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蓝戈温然的其他类型小说《瘫女重生:皇后娘娘杀疯了蓝戈温然》,由网络作家“叶青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总算是为云霜手腕上伤口出了口恶气。庄氏道:“我在这里照顾就好了,衡姐儿,带着妹妹们出去。”刘妈妈看着温然想说什么,庄氏叫她,“刘妈妈,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母亲现在气不顺呢。”“想什么呢,还不快去,你想老太太出事吗?”宋姨娘在一旁说道。刘妈妈看了眼闭紧眼的老太太,还是去开窗户了。庄氏看了看宋姨娘,宋姨娘回了一个温婉的笑。很懂事。她很喜欢。后宅的姨娘各个都这样,就好了。老太太醒来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庄氏忽想起,温蘅从温然那里回来说过,这容易动怒的人,最好不要常生气,对肝不好,若是常生气,与长寿无益。“三弟和三弟妹把他们的嫡长女放温家,是为了养病,我那时候觉得乡下安静是对她好,没想到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说来是儿媳的错啊,她才十四岁,身子又单...
《瘫女重生:皇后娘娘杀疯了蓝戈温然》精彩片段
总算是为云霜手腕上伤口出了口恶气。
庄氏道:“我在这里照顾就好了,衡姐儿,带着妹妹们出去。”
刘妈妈看着温然想说什么,庄氏叫她,“刘妈妈,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母亲现在气不顺呢。”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你想老太太出事吗?”宋姨娘在一旁说道。
刘妈妈看了眼闭紧眼的老太太,还是去开窗户了。
庄氏看了看宋姨娘,宋姨娘回了一个温婉的笑。
很懂事。
她很喜欢。
后宅的姨娘各个都这样,就好了。
老太太醒来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庄氏忽想起,温蘅从温然那里回来说过,这容易动怒的人,最好不要常生气,对肝不好,若是常生气,与长寿无益。
“三弟和三弟妹把他们的嫡长女放温家,是为了养病,我那时候觉得乡下安静是对她好,没想到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说来是儿媳的错啊,她才十四岁,身子又单薄,我如何忍心罚她。母亲,你就宽宏大量原谅她吧,我定好好管教,等三弟三弟妹回来也有个交代。”
当年要把温然送去乡下是老太太主张的,现在庄氏把这件事扛在自己身上,老太太也不好说什么。
“管教子女需严厉,你这样才是害了她!”
“是,儿媳谨记。至于那病……儿媳觉得还是修书一封给三弟,让他推荐一位京都的医师来诊治,可好?”
半年前你把我接回来,还有得治,现在,晚了。
晚了。
老太太脑子里回响着‘晚了’二字,怒火再次翻涌,止不住眼晕。
刘妈妈及时道:“大娘子现在还是莫要说这个了。”
庄氏问道:“母亲,那我就修书一封吧。”
老太太揉着太阳穴,无力道:“去吧。”
庄氏这才离开。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如果京都的医师也说这病治不了,那以后老太太岂不是惶恐度日?
若那医师说能治,那也不关她的事,反正说不能治的又不是她。
这天真好啊。
“大娘子,临州的人回来了。”庄氏身边的大丫鬟跑过来说道。
“怎么说?”
“大多数还是平常小病,最要紧的是,五姑娘救的那个司兵家公子,原是被妾室放五步蛇咬的,无人能救,五姑娘救活了!”
“五步蛇,你确定是五步蛇?”
“千真万确,我刚才也问了好几遍呢,真的是五步蛇!那位小公子现在活蹦乱跳的呢!”
庄氏喜上心头。
五步蛇都能治,那说明真有绝技在身。
之前温然就说过,衡姐儿的病她会治。
一想到温蘅,庄氏立马折返,往那个无名小院去了。
只要治好了,衡姐儿嫁到徐家也不会因为子嗣问题被婆家为难,更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被妾室骑在头上。
“五姐儿,老太太那边我已经说服了,你就放心吧。”庄氏看她没反应,自己呵呵两声,“衡姐儿的病……五姐儿,你看怎么治呀?”
要钱她可以给,要温家的地位,她也可以给。只要能给的,她都给!
“云霜,取药方。”
不一会儿云霜就拿了一张药方,上面的簪花小楷确实好,不过比她衡姐儿差多了。
上面的药材与之前医师开的差不多。
“这药方……”
“这药方就是寻常治女子妇病的,之前的医师也没有开错,先吃上两月,大姐姐身子调理到气血通畅,我再施针理经顺气,三五次后,再吃一个月的巩固稳定的药,就可痊愈了。”
庄氏大喜。
“五姐儿,你可真是福星!大伯母记你这个情了,以后有我在,老太太必不会难为你。”
三更。
玲花巷里静悄悄的。
“姑娘,还等吗?”云霜换了一盏油灯来。
“等。”温然说道,“你不是打听到她家已经请了不少医师吗?”
