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时雍苏岑的其他类型小说《未婚夫带女副将回京,我改嫁他急疯了陆时雍苏岑》,由网络作家“竹十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婉儿端坐在椅上,并不喝下人捧来的茶,一双眼只专注地盯着苏岑的脸看。“苏小姐这等绝色,为何顾侯爷会想不开,与那种粗野女子纠缠?”苏岑不想和她绕圈子,开门见山:“谢小姐来找我,所为何事?”谢婉儿垂眸:“我是想问苏小姐,可愿退出竞争,主动放弃顾侯爷?”苏岑觉得她今天出门前肯定是脑袋被门板夹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何时争过他了?你难道不应该去找常菡吗?”谢婉儿笑:“她跳的再高,也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野女人,有什么好值得忌惮的,我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倒是苏小姐你,既是顾侯爷的青梅竹马,又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即便娘家没落,他也不肯毁亲,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才是最重的。”苏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要真的想嫁给顾以恒,就去他那边使劲,不...
《未婚夫带女副将回京,我改嫁他急疯了陆时雍苏岑》精彩片段
谢婉儿端坐在椅上,并不喝下人捧来的茶,一双眼只专注地盯着苏岑的脸看。
“苏小姐这等绝色,为何顾侯爷会想不开,与那种粗野女子纠缠?”
苏岑不想和她绕圈子,开门见山:“谢小姐来找我,所为何事?”
谢婉儿垂眸:“我是想问苏小姐,可愿退出竞争,主动放弃顾侯爷?”
苏岑觉得她今天出门前肯定是脑袋被门板夹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何时争过他了?你难道不应该去找常菡吗?”
谢婉儿笑:“她跳的再高,也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野女人,有什么好值得忌惮的,我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
“倒是苏小姐你,既是顾侯爷的青梅竹马,又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即便娘家没落,他也不肯毁亲,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才是最重的。”
苏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要真的想嫁给顾以恒,就去他那边使劲,不要来打扰我,我不想掺和这些破事。”
谢婉儿的目光充满探寻:“苏小姐是豁达自信,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苏岑淡淡道:“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今日让你进门还给你喝茶已经算是客气,换做其他女子,开口就要人让未婚夫的,这茶水早就照着脸泼上去了。你不就是仗着将军府势大,欺负我苏府遭难,柿子捡软的捏?”
谢婉儿收敛了神色:“我并无此意,苏小姐不要多心。既然你这般态度,那我可就好好在顾侯爷那边下功夫了,大家公平竞争。”
苏岑点点头:“珍珠,送客!”
最初的不悦过去后,苏岑很快就心平气和下来。
这谢婉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刚好配那对狗男女,想是少不了一番鸡飞狗跳。
最好是再把那个顾老夫人气出什么毛病来,就更完美了。
就在苏岑沉思之时,珍珠又来禀告,只不过这一次她面上满是笑意,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小姐,祁王府那边送东西过来啦!”
苏岑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是整整齐齐六个小瓷罐,个个小巧玲珑,雕龙画凤,漂亮得不行。
她拿起其中一个瓷罐打开来,熟悉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让她不由得眼睛一亮。
是上贡番糖粉!
这种异域糖粉制作精细,气味清香甜而不腻,非常适合与乳酪搅在一起食用,一勺子可以让苏岑干掉两大碗乳酪。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珍贵,就算拿着钱也买不到。
因为是藩国的进贡之物,不一定年年有,宫内尚且不够分,更别提流出宫外了。
上次吃还是几年前贵妃派人送来的一小罐,陆时雍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弄来了六罐?
苏岑翻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回礼,只好捧着盒子去找大哥拿主意。
她还没开口,苏逸就一下子猜出来是谁送的,嘿嘿笑问:“祁王府送来的?”
苏岑说:“是,这礼也太贵重了,我们该怎么还?家里那些常备的回礼要么太俗,要么太轻,都不合适。”
苏逸说:“要不……你去他府上陪他说说话,透透气?我觉着这个比什么回礼都强。”
他头一次有些心疼陆时雍。
自家小妹什么都好,平日里也机灵,唯独在感情上有些不解风情,耿直得可怕,对不起她那张祸水一般的脸。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能和顾以恒那个狗东西果断决裂,完全不拖泥带水。
只能说,凡事有好有坏吧!
