋璇,要不是人多眼杂,她都不带搭理宋璇的。
“我……想找你借十万块钱。”
傅伶突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强忍着怒意一脸惊讶,“找我借钱?”
“你怕是脑子秀逗了?你觉得我会借给你吗?”
说顺嘴了,等接触到别的佣人打量的目光,傅伶这才收起脸上厌恶的神色,惺惺作态,“小姨,你借钱干嘛呀?”
“我最近看中了一条裙子,想买。”
傅伶痴笑出声,十万一条裙子确实不贵,不过,宋璇这个又老又普通的女人,撑得起来吗?
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眼宋璇,发现人变白了很多,大概是擦了粉,不知道要去勾引谁。
果然是来大城市,见过世面了,懂得打扮了。
不过,再怎么打扮也不过是屎盆子镶金边罢了,盖不住她那一身的土包子气味。
一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同宋璇这般的拿不出手,心里止不住的厌恶。
不对。
宋璇这样抠搜的女人,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钱?
她骗她?
目光变得怀疑,落到宋璇身上,只见双手垂放在小腹搅动着,局促不安,一副小家子做派。
瞬间,想到了什么,她记得她父亲赌博欠下的债务,大概一百万吧,也不是很多,她一个包包的钱而已。
这事她本来不知道的,因为宋璇没告诉她。
她查过,宋璇和债主沟通好了,一个月还三万,刚好是她全部的月薪,以前是够的,不过嘛,她从中掺和了一脚,就不太够了。
这下,宋璇的一切行为就都想得通了。
漫不经心的从桌上拿起一块梨放入嘴里,弹了弹新做的美甲,幽幽道,“小姨,十万太多了,傅哥哥最近把我卡都停了,我自己都没钱呢,实在是没钱借你呢。”
她可没有说谎,傅君辞确实把她卡停了,但是这不代表她没有,毕竟她包包、首饰、车子不少,随后卖点,都是宋璇几辈子赚不来的。
不过她凭什么帮宋璇。
“没……关系,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看着匆忙离去的背影,傅伶勾唇笑了,可以想象宋璇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找她开口,不过,与她何干呢?
想其他的办法?
找别人借?
“嗤……”
谁会借给她啊?
一股穷酸味,还的起吗?
晚风拂过,明月高悬,树叶沙沙作息,伴着声声夏禅,独属夏日的音律。
咚的敲门声传来,流水声渐停。
同以往不同,这次伴随着敲门声的并不是说话声,而是寂静的夜。
宋璇起身打开了门。
傅君辞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人冷清疏离。
想来是之前她的哀求看在了眼里,不再叫管家来她。
他未说话,只是长腿迈过她,走进她的房间。
宋璇带上了门,跟在他身后。
她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只是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房间装饰得很好,窗下摆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摆放着一盆栀子花,不远处立着一个衣柜,一扇门半开着,露出些许布料,使得整个房间温馨生动极了。
扫了一眼淡蓝色的床铺,长腿一弯,整个人都坐了上去,被子掀开一角,还能感觉到一股未散的温热,带着女子特有的体香,沁人心脾。
抬眼打量着女人的穿着,有些生气,若今日来的不是他,那岂不是被别人看了去?
“穿这么少?”
语气带上了分愠气。
在傅君辞看不见的角落宋璇不赞同的咬了咬唇,长袖的睡裙长度一直蜿蜒到脚踝,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唯有脖颈和脚。
见人丝毫未将他话听进去,傅君辞气笑了,将人拉入怀中,因为力度稍大,女子几乎是撞进怀里的,自然紧紧的贴着。
“没穿?”
沙哑的声音从嘴里溢出。
浑身突然变得燥热,手下意识的圈紧女人的腰肢,将人贴得更紧,有些心猿意马。
随后暴怒。
“你居然不穿就开门了?”
死死的盯着女人,“门外到底有谁呀,这么迫不及待?”
“我本来已经上床睡觉了。”
言外之意,是你来的不是时候。
在傅君辞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又道,“我知道是你,再说了睡衣不透。”
“我看看。”
说着将人松开了一点,随后炽热的视线上下游移,随后是粗重的喘气声,“阿璇,你也对我心动呢。”
缠绵又勾人。
宋璇对上他的眼眸,低头一看,又羞又恼的起身,坐到离男人最远的窗边。
傅君辞将外套脱下,随意搭在床边,随后悠闲倚靠在床上,仿佛他才是屋子的主人似的。
宋璇几次欲言又止,随后扭头看向窗外,装作无事发生。
房间一阵寂静。
唯有钟表哒哒转动着,彰显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随后,宋璇败下阵来,“你……,找我何事。”
寂静。
抬眸,是男人布满爱意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缺钱怎么不找我?”