“是,我买菜的时候还特意把您治病的事说了,想来那个妈妈会跟曹大娘子提的。”
温然看着跳跃的烛火,现在她们快没钱了,必须得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她必须在太子被废之前到京都,绝了赐婚给他的可能。
“等吧,除非她放弃她儿子的性命。”温然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云霜走进里屋拿了一件小毯子,看着温然被裙子遮着的双腿,云霜忍不住心酸,姑娘天生腿不好,难道不应该得到更多疼爱吗?结果还被老太太送到乡下去吃苦受罪。
要不是那场大火,她们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姑娘,夜里凉,别冻着。”云霜哽咽道。
温然叹口气,她骨子里是二十四岁的温然,而云霜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还小呢。
她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她会来的,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挣到更多的诊金,到时候我们天天有肉吃。”
不仅要有肉吃,还要长命百岁,不用再被阴谋包围,落得冷宫惨死的命运。
云霜吸吸鼻子,“嗯。”
她都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会治病救人,但从庄子逃出来,治好不少婶子大伯,不然早就饿死了。
*
张家主院里各处都点着烛火,廊下的丫头婆子个个都神色紧绷,细听下,正屋里传来隐隐的哭泣声。
“大娘子,恕老夫无能,哎……”
“就真的没法子了吗?”
“五步蛇的毒性,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啊……准备后事吧。”
女人眼前一晕,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床边,哽咽道:“我的儿。”
说完就掩面大声哭起来。
一旁的男人一脸哀戚,“多谢王医师了,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来人,送医师出去。”
这是城里最后一个医师了。
男人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一脸惨白嘴唇发黑昏迷不醒的孩童,双唇紧抿。
能做的都做了。
“文娘,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女人没说话,他有三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她可只有这一个!
见状,男人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看着家里主君走了,为首的婆子才走进去,她低声道:“大娘子,听说……隔壁玲花巷来了一个会治病的,要不要……”
“请,去请来!”不等妇人说完,女人就急迫地说道。
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要去试。
妇人为难地说道:“……她有腿疾,不方便上门看诊。”
女人看着床上一直昏迷的孩童,没有丝毫犹豫,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李妈妈,去套车。”
“上哪去!这是我的孙子,我的嫡孙,你要让他……死在外面吗?我张家可没有这样的规矩!”身穿深靛色大袖衫的老太太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文娘,这件事是意外,现在让麒哥儿好生走吧。”
听到死这个字,曹文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她儿子都快没命了,什么家和万事兴,她可管不了。
曹文语气坚定且冷淡,“母亲,我现在就是要出去找人医治麒哥儿,你拦我就是要麒哥儿的命,哪有您这样当祖母的?”
老太太一怔,这还是那个温顺恭敬的儿媳吗?
不等老太太反应过来,曹文已经带着人往外走了,她怒道:“荒唐!荒唐!你要是让麒哥儿死在外面,我跟你没完!那是我们张家的血脉,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做主!”
曹文的身影停住。
老太太高昂着头,她是婆母,教训儿媳,是理所当然的!
春寒料峭,此刻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仿佛吹到人的骨头里。
“既然如此,这张家儿媳,不做也罢。”
!
一个媳妇,居然敢背对着自己的婆母说话!还不做张家儿媳了,这,这……
这,反了天了她!
“曹文,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院子,张家便没有你这个媳妇了!”
那一抹身影走得极快,没有半点迟疑。
老太太愣怔地张大了嘴,气得直喘气,手里的拐杖不断杵地,喊道:“叫主君来,快!这种媳妇就该休了去,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临州城做人!”
*
玲花巷是曹家的屋业,租房的人,几乎都是普普通通的小摊贩。
整条街只有月光反衬着石头映出稀稀光亮。
李妈妈看着老旧的木门,手掌刚拍下去,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让她哆嗦了一下,还没等她再拍,门就猛地打开了。
李妈妈吓得后退了几步。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圆脸丫头拿着一盏灯笼,“找谁?”
娇滴滴的声音。
是人。
李妈妈刚松了一口气。
曹文等不及了,抱着孩子上前说道:“求姑娘救救我儿子。”
那小丫头拉开门,“进来吧。”
几丈远就是主屋,里面亮着灯,隔着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把人放在那儿。”是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
两根长凳,上面放着一块木板,老旧得让人皱眉。
小丫头指挥着曹文把孩子放在木板后,去了屏风后。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在木板上滚动,曹文紧盯着屏风后面。
小丫头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女子,十分清瘦。
这么小,曹文心里一惊,不过十三岁吧,她,会治病?
随即又把目光放在轮椅上,看样子是不能走路,是……是个瘫子?
瘫子?穿的是最便宜的粗布衣裳。
她从没听过哪个瘫子会治病救人的。
而且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人孩子,恐怕都不认字吧,真能救自己的儿吗?
来时的决然和气愤变得不安和忐忑。
“五步蛇?”
声音依然清脆,十分符合她的年龄,不像她身上那件深青色的袍子,老气横秋的。
那女子说话起来平平淡淡的,纵然她嗓音柔和礼貌,却透露着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曹文对上这个姑娘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忙说道:“是,温姑娘,可能救?我儿才七岁啊。”
说完眼里又浸满了泪,她虽是正妻,奈何丈夫花心,娶了五房妾室,其中一个是丈夫的表妹,不仅丈夫喜欢,婆母也喜欢,生下了一子二女,不仅她落了下风,就连她的儿子,也没那个庶子受宠。
“我不能。”
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脑门上,曹文脑子里嗡嗡的,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她的儿子,真的就没救了?