顾以恒可是眼下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大家非常捧场,掌声雷动。
他爽快地直接出席,表演了一曲剑舞。
到底是有真功夫的人,随身多年的宝剑在他手中气势磅礴,人剑合一。
一时间说不得天地低昂,江海凝光!
看得绝大部分人如痴如醉,拼命叫好。
尤其是顾以恒外形出众,剑舞的观赏性越发高,好些女子看得脸都红了。
常菡骄傲地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在四周的女子面上扫过。
发现有几个贵女明显对顾以恒动了心思,常菡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也有一种隐秘的优越感。
本来就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和顾以恒亲近的她,此刻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彰显些什么。
顾以恒表演完剑舞回到座位后,常菡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用嘴咬着酒盏喂他喝酒。
顾以恒象征性地避了避:“这么多人看着呢。”
常菡拿下酒盏,笑骂道:“出息了你!爷爷喂的酒也敢不喝?”
说着把他的脖子用双手紧紧搂住,强行要喂,整个身子都快贴到他怀里去了。
这一幕那些和他们相熟的武将们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把初次见识这个情形的人们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刚刚那几个对顾以恒动心的贵女们,脸色都变了。
顾以恒实在推不过,索性咬过酒盏一饮而尽:“行了吧?别疯疯癫癫的。”
常菡心满意足地笑:“这次孙子还算乖,今天就先放过你。”
她得意地扫了一圈周围女人,尤其重点看刚刚那几个面含春色的,心中满是胜利的骄傲。
顾以恒喝着酒,目光似是不经意朝苏岑那边扫去。
可惜人家压根没关注他这边的热闹大戏,而是在非常专注的低头吃菜,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并非苏岑刻意如此表现,是这些宫内菜肴确实美味,很合她的胃口。
顾以恒的脸顿时沉了几分,有些说不清的烦躁。
又是一轮鼓声响起,花枝再次传递了起来。
这一回,花枝落在了忠勇将军家的千金谢婉儿手里。
她落落大方走出来,直接捧着花枝跳了一曲蒹葭舞。
起初大家都是单纯的观赏舞蹈,觉得不愧是将门贵女,这舞姿敞亮又好看!
可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吹口哨的,使眼色的,一时间交头接耳者无数。
因为众人看出来——这谢婉儿,明显是冲着顾以恒来的。
她的座位距离顾以恒有些远,但特意走到他面前跳也就罢了,花枝的方向与动作的面向,还有缱绻的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在了顾以恒身上。
更何况,蒹葭舞本就是表达男女之情的舞蹈,这个暗示未免也太过明晃晃了!
顾以恒也感觉到了些什么,惊诧之后便是饶有兴趣的抬眉,嘴角是玩世不恭的笑意。
常菡的脸微微一垮,但很快就又笑了起来。
她跟着一起吹口哨,大大咧咧勾着顾以恒的肩,豪爽笑道:“孙子你艳福不浅啊,走哪都这么受欢迎!可把爷爷我给馋坏了,只恨自己不是个男的,不然这美人我绝对抢走她!”
陆时雍向来低调,即便是改装简单出行,也不忘带上遮掩面容的眼纱。
他所用的眼纱为宫中特制,轻盈清透,从里往外看清晰无比,从外往里看则是如同隔着一层云雾,难辨眉眼的真容。
在苏岑的建议下,二人一起去了京中的群芳园。
此处景致非常出名,前来玩乐的游人不少,大多都是些彼此有意的年青男女,一家子来享天伦之乐的不多。
虽然遮掩了一半面容,可陆时雍的气质与身形还是吸引了不少女子,偷偷朝他们这边看。
然而在看清他身边的苏岑后,她们失望地低低叹一声气转过头,自知是比不过的了。
苏岑给陆时雍介绍此处不错的景点:“这是园中最好看的花林,现在季节正好,要是晚几天来这些花就全部掉完了,失色不少。”
说来也巧,就在她说话之时,一朵花飘飘然从枝头掉落。
陆时雍伸手轻轻接住了那花。
他看了一会儿后递给苏岑:“这花很漂亮,正好今日你发上无花,可要簪上?”