宋璇瞳孔猛的放大,似是在问他怎么知道的,随后又想通了般,“我……”
“不想麻烦你。”
傅君辞皱眉,之前的财产转移宋璇并未签字,他知道她是铁心同他不想有任何牵扯。
“阿璇,为何不找傅伶?”
不要他的可以。
可傅伶好歹是她侄女,再说这钱本就该傅伶还,虽然傅伶也是从他这里拿的,但如果能帮上宋璇,他心甘情愿奉上。
连傅君辞都没有注意到,何时起他唤傅伶不再是小伶,甚至还带着一股自身都没察觉的不耐烦。
宋璇轻声说,“不关小伶的事。”
“那又与你何干?”
“傅伶才是那男人的直系亲属,父债子偿。况且一百万于你而言是巨款,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傅君辞的语气很冲,对宋璇的做法无奈又生气。
“我知道。”
“可她是我亲人,我不想逼她。”
“如果先生今天是来教训我的话,你走吧。”
女子的神色冰冷,她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可伤人的话却一句接着一句从唇中吐出,全然不顾他的一腔爱意。
回到别墅,万籁俱寂。
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零星的几盏灯亮着,发着暖红色的光,心中莫名的涌现一股孤寂感。
当视线落在沙发上,停顿了几秒,想起梦里和女人亲热的画面,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竟然破天荒的想着要是现实就好了。
不止沙发,茶几,地板,窗前……
他想,以他梦里的疯狂劲,像是他会干出的事。
躺在床上,嘴角挂着微笑,心中涌起几分急切,迫切的想要进入梦中,想要见到她。
傅君辞想,他可能醉了,也可能病了,甚至是疯了。
一夜无梦。
清晨,傅君辞同先前的二十多年一样七点准时睁开眼睛,可眼眸里却酝酿着愤怒。
一夜无梦。
哪怕是他有意的营造,刻意的搭线,仍是徒劳。
他明明已经接受她的普通,甚至她的不真实。
可她为什么不出现他梦里了?
为什么来了又消失!
一整天,傅君辞都处在暴怒的边缘,员工战战兢兢的,无一不夹着尾巴做人,连呼吸声都忍着,生怕太大了,将傅君辞的注意力引来。
也再一次肯定他们的傅总恋爱了,心中对那位拿下傅总的神人钦佩的同时,也不由的生出了几分埋怨。
你说这如谪仙般男人你摘下高台就算了,还不好好哄着,竟然让他像寻常男人一般拈酸吃醋。
当然啦,他们是不会心疼傅君辞的,谁叫他们在魔鬼身下讨生活呢。
“今天晚上来见我,我就原谅你。”
傅君辞睡前对着空气说了句。
仿佛疯魔了一般。
清晨,玻璃破碎的清脆音打破寂静,惊得窗外的鸟儿四处乱窜。
知道是从主卧传来的,众人吓得胆子都破了。
平日里献殷勤的和幻想上位的此刻通通消失不见。
就这样,宋璇被推了出来。
无她,没有人把她当真正的佣人。
“咚咚咚……”
“先生,我来打扫房间。”
傅君辞瞥了一眼碎了满地的玻璃,不耐烦道,“进来。”
“小骗子。”
这话自然不是对宋璇说的,可她却下意识的浑身一僵,恍惚了一瞬,手指被锋利的玻璃刺破,殷红的血液从血管里流出。
走之前,宋璇大着胆子探头快速向傅君辞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其脸上止不住的怒意,眼底乌青一片,不敢多想,匆忙离开。
恍惚间,傅君辞仿佛听到了那无数次让他为之疯狂的声音,抬眼看去,只看见宋璇远去的背影。
皱了皱眉,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宋璇会是梦中那女子,不谈别的,就单凭宋璇年龄比他大四岁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再说了,宋璇如此普通,两人可谓是天差地别,根本不会有别的交集。
******
“君辞,今晚老地方见。”
楼下车水马龙,夜灯依次亮起,寸土寸金的一环,繁华奢靡。
傅君辞刚想答应,可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好像自从上次喝酒回去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喝酒的缘故?
虽觉得慌谬,可他下意识的拒绝了邀约。
挂断电话,傅君辞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干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魔怔了。
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竟然信这些光怪陆离的鬼神。
拿起手机立马预约了榕城最著名的心理学专家。
女人穿着白衬衫,坐在床边,而他单膝跪在地上,白皙娇嫩的脚踩在他的腿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烟雾在空中弥漫,模糊了她的面容,可眼中的媚意却灼烫到心底,“阿辞,下次还喝酒吗?”
