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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九小姐的传奇人生沈云棠荣霈凛

且听风琉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金盈盈让菊妈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挥手让菊妈先下去了。打开炖盅,盛了一碗汤到白色瓷碗里,脸上带着笑容,“党参鸽子汤,补气血的,奶奶亲自盯着厨房炖的。”她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女儿,还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女儿留下的这个孙子,是她所有的情感寄托,她向来是当眼珠子看待的。沈云归从小就不喜欢喝这些汤水,但不忍拂了奶奶的心意,还是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金盈盈看孙子喝了鸽子汤,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不喜欢喝这些,她也是心疼他,只能亲自给他炖了,看着他喝下去。忍不住试探,“云归,你五弟回来的事,你怎么看?”能压住底下几个弟弟的沈墨钰出了意外,老六和云垚一直蠢蠢欲动,云霄又常年在德国,阿应带着小九去了英国。她怕云归也有别的心思。沈云归拉着椅子坐到奶奶身边,握着...

主角:沈云棠荣霈凛   更新:2025-11-12 01: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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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云棠荣霈凛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九小姐的传奇人生沈云棠荣霈凛》,由网络作家“且听风琉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盈盈让菊妈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挥手让菊妈先下去了。打开炖盅,盛了一碗汤到白色瓷碗里,脸上带着笑容,“党参鸽子汤,补气血的,奶奶亲自盯着厨房炖的。”她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女儿,还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女儿留下的这个孙子,是她所有的情感寄托,她向来是当眼珠子看待的。沈云归从小就不喜欢喝这些汤水,但不忍拂了奶奶的心意,还是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金盈盈看孙子喝了鸽子汤,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不喜欢喝这些,她也是心疼他,只能亲自给他炖了,看着他喝下去。忍不住试探,“云归,你五弟回来的事,你怎么看?”能压住底下几个弟弟的沈墨钰出了意外,老六和云垚一直蠢蠢欲动,云霄又常年在德国,阿应带着小九去了英国。她怕云归也有别的心思。沈云归拉着椅子坐到奶奶身边,握着...

《六零:九小姐的传奇人生沈云棠荣霈凛》精彩片段


金盈盈让菊妈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挥手让菊妈先下去了。

打开炖盅,盛了一碗汤到白色瓷碗里,脸上带着笑容,“党参鸽子汤,补气血的,奶奶亲自盯着厨房炖的。”

她这辈子就生了两个女儿,还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女儿留下的这个孙子,是她所有的情感寄托,她向来是当眼珠子看待的。

沈云归从小就不喜欢喝这些汤水,但不忍拂了奶奶的心意,还是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金盈盈看孙子喝了鸽子汤,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不喜欢喝这些,她也是心疼他,只能亲自给他炖了,看着他喝下去。

忍不住试探,“云归,你五弟回来的事,你怎么看?”

能压住底下几个弟弟的沈墨钰出了意外,老六和云垚一直蠢蠢欲动,云霄又常年在德国,阿应带着小九去了英国。

她怕云归也有别的心思。

沈云归拉着椅子坐到奶奶身边,握着奶奶的手,保证道:“奶奶,你放心,我没有那个心思,爷爷和大伯对我已经够好了。”

“壹昇集团的股份,我本来就有8%,大伯又多给留了5%,还把酒店留给了我,他和大伯母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在心里。”

“五弟应该是因为大伯和大伯母走了,才回家的,他是学医的,对商业上的事一窍不通,他应该没有那份心。”

沈云归其实无所谓,不管最后谁是沈家家主,反正沈家轮不到他当家,他在公司的职位不低,还有股份,他很知足。

爷爷能接受他这个混血,还送他出国留学,他回国之后,大伯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用心栽培,他很感恩。

六叔和二哥倒是有抱负,但能力到底是差些。

金盈盈伸手摸了摸孙子微卷的头发,柔声道:“云归,事到如今,奶奶就给你说实话了吧!你爷爷这辈子最爱的人一直都是早逝的齐夫人。”

“我当初找上你爷爷,要说喜欢是有的,但最重要的是避祸,我是清廷宗室后裔,有军阀为了金家的家产,想要强取我当姨太太。”

“那人看在齐大帅的情分上,给你爷爷几分面子,我主动找上你爷爷,他纳我当姨太太,我为他管理后宅。”

“你妈妈和小姨能出生,是你太奶奶给我和你爷爷下的药。”

“至于后宅里其他的女人,都是你太奶奶以死相逼的结果。”

沈云归有些震惊,更多的是心疼,对奶奶的心疼。

“奶奶,你还有我。”

长辈的事不好妄议,说的清是谁的错吗?

说不清的。

曾祖母是一位传统的女性,向来信奉多子多福,给爷爷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

爷爷心里爱着齐夫人,却不得不接受一个又一个女人。

无解。

金盈盈笑了笑,握着孙子的手,“云归,奶奶跟你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那么喜欢你爷爷,更多的是感激,感激他庇佑了金家。”

“以后沈家的当家人只会出自长房,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阿应。”

她和沈先生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多的是像朋友,像知己,会在一起下棋,喝茶,聊天。

奶奶的话,沈云归并没有多少意外。

阿应从小被大伯带在身边教养,一直都很优秀。

大哥一直不回家,阿应就是大伯培养的接班人,可惜大伯走的太早了。

如果大伯还在,能压住六叔和九叔,阿应接班也能容易不少。

现在嘛!

就多了不少阻碍。


“你就放过淑云,就这一次,你看怎么样?”

沈云霆拉了一张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冷笑一声,“我看,我看不怎么样?”

“我需要的是补偿吗?我需要的是方淑云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次只是我,以后要是还有其他人效仿,谁来负责。”

“我父母的后事都压在我年幼的妹妹身上,我死了以后都没脸去地下见他们,你要怎么补偿?你能让时光倒流吗?”