苏岑怔了怔,说了声好,然后给自己簪上。
因为此处没有镜子,又是随手一弄,有些不稳似是要掉下来,陆时雍抬手替她固定好花。
直到做完这件事,他才后知后觉般带着几分歉然道:“抱歉,我还当是小时候那样,有些唐突了……”
苏岑看他过意不去,便安慰道:“这有什么,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时哥哥别太紧张了,咱们从小长大的情分,何必如此生疏。”
陆时雍微微一笑:“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相处的时间应该不少于你和那顾以恒吧?”
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苏岑微微蹙眉:“当然,我和他其实主要是年节时见面,平时还是和你还有大哥他们相处更多。”
陆时雍得到了喜欢的答案,笑得如沐春风。
只可惜眼纱遮挡了他一双美眸,苏岑错过那眼中满满的灿然星辰。
两人聊得越来越开心,陆时雍提议一起去泛舟,苏岑欣然答应。
游船顺水而下时,站在船头一起说笑的他们引起了岸上一个人的注意。
那人正是顾以恒。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他还是一下子认出了苏岑,并看到她身边那个男人。
即便带着眼纱,也难掩其身段风流,气质如仙,一望便知是个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顾以恒的心头闪过酸涩的刺痛,像是被荆棘扎了一下。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和苏岑在一起?
很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因为走神,顾以恒没跟上身边人的步伐,有些落后下来。
常菡拉了他一把,斜着眼道:“怎么,美人太多看花眼了?孙子又瞧上哪个了!”
顾以恒收回目光,不以为然笑着:“看错了,还以为是熟人。”
常菡嘴上嘲讽奚落,目光则凌厉地朝刚刚的方向扫了一圈。
船早已划走,她自然是没看到什么,转过头继续和兄弟们嘻嘻哈哈。
回侯府后,顾以恒枕着自己手臂躺着,眼睛看着房顶。
许久后,他唤来心腹小厮,下了命令。
“派人好好跟着苏岑,看看她最近都和些什么人来往。”
“是,侯爷!”
顾老夫人听说苏府的人故意当着他们家管家的面,把她送回去那些东西撂在大街上时,险些一口气没缓上来。
她实在没想到苏岑竟然如此可恶,不但没进圈套,反而还故意羞辱她!
顾老夫人毫无理由就认定,这是苏岑对她的恶劣挑衅,并且透露出了一个意思——
我不但不退亲,以后还要在侯府里仗着男人的宠爱作威作福,在你老东西头上拉屎!
这样的恐慌并非没有缘故,顾老夫人是知道顾以恒对苏岑的感情的。别管面子上多冷漠,始终不肯退亲就已表明了他真实的态度。
顾老夫人实在坐不住,也顾不上别的了,急眼出了昏招。
风言风语,在侯府所举办的女眷小宴上悄然流传出去,没几天就传到了苏府人耳中。
这回,兄妹俩都是真的恼了。
因为顾老夫人竟然当着那么多京中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的面,绕着弯子说苏岑从小就爱倒贴,一心只追着顾以恒跑,拉都拉不开,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甚至还暗示,两家之所以定亲,是因为曾经苏岑主动色诱顾以恒,用自己名声逼着他对她负责。
顾府本来看不上这个儿媳的,因为那件事迫不得已,只得捏着鼻子定了亲。
顾老夫人造这种谣理直气壮,丝毫不怕人质疑:若不是如此,为何苏府当初门楣比顾家高那么多,却非要死缠烂打把自己女儿嫁给顾家呢?
什么京中第一美人,什么大家闺秀,要不是有什么天大的毛病,怎么可能这样主动下嫁!