“不喝了……阿璇别不理我好吗?”他听见自己卑微祈求的声音。
“这么乖,像小狗一样。”
女人娇媚的声音使得他浑身颤栗,心跳声如擂鼓。
情动间,傅君辞看见了女人腰间的红痣,在一片白中,格外夺目,他细细的摩挲着,丈量着。
他不知道自己白日醒来还记不记得,可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刻进骨血里一般。
“呼……”
睁眼,同以往一样,他记不得她的容貌,可腰间红痣的位置却无比清晰。
这一定是上天给他的暗示。
他决定了他要找出那个女人。
哪怕她心有所属。
哪怕她已嫁他人。
他都要夺过来。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他傅君辞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了,哪怕是抢的,强扭的瓜甜不甜,先尝了才知道。
自此之后,傅君辞白天找人,晚上入梦,忙得像个陀螺,却乐此不疲。
可是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那颗红痣。
凭借这般私密的标志,想要将人找出来,和大海捞针并无区别。
希望渺茫。
******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教我?”
“真把自己当我小姨了?”
“没人要的老处女,想要亲人,自己找个男人嫁了啊。”
玄关处,傅君辞换鞋的动作一滞。
斥责谩骂声在屋内回荡。
这些话实在是粗俗而又不堪,毫无礼数,心下起了几分对傅伶严加管教的想法。
宋璇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气道,“小伶……对不起,我这也是为你好,我下次不会了。”
轻柔的声音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仿佛被她对待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可傅伶却不领情,桌上的东西被掀翻在地,碎渣子飞溅,落到了宋璇身上,血透过衣服溢出来。
女子眼眶里盈满了泪珠,却又因为他的到来生生止住。
窝囊极了。
一股不知名的火从胸中迸发出,侧头看向傅伶,眼神冰冷刺骨,“傅伶,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傅伶呆愣住,知道傅君辞看见了一切,下意识的想像以前一样哭闹,将此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傅……”
傅君辞出声打断,毫无耐心,声音决绝,“道歉!”
傅伶被吓了一跳,连哭都不敢,心不甘情不愿,“我……对不起。”
“滚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错在哪,想不清楚你也不用出门了。”
傅伶对傅君辞敢怒不敢言,恨恨的瞪了一眼宋璇,转身跑了。
女人挽留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如微风拂过,掀起阵阵涟漪,“小伶……”
明明他是为女人出气,可看女人这模样,好似并不领情,傅君辞真是气笑了。
“怎么,怪我?”
说出口,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怎么看他和宋璇都不像是会闲聊的。
宋璇显然也知道,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哆嗦着,“我,不敢,我……知道,先生是对小伶好。”
傅君辞点了点头,虽然宋璇对傅怜有点溺爱,但好歹有些理智,对宋璇又多了几分好感。
话落,从身后掀起女人的裙摆。
整晚,宋璇都没有出现在贺州面前。
房子的隔音很好,可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又因为他特意关注,所以听得格外真切。
也渐渐明白,为何那些佣人上完菜就急匆匆下去了,甚至连管家都不翼而飞。
现在想来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上楼后会发生什么,可他们表情并没有半点异议,想来对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
他不知道是怎么把那顿饭吃完的,麻木、嫉妒、怨恨,各种情绪包裹着他,可他却什么都不敢做,最后落荒而逃。
接连数日,宋璇都未离开过卧室,而傅君辞也未离开过,直接在卧室办公。
每次她醒来,傅君辞都会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贴上来,然后缠绵,直到她彻底晕厥才起身。
期间她摔过枕头,砸过杯子,傅君辞都无动于衷。
偏偏每次缠绵时都要问上两句她是不是喜欢贺州,她说不喜欢,他却道口是心非,她破罐子破摔说喜欢,彻底把人逼疯了,连办公时都不肯放过她。
再一次悠悠转醒,宋璇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耳边传来鼠标滚动的声音,刚想长叹,声音却消失了。
后知后觉起身要跑,人却已经到了床前。
看着他又一次脱掉上衣,吓得宋璇直接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怒斥着,“傅君辞,你简直是疯了。”
傅君辞不慌不忙的走到一旁躺下,将一侧的被子压在身下,把玩着宋璇还未来得及藏进去的长发。
“阿璇,自己出来,不然后果我想你应该承受不了。”
气得宋璇从被子里钻出,一把将枕头砸向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傅君辞,你是不是没有正经事要干?”