赵副院长脸色难看,已经很久没有人能给下他的面子了。

他姿态已经放的那么低了,沈云霆还要拿乔。

他本来以为自己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沈云霆就能见好就收,淑云也不用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顶多是写一封悔过书。

他再稍加运作让淑云去别的医院待几年,到时候再回京都医院,谁还会记得这件事。

沈云霆得到了补偿,淑云能够保全,岂不是皆大欢喜。

谁知道这个沈云霆竟然不给他这个面子。

藏在镜片下眸光一冷,语气不善,“云霆,你当真要做这么绝?”

沈云霆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冷冷的盯着跌坐在地上的方淑云,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赵副院长,您是在威胁我吗?”

“我就是脱下这身军装,方淑云也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赵副院长,您是要包庇您的外甥女吗?”

赵副院长脸色不好,淑云都已经知道错了 ,他这个副院长也拉下脸给他道歉了,还提出了补偿,沈云霆就非要揪着不放吗?

他就是包庇淑云了,他倒是要看看沈云霆有多大能耐,还真能让淑云上军事法庭。

齐院长看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云霆要的不是补偿,就是想要淑云受到应有的惩罚,老赵一味的强硬,只会适得其反。

老赵为这个外甥女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还要包庇她,是不顾自己的前程了。

上前几步,拍了拍赵副院长的肩膀,“老赵,这件事本来就是淑云的错,你可不要犯错误。”

他也是看他们一起搭档这么多年了,才好言相劝。

到时候真的上了军事法庭,就不是方淑云一个人的错误了,老赵一家子都别想独善其身。

齐院长转头对着盛怒的沈云霆劝道:“云霆,老赵,你们都各退一步。”

“云霆,我知道这件事你和你的家人受委屈了,但上军事法庭太严重了,你看你能不能退一步?”

“老赵,毕竟是淑云做的错事,你倒是说话啊!”

赵副院长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不是只有淑云这个外甥女,还有儿子和女儿,淑云做的这事,是个人都不能善了。

“云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补偿你和你的家人一万块。”

“你说你妹妹今年才十六岁,我儿子今年十八岁,他在京都医学院读书,长的也不错,他们年纪相仿,我做主为他们订下婚约,我肯定把你妹妹当亲生女儿对待。”

赵副院长还要准备继续说,就被沈云霆直接打断了,“赵副院长,我妹妹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还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置方淑云吧!”

赵副院长面色一僵,这沈云霆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他自问已经做出了合理补偿,他儿子可是从小就优秀,现在在医学院也是名列前茅。

以后有他和岳家在,前途肯定差不了。


这次奶奶头七,那天晚上小姑姑突然昏迷,上一世的记忆跟着苏醒了。

装作不经意,随口问道:“小姑姑,曾爷爷去世了,沈家怎么样?还有我爸,两个叔叔呢?”

他的父亲都已经改名换姓了,应该不会被沈家波及。

就是五叔和六叔,沈家被清算,他们怕是也会被牵连。

他们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查证,沈家是资本家,外公和舅舅是国民党高官,姑姑也嫁给了国民党高级将领,逃去了对岸。

沈云棠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爷爷去世之后,沈家分崩离析,那些姨奶奶和叔叔们,有些去了国外,有些留在国内,留在国内的都没有能够善终,去国外的都过的还不错。”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被现在的政府称作为资本家,家里的公司和工厂都被公私合营了,以后会被一个叫革委会的组织抄家。”

“留在国内的叔叔都被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吃的最差,干的活最重,又没有人可以贴补他们,没几年他们就不在了。”

“你爸爸,我的大哥,最后成了军区司令,大嫂是军区医院的护士长,五哥死在了援越抗美的战场上,六哥下落不明。”

沈云棠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沈迦应,有些心疼。

阿应,从小就没有父母疼爱,没有从他们身上得到半分好处,连属于他的财产都被大哥分给了阿应的弟弟妹妹。

沈迦应看到小姑姑眼中的心疼,对着她笑了笑,“没关系的,小姑姑。”

他早就已经释怀了。

沈云棠握着沈迦应的手,继续说道:“你的父母又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都在军中,有大哥保驾护航,都发展的不错。”

大概是从小被外婆带大的,他们身上的气质更像李家人,也对李家人更亲近。

“大哥最后恢复了沈家长子的身份,拿回了沈家花园和沈家大部分的房产。”

“沈家住进了很多人,你母亲的娘家一大家,那些革委会抄家都没有找到的财宝,包括我的嫁妆,沈家世代流传的古董,都被大哥的女儿,一个叫沈佳瑶的女孩子给找到了。”

“古董都被她给捐给博物馆了,黄金被她拿去做生意了。”

沈迦应忍不住嗤笑,李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还有他那个母亲,还真是拎不清,竟然把自己娘家人全都弄到婆家去住。

他那个好妹妹还真是大公无私,把沈家的古董都给无偿捐赠了,怎么没见把她自己给捐了。

曾爷爷要是知道他们把那些东西都给无偿捐赠了,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气的直接能从地底下爬出来。

沈云棠从衣帽间选了一件米色洋装,棕色长卷发高高扎起,用一枚珍珠发夹固定,脚上换了一双米色小羊皮高跟鞋。

和沈迦应一起去了沈家祖坟。

沈墨钰和宋楚泱合葬在那里,算起来,她已经百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心里闷闷的难受。

沈云棠把白色的菊花放下,跪在他们的墓前,用白色丝绸手帕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尘,熟悉的面容,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

“阿爸,姆妈,阿棠来看你们了。”

“你们放心,三个哥哥现在都还活着,我和阿应也都会好好活着,我们会好好守护好沈家,我和阿应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可能未来二十年都不能来看你们,请原谅阿棠。”

沈云棠对着父母的墓碑说了很多话,最后对着父母的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沈迦应在沈云棠身侧跪下,保证道:“爷爷,奶奶,这次离开,我会带着小姑姑一起,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小姑姑,有能力也会庇佑沈家。”