而且这些年守着耽误了年纪不提,还热情主动送东送西的,根本就是因为她是求着嫁进来那个。
苏逸原本只想宰了顾以恒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选,那就是顾老夫人。
先前顾以恒说的那种传言,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闲言碎语,就算生气也只是恼他利用这一点。
可这次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顾老夫人主动传谣,和闲杂人等背后嘀咕,根本是两回事!
倘若这次不好好澄清,以后小妹的声誉都要被这无耻老东西彻底弄脏了。
苏逸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眼中闪着寒冷的光:“小妹,这几天你除了宫中以外不要去其他地方,也不要见外人。”
苏岑太了解自己大哥的个性,问:“大哥难不成是想杀了那老东西?你冷静一下,我们可以先想想别的法子。”
无论平时表现得再怎么爽朗亲切,她的大哥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武将,杀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尤其是这种踩到他忌讳的老贱人。
可眼下时机不对,现在出手杀人就等同于直接挑衅皇上颜面,都不用查便知是谁。
苏逸牙齿咬得咯咯响,尽可能说服小妹,也是在说服自己:“没事,那老东西本就上了年纪,出点什么意外提前走了很正常,怎么能怪得到旁人身上去?”
苏岑劝解大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想动手也得过去这一阵子,不然实在是太显眼。”
顾老夫人传出去的那些谣言,终于也传到了顾以恒耳中。
他问顾老夫人是怎么回事,顾老夫人一脸惊诧,眨巴着眼睛,像是个无辜的少女。
“我也就在宴席上抱怨了她几句不来看我,其他的可一句都没说,你不信就去问府里人,我说过这种混帐话没有?”
说到这,顾老夫人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以恒,你真的变了。以前你都说娘亲才是你最亲的人,就算娶了苏家那个也不会不孝顺我,可现在就为了这捕风捉影的话,来兴师问罪……”
顾以恒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赔罪了几句,找借口离开。
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棘手。
一方面苏岑的名声坏了,就越发走投无路,日后更方面拿捏吃定她。
可另一方面,这是他未来的正妻,名声倘若太坏,他这个做夫君的也面上无光。
顾以恒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不管了。
反正谣言这种东西,时日久了就不攻自破,正好也可以给苏岑一点教训,让她别那么傲。
眼见着儿子离开,顾老夫人大大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些得意的笑。
可还没高兴多久,马氏就小心翼翼地和她说了一个坏消息。
“老夫人,刚才账房来说,府里的银子快要没了,大家得省着点用。尤其是老夫人你这边,若再举办宴会的话,只怕到时候连饭也吃不起……”
顾老夫人惊得不行:“以恒他不是拿了一万两银子回家吗,怎么这么快要花完了?”
马氏苦着脸道:“我看过账本,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毛病。家里人置办衣裳首饰花费太多,平日里吃喝也不少,再加上一些人情往来就……”
顾老夫人出了一身冷汗,叫马氏把账本拿给她瞧。
婆媳俩再次对了一遍,果然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价格都实在,没有账房动手脚的空间。
顾老夫人喃喃着:“居然,花了这么多……”
俗话说当家方知柴米贵,顾老夫人也算是当过家的人,可她不是享过大福和见过大世面的人。
难得见了大银子,身份也上去了,难免有些过度花销,拼命显摆。
燕窝漱口都不算什么,平时没病的时候,上等人参也和不要钱一样吃,觉得这样才像个侯府老夫人的范儿。
怎么办,去和以恒开口吗?
顾老夫人有些焦虑,但最终还是没敢这么做。
顾以恒当初把银子给她的时候就提醒过,钱要省着些花,他们家不比那些有根基的人家,最好是先买些田地铺子,以备将来。
顾老夫人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她儿子封了侯,少不得有些来道喜借钱的亲友,为了体面她也不好全部拒绝,买地买铺子的事就只能一再挪后。
再加上那会儿她还指望苏岑的嫁妆填窟窿,又觉得顾以恒随时能赚大钱回家,就越发没个分寸。
现在去和顾以恒说家里钱没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马氏也急,但她急中生智,给顾老夫人指了一条路。
“老夫人,那谢家的千金不是一直在巴结咱们府上吗,要不咱们透露点口风,看看她的表现?”