声音格外的颤抖,极力克制着情绪。
下一秒,身体被男人拽入怀里,线条流畅的下颌抵在她发间,熟悉的木质香窜进鼻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璇,我有没有你不知道?”
随后动作熟练的拨开衣摆,新一轮的翻云覆雨。
在男人又一次的低吼声中,宋璇终于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句完整的话,“傅……君辞,你,就不觉得腻吗?”
惹得男人轻笑几声,无视她的挣扎,强硬的不容拒绝的继续缠绵。
彻底失去意识前,宋璇好像听见他说,“宝宝,怎么会腻呢?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呢。”
看着床上熟睡的宋璇,傅君辞终于打开了房门,时间已然来到五日后。
看着贺州的聊天框,终于点了进去,“辞哥,我想和傅伶订婚,如果要联姻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看着这条消息,傅君辞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尽管数日来,宋璇无数次同他讲过,贺州喜欢的是傅伶,尽管他也知道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可心依旧惴惴不安,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缠着宋璇,迫切的寻找存在感。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回了句,“喜欢就自己争取。”
而此时正在家族祠堂罚跪的贺州,听到包里传来的震动声,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
“呵……”
装什么清高?
明明傅伶从头到尾喜欢的是他,为了将宋璇占有,强迫傅伶联姻,还欺骗宋璇是两厢情愿的。
但,最窝囊的是,即使他知道这些,也不敢捅破,毕竟他也用了傅君辞所用的手段,步了他的后尘。
距离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五天才有时间看手机,这五天他一定爽死了吧。
想到了什么,贺州急匆匆的跑回房间,没一会便穿戴整齐出门。
转眼间人就到了傅君辞的私人别墅外。
打量着这个不知不觉间变了很多的别墅,花园里的玫瑰不知何时全铲了,换成了向日癸,微扬起花瓣微微晃动,阳光撒在上面,金灿灿的一片。
不远处多了一个秋千和一个小塌,足够容纳双人,皆铺上厚厚的毯子,布置的特别用心,每一次都彰显着别墅有了女主人,也彰显着傅君辞绝对不是玩玩。
“夫人,你不是说要晒太阳?”
贺州抬头,看见的是宋璇气喘吁吁的模样,她似乎很急,但还是耐心的对佣人说,“不了,来客人了,你招待下,我累了。”
她在躲他?
“小姨……”
宋璇离开的动作一顿。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与贺州相处,鬼知道晚上傅君辞回来又要发什么疯,她现在整个身子都是软的,再也经不起折腾。
甚至,看见贺州就条件反射。
可又实属好奇这人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快,明明那日还嘴硬得不行,心底猜测大概是与傅伶有关。
话说,她也好久没见到傅伶了。
她也该知道她小姨的处境了。
勾唇转身,眉眼带着笑,“小州啊,怎么来了呀,快进来,太阳太大了,小姨刚刚都没看见你。”
骗人。
明明就是故意躲他。
但他也没拆穿。
同她一道坐下,看着她将一盘水果推到自己面前,脸上挂着假假的笑。
“小州,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小伶回来呀,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贺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今日她穿的特别多,全身被布料包裹住。
回想起她刚刚略带僵硬的步伐,一切变明白了。
他拿傅伶当成接近宋璇的借口,谈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傅伶。
想到宋璇找了傅伶十多年,眸光转了转,“小姨很久没见着小伶了吗?”
“辞哥好过分,怎么能不让你见小伶呢。”
“你放心,若我和小伶在一起了,绝对会每日带她来看望你的,绝不让她饱受与亲人分离之苦。”
宋璇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今日的茶味尤其的重。
见宋璇并不搭腔,贺州也不失望,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今天来向你询问小伶的爱好的。”
宋璇诧异的看了一眼贺州,他和傅伶应该从小就认识了,这么多年竟然连傅伶的爱好都没摸清,这真的是喜欢吗?
可她的身份是才找到亲人的小姨,于是只能耐心道,“这种事你应该亲自问小伶,虽然我知道小伶的爱好,但你知道的,我和你们有代沟。”
贺州皱眉,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潜移默化的把两人的差距缩小,最后到无。
真白……
很好看……
难怪穿这么严实。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女子全身,宽松的穿搭看不出身形,可腰间的系着的带子无意间将身形勾勒出大概,能看出身材很好。
呵……
还以为是有点心机的女人。
没想到却是用身体上位的女人。
以色侍人能长久?