多余的,他不能保证。

特别是他后面那些弟弟妹妹,虽然是一母同胞,但到底从未相处过,小姑姑虽然没有明说,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鸟。

他从心底里不认可他们,让李家那些人来吸沈家的血,他做不到,相信爷爷奶奶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

一些黄金就算了,家里的那些古董,是沈家世代流传下来的,好些都是家主夫人的陪嫁,随便一件都是有市无价。

还有小姑姑的嫁妆,都被他们给挥霍了。

他不能接受。

无偿捐赠只会换来一个虚名,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真的被收录到博物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造假?把假的放到博物馆展出,真的放到自己家里欣赏。

人都是自私的。

姑侄俩从祖坟回来,直接去了沈迦应的房间。

确认锁好房间的门,沈云棠握着沈迦应的手,把他拉到了空间。

庄园外,沈云棠平静的说道:“阿应,如你所见,我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

“你回新加坡之后,又过了十多年,我去了另外一个时空。”

“在那个时空,我也叫沈云棠,二十五岁有了这处空间,那个时空有很多的小说,我感兴趣看了不少,出现空间,可能会穿越,可能遇见天灾,我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也就是前几天,我在那个时空,过完三十岁生日,睡了三天,看到了我们在这个时空的一生,再次睡去,再醒来,就回来了。”

沈迦应被眼前的建筑震撼,他在剑桥辅修建筑学,这处庄园的设计,对这个时空而言,太超前了。

还有左边那些硕果累累的果树,好多他见都没有见过。

看着身侧的小姑姑,他完全没有看见这处空间的喜悦,有的只是忍不住的心疼,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钢针扎过,痛的无法呼吸。

她一个人旁观他们所有人的结局,却没有办法去改变,肯定很痛苦。

孤立无援,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既然知道未来的发展,只要避开关键节点,就不会重蹈覆辙。

眼睛在沈云棠身上扫描,不放心的问道:“小姑姑,出现这处空间,对你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昏迷之后出现这处空间,又是因为昏睡,梦到了上一世的记忆,最后因为睡着,回到了这个时空。

听着就很匪夷所思,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事实就是,这是真实发生在沈云棠身上的。


荣山和荣磊不远不近的跟在荣霈凛身后。

荣磊勾着小秘书的脖子,低声打听,“你给我们哥俩说说沈家九小姐,还有这沈家长房的情况。”

小秘书被荣磊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激灵。

这大哥看着凶神恶煞的,他怕啊!

旁边还站着一个不显山露水的荣山,更怕了!

偷偷瞪了他们一眼,屈服于他们的淫威,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九小姐长的很漂亮,是长房幼女,有三个哥哥,大少爷沈云霄少时留学德国,一直没有回来。”

“五少爷和六少爷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个是军医,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

“九小姐在所有孙辈中最得沈老先生喜欢,周岁生辰礼办的很大,有不少沈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想为家里的小辈和九小姐订下婚约,不过都被沈老先生回绝了。”

“九小姐和孙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好。”

“沪上有好几家孤儿院,都是大夫人在世的时候资助的,九小姐经常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小朋友,教他们读书,陪他们玩。”

“沈家大爷是沈老夫人所出,沈老夫人是沪上军阀齐大帅的独生女,和沈老先生是青梅竹马,听说生了两个儿子,幼子和沈老夫人在巴黎遇难了,这些都是听家里长辈说的。”

“大夫人出身江浙名门宋家,宋家在解放前从政,显赫一时,据说逃去了美国,具体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

荣磊和荣山对视一眼,沈家底蕴深厚,九小姐的外公一家也不简单,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全身而退。

他们家少爷要娶九小姐,是高攀。

荣家在香港声名鹊起不过三四十年,靠着赌场和放贷起家,还经营舞厅和妓馆。

偃爷在的时候,主推发展航运,开启洗白之路。

老夫人去之后,荣家把梁家的生意都接了过来,荣家完成转型,只是赌场和舞厅的生意都还在。

先不说九小姐本人,沈老先生能看得上他们家少爷吗?

兄弟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惆怅。

荣霈凛走到了位置尚好的一栋洋楼,花园里垂丝海棠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实,这里应该就是棠棠少女时期住的地方。

慢慢走了进去,去了三楼,打开一处房间。

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画架上的素描画没有取下。

荣霈凛唇角带着笑意,这是棠棠留给他的答案吗?

画上赫然是他三十岁的样子,那天过完生日,他强撑着身子,让她给他画的最后一幅肖像。

棠棠,你也回来了吗?

你选择离开,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还是不确定我会不会和你有一样的奇遇?

他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跑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是他前世的爱人。”

他第一反应肯定是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她别有用心,是荣青峰给他使的美人计。

坦白说,回来的这些天,他一直没有想好要不要和她再续前缘?

没有上一世记忆的沈云棠,还是他的棠棠吗?

他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不想一个人抱着他们过去的回忆,去和这一世的沈云棠在一起,这对沈云棠来说并不公平。

现在,他可以非常明确的说:“他一见钟情的人,他爱的人,始终是过去那个沈云棠。”


沈迦应穿了一身灰色西装,头发特意打理过,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脚上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

对他们而言,都是特殊的体验。

5:45,旭日初升。

阳光洒在天安门广场上,给整个广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冉冉升起。

随着庄严的国歌声响起,旗手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走向升旗台。

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对国旗的敬重。

旗手们身着整洁的军装,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当他们走到升旗台时,旗手们迅速而准确地将国旗固定在旗杆上。

接着,旗手们拉动绳子,五星红旗开始缓缓上升。

在阳光的照耀下,五星红旗显得格外鲜艳夺目,它随风飘扬,仿佛在向世界展示着祖国的风姿。

沈云棠举着相机,录下了整个过程。

五星红旗迎着风飘扬,沈云棠看的热泪盈眶,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升旗仪式。

姑侄俩在天安门广场拍了不少照片。

今天还有其他的行程,找了一家早餐店吃饭。

听人介绍,买了特色早餐。

炒肝,豆汁,焦圈,面茶。

沈云棠喝了一口豆汁,直冲天灵盖的味道,这辈子不想喝第二次。

面色如常,冲着沈迦应道:“阿应,你尝尝那个豆汁。”

豆汁,顾名思义。

就是豆子榨成的汁,应该和豆浆差不多。

沈迦应不疑有他,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蹙眉,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咽了下去。

沈云棠得逞之后,笑的像偷腥的小猫。

沈迦应无奈的喊了一声,“小姑姑。”

豆汁,不是他能接受的味道。

又酸又馊,这是他脑海中唯一能搜寻到形容它味道的词语。

姑侄俩非常默契的都没有再碰豆汁。

沈云棠选了面茶,沈迦应端起了另一份炒肝。

出了早餐店,走了一段路,沈云棠小声的说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豆汁这么难喝的东西,也不知道五哥喝的习惯吗?”