苏岑微微一笑:“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苏家吃饱了撑的非要破坏良缘一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
顾以恒被这笑容弄得微微晃神:“我承认,有些事可能做的的确没那么完美,但大体上我对得起你们苏家。人无完人,倘若各个都像你们这样吹毛求疵,世间还有几对恩爱夫妇?”
常菡有些震惊地看着顾以恒。
他这话是几个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好要狠狠打苏家的脸呢?
跟着顾以恒来的这些人中,有几个看出来他态度的松动,试探着帮腔。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常事,况且顾侯爷都还没纳妾,不过是有个军中知己罢了,何必小题大作?”
“人生难得糊涂,要是什么都这么较真,那别过了。”
苏岑冷冷道:“常事并不代表就是对的,自古以来那么多与结发妻一心一意白头到老的,圣贤们的夸赞莫非也是小题大作?别好的不学学坏的,更何况此事是他们顾家先答应我们苏家的,出尔反尔,难不成还要夸他办得好?”
珍珠适时拿着顾以恒当初亲笔写下的许诺书出现,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高声念着。
“晚辈顾以恒,蒙府上之恩与贵千金订婚,实属三生之幸,诚惶诚恐!顾某才不惊人,家世亦是寻常,为表诚心,在此对天发誓:永生不与其他女子沾边,唯爱阿岑一人,否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她每念一句,顾以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这边的人也有些讪讪的。
就算他们并不认可苏岑刚刚那番天真言语,但若是顾以恒自己亲口许诺的,还煞有介事弄了这么个许诺书,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如此一来就不是风流的问题,而是最基本的诚信问题。苏家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珍珠念完后,苏岑又紧接着对众人宣示顾以恒所作所为,不给他喘息狡辩的机会。
“你在边疆这些年,我一心一意苦守等你,替你照顾家中孝顺你母亲,大笔的财物往顾家送,可我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就是你带着女人回来,当着我的面调情打闹,告诉我你们有过孩子,一副处处以她为先的表态,把我们苏家的脸往地上摔!”
“还纵容你母亲在外颠倒黑白,说我苏家女倒贴,逼着你订亲,可当初跪在地上求娶的,百般殷勤示好的,又到底是谁?”
“那时候我们家顾忌你颜面,把许多事都压下不提,可惜你们家自己却不要颜面这种东西,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帮忙遮掩。今日退亲,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你这个见异思迁言而无信的渣人!”
一时间众人哗然,看顾以恒和常菡的眼神顿时变了。
大家隐约是知道顾以恒和这位女副将关系暧昧不明的事,但平时提起都是好兄弟间的插科打诨,有些话以为只是开玩笑没分寸而已,居然真的有过孩子?!
顾以恒被苏岑锐利清晰的指责弄得狼狈不堪,脸色大变。
周围人的眼神,更是让顾以恒气急败坏,脑中的理智骤减,藏在心底的狠话脱口而出。
“苏岑,你凭什么敢这样对我指手画脚的?是,没错,当初是我跪着要求娶,可现在是当初吗?!”
“别天真了,现在应该跪下求结亲的是你们苏府,不是我们侯府!仗着过去施舍的那点恩惠,就想一辈子骑在我和顾家的头上?谁许的你们这么好的事??”
苏岑想甩开他,却是徒劳。
顾以恒强硬地把她拉回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常副将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是我的妻子,你们互不妨碍,应该和谐相处才是,何必闹这种别扭?”
常菡故意轻轻晃着脑袋,拖长了声音:“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顾以恒骂道:“你给我闭嘴!非要把人惹哭了才高兴?”
常菡眨眨眼:“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主要还是苏小姐自卑才玩不起,正常人谁会和自己夫君的兄弟较劲啊?”
她不紧不慢又补上一刀:“也是,苏小姐最大的优势只有家世,如今家里也倒了,可不是会心虚气短,患得患失?”