电话声响起。
是助理给他送的衣服到了,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这人都不在,宋璇自然把佣人叫了过来,反正丢脸的不是她。
起身去傅君辞面前转了一趟,意料之中的被打趣了几句,这才上楼洗漱。
之所以这样干,是因为怕傅君辞突然发疯。
毕竟做饭为什么要特意洗澡?
又不是干了别的什么。
当然正经人也不会干什么。
谢朝气急败坏的看着手中突然熄火的吹风机,好几次咬牙,这才没生气砸了。
听到隔壁房传来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是傅君辞,毕竟宋璇在厨房,一时半会上不来。
敲了敲门,“辞哥,我进来用用吹风机。”
没听到回应,想了想吹风机响着,听不见也正常。
一席淡紫色的蕾丝吊带长裙,被水珠浸得半透,裹着她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折就断了,双腿笔直纤细,如墨的长发赤裸裸的披撒在肩头,肌肤白里透粉,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天边的晚霞,动人心弦。
宋璇听到开门的动静,以为是傅君辞,毕竟托他的福,现在佣人没有他们的吩咐都不敢进来。
没抬头继续吹着手中的头发,却没听到走路的动静,问到,“站着干什么?不过来?”
没听见脚步声,疑惑抬头,入眼,是刚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的谢朝,发尖还滴着水珠,脸上有几分薄红。
宋璇面色一沉,恼怒这人竟然不敲门,就随意进他人房间,眼下若被人看见了,可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麻烦你出去。”
宋璇眸色带着凝重,声音快而急,“快点,要是被君辞发现了我俩都得死。”
谢朝自知理亏,识趣的转身。
却听到走廊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什么?”
宋璇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头发,连忙放下吹风机向门口走去,隔着门,能听见微弱的脚步声。
真有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傅君辞,又或者是别人,毕竟谢朝这人都能闯进来,不代表那个姜云升不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径直的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完了,是傅君辞。
她会死的。
恨恨的瞪了一眼谢朝,二话不说将人拽到窗户边,“你从这里爬去隔壁。”
谢朝双眸不自觉放大,不可置信的望着宋璇,“什么?你让我爬窗。”
“没时间了。”
“快点……”
女人似是真的怕极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冷。
谢朝妥协了。
“好。”
可开门声已然响起,根本来不及,匆忙间宋璇将谢朝往旁边的衣柜推了一把,条件反射谢朝非但没有松开宋璇的手,反而死死的抓紧,于是两人双双扑进衣柜。
要死了。
宋璇根本不敢想。
她的下场。
她真没想出轨啊。
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透过门缝朝外看向外面,只见傅君辞头也不回的走向浴室。
宋璇刚庆幸傅君辞的衣服在另外一个衣柜,转头却又想到浴室满地的水渍,傅君辞一眼便知道她来过,定会找她。
扭头瞪了谢朝一眼。
才发现两人竟然挨得那么近,和贴着没什么区别,下意识往前移,却被谢朝拽了回去。
因此,表面上还不能同谢朝翻脸。
“呵呵……”
“嫂嫂?”
垂眸看着她,眸色渐暗。
看来这是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可是,他不想怎么办?
许是谢朝特意叮嘱过了,所以到医院时,沈岚的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沈岚差点双膝下跪,又喜又悲,“姐姐,我……”
一句整话都没说完,眼泪夺眶而出,抽搐声使得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宋璇抬手将人脑袋抱在了怀里,手掌轻拍着背,垂眸轻声到,“小岚,别哭,你现在应该养好身体,等你阿爸出来,你才好照顾他。”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
她也不想哭。
可是她忍不住。
她打了很多通电话,有的人接通听她说了两句就挂断了,更有的甚至连接都不愿意接。
她想到了宋璇。
她只见过她一两面,但是她听过很多关于她的,他们镇很多人夸她,这个比她大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善良、可怜。
她当时记下她的电话,她想如果有一天她出人头地了,可以帮帮她,帮她找她的亲人。
她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
宋璇都那么可怜了,她怎么能麻烦她呢?