“入乡随俗,五叔应该习惯了。”

姑侄俩在京都游玩了三天,用相机留下了不少珍贵影像。

著名的烤鸭,沈云棠买了十只,京八件也买了十份。

徐明扬在京都军区任二团团长,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芸在军医院妇产科任职,在医院听见了发生在沈云霆身上的事。

回家都和徐明扬讲了。

徐明扬难掩愤怒,那女人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私藏云霆的电报和信件,她那个舅舅也不是好东西,还想包庇犯错误的外甥女。

云霆心里肯定很难受,肯定要跟着姑侄俩回家,和媳妇儿商量给他们饯行。

要去徐家做客,沈云棠带着沈迦应去百货商场买了些礼品。

两瓶水果罐头,两包大白兔奶糖,两罐麦乳精,剩下的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罐茶叶,一包红枣,一包枸杞。

还有一只烤鸭。

没有拿酒,他们没有酒票。

沈云霆和沈迦应手里拎着东西,沈云棠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去了徐家小院。

徐明扬原本在厨房帮着江芸做饭,听见有人敲门,穿着围裙就跑了出来,迎接今晚的贵客。

看见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赶紧接过来放下,“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可不敢让你们来家里吃饭了。”

沈云霆给了好友一拳,“如果你能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就相信你的话。”


(各位亲爱的读者:本文架空,没有人物原型,女主拥有三世记忆,男主车祸觉醒了前世记忆,前世今生都只有一个小宝宝。)

ps:以改变前世家族衰败的命运为主线,男女主的感情为辅。

A国,一处风景秀丽的庄园。

一个容色绝美的女子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润湿的头发紧贴在脸颊上,琥珀色的瞳孔放大,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好半晌,她摸了摸脸颊上的滑落的眼泪。

指尖冰冷的水渍,是如此的真实。

她怎么会做那么真实的梦,梦中的女孩儿和她长得怎么会那么像?梦中的场景就好像看过的一场电影,一帧一帧的出现在脑海里。

她看见了那个女孩儿的一生,或许说从‘沈云棠’的视角看到的一切。

出生钟鸣鼎食的沈家,长在锦绣堆里,她也叫‘沈云棠’,是沈家那一辈最小的孩子,沈家九小姐,爷爷是沈家的掌舵人沈鹤卿。

奶奶齐君绾是军阀独女,和爷爷沈鹤卿青梅竹马长大,少时一起留学海外,婚后很快有了两个儿子。

在法国遇上暴动,奶奶和二叔不幸遇难。

正是感情正浓的时候,娇妻幼子离世,万念俱灰的沈鹤卿,带着妻子留给自己唯一的“遗产”,他们的长子沈墨钰,回到了祖国,投身建设祖国的事业。

后来,在母亲以死相逼的情况下,纳了第一个小妾。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前前后后一共纳了十三房小妾,不难看出,她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齐君绾的影子。

原配妻子所出的长子,他的第一个孩子,沈鹤卿投入的心血最多,感情也是最深的。

什么都是安排最好的,少时安排名师教学,手把手教他做生意,为人处世之道,应酬和工作都带在身边,长到了十几岁,就送到国外留学。

回国之后,进公司上班,安排重要岗位,娶的妻子都是门当户对的宋家幼女宋楚泱,婚后接连育有三子,长子是婚后第二年生的,次子和幼子是双胞胎,十五年之后再育小女儿。

宋楚泱梦见幼时旧居的海棠花盛开,没过几天就检查出怀了身孕,宋楚泱坚信她怀的是个女儿。

瓜熟蒂落,真的是个女儿,琥珀色的瞳孔,和早逝的祖母如出一辙,沈鹤卿给这个小孙女取名‘沈云棠’。

并没有和家中其他的女孩儿一样,中间的字用惠,而是和哥哥们一样用了云字,是沈家特殊的存在。

大哥沈云霄,改名沈卫国,早早离开家参军了,他们兄妹一辈子只见过一面,还是在‘沈云棠’的百日宴上。

沈家长房幼女百日宴,自然是高朋满座,她被沈老爷子抱在怀里,被祖父的一群好友逗弄,谁逗都很给面子的笑,哄得他们纷纷想让家中晚辈提前和小女孩儿订下婚约。

不过,都被沈老爷子一口回绝了。

沈卫国因为部队迁徙,途中路过家门口,把三岁的儿子秘密送回了家,匆匆跟着南下的部队离开了。

略有资产,但被土匪灭门的沈家独子卫国带着全部家产参加革命,同一时间,沪上沈家大少爷沈云霄去了德国留学,没有人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另外沈家的双胞胎哥哥,沈家五少爷沈云霆和六少爷沈云霖,以大哥为榜样,留学归来,先后都投身革命事业了,一个是军医,一个是科研工作者。

属于他们兄弟三人的家产,都支持革命了。

大侄子沈迦应,从小和小姑姑一起长大,16岁到英国留学,本来是回国给爷爷奔丧的,没想到奶奶在回家的当晚,也走了。

把爷爷和奶奶安葬好之后,他去找曾祖父深入交流了几个小时,他要带着小姑姑一起去英国,沈家长房明面上就剩下他和小姑姑两个人了,他知道曾爷爷是疼爱小姑姑这个小孙女的,可其他人呢?