“不过我可以试试,正好,我也试验试验刚想出来的新法子,五成把握,大娘子可愿意?”
试验新法子,在一个七岁孩童身上?
这样可怖的事情,一个小姑娘,居然说得这么轻松,这么无罪。
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脸上,无波无澜,静静地等着答案。
才不是她管教的问题,明明就是这个小蹄子自己想出来的!
庄氏往日都是温和贤惠的样子,难得发一次火。知道再无回转之地,温珊伏在床上哭起来。
庄氏莞尔一笑,“五姐儿,刚才你说可以治老太太和衡姐儿的病症,现在可诊断写个方子?”
老太太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却凝神静听。
“我现在手受伤了,把不了脉,开不了方子。”
!
庄氏脸上僵了僵,暗暗瞪了一眼床上的温珊,柔声道:“五姐儿,你可以用左手把脉啊,再说了,你都看出病症了,应该不太需要把脉了吧。至于方子,你念就行,衡姐儿会写。”
“若是平常的小毛病我不把脉的确可以开方子,可是祖母和大姐姐的病症,还是要把脉才能确认病症,我在乡下时,被那个恶妇故意打过一棍子,左手受伤,把脉这样的细活儿便不能做了。”
庄氏的嘴角抽了抽。
那个农妇什么做派,他们清楚得很,可又有谁在意呢?
谁会知道这个被家族所弃的人居然会学得一手岐黄之术。
老太太冷声哼道,“不愿意就不愿意罢了,找什么借口。”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庄氏忍下一口气,劝道:“母亲,我看五姐儿不是不愿意,恐确实不方便。五姐儿,那便等你伤好了再说。”
老太太还是冷着一张脸,温珊想煽风点火,被庄氏一眼瞪了回去。
“我这伤需要一些药材,大伯母可允我出门购买药材?我不想留疤。而且祖母和大姐姐的病症最是急不得的,得慢慢调理。”
庄氏暗叹温然不懂事。
要出门单独来说,她定会允。
现在当着老太太的面说,她怎好一口答应。
温家这样的人家,怎会允许家里的女眷随意出门,而且还是抛头露面买药材。
“母亲,便允了吧,五姐儿是女儿家,伤在手上,留了疤不好。”庄氏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不想治,什么慢慢调理都是假的。
老太太只觉得胸中怒火中烧,她吼道:“早知道如此,你跑出庄子我温家就不该念骨肉亲情把你找回来,让你在外面自生自灭的好!我温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畜生!”
老太太气得的拍床榻,旁边的李姨娘立马帮她顺气。
“祖母怕我顶着温家的名字在外面要吃要喝,辱没了温家的名声,更担心我被歹人抓住卖到青楼或者卖到黑窑子,一旦被人知道,温家名声一落千丈,温家姑娘找不到好归宿。我父亲,为官为父也会被人诟病,甚至降职卸职也未可知,毕竟谁能把走不了路的亲生女儿弃之于乡下不管不顾呢?畜生这个词,我可不敢当。”
庄氏吓得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几个姨娘也当自己是木头人,宋姨娘唇边勾着不易察觉的笑,温蘅则是面无表情。
“孽障,敢顶撞与我!”
“我自小就没人教,大了就被扔到乡下,家教规矩我一窍不通,我只知道这不公平。温家给我的是残羹冷炙和漠不关心,现在我有一技之长,祖母便想让我无私付出,我虽是个瘫子,可不是个傻子。”
老太太气得一脸通红,气都喘不上来,她猛吸一口气,“把这个孽障拖出去家法伺候!打个五十下,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温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庄氏。
庄氏立马挡在温然面前,“母亲,母亲,消消气吧,五姐儿确实缺少管教,以后我来教她。五姐儿身子本就不好,打不得呀。刘妈妈赶紧扶母亲回去歇着,这里我来料理。”
“都是干惯粗活的人,身上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劈柴挑水搬重物,腰会不好。
经常洗菜洗碗,或者洗衣服,关节风湿更是寻常。
她这些药,收买那些仆妇,比银子更得人心些。
这不,送来的米是上好的五常米,送来的菜也是嫩绿无虫的。
“宋姨娘真厉害,几句话就让老太太送来鸡和鱼。”
“不过一些为孩子积德积福之类的,怎的就厉害了?”
云霜想了想,“说动了老太太,就是厉害。”
温然笑笑,“只要你拿得准别人的心思,你也可以很厉害。”
云霜摇摇头,“我可不会,姑娘,今晚是吃鱼还是吃鸡?”
“鱼吧。”
她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吃鱼了。
魏天禹被鱼刺卡过,他不喜欢吃鱼,她后来也不吃了,因为魏天禹连鱼腥味儿都闻不得。
可是那一年齐八姑娘进宫,御膳房做了鱼,他还吃了,还说是为齐八姑娘特意做的。
人啊,就是贱。
你为他,他嫌弃。
他爱的,怎么都愿意。
晚上一道红烧鱼摆上桌,香气四溢,整个小院儿都闻得到。
云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贱人,居然还吃鱼。”
一道身影挡住了门口光亮,温然抬眼,温珊掐着腰站在门口。
“我因为你跪了三个时辰,昨晚睡都睡不好,你还有心情吃鱼!”温珊拧着眉说道。
云霜看她气势冲冲地走到屋内,想去拦,被温然拉住了。
温珊端起那盘鱼,“我让你吃!”