可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尽管心中猜到她可能会帮自己,可是当在医院看见她的身影时,她还是感动不能自已。
她还在说着什么,都是安慰她的话,像姐姐,又像母亲一样。
将身子往宋璇怀里缩了缩,很温暖的怀抱,像她这个人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急诊室的灯依旧亮着。
“姐姐,我好害怕。”
“没事的,这家医院的医生很厉害的,你阿爸只是看着凶险,但只要将流逝的血液补回去就安全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救治的概率到底多大,可此刻的江岚需要的不是理智的问答,只是想要一个情感寄托而已。
三个小时后。
门开了。
“好在钢筋并未刺穿要害,经过一系列的抢救,总算是脱离生命危险,只是日后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不能再做体力活,以前的工作不要再做了。”
因为沈岚的父亲是直接从工地拉过来的,所以身上还穿着工服,再结合那灰尘扑扑的模样,很好认。
沈岚喜极而泣,一个劲的说好。
这结果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钱已经花了很多了,也不差一点,于是宋璇又请了一个护工,嘱咐沈岚等情况稳定了就去学校上课。
见她点头答应,这才离开医院。
下午三点。
阳光格外的大,晒得人浑身火辣辣的。
走进车,这才发现司机并未在车上,而是和谢朝面对站着。
此刻,看见她欲言又止,“夫人……”
宋璇瞪了一眼谢朝,这人同他说了什么?
“怎么了?”
“谢先生说您要请他吃饭,所以叫我先回去,我想和您确认一下。”
宋璇拉车门的手一顿,侧身与谢朝四目相对,漆黑的眼眸中含着几分莫名。
她会同他吃饭?
谢朝脑子怕是秀逗了吧。
看着宋璇,谢朝似是闲聊般的说到,“沈岚的父亲,应该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出院吧。”
双眼情不自禁的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朝。
他这是威胁她吗?
过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
“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再叫你。”
这时,谢朝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不用了,我送她回去。”
让谢朝送?
她宁愿走回去。
下车,对着司机道,“晚点我打电话给你。”
至于谢朝刚才说的话,全当狗吠了。
江宸收起了手机不再关注,大家一时难以接受是正常的,但都是聪明人,很快就会想通。
六点半。
听到动静,贺州下意识的回头,刚好发现傅君辞的身影,下意识的张嘴打招呼,可视线却落到沙发上突然多了的女人身上。
傅君辞已经走到女子跟前,并未坐下,附身和女子说了什么,只见女子下意识的想逃,却被男人抓住脚踝。
贺州看见往日里风光霁月的傅君辞从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抽出两条黑色的绸带,一条绑在女子手腕上,一条则系在眼睛上。
然后更令贺州惊讶的是傅君辞竟跪了下来。
喘气声从张合的唇瓣溢出。
贺州仿佛见鬼了一般,久久不能动弹。
太疯狂了。
他万万没想到傅君辞竟然会做这种事,那处,难道不觉得……吗?
而且,至于这么急不可耐吗?就在客厅就开始了,就不能回房间吗?
看傅君辞的样子,定是刚从外面回来,他们连晚饭都没吃……
这时,傅君辞突然抬头,腰间的手不断加重,像是要把女人嵌进怀里。
傅君辞脸上好像有什么,在壁灯的照射下有些反光,画面太羞涩了,他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看清了傅君辞鼻梁上的,浑身一颤,他尴尬得伸了伸腿,想要遮掩什么。
同时,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但喘气声却一声比一声大,清晰的传入耳腔。
躁意从脚底传来,席卷全身,他的身体仿佛要爆炸了,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半个小时后,傅君辞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贺州抬腿急匆匆的出去,离开时,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不停抽搐的女人,脸色爆红,连滚带爬的跑了。
回到家,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回房躺下。
可直到半夜,他依旧辗转难眠。
他今日刚好路过傅君辞的别墅,想着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就寻思过去看看,当然也是想和傅君辞叙叙旧。
可他去的时候傅君辞并没有回来,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于是他就想着打两把游戏,等傅君辞回来时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撞见那幕。
鬼使神差的拿过床头的手机,点开相册,翻开了白天偷拍的照片。
打开竟有一串声音响起,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无意间点成了录屏,虽然只有两秒。
手下意识的将视频放大,女人的眼睛被蒙住,垂下的黑色蕾丝滑过她的脸颊,潮红的脸,像勾人的妖精。
他还是认出了女子就是傅君辞之前同他们说过的那位。
他们发展这么快的吗?
可是,她不是不喜欢他吗?
脑中闪过离开时看见的画面,心想难怪傅君辞这么喜欢她,随后面红耳赤的起身奔向浴室。
榕大。
贺州心不在焉的刨着桌上的饭,黑眼圈肿得像熊猫似的,仿佛被吸了精气。
“贺州,你小子最近咋了,魂不守舍的。”
贺州不情不愿的抬头瞥了一眼,看见是柳泽,又垂下了脑袋,机芯般的刨饭。
这可把柳泽吓了一跳,要知道以往他要是敢拍贺州脑袋,以他的性子定要给他一拳的。
今日这般反常。
不对劲。
一定有问题。
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打量了两眼贺州,越看越心惊,“喂,你小子失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贺州谈过恋爱没有,但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若说不是失恋他可不信。
毕竟以贺家对他那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态度,贺州这辈子吃过的苦,恐怕就是爱情了。
况且,万一贺州这小子背地里真谈了呢。
“滚,你才失恋。”
“嘴里积点德吧,嘴这么臭,小心你单身一辈子。”
贺州冲冲的说完,端着餐盘转身走了,徒留柳泽原地无能狂怒。
看着贺州离去的背影,柳泽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贺州离去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他嘴臭?”