还是跟着他一起去英国读书,他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沈云棠’也要跟着侄子一起走,沈鹤卿没有再犹豫,把巴黎银行保险柜的钥匙给了小孙女,大部分都是妻子的东西,就留给他们唯一的孙女。

还有花旗银行存的两千万美金,是给‘沈云棠’的嫁妆,另有一千万英镑是给‘沈云棠’在英国留学的生活费,这是他这个当爷爷的给孙女的保障。

曾孙子虽好,但自古钱帛最动人心,他不愿意赌,东西都悄悄给了‘沈云棠’,嘱咐她不能向任何人吐露,最信任的人都不可以。

‘沈云棠’和沈迦应半个月之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踏上了死亡的邮轮。

跟着他们姑侄的人,都被人残忍的杀害了,那个年少清俊的男孩儿挡在她身前,被船上的暴徒开了两枪,最后直接被扔到了海里。

幸运的是,她被同在邮轮的荣家大少荣霈凛救下,她昏迷了大半年,醒过来之后身体一直算不上,他遍请名医给她调理身体。

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婚后第三年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是个男孩儿。

以为会像童话故事的结尾,他们一家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孩子两岁的时候,他被人下了毒,即便是解了毒,身体也彻底垮了,为了他们母子,艰难的撑到了三十岁,还是离开了。

她很伤心,可她还有孩子,还没有找到阿应,她不能倒下。

抱着孩子在他们的房间枯坐一夜之后,把孩子送到了荣家老太爷身边,没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安全了。

她想陪着他们的孩子长大,却不得不远离。

一直住在他们的婚房,画地为牢,把自己装成接受不了现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样子,每天不是弹琴,就是画画。

可惜,床头不会出现鲜花了,也不会出现那个捧着鲜花,笑的温柔的人了。

那孩子在曾祖父身边长大,最期待的就是每年生日能和妈咪见面,妈咪是清醒的。

他知道妈咪不是不爱他,只是不敢赌,不敢赌荣家那些人会放过他们。

‘沈云棠’也只活了三十岁,荣迦忱10岁生日,她把她从沈家带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他。

她想让他替她找到阿应,去沪上替她看一眼父母。

当晚,她平静的睡下,再没有醒过来。

魂魄从身体抽离,她看着那孩子扑在她身上,哭的撕心裂肺,想要抚摸他,却无法触碰,看着他在她的葬礼结束之后,被荣老爷子送到了英国生活,等同于“流放”。

看着他慢慢长大,成长的很优秀,不爱笑,眉宇间,比他的父亲多了一丝凌厉。

她也见到了阿应,跛着脚的阿应,毁了容,两鬓斑白。

沈迦应掉到海里,没死成,辗转流落到了南洋,几经波折逃出地下赌场,被赌场打手打断的腿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即便是后来有钱了,医学发达了,腿也没得治了。

他一边赚钱,一边找小姑姑。

等他好不容易得到‘沈云棠’的消息,却是英年早逝,留下一子。

他看着纸上短短一行字,不禁潸然泪下,他怕听见她的消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她是否平安,那些人不会放过一个有巨额财富的弱女子,小姑姑的下场可想而知。

没有消息,就还有希望。

忍不住去小姑姑生活的地方,他们都说大少爷和大少夫人生前是一对爱侣,大少爷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夫人了。

沈迦应看着那些他们夫妻留下的画和照片,不得不相信, 起码那个男人在世的时候,小姑姑肯定过的很幸福。

他会替小姑姑照顾好她的“遗产”。

开放之后,他借着投资的名头踏上了半生都没有踏足过的祖国,多番打探沈家的消息,曾祖父知道他和小姑姑在海上遇难,急火攻心,直接就中风了,缠绵病榻半个月就走了。

沈家分崩离析,逃亡海外的叔叔们逃过一劫,没有离开的,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资本家,被下放最艰苦的地方干苦力,没一个善终。

她也看见了大哥一家人,和沪上沈家没有半点关系,在那些年过的很好。

大哥是军长,大嫂是军区医院护士长,后面又生了三子一女,他们都在军中,享受着沈卫国的资源,都发展的不错。

偶尔想起被送回父母身边尽孝的长子,沈家巨富,他也不会吃半点苦,比起后面的几个孩子,在沈家锦衣玉食长大的长子要幸运的多。

小小年纪能在学校读书,长大了能去国外留学,学成了也不知道回来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就知道在国外享乐,典型的被西方的资本主义做派给腐朽了。

他们就当没有那个儿子。

至于当军医的五哥,死在了援助越南的战场上,六哥一直下落不明。

沈迦应心灰意冷回了新加坡,一辈子没有结婚,奋斗半生的财富都留给了表弟。

沈云霄的小女儿沈佳瑶拿的是团宠剧本,从小是三个哥哥宠着长大的,八十年代,父亲恢复沪上资本家沈家长子的身份,继承了沈家大宅和多处房产。

沈佳瑶偶然打开沈家老宅的宝库,把其中大量古董捐给了国家,她用宝库中的黄金发家,成了大名鼎鼎的女企业家。

和大院青梅竹马的哥哥结婚,两人育有一对龙凤胎。

沈佳瑶和海外爱国商人合作,明里暗里接触了不少荣家人,给荣迦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荣迦忱最后成了荣家的掌权人。