苏岑本想沉默,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微微笑着,凝视着常菡:“谁说我的优势只有家世,这不还有我的容貌吗?倒是常副将你……“
苏岑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点遗憾:“难怪只能剑走偏锋,要走好兄弟这条路才能和男人勾肩搭背呢。”
其实苏岑从来没有恃貌自傲过,更不会用这一点去攻击那些貌不惊人的女子。
可常菡这个人不同,毫无廉耻,还倒打一耙。
这样恶毒的攻击话语,她配得上。
果然常菡被刺到,面色一变,话语也陡然凌厉了起来:“苏小姐说这种不自重的话,可是承认自己除了容貌一无所有?外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有什么好嘚瑟的。”
“我是靠自己本事做了将军的人,这样的女子整个大齐不超过两只手!不像某些人,把自己和那种以色侍人的下贱妓子相提并论,可见骨子里就是个贱的。”
苏岑轻轻一笑:“是,常副将就不一样了。人家是生活所迫不得已,你是欢天喜地自己送上去的,还不要钱。”
这辛辣的讽刺激得常菡想要动手,却被顾以恒按住。
他呵斥道:“说人家玩不起,你就玩得起了!怎么回京才几天就变得这么娇气,你先怼的人,还不许人回怼了?”
常菡深呼吸几口气,坐了回去,露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笑意。
“苏小姐,你说这些话激我没用。再怎么跳脚,你夫君身边最亲密的女子也是我,和他朝夕相伴生死相随的也是我。这一点,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
如果是深爱顾以恒的女子,听到这样挑衅的话定然会破防,从而被对方牵着情绪走。
可苏岑早就不在乎这个男人了,故而脑袋十分清醒,从容回击。
“这么好的事,我为何要跳脚?常副将身兼多职替我照顾以恒,陪吃陪喝陪睡,出生入死帮我夫君建功立业,替我挣诰命,我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不但省了买下通房丫鬟的钱,还不会弄出孩子来跟我的儿女们争家产,我巴不得多来几个你这样的傻子呢。”
“你!……”
顾以恒见事态不对,立即找由头把常菡哄走。
他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常菡说不定能把这茶楼给拆了。
常菡垮着脸怒气冲冲离开后,顾以恒问苏岑:“怎么醋劲这么大,说的话一句句和刀子一样。”
他的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还隐藏着几分满足。
苏岑冷冷道:“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要说,我先回家了。”
顾以恒说:“回去吧,记得和你大哥说一声,晚上我就过去。”
然而,苏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顾着和自己大哥说笑,连眼神都懒得往他的方向偏。
这比怒斥回击更让顾以恒难受,有种说不上的恐慌和心塞。
仿佛有只美丽的蝴蝶,因为他一时的漫不经心,从指缝中飞走了。
顾以恒眸子涌动阴翳,死死盯着苏岑,语气寒凉:“刚刚常副将的话,你是不是以为只是危言耸听?我告诉你并非如此,往后谁敢娶你,便是和我结仇,我把话放这了。”
苏岑终于看向了他:“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吗?和你结不结仇又如何。再说了我如今是宫中女官,嫁人一事自有上头做主,轮得到看你脸色?”
常菡终于抓到了攻击的点,放肆大声笑着:“哈,女官!你是说死皮赖脸靠着和娘娘的旧日情分,混来的那个九品女官吗?在我面前,你也好意思提这个词。”
顾以恒冷笑道:“是啊,常副将才是真正意义的女官,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五品,你那女官听着好听,实际上和宫奴有何区别?下次宴会,我可以考虑让人安排你给常副将倒酒服侍,好让你明白,你和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常菡咯咯笑着歪在他身侧:“还是算了吧,这种人倒的酒我可不敢喝,嫌脏。”
说着她瞥了顾以恒一眼,语气带着点撒娇:“刚刚她说你不看重我,真的吗?爷爷我都有点伤心了。”
顾以恒嘴上回答她,目光却是依旧凝在苏岑的身上。
“我怎会不看重你?你是我过命的好兄弟,是我飞羽军得力将士,更是前途无量的大齐将军。不止我,我母亲她们也很敬重你,夸你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比某些空有皮囊的破落户强得多。”
苏岑轻笑道:“除了皮囊,我还有让你们万分眼馋的家财,馋得不要脸面也要打主意的那种。常副将,我可算明白为何你迟迟得不到名分了——比起真正高门千金的家世和嫁妆,你战场上那点可怜的助力算得了什么啊?”