手一松,盘子碎了一地,鱼和酱汁撒了一地。
云霜气得结巴,“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四姑娘!”
温珊愤愤道:“这是我家,我怎么不可以这样了,你这个残废陷害我,还想有鱼吃?真是个贱种!不把你赶出温家,我就不姓温。”
发完脾气,温珊转身就走。
云霜看着地上的鱼和一地狼藉,抹了抹眼角。
“哭什么,一条鱼而已,等会儿有的闹呢。”
云霜费解得看着温然。
“别收拾了,你赶紧给我画个东西吧。”
云霜不明白,还是点了点头。
少顷,老太太房里的刘妈妈就来请了,脸色铁青,眼露鄙夷。
云霜暗自捏紧拳头,温珊不置一词。
她们去的不是秋月堂,而是东院。
庭院比她们那个小院大上三倍不止,院子里有粉黄白的花儿,一颗桂花树长得枝繁叶茂,比她们只有些绿草的院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楼下东屋里站了不少人,老太太,庄氏,李姨娘,罗姨娘,温蘅,温瑶,温妙都在。
“真是个扫把星!”不知道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声。
老太太脸色铁青,不言一语,眼皮都不抬一下子。
庄氏看到门口的人,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柔和道:“五姐儿,四姐儿去你的小院道歉,你不接受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羞辱她呢,她好歹是你姐姐。”
温珊躺在床上,床边坐了老太太,温然淡淡问,“怎么了?”
“四姐儿去你那赔礼道歉,吃了一口你的鱼,回来便腹痛不止,你是不是让你的丫鬟加了什么东西在鱼上面?不然的四姐儿怎么一回来就痛得翻来覆去的。”
温然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请医师了吗?”
“没,她死活不让请,说让医师知道自家妹妹给姐姐下毒,传出去温家的名声就没了,这不,老太太传你过来问问是什么毒,赶紧拿出解药。”庄氏说完又压低声音,“五姐儿你听伯母的,你不是会医术吗,开个方子,或者拿出解药吧,老太太气着了,对你不好。”
两夫妇立马点头,云霜又去厨房开始烧水。
大堂的人顿时失去了兴趣。
“睡觉睡觉,明儿还要赶路呢。”
“明儿一早就知道这人是死是活了。”
推温然是中年妇人,推动起来,比云霜稳多了,温然侧目看到她的手,粗糙暗淡,指腹还有厚厚的茧子。
这样的手,是农妇的手。
“把他衣服脱了,我要施针。”
夫妇俩很听话地把少年的衣服脱了,但,过于听话,全部脱了……
温然还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地看清过一个男子的身体。
医者面前都是病患,温然没有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掀起帷帽正大光明地看了看男子的躯体。
夫妇俩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心里皆想,太小了吧,及笄了吗?
少年不像大多数读书人一样瘦弱,身上有薄薄的一层肌肉,肩宽腿长,还有,嗯,都不错。
温然摸上他的脉,温度比常人低些,脉搏孱弱且虚缓,偶尔又如火焰喷薄般强烈跳动。
这样的脉,真是稀奇。
温然掀起眼皮看了看站在一旁噤声的夫妇俩,这样憨厚老实的人,会生出一个身带奇毒的儿子?
“这毒不易解,我施针后再泡个药浴,一年内不会复发。”
“那一年后呢?姑娘,我儿的毒能不能解啊?”
温然慢慢给少年背上施针,“这毒,我只听过,没见过,没有十分把握能解。他是怎么染上这毒的?”
这是西域奇毒——血荆草,一般人哪里会中这样的毒。
温然不经意间掀起眼皮,夫妇俩拘谨地双手握拳,面露难色。
“他……是我们捡来的孩子,我和孩他娘成婚后一直没孩子,忽然有一天在门口看到一个襁褓婴儿,于是就留下来了。医师,这是什么毒,很难治吗?”妇人说道。
温然看她表情不似作伪,慢慢开口道:“很难解的毒。”
有几次她也听魏天禹说状元郎连续几日告假,不知道前世这个新科状元是怎么压制这种毒的。
“你们去帮云霜,就是我的婢子,帮她烧水抬水,找伙计要一个浴桶,等会儿让他进去泡泡。”
温然认真地施针,不再言语。
夫妇俩对视一眼,片刻后男人隐隐点头,两人才离开。
三人进进出出,温然毫不受影响,等桶里的水七八分满了,她才开始拔针。
少年被抬入桶中,温然扔了一大把药材,“药材不齐全,将就吧。泡一个时辰就可以了。云霜,另外去要间房,我要歇息了。”
“姑娘,我儿的毒到底是什么啊,能不能解?”