沈佳瑶还在感叹,早知道他是自己表弟,她还费劲跟荣家其他人接触干什么,白白得罪这么一个天然的助力,害她还被爸爸骂了一顿。

沈云霄知道自己唯一的妹妹英年早逝,还偷偷哭了一场。


沈迦应在沈墨嵘身边坐下。

端坐首位的沈老爷子,看小孙女气色还不错,吩咐管家给沈云棠端了一碗桂花红豆沙汤圆,是沈云棠最喜欢吃的。

沈云棠看着面前的这碗桂花红豆沙汤圆,有一阵儿恍惚。

已经隔了百年,她还是想念家里的这碗桂花红豆沙汤圆,上面的桂花出自花园里的那棵百年老树。

怀阿忱的时候,阿凛亲自下厨给她做的汤圆,味道很好,但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再次尝到熟悉的味道,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知道大爷和夫人接连离开,沈云棠心情不好,这顿饭吃的很平静。

用过晚餐,各自回自己的院子,沈云棠和沈迦应送老爷子回主院。

沈老爷子拉着沈云棠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阿棠,你还有爷爷,爷爷会替你阿爸送你出嫁,看着我们阿棠的孩子叫曾爷爷,爷爷才能安心去见你奶奶。”

沈迦应拿着自家曾爷爷的拐杖,落后前面那对祖孙几步。

上一世,他和小姑姑失踪,英国那边的人,没有接到人,早年丧妻,晚年丧子,接连又失去了孙女和曾孙,曾爷爷看见那封飘洋过海的信才会急火攻心,中了风。

小姑姑在医院昏迷了整整大半年,曾爷爷都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

沈家花园主楼书房。

沈云棠扶着爷爷回主楼的途中,就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讲。

小孙女是怎样的人,沈老爷子很清楚,她不会无的放矢,看着小孙女这慎重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行人去了书房,沈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管家金叔,就在门口守着。

沈云棠扶着老爷子坐下,组织好言语,说道:“爷爷,我现在讲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请您听我讲完,我昏迷的这些天做了一个梦,一个荒诞但让我不得不相信的梦。”

“半个月后我会和阿应一起去英国,我们的邮轮行到途中,会遇见一群海匪,他们不止求财,更是要我们的命,阿应身上中了两枪,在我眼前被他们扔到了海里,虽然侥幸没死,但辗转流落到了南洋。”

“逃离底下赌场的过程中,被打手打断了一条腿,没有及时救治,后半生都是跛脚,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虽然也被人救了,但昏迷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拜托人想让爷爷去找阿应,收到的消息就是爷爷都已经下葬一个多月了。”

“过几年我们沈家会被国家清算,沈家分崩离析,留在国内的三叔和三婶,双双撞死在了革委会的监狱,四姨太撞死在了沈家大宅门口的石狮子上,四哥被下放到了大西南割橡胶,水土不服,没过多久也走了。”

“八姨太一家也都没能善终,八姨太死在了下放途中,九叔和九婶被下放到北大荒,冻死了,八哥死在了回国的途中。”

“小叔死在了偷渡的途中,小姑姑嫁了一个农村出身的军官。”

“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但阿应说要让我这次一起走,时间就是在半个月后,我不得不相信梦到的那些画面。”

沈老爷子听见沈云棠梦讲她梦中发生的事,面色越来越凝重,他是个信命的人。

当年儿媳妇做梦梦见枯萎的海棠树开花,没多久就怀了沈云棠。

他特意请大师算过,这个小孙女和沈家的气运息息相关,是天生的富贵命。但是命中有一劫,度过了就是幸福一生,没度过,活不过三十岁。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个秘密,连阿钰夫妻俩都不知道。

他和妻子没有女儿,大儿子这个小女儿,那双和妻子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瞳孔,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逗就笑,看的人心都化了。

爱屋及乌,他偏爱沈云棠。

在他这个爷爷这里,待遇和其他孙子孙女是不一样的,取的名字就可以出来,用了男丁字辈的云字。

阿棠会做这个梦,也是上天在给他们的示警,给沈家留的一线生机。

伸手拍了拍小孙女的肩膀,面色凝重的说道:“阿棠,爷爷相信你,我们沈家这是命不该绝。”

小孙女会做这样的梦,是上天在给沈家机会,生的的机会。

锐利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重孙子身上,问道:“阿应,你说说看,我们沈家该何去何从?”

三个孙子不在家,阿应就是大房的顶梁柱。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能等到阿应成长起来。

沈家的未来,他要亲手交到他和阿绾的后人手里,才能瞑目。

沈迦应坐正身体,如实说道:“曾爷爷,我们应该趁着这场灾难没有降临之前,先离开国内,日后总有机会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活着,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而不是为了所谓的爱国情结,留在国内枉费性命。”

“风波迟早会波及到沈家,小姑姑的梦,就是让我们选择,留下死,或者离开活。”

沈迦应侃侃而谈,沈老爷子眼中的赞许不加掩饰。

阿钰把这孩子培养的很好,有家族下一任掌权人的风姿。

阿霄把这孩子送回沈家,是沈家的幸运。

他让人把这孩子调查了个遍。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争取,不是个简单的,即便是阿霄没有把他送回沈家,他也会把这孩子接回来。

他和阿绾的第一个曾孙,怎么能长于那样鼠目寸光的人家?

他对李明月那个长孙媳是不满意的,她也担不起沈家长孙媳的担子,但沈云霄没有回归沈家,李明月只是沈卫国的妻子,和沈云霄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眼不见心不烦,最好这辈子也不要让他见到李明月。

沈家族谱上,沈云霄妻子那一栏是空白,子女也只有沈迦应一个人的名字。

至于沈迦应后面那些弟弟妹妹,没有在沈家长大,他不在乎。

虽说也是他和阿绾的后代,但多了也就不稀奇了,有一个就够了。

特别是阿钰的死,和沈云霄那封信脱不了关系。

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曾孙女,先入为主的产生了厌恶,他知道这是迁怒,可他没有办法释怀,他失去了阿绾留给他唯一的儿子。

他失去了阿钰。


赵志远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深知他能走到今天有多么的不容易。

沈迦应了然,国家现在是用人之际,赵副院长医术还不错,本来这件事就是方淑云一个人的行为,摁死她一个人就行了。

军区医院的大门外,沈云霆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五年的地方。

沈云霆的家在军区医院的家属院,独门独户,二层的青砖小楼,是之前苏联专家住过的地方。

里面布置的很简约,客厅里是简约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

沙发上随意摆放了几本英文原版医书。

沈云霆赶紧把书收拾好,放到了茶几上,“棠棠,阿应,你们随便坐。”

“我去做饭,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没有时间买菜,都是让隔壁婶子帮忙买菜,他每个月给婶子五块钱作为帮忙买菜的费用。

沈迦应和沈云棠对视一眼,五叔/哥都已经会做饭了?