他说什么了?
反应这么大?
贺州不是这么容易破防的人啊。
对。
反应这么大。
肯定是失恋了。
这个嘲笑他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呀。
“哎,兄弟我跟你说贺州失恋了。”
“喂,你怎么知道贺州被甩了呢。”
“什么,你也知道贺州没人要了?”
以两人在学校的名气,短短一下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贺州失恋了。
而这边,贺州越想越觉得柳泽说话过分,走着走着眼眶就红了。
不要说他没有女朋友,就算有,失恋是什么好词吗?再说了,他喜欢的人自然会和他两情相悦。
再一次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贺州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中的篮球往地上用力一甩,狠狠地瞪向那些看向他的人,“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
这下,众人不再明目张胆,只是打量的视线变得小心隐秘。
贺州抓住一个路过的人询问道,“我脸上有花吗?”
路人有些哆哆嗦嗦,但还是回答了,“没……没有。”
“那他们看什么?”
“贺学长,你看手机就知道了。”说完,急匆匆的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似的。
贺州一脸莫名的从包里掏出手机,仅仅一下午过去,一堆好友电话消息轰炸,纷纷询问他是不是失恋了。
点进其中一个链接,热度破万,还仅仅是校园贴吧。
其中一个评论是,“论贺州失恋的十个原因,本人总结为下:太有钱,家境太好,太有素养,太帅……”
点开折叠,有一条点赞最高的回复,“等等,停下,快别夸了,贺少都被你夸爽了,你是敌方派来的逗比吧。”
“你自己看看列的确定不是优点吗?要我说里面顶多有一个太有素养算是原因,毕竟以他的家境喜欢什么,直接抢过来不就行了?根本不存在失恋。”
“呵呵……虽然这个办法有点不太道德,但是……此法虽险,但胜在有用。”
抢过来?
辞哥那么宝贝她,他又没有实权,根本干不过。
还此法虽险,甚在有用呢,有用个屁,根本行不通。
他是不是疯了,现在已经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了,而是他真的想抢。
等等。
眼里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涣散,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傅君辞,你怕什么?”
“呵呵……”
“她本来就是你抢来的,你都可以抢,我为什么不能?”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而已。”
这话可谓是相当不要脸了。
傅君辞不屑的往旁边啐了一口,“想当小三,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随后俯身直视贺州通红的双眼,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冷得似冰,“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贺州偏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心下却想如果宋璇愿意接受他,当小三也不是不行。
僵硬的气氛被一阵清扬的电话声打断,傅君辞突然笑了,眉眼间寒意尽散,从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了免提,“阿璇,想我了?”
“什么时候回来?”
女子轻柔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如傍晚山涧的一股清泉,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傅君辞没说话,瞥了一眼贺州,看着那又气又恨一副想要过来抢他手机的模样,嘴角上扬的幅度越发大了,“一会。”
“怎么,宝宝想我了?”
“那可以顺路买点海鲜回来吗?今天我做饭,想吃。”
女人应该在厨房里,时不时的还能听见洗菜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好。”
不舍的挂断电话,傅君辞早已恢复了理智,嫌弃的踢了踢半死不活的贺州,嚣张道,“翘老子的墙角?翘得动吗?”
伸手挥了挥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我宝宝给我做饭,你吃过吗?”
“这辈子,你恐怕连当小三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起身,离开时,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帕,又道,“这手帕也是我宝宝给我绣的呢,我有很多呢,可你一个也没有吧。”
“回家吃饭了。”
莫名的中二,以至于路过谢朝和姜云升,神色略微有些尴尬。
姜云升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晦暗不明,“君辞,我们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贺州身旁的谢朝也连忙道,“对,菜钱我们包。”
他缺这点菜钱?