“我只能试着解,或许有高人能解。”
“能不能求姑娘……帮忙解解,他还要去参加科举,姑娘,我知道这样太过自私,但没有人会解这个毒啊,恳求姑娘帮忙解毒,我们没有多少银钱,但儿子以后肯定会有出息,我们定会报答,就是要我们的命也可以啊。”
“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因缘际会,强迫不得。我会写一个方子,你们按方服药,小心些,就不会再发作。若是真的发作……你们便去京都找我。”
夫妇俩还要再说,温然立马喊道:“云霜,推我出去。”
她看到那样的奇毒,本就生出悔意,现在让她专门去解这样一个毒,那是不可能的。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天禹。
想起那个男人,她就觉得浑身刺骨的凉意。
一大早,大堂里就坐了许多人。
“估计死了吧,那样子明显是绝症,那个瘫子难不成会治绝症?”
“说的是啊,门前的板车都不见了,肯定是拉走了。”
“有些晦气,出趟门遇到这事儿。推我干嘛?”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风姿卓绝的少年从后院客房走了出来,脸皮白皙,还透着水润呐,一点没有昨晚上那般发黑。
后面跟着老两口,神情轻松。
居然治好了!
大堂陷入诡异的平静。
咕噜咕噜轮子声音响起,显得格外的响亮。
看不出来,还是个神医?
“多谢姑娘昨晚的救命之恩,在下蓝戈,只要姑娘有需要,只要不违反大陈律例,在下定赴汤蹈火以报救命之恩。”
少年郎长得俊俏,只不过五官看起来锐气刚毅,没有一般读书人的书生气,现在神情柔和,顿时让人心生好感。
温然笑笑,“好。”
新科状元的承诺,不要白不要。
“不知姑娘大名?”
询问恩人姓名,待他日再报,也是有的。
温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来了一辆马车,一个婆子两个丫头两个小厮,神情慌张严肃,“应该就是这儿了,快点,不然人跑了。”
“姑娘……”云霜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前面的那个婆子,看到云霜和轮椅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立马破口大骂:“云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把五姑娘带出庄子,你可知道家中大娘子和主君已经急疯了!我看回去就得立马发卖去!”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快,把五姑娘带走!”大丫头也喊道。
“房间里的东西呢?”小丫头怯怯问道。
“不要了,家里又不缺。赶紧吧!”
云霜死死捏着椅背,俨然一副大敌当前拼命护主的样子。
两个小厮作势就要上前强行拉云霜。
蓝戈伸手一推,把两个小厮推到一旁,拦在的温然的轮椅前,“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带走的良家女子,这是触犯大陈律例的!”
这样的稀罕事儿,一年不见得遇上一回,大堂里的人,已经摆好了看热闹的架势了,就连楼上也站了人。
“郡主,那个丫头看来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那婆子听到大陈律例几个字,气势依然强硬,她笑道:“这位公子,你恐怕不知道,我们是青州温家的。”
她的脸上生出几分自豪来,青州是中州,温家是大家族,在青州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女子,是我家的五姑娘,这小丫头也是我温家买的,身契都在呢。如你所见,我家五姑娘双腿有疾,原本是在庄子上养病的,奈何那照看的人家起了火,这小丫头便带着五姑娘跑了,可怜我们五姑娘双腿不能走,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脸上没有一丝怜惜,反而生出一丝埋怨,这一个月来没吃好没睡好,就为了找这个瘫子,真是麻烦。
她冷哼一声,“家中主君大娘子急得上火,现在我们也是依照家中主君的话,带五姑娘回去。公子,还是让开吧!”
这,是家事。
你一个外人,管不得!
庄氏小声道:“我以后会好好教规矩的。”
林氏摇头,“我看挺好。”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另一边的徐月和温蘅笑作一团,笑道:“年轻就是好,说什么都能高兴,我家月姐儿和你家衡姐儿真是好姐妹,能玩到一起。”
庄氏附和道:“可不么,衡姐儿和月姐儿最是要好,恨不得住一起才好呢。”
“她们怎么可能住一起。”林氏大概觉得这话说得不好,温蘅是不可能给她做儿媳的。
她补充道,“都是要嫁出去的,如何能住到一块。”
“说的是。”庄氏不觉什么,只是笑笑,反正攀上刺史这棵大树,鹏哥儿的前程不会差。
*
温然离席后就打算上马车,等着回家。
未曾料想,刚出二门就遇到状元郎。
他身上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
“温姑娘。”声音也低沉。
温然知道他认出来自己,便颔首示意。
这次少女没有戴帷帽,清瘦脸颊白皙,琥珀色的眸子清亮又深邃,让人忍不住多看。
温然抬头看着蓝戈,“公子为何在这?”
被那眸子注视着,蓝戈忽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他忙垂下眼眸,“等姑娘。”
温然不解。
仅说过几句话,怎么就断定自己会提前离席?
“我见过姑娘的字,字如其人,姑娘行事随意随心,所以我便来这里试试。”少年清冷的脸上出现柔和的笑,“药方的字和今日那个‘平’有许多相似之处。在下佩服,姑娘笔力甚过当代书法大家。”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我……”蓝戈深吸一口气,“一来是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二来我打听到姑娘在温家境遇不太好,在下愿帮助姑娘脱离温家;三来……听说姑娘要与徐家二公子结成良缘,我是想告诉姑娘,徐二公子虽好,但非姑娘良缘。”
“不是让我给你解毒?