他们等会儿可要好好尝一尝。

正式开饭,餐桌上摆放着几道菜。

番茄炒蛋,土豆烧排骨,蒸腊肠,炒青菜,鲫鱼豆腐汤。

沈云霆招呼姑侄俩吃饭,给他们先盛了一碗鱼汤,“都尝尝,这豆腐是隔壁嫂子自己做的,很嫩。”

奶白色的鱼汤,看起来卖相还不错。

第一次知道五哥/叔做的汤,姑侄俩很给面子的直接喝完了。

看他们都喝完了,沈云霆这个当厨子的很开心,拿着公筷给妹妹夹菜,“棠棠,尝尝这个腊肠,是隔壁婶子从川省带过来的,味道还不错。”

“阿应,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沈迦应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五叔也太区别对待了吧!轮到自己这个大侄子了,就自己夹了。

沈云棠吃了哥哥夹的腊肠,也给沈云霆夹了一块排骨,“五哥,你也吃。”

腊肠的味道不错,没有任何添加剂,带着特有的辣味,香而不腻。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都很开心。

沈迦应主动包揽的洗碗的活。

沈云霆给妹妹弄了一杯他平常都舍不得喝的咖啡,“虽然比不上家里的,这是哥哥这里最好的了。”

现在国家百废待兴,物资匮乏。

沈云棠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把军用搪瓷杯里的咖啡,给沈云霆倒了一大半。

扬起一抹微笑,把玻璃杯递给沈云霆,“一起喝。”

她喝过那么多的咖啡,这杯用搪瓷杯装的咖啡,是最好的。

兄妹俩分享了这杯咖啡。

沈云霆想到些什么,问道:“棠棠,你实话告诉五哥,爷爷怎么会突然要带着全家去香港定居。”

沈云棠面上笑容不变,直接说道:“五哥,爷爷没有同我和阿应讲,我和阿应不和他们一起走,我们直接去英国。”

本来爷爷和几个叔叔商量的时候,她和阿应就不在场。

也不算骗人。

沈云霆点头,棠棠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他不认为妹妹会骗他,她和阿应还小,爷爷不可能什么都和他们说。

他的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沈云霆把姑侄俩送回了招待所。

回到家里,翻阅那些从方淑云家里搜出来的信件。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凌晨的时候,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做出了一个慎重的决定。

方淑云的事很快得到了解决,从京都军区医院除名,以后不能从事任何与医疗相关的工作,主动申请去大西南当知青。

踏上驶去大西南的火车,方淑云人都还是昏迷的。


骗子。

都是骗人的。

赵副院长抬手就往外甥女脸上甩了一耳光,方淑云直接被甩到地上。

赵副院长打完方淑云,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甥女动手。

闭上眼睛,想到死去的姐姐,他对不起她,他这个做弟弟的没有替她教好淑云。

冲着地上的方淑云道:“方淑云,你还有脸提我姐,如果她还在,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她会支持你吗?”

“我看你就是随了你那个赌鬼爹,本性难移。”

他的姐姐明明那么善良。

这个方淑云,在家里事事都要和红星争长短,也不爱护淮安,看在姐姐的份上,他也就不计较了。

沈小同志有句话说的对,要是没有他这个舅舅当靠山,她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是他没有教育好外甥女,他对不起姐姐。

他,悔啊!

他以后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姐姐。

方淑云看向来宠爱她的舅舅,连她用去世的母亲说事,都没有妥协,心知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受了刺激,直接晕倒了。

沈云棠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人,摇了摇头。

就这么点战斗力。

比她在商场上遇见的那些对手,可差的太远了。

沈云霆看的一愣一愣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有些骄傲,有些失落,还有些惆怅。

他的小妹妹长大了。

已经可以保护他这个哥哥了。

阿霖要是知道了,也会和他有一样的感受吧!

此时,远在西北基地的沈云霖,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旁边的助手赶紧关心道:“沈工,您没事儿吧!是不是着凉了?”

沈云霖头都没有抬,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事,是有人想我了。”

“是您的家人?”

“嗯,马上要进行下一步实验,不要问与工作不相干的问题。”

“知道了,沈工。”

沈云棠直视赵副院长的眼睛,“赵副院长,您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不要因为方淑云晕倒了,就心软。

齐院长也在,她不怕他反悔。

赵副院长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事先承诺的一万块补偿不变,我会尽快安排淑云去大西南。”

一万块,是他给沈家的补偿,就当是给淑云的错误买单。

沈云棠带着满意的笑容,轻声道:“哥,我们走。”

沈云霆跟着姑侄俩离开了。

刚出门,就看见了靠着墙站的秦医生。

“都解决好了吗?”

沈云霆看了一眼秦医生,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他和这个秦医生不是同一个科室的,平时也没有交情,实在是没有话说。

沈云棠冲着秦医生友好的笑了笑,“多谢你去招待所找我和阿应,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秦医生摆了摆手,推辞道:“不必了,举手之劳,我还有工作。”

“那就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

“一定,一定。”

沈迦应和沈云棠走在前面,沈迦应小声的问,“小姑姑,为什么你不按五叔的意思,让那个女人上军事法庭。”

沈云棠看了一眼稚气未脱的阿应,还没有经历那些波澜壮阔的阿应,在很多事情上,还看不透。

“阿应,就算是上了军事法庭,方淑云也仅仅是藏了书信,五哥没有及时回家奔丧,她顶多是品行不端,不会受到多大实质上的惩罚。”

“你以为赵志远为什么会妥协?”