“也就你自己当个宝看了,顾侯爷身边多的是这样的得力将士,只是他暂时豁不出去和男人睡罢了。等哪天他好了这一口,还有你什么事?”
这毒辣的讽刺让两人都是脸色猛地一变,就在常菡尖着嗓子要破口大骂时,苏府的下人慌慌张张前来禀报。
“大少爷,小姐,宫中圣旨到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慌了!
圣旨到可是天大的事,无论眼下因为什么闹成什么样,都得齐齐跪在一块儿恭迎。
顾以恒随着其他人一起跪在后方,心中七上八下,如战鼓般惊慌不定。
好好的为何会来圣旨?他算是皇上面前露面较勤的人了,事先没有听到半分风声。
该不会是忽然犯了忌讳,要把苏家的人给治罪吧?
这个猜测让顾以恒心中的感受激烈又复杂,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欢喜,还是别的什么。
常菡也是同样的想法。
在她看来,苏家是彻底把皇上得罪死了的,那苏逸折腾到现在也没能有什么进展。
忽然来圣旨,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刚刚那贱人还在嚣张得意,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哈哈!
想到这,常菡兴奋地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清晨,苏岑早早起床梳洗,换上了官服坐车前往宫中。
半路上,她撞见了薛女相的车队。
好壮观气派!
高头大马,豪奢香车,随行的护卫们更是身强力壮,目光如炬。
隔着轻纱窗帘,隐隐可见薛女相的朱色官袍,耀眼鲜艳,如同红日一般。
在大齐,女子不仅可以上阵杀敌做武官,也可以念书参加科举做文官。
除了整体数目偏少,不下任地方仅在京中任职以外,其他方面与男官无异——
做到高品的,也可以获得爵勋俸禄,上朝,参与内阁议事,甚至直达天听。
像苏岑这样的九品女官算是最底层的,而薛女相则是塔尖儿一样的存在。
历经三朝,曾是皇上恩师,即便多次告老回家也被再三请求留下参与国是,地位极其尊崇。
别说是一般的宫人,哪怕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总管大姑姑,乃至嫔妃娘娘们,看到她也要露出笑容,亲热称呼一句薛中堂。
珍珠看苏岑盯着那女相的车子出神,顺口鼓励道:“小姐别羡慕,你从小就特别会念书,总有一天也会爬到这个位置的!”
苏岑回过神来,笑:“以后可别在人前说这话,会被人笑的。”
女官在大齐并非主流,无论是文是武,绝大部分人家都不鼓励自家女孩走这条路。
苏父算是极疼女儿的了,在听到小时候的苏岑说自己要当女官后,抬起手就给一个爆栗。
“胡说什么!你也不看看那些做女官的都是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混不吝,不是实在没出路,谁去干那个?”
“勾心斗角吃苦受罪也就罢了,一个不小心就送命!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做什么女官!”
回想起那时候自己天真的话语,苏岑浅笑着摇摇头。
今天的安阳公主一如既往地可爱至极,下学后拉着苏岑在未央宫吃茶点,把自己最喜欢的芙蓉酥往她嘴边递。
“姐姐,吃这个,还有这个。”
苏岑好不容易才吞下去,胖乎乎的小手又递来一块,她恨不得再长出一张嘴来才够。
还是贵妃的到来解救了苏岑。
她一把抱起女儿,笑:“安阳就是这样,喜欢谁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劲的塞给谁,少吃点,晚些和我们一起用饭。”
苏岑起身谢恩,贵妃一把按住她,带着几分嗔怪。
“又没个外人在,这么客气做什么,私下别这么拘束。上次宫宴的事我听人说了,那对狗男女实在是可恶,要不要我帮你出头?”