少年郎愣怔一瞬,笑道:“不是。”
他笑起来时,终于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即使是深色袍子,也难掩笑容的清爽。
有人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好心?
温然面上不露声色,“多谢蓝公子了。云霜,走吧。”
蓝戈还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确实没有立场,只好作罢了。
直到那轮椅完全走出自己的视线才转身入内。
“云霜,去告诉蓝公子,我不想节外生枝。”温然忽然说道。
“诶。”
云霜小跑回去,刚好看到蓝戈背影,“蓝公子,稍等。”
蓝戈听到声音立马转身,看到来人,便朝云霜走去,“可是温姑娘有吩咐?”
“我家姑娘说不想节外生枝。”
蓝戈微微点头,“我不会说的。”
原本他也没想过告诉徐家那字的主人是谁。
若是说了,兴许徐二还会乐意接受这门亲事。
徐二家世人品都不错,可配不上他的救命恩人。
想了想,徐林峰也不配。
想罢又黯然失笑,姻缘这种事,当事人觉得配才算配,旁人说了也是不算的。
门房的人见到温然都有些的吃惊,谁家吃席吃这么快的?
温家的马车停得远,只能推过去,云霜推着没走两步,忽听到身后有人叫住,“温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快速走到温然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佩,“这是我阿姐当时为了谢你准备的,但你走得太快,没来得及给你。”
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就被曹武轻飘飘地扔到温然的腿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云霜生气了,她家姑娘是不能走,但总不能这样任人欺负吧。
曹武瞪眼,“我怎么了,我就是带个谢礼而已,不用谢。”
庄氏不耐地动了动嘴皮,腹诽道:不就是言中是个男胎吗,这么上赶着去讨好,果然是小家子出身。
“祖母!”温珊活蹦乱跳地进来,立马往老太太身上扑。
“四姐儿,你还在禁足,你怎么出来了?”庄氏问道。
“既然出来了,就不用禁足了。罚过了就行。”老太太说道,她就是喜欢温珊这股子亲昵劲儿,这是在温蘅身上感受不到的。
“多谢祖母,祖母最好了。”温珊搂着老太太撒娇。
温珊得意地看了看温然。
“快去吃你那碗燕窝。”老太太笑道。
温珊坐下看到温然没动那碗燕窝,笑道:“五妹妹怎的不用,是吃不惯吗?”
温然嗯了一声。
温珊捂嘴笑道:“在乡下哪能吃到这种东西,等你吃多了就吃得惯了。不过有句话,叫山猪吃不来细糠,说不定你以后也吃不惯。”
温蘅笑了,“四妹妹你这话是把五妹妹比作山猪?她是你妹妹,她是山猪,你是什么,父亲是什么,祖母又是什么?”
温珊脸色一变的,看向老太太:“祖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衡姐儿你就宽容些吧,珊姐儿又不是故意的。五丫头,你吃不惯就放着吧,明儿就把你那份换做银耳羹吧。”
“我吃不惯是因为这是最低等的燕窝,味道不好不说,温补效果也差,不如不吃。”温然轻声说道,她做太子妃后,用过的燕窝数不胜数,这样劣等的倒也是第一次见。
她的声音总是柔软,可话里总是暗含讽刺。
老太太立马沉下了脸。
“你住乡下,也能吃上燕窝?五妹妹大可不必为了刚才的玩笑话,给祖母添堵。”温珊道。
温然用调羹拨了拨碗里的燕窝,“哪有好燕窝这样白的?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有人浸过药水或者那硫磺熏过。”
老太太一生节俭,对这些奢侈东西也不够了解,她看向庄氏,“老大媳妇,你来说。”
庄氏淡定得很,“我去买的时候老板说这种就够好的了。”
“没有更好的了?”老太太堵着一口气。
“有是有,价格……”庄氏笑笑,“过于昂贵。”
“你是说我给的银子不够?”老太太目光沉沉地看着庄氏。
庄氏心头一跳,面上更是不动分毫,“母亲,您给的银子是够的,是那店主欺负人。”
“是啊,老太太,大娘子当家这么久,想来都是在同一家店拿的货,肯定是店主浑水摸鱼呢。”宋姨娘在一旁为庄氏‘辩解’。
当家这么久,认不来燕窝的好坏?
老太太沉默半晌不说话,自己的确节俭,不怎么吃这些东西,但她知道庄氏自己都会买燕窝来吃,她会分辨不来?
到底谁在浑水摸鱼!
“这样的东西,比不上一碗银耳羹,多吃无益,甚至还有害呢。”温然柔声说道。
老太太脸色铁青,庄氏恨不得此时把温然的嘴缝上!
“你们先都回去吧,老大媳妇,你留下。”
温珊看着自己手上空空的碗,立刻放在小几上,心里一阵后怕,她吃的燕窝,好像一直是这样的。
看到左手边温蘅的那碗燕窝也没吃,心中大骇。
这大娘子真是好手段!
“五姐儿快别说了。”宋姨娘小声道。
“好我不说了,你们喝吧,改天病了别叫我来医,这种贪小便宜的行为,在青州也是独一份了。”温然道。
老太太气得手指直颤,看向庄氏的目光像刀子似的。
“也只有祖母这种节俭的人才做得出吧。”温然幽幽道,“抠了吧搜的,一股小家子气。”
“蓝兄,该你了!”徐林峰笑看对面的人,“春日风光,蓝兄可想到什么好词句没?”