本想拒绝,可视线落在贺州身上,瞬间改变了主意。
“好呀。”
随后,伸手指向地上的贺州,“但他不能去。”
眸光潋滟,堪比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眉峰微挑,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痞,阳光撒落在他布满笑意的脸上,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气得贺州咳嗽不止,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喷出。
“小州,对不住了,你先去医院吧。”谢朝说着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傅君辞抬腿向外走,谢朝紧更其后。
“你们俩先去,等小州上了车我再来。”
傅君辞也没打算把贺州弄死,对姜云升的做法并未感到不满,敷衍道,“随便你。”
十分钟后。
看着贺州被一堆医护人员放在担架上抬走,这才离开。
沐浴着阳光,踩在柔软的草地上,风拂过,眸中飘过一个手帕,赫然是刚刚傅君辞向贺州炫耀的那件,只是不知是忘捡了,还是不小心又掉了。
想到傅君辞对那女子的上心程度,想着一会还他,弯腰将帕子捡了起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帕子上用金线绣上了图案,一个大灰狼和一个小白兔,只见小白兔掐腰站着,而大灰狼则一脸惧怕匍匐在地,很有趣也很生动。
一瞬间,姜云升竟破天荒的想,或许,那个人不像他和谢朝想的一样。
“怎么会,我觉得和你相处格外的融洽。”
宋璇嘴角抽了抽,傅伶呀傅伶,别怪我呀,人自己送上来了的。
“看见你这么为小伶着想,我真是太感动了。”说着,眼角一滴清泪滑落。
“实不相瞒,小伶特喜欢吃甜的食物,尤其是蛋糕,奶茶什么的。”
写呀,怎么不写?
不写拿笔记本出来干嘛?
“那作为小姨,你的爱好应该和小伶的相差不大吧?”
“还好,我没什么爱好。”
看着贺州在笔记本唰唰唰的写了半天,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只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吗?有必要记吗?
“小姨,那小伶喜欢穿什么呀。”
“裙子。”
“最喜欢什么颜色。”
宋璇哪知道傅伶喜欢什么颜色,随口说了个白色。
贺州笔没动。
“你呢?”
“一般。”
莎莎的落笔声响起。
贺州是不是有病呀,她想她应该私下去了解一下,可现在对上贺州求知若渴的目光,几次张口又缓缓闭上。
得知贺州明天来,将人送出门时刻意叮嘱了几句,“小州,明天一定要带上小伶呀。”
“好!”
晚上。
宋璇一改前几日的状态,不但没有拒绝傅君辞,反而主动迎合,哪怕一直到天亮也不恼。
只为了让傅君辞答应,在傅伶面前装做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看着傅君辞离去的背影,已经能想到男人今晚回来发现自己搬走了的场景,而傅伶就承受他的怒火吧。
下午,贺州准时带上傅伶上门。
看得出来最近的一两个月傅伶过得格外狼狈,眼下的乌青连粉底都遮不住。
同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像个竹竿似的,毫无美感。
“小伶,小姨好想你。”
傅伶避开了宋璇朝她伸来的手,神色冷漠,迈步往里走去,看着客厅布局的变化,僵在原地。
傅伶,别生气。
傅哥哥好不容易才松口让你回来,不能再被赶出去了。
可当她在沙发上发现一只全球限量版口红时,理智全无,一把拽住宋璇,没注意到纤长的指甲嵌进肉里,声音犀利,“别墅里有女人住进来了?是谁?是不是姜柔微。”
“没有。”
宋璇想抽回手臂,奈何傅伶发疯,不但没有抽出,反而让指甲又陷进去了几分,疼得她抽了抽嘴角。
贺州连忙拉着傅伶坐下,不是因为关心,只是他看见了宋璇微微溢血的手臂,强压着把傅伶甩开的冲动,“小伶,你马上有嫂子了不开心吗?”
看似安慰,实则警告。
看着贺州,傅伶这才回过神来。
对啊。
她刚刚在干什么。
如果傅君辞真的铁了心赶她滚,贺州是她最后的归宿。
想到这,迅速换了副面孔,抱住贺州的手臂撒娇道,“阿州,我只是怕突然有了嫂子,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才忍不住发了脾气,对不起。”
贺州抽回了手,看着一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的宋璇,“你不该和我道歉,应该和小姨道歉。”
“凭…”
视线突然落到屋外,话到了咽喉又咽了回去,“小姨对不起。”
傅君辞入门第一眼看向宋璇,耷拉着脑袋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旁边,显然受了委屈,一副窝囊至极的模样,看着又气又让人心疼。
厌恶的瞥了一眼傅伶,就不该同意她回来。
“开饭吧。”
他早习惯了和宋璇一同用餐,如今宋璇不在,心情不是很好。
草草应付了两口,懒得应付两人,留了句要留宿告诉管家便匆匆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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