苏岑忙道:“娘娘不用担心,我现在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无论怎么作妖丢的也是他们自己的人,与我无关,何须脏了娘娘的手?”
贵妃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感慨:“也不知道那谢将军家的千金怎么就瞎了眼,看中谁不好,偏偏看中那么个渣人?难不成,就因为那顾以恒有个好皮囊,便迷了心?”
苏岑微微一笑:“大概是躲不过的孽缘吧。”
其实,她觉得能在大庭广众下对有未婚妻和女红颜的男人主动示好的,未必是什么无辜单纯之人。
说不定顾家那边接下来会有不少热闹戏看,就等着瞧乐子吧。
傍晚,苏岑从宫中归家,才一进门珍珠就慌慌张张上前禀告。
“小姐,那谢将军家的小姐来找你了!”
苏岑一愣。
怎么,这戏她也有份?
“小妹,我回来了!”
苏逸风风火火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苏岑的肩按住,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她:“这些天,你可曾受欺负?”
这是他一路上最为担心的事情。
一夕之间家里父兄全部获罪,虽然小妹身为女眷逃过一劫,可世态炎凉,人心更是势利!
昔日矜贵的工部尚书千金一下子变成罪人之女,难免会受不少排挤奚落。
苏岑摇摇头,急切地问:“长宁关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竟然把父亲和二哥都给牵连了?”
苏逸咬牙,眼睛微红:“不知是谁杀了给我们报信的探子,还调换了他身上的密信,害得我们失了七个城,死伤无数!要不是殿下力挽狂澜,就连你大哥我也要葬送在那场恶战中了。”
就因为那封假情报,同生共死多年的军中兄弟们冤死大半,军队精锐损失惨重。
那一天的尸山血海,宛如人间炼狱,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苏逸也无法轻易释怀,铮铮男儿数次流下热泪。
后来他们研究那封信的笔迹和密令,确认是自己人搞的鬼,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们都给骗了。
这让苏逸恨得嘴里发苦。
死在敌人手里是死得其所,可若是因为内部的勾心斗角而丧命,真真是冤枉荒唐至极!
倘若叫他抓到那个动手脚的人,定要千刀万剐,方能泄心头之恨!
苏岑听得心惊肉跳。
七个城!
难怪好好的忽然把边防问题迁怒到父亲身上,说他中饱私囊导致边防失守,就连都察院的二哥苏铭也变成了协作贪污的罪犯。
大哥是这次对战的主将,却是燕王殿下的臂膀,在殿下力保下只是降了职。
所以皇上才会把怒火发泄在其他苏家人身上。
苏逸喘了口气,问妹妹:“听说顾以恒回京了,那小子可因为咱们家的事悔婚?”
苏岑讽刺一笑:“我倒是希望他悔婚!”
在得知顾以恒做的那些事后,苏逸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拿起剑就要冲去侯府拼命。
苏岑死死拉住他:“大哥别冲动,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帮父亲和二哥脱罪,这种小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原本她想的是,等苏逸回来后和顾以恒彻底撕破脸,然后专心营救父兄。
可现在事情比她想得要严重得多,顾以恒是皇上面前的新红人,看来计划要稍作调整。
苏逸知道小妹的顾忌:“你不用为了家里的事委屈自己,父亲他们我和殿下会想办法,这孙子欺人太甚,我们苏家男人又不是死绝了!”
苏岑道:“谈不上委屈,我已对他死心,不过是被恶心一阵子罢了。”
兄妹俩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后,苏逸立即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拜访外祖父的旧部。”
苏岑点头。
苏逸离府没多久,苏岑就接到了宫中的旨意,说是贵妃娘娘要见她。
苏岑不由得一愣。
这位娘娘和她母亲是旧相识,小的时候没少跟着母亲去她宫里玩。
自打母亲去世后,对方更是对她悉心呵护,动不动就把她叫去宫中住一段时间,并赏赐各种好东西。
可后来她和顾家定了亲,来往便日渐减少。虽然东西照旧赏赐,然而这些年已是不见面了。
好好的,为何又想到召她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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