少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他轮廓清晰,五官锐利,声音浑厚得不像个少年郎。
徐月看得出神,她还没见过比哥哥更好看的人。
不过看到接近少年的人时,脸色变得极为鄙夷。
“这种时候就知道抢哥哥的风头。”徐月小声说道。
“月儿,他到底是你庶兄,你这话可别让别人听到。”温蘅柔声说道。
“蘅姐姐,你就是太善心,我娘说了徐正斌就是个伪君子!”
徐正斌上前,拱手道:“蓝戈,你的诗写得真好,比我们的都要好。”
少年简短道了一句,“多谢。”
蓝戈。
徐月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看得出神。
徐林峰虽不服气,但也输得心服口服,站在那一语不发。
徐林峰的贴身小厮捧着两张纸走了过来,看到旁边有动静,正要大喊一声发现是自家姑娘,紧张问道:“三姑娘,你怎么来这了?还带着客人。”
徐月立马站直身体,扬了扬下巴,“你不许告诉我哥哥,也不许告诉我父亲母亲!”
那小厮为难道:“那就请姑娘赶紧离开吧,等会儿被公子发现,可不得了。”
“赶紧把东西送进去!听完这个我们就走。”
小厮也只能照办了。
他捧着两张纸来到徐林峰面前,“公子,这是刚刚丫鬟拿来的。”
徐林峰一掩刚才的尴尬,大声说道:“你们来看看,这是女席那边写的字。”
于是大家开始展开卷好的宣纸,上面大多数是深闺女子喜爱的簪花小楷,少一部分有颜体、柳体、王体。
“姑娘们平日善女红,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是啊是啊,我看这个阳字就很不错。”
“诶?确实不错啊。”
徐林峰凑上前去,细看后也赞道:“确实,这个阳字颇有颜筋柳骨之意。”
“蘅姐姐,哥哥夸你呢!”徐月小声说道。
温蘅瞬间红了脸,她其实不喜欢书法,只是听徐月说徐林峰日日苦练,便也跟着练,今日听他这样说,自觉没白费苦功夫。
温蘅道:“我们……我们走吧,不然伯母问起来,我们岂不是露馅儿了。”
徐月看了看正在仔细看书法的蓝戈,恋恋不舍地说道:“好吧,走吧。”
园子里的少年跟寻宝一样,对上面的字逐个看起来。
“诶诶诶!”
“怎么一惊一乍的!”
“你们看最后一个字!”
平。
一看便知是一笔而下,豪情万丈之势与纸上所有字形成反差。
纸上其他字成仿佛一瞬间成了笑话。
“刚则铁画,媚若银钩。”
“这没有十年的功力,能书写成这样?”
多看几眼,那平字居然还表现出一股沉静,初看时的震撼慢慢化为平淡,透出几分闲适的味道。
“绝,真是绝!”
“这真是姑娘们写的?”
“徐兄,你可得去问问,到底谁能写成这样,莫不是哪位伯母的神作?”
站在近旁蓝戈一语不发,只是拢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个瘦弱的姑娘居然能书写出这样的字,比药方上的字好上几倍。
他知道这是谁作的,真是,真是……幸运。
曹武虽对书法不精通,但他竟然从一个字里面看出了射石饮羽的魄力,一下子便喜欢了。
“那姑娘一定是英姿飒爽之人!”
徐林峰看着那字,发呆一刻忽然醒悟过来,“各位莫急,我让人去问问便知道了。”
“公子,席面马上就开始了,大娘子且忙着呢。”小厮说道。
“宋氏有喜了!”温培脸上止不住的笑。
即使现在屋里有自己妻妾和女儿,他也没有任何收敛。
这么多年,又有添丁之喜,他如何能不高兴!
老太太也笑了,“当真?”
“真!”温培说道,“儿子亲口听医师说的!”
老太太高兴得拍大腿, “哎哟,真好。”
庄氏满脸堆笑,“恭喜夫君恭喜母亲,这下我们温府又添孩子了。既如此,把宋姨娘接进来吧,我们府里这么多丫头婆子,必定能好好照看她的胎,老太太也更方便抱孩子啊。”
那宋氏给钱不走、被打也不走,看来是咬定温家了,既如此就进来,她亲自照料!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是啊,老大,把她接进来,府里人手多好照顾,在外面别有什么闪失,把我大胖孙给伤着了。”
这都没生呢,就知道是大胖孙。
罗姨娘撇撇嘴,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高兴,结果知道是姐儿之后,一年没让她来请安。
现在有多高兴,后面就有多失望啊。
温培为难说道:“她不喜拘束,住外面挺好的,我买几个丫头婆子就行了。好吃好喝供着,不会让您孙子吃苦的。”
他来是要钱的,才不是抬人进来的。
“胡说。”庄氏板着脸,一副生气的样子,“她为温家生下孩子,那就是温家功臣,你不把她抬进来,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又怎么说我们温家!夫君,她进府,我照顾她方便,母亲看她或者看孩子也方便,你……不也更方便了吗?而且还是正大光明。”
最后一句极为小声,但老太太也听到了。
温家名声多重要啊!