“他有软肋,一旦方淑云上了军事法庭,就算是不会受到处罚,赵家势必也会离开首都,一旦离开了,想要回来,就是难如登天。”

离开首都,就意味着远离权力中心,以后想要再回来,除非赵家的后辈有事业上有大的建树。


金叔看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去,“九小姐,孙少爷。”

“金叔。”

沈云棠问道:“爷爷在吗?我和阿应找他有事。”

金管家低声说道:“老爷在祠堂。”

沈老爷子正在擦拭沈家祖宗的牌位,擦拭完的都已经装箱了。

最后是齐君绾的牌位。

沈老爷子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的擦拭,久久没有放下,一滴眼泪落在沉香木牌位上。

“阿绾,我要离开了,等我,百年之后我还要同你合葬一处。”

沈鹤卿回想自己的一生,自幼出身优渥,沈家嫡系唯一的血脉,上天并没有眷顾他,幼年丧父,沈家群狼环伺,母亲带着他艰难求生。

就连唯一的舅舅,也是为了救他而死。

母亲的要求,他拒绝不了。

青年丧妻丧子,中年丧母,晚年丧子。

明明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亲人,他却感到了深深的孤寂。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早早和阿绾天人相隔,他们的幼子没有活下来,临了了,还白发人送黑发人。

阿绾,你怎么从不肯入我的梦。

是在怪我吗?

怪我接受了那些女人吗?

阿绾,从你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在这吃人的沈家,母亲养大了我,她以死相逼,我不能忤逆她。

你见到阿钰了吗?

他是不是长成了你期待的那个样子?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沈老爷子慌乱的擦干了眼泪,把妻子的牌位放到了箱子里,盖上了实木箱子,上了锁。

淡定的转身,看清来人,“是阿棠和阿应,有什么事吗?”

沈云棠上前挽着沈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我想去京都一趟,这次我们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去见见五哥。”

提到十多年没有见过的沈云霆,沈老爷子有一阵儿恍惚。

阿霆还有消息,阿霖这些年是杳无音信。

“阿棠,你五哥喜欢吃巧克力,记得给他买些,还有,你告诉阿霆,爷爷很想他们。”

沈云棠点了点头,她对五哥六哥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幼年被他们抱着当球抛,两个哥哥被姆妈追着打。

她在他们怀里,拍着手笑得很开心。

“我知道了爷爷,我和阿应就不跟你们同行了,到了英国之后,放假了我就回香港看您。”

雏鸟总归是要离开鸟巢,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沈老爷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着不远处的沈迦应道:“阿应,保护好你小姑姑,也保护好自己。”

“曾爷爷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他早就想去见阿绾了,可他不能。

他还要替阿钰送他的女儿出嫁,看着阿棠的孩子出生。

“曾爷爷,我会的。”

会保护好小姑姑,也会保护好自己。

沈老爷子摸了摸小孙女的头,最后摆摆手,让姑侄俩离开了。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姑侄俩离开的背影,“阿金,你说阿应能担起沈家的担子吗?”

金管家跟着沈老爷子几十年,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沈家的继承人只会出自长房。

比起跟着大少爷的那几位孙少爷,长在身边的阿应少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就是这次大爷出事,是去给孙小姐过生辰,老爷这是恨上那位还没有见过面的大少夫人了。

连带着也不待见跟着她长大的几位少爷小姐,特别是孙小姐。

别看老爷后面又有几个儿子,可他对大爷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小时候被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也只有大爷独一份。

垂下眼帘,如实说道:“老爷,阿应少爷是大爷养大的,身上自然有大爷的影子。”

沈老爷子打开随身带着的怀表,里面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他们的幼子刚满月的时候在巴黎拍的,这些年他从未离身。

他们一家四口,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沈墨钰是沈鹤卿培养的最完美的继承人,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是他最骄傲的儿子,就那么死在了土匪手里。

他失去了他的阿钰,他焉能不恨?

小孙女才十六岁,前脚没了父亲,后脚就没了母亲。

阿钰的死,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姑侄俩从祠堂离开,就兵分两路去办事情了。

沈迦应去银行取钱,顺便去买去京都的火车票。

沈云棠带着钱和外汇券出门了,去给五哥买巧克力和蝴蝶酥,顺便给他再买些其他的吃食。

现在是上班时间,友谊商店的人并不算多。

好在,这个地方不限购,只要有钱有券,想买多少买多少。

沈云棠直奔副食品区。

原本还坐着的年轻售货员看见顾客进门,赶紧站了起来,“您好,同志,需要些什么?”

这个点,一般是没有人会来购物的。

沈云棠看了一圈,就选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同志,巧克力,曲奇饼干都给我拿十盒,再要十份蝴蝶酥。”

听见沈云棠这么大手笔,售货员只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没有多问。

毕竟沈云棠穿的不差,她身上的洋装连友谊商店都没得卖,应该是从国外私人定制的,抵得上普通人一整年的工资了,还买不到。

利索的把沈云棠需要的东西给拿齐了。

“同志,这是您要的东西, 巧克力30元一盒,曲奇饼干18元一盒,蝴蝶酥15元一份,一共是630元。”(注:作者不知道价格,随便写的,考究党勿入!!!)

沈云棠从手提包里数了六十三张纸币,递给了售货员。

她刚准备提着东西离开,就被一只大手截胡了,是沈迦应,他已经快速的办完了事,过来接上沈云棠回沈家。

“小姑姑,我来拎。”

有人帮忙拎东西,沈云棠自然不会拒绝。

汽车上,沈迦应指着后座上的东西,“小姑姑,你把这些收起来,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半的火车票。”

沈云棠随手收起了后座的皮箱,随口问了一句,“你取这么多钱,银行的人是什么反应。”

沈迦应轻笑,眼中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意,“行长过来操作的,建国之前,他就在沈家的银行工作。曾爷爷还在,沈家人的面子他要卖。”

沈云棠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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