那是个寡妇,怎能让别人误认为温家主君好色之徒,连寡妇都不放过。
“你少插嘴!”温培吼了一句庄氏。
庄氏委屈地看了一眼老太太,便不说话了。
老太太瞪了一眼温培,“你媳妇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说话的!我做主,宋氏必须抬进来,不然这个孩子就别要。”
“母亲!”
老太太不松口,温培只得答应了。
温珊还想说把温然赶出府的事,但看到高兴的祖母和父亲,这事不好再提。
几个姊妹离开秋月堂,路上都在说那宋姨娘的事。
温珊紧紧握成拳头,“都怪那个瘫子,如果不是她,哪里会有这宋姨娘的事!”
以后父亲去姨娘那里只怕就更少了,姨娘做那么多针线,父亲也不曾看过一眼,夸过一句。
“四妹妹,这话不能说!父亲和宋姨娘早就……她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温瑶忍不住说了一句。
温蘅看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肩膀,温蘅笑道:“长辈的事情,岂是你我能说的?”
“是,长姐。”她不喜欢叫温蘅阿姐,也不喜欢叫姐姐,她讨厌温蘅,温珊是张牙舞爪的狗腿子,温蘅就是默不作声的毒蝎子。
小时候她被推下水的事,她不敢忘。
这话在温珊耳里,那便是温蘅也认同她的观点。
“我要去找那个麻烦精,让她识相点,离开温府。”
温珊气冲冲地往那小院子方向走去。
等她走老远了,温蘅才发现似的说道:“哎呀,还不拦住她!”
*
“姑娘,这莲蓬都干了,您拿这个作什么啊?”
“吃啊。”
“这还能吃吗?”
“能啊。”
温然剥开莲蓬,里面的莲子也干了,她嚼了一颗,“有点苦。”
云霜看她脸上神情一直不变,也试了一颗,“呸呸呸,姑娘,这么苦,您怎么还咽得下去啊,而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觉得不苦啊。”温然轻轻说道。
那一年,魏天禹让她喝避子汤,说他现在太子位不稳,不打算要孩子,让她忍一忍。
“以后,我和你能生好多个呢,生到你不想生为止。”
她当时觉得遗憾,但也因为他的话害羞。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避子汤,是加了大量香料的红花汤。
魏天禹为了不让她闻出来,编了许多情话,亲自喂她喝下。
后来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温然心死如灰,那种苦,比这莲子苦多了。
“那些人真没道理,居然说您和那个九姑娘相克!我看,是他们克您才是!”
不然怎么一生下来就双腿有疾。
“我倒是希望真的克他们。”温然淡淡地说道。
那样不费一丝一毫,就能让温家人倒霉惨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看,阿姐,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克星,她巴不得克我们呢!”
云霜看到来人,感受到她们的不怀好意,问道:“你们是谁?”
温珊急步走到云霜面前。
啪——
“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丫头!”
一耳光打得云霜有些懵,脑子跟浆糊一样,反应不过来。
身后的那些仆妇没有任何动作。
“四妹妹,你怎么打人呢?”温蘅柔声说道,“她还是个小丫头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打就打了呗,丫鬟而已。阿姐你看,这丫头手腕上那道疤真丑,跟蚯蚓似的,让人恶心!”
云霜立马用袖子遮住那道疤,平日里她都是藏起来的,脸上的痛和无言的委屈立马涌了上来。
“云霜,过来。”
云霜忍住眼泪走到温然身边。
温然看到云霜脸上的巴掌印,眯了眯眼。
“温珊,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温蘅的一条哈巴狗,大娘子不过是用你去帮温蘅温鹏笼络权贵,以后当了姨娘,脾气得改改!”
温珊睁大了眼,她不可能去当妾室,“你这个贱人!”
“温蘅你再管不住你的妹妹,只怕你月事不调难以有孕的病症无人能治了。”
这秘密,她怎么知道!
温珊吼道:“你这个贱人胡说什么,看我不死烂你的嘴!”
温蘅一把拉住温珊,目光灼灼,“你会治?”
她月事不调一直是她心里的痛,看了无数医师还是没有调理好,就连三叔父带回京城名医也没有治好。
这个野丫头会治?
“会。”斩钉截铁的回答。
“阿姐,你怎可信她!”温蘅的事大娘子瞒得再紧,也有那透风的墙,整个温家都知道,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地不说而已。
大家族最重子嗣,府里只有一个鹏哥儿,但那是母亲生的,所以这么多年母亲在温家地位稳固,祖母从不轻易责怪母亲。
她以后想在婆家地位稳固,子嗣是少不了的。
十六。
她已经十六了!
议亲从她十四岁就开始,到如今一直没有定下来,除了她母亲认为那些人门第不高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她这身子不易有孕,嫁过去若是一直怀不上,就必须给夫君抬姨娘,若她一直没有子嗣,她定会被妾室越过去。
她可不想夫家和自己家一样,四五房姨娘,生一群儿女跟自己的嫡女争东西!
“我不是信她。五妹妹是温家姑娘,是你妹妹,四妹妹你怎可这么无礼!”温蘅轻声笑语,像极了一位调和姊妹吵架的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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