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枫朱标的现代都市小说《大明:被听心声,我成国师了秦枫朱标》,由网络作家“剑西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且说秦枫这边。就职淳化县之后,开始有些生疏,但毕竟已经有了濠州县令的经验,很快就熟悉了新的工作环境,跟县衙里的衙役、吏员、文书等人,全都打成一片。凭借领先数百年的思维优势,秦枫即使到了天子脚下,也很快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认同,官声斐然,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却也挺有滋味。这一日,秦枫走在返回县衙的路上。“秦大人!”一声呼唤,让秦枫停住脚步。扭头一看,并不认识,那人却热情地上前来,拱手道:“草民毛骧!拜见知县大人!”毛骧?秦枫微微一愣。记得好像大明第一任锦衣卫的指挥使,就叫毛骧。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那个毛骧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淳化县里。重名么,莫非在这淳化县,毛是个大姓?“有事?”稍稍打量一下来人,秦枫皱眉问道。“草民的一块田地,本来被人占了...
《大明:被听心声,我成国师了秦枫朱标》精彩片段
且说秦枫这边。
就职淳化县之后,开始有些生疏,但毕竟已经有了濠州县令的经验,很快就熟悉了新的工作环境,跟县衙里的衙役、吏员、文书等人,全都打成一片。
凭借领先数百年的思维优势,秦枫即使到了天子脚下,也很快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认同,官声斐然,日子过得虽然清苦,却也挺有滋味。
这一日,秦枫走在返回县衙的路上。
“秦大人!”一声呼唤,让秦枫停住脚步。
扭头一看,并不认识,那人却热情地上前来,拱手道:“草民毛骧!拜见知县大人!”
毛骧?
秦枫微微一愣。
记得好像大明第一任锦衣卫的指挥使,就叫毛骧。
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那个毛骧怎么会出现在小小的淳化县里。
重名么,莫非在这淳化县,毛是个大姓?
“有事?”稍稍打量一下来人,秦枫皱眉问道。
“草民的一块田地,本来被人占了去,但自从秦大人到任之后,处理了许多类似的案子,那个占我田地的家伙觉得心虚,不敢上堂,自己跑了!因此,草民想要好好感谢县太爷,不知是否有荣幸,请秦大人到家中吃顿便饭?”
毛骧自然是人情练达,此番奉旨前来,更准备得十分妥当,三言两语就说得秦枫心里舒服,便答应了去毛家一行。
“毛家”离县衙倒也很近,家中贤惠的妻子,胆怯的儿女,一应俱全,还有个早年瞎了眼的老爹,竟也一同出来拜见县太爷,搞得秦枫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刘伯温的主意。
刘伯温的原话是:陛下真龙天子,不论如何掩饰,若正面相对,恐被看出端倪,若要隐藏身份,微臣斗胆,请陛下扮作目盲之人,或可瞒过对方。
一堆人算计秦枫一个,其中还包含着大明开国最著名的智囊,秦枫果然没能察觉。
摆开宴席,很快就是宾主尽欢的气氛。
作为此间“主人”的毛骧,似乎很随意地端起酒杯,再敬秦枫,笑道:“秦大人到我们淳化县,真乃淳化县之福!咱们寻常百姓,可不管上面什么立太子,封王爷这些事情,只要有个体恤百姓的县太爷,那日子就有了盼头......”
“哈哈,谬赞了!”秦枫轻飘飘地受了这记马屁,然后放下酒杯,对着应天府的方向遥遥拱手,正色道:“当今圣上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做的都是千秋万代的大事,本官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做好本分,也就是了。”
这句话,可谓是四平八稳。
众人明明看着这秦枫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可是居然提起皇帝的时候,依然礼数周全,想必陛下见到,也会很满意吧。
他们都受过特别的训练,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能露出异常,所以也不敢去看那个低着头的瞎眼老爹。
瞎眼老爹,正是朱元璋本人!
此刻,朱元璋自动忽略了那些没啥屁用的官话,仔细倾听秦枫的心声,竟有些紧张。
朕确立的太子,朕分封的藩王,能得到这个秦枫的认可么?
果然!
久违了的心声,就在秦枫说完那句稳当话的同时,在朱元璋耳畔响起。
唔,已经立太子,封藩王了?
老朱是个劳模,做事儿倒是挺麻利的。
这太子么,倒是没啥说的,包括朱棣在内,没人敢不服气。
分封藩王......唉!大明的最大祸患,从这一刻,就开始了啊!
摇摇头,秦枫也没继续多想,把注意力回到酒桌上,目光落在毛骧的小儿子身上,微笑问道:“几岁啦?可曾入学堂读书?”
呼!
朱元璋差点绷不住!
祸、祸患??
怎么回事!
朕分封藩王,为我大明戍边,正是为了万世不拔的伟大基业,怎么成了祸患!
你把话说清楚啊!
读个屁的书!!
一瞬间,朱元璋差点伸手掐死那个毛骧的亲儿子。
为了怕演技穿帮,这个孩子没有用别的演员,实实在在是毛骧亲生,没人知道他小小年纪,已经走过一道鬼门关。
瞅着秦枫没注意,“瞎眼老爹”霍然抬头,给毛骧使了个很明确的眼色!
毛骧愣住。
似乎,皇帝陛下很着急,而且......对这个秦枫刚才的回答,不满意?
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啊,说当今圣上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这都是好话啊,怎么出岔子了。
果真是天威难测!
但他可不敢抗旨,一看皇帝陛下露出的隐晦手势,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引导方向,连忙先是东拉西扯说了点没用的,便再次“无意间”绕回了正题。
“我这两个孩子,顽劣不堪,看样子是没什么出息的了。不过我听教书的先生说,当今陛下的几个儿子,都是才华横溢,英武不凡,现在有了圣上亲自制定的分封制度,藩王守国门,咱们大明朝啊,那真是稳稳当当。”
啊,对对对!
秦枫微微一愣,连忙附和道:“圣上睿智,自然是大明之福,百姓之福!”
来了!
瞎眼老爹的身形微微震颤,可见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好端端的藩王分封制,效法古之周天子,怎么就成了祸患,秦枫你把话说清楚!
睿智,睿智,睿了个智的!
老朱啊,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想要解决所有的问题!
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做好当代的事情,就已经很好了,管那么远做什么?
好死不死的,还搞出个皇明祖训,这下完了,后面那些败家孙子们,拿着祖训跟朝廷要钱,给是不给?
你以为自己是对子孙好?
唉......被煮成肉汤的福王朱常洵,应该不会感谢他祖宗。
还有那些穷困潦倒的,那些活活饿死的,那些被起义军打死的......惨那!
这!
哪有此事!!!
朱元璋心态彻底崩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秦枫,胆敢如此编排我皇家子孙,其心可诛,这是欺君之罪啊!!
怎么可能!
朕明明都把一切安排得那么妥当,所有的藩王,都世袭罔替,怎么可能被穷死饿死,甚至还要被煮成肉汤??
天呐!
那岂不是比当年饿死在家中的父亲,母亲,还要悲惨恐怖吗?
朕戎马一生,打下了大大的疆土,难道要让子孙后代,过得还不如自己当年?
危言耸听!
这绝对是危言耸听!!
“草、草民王六六......”
王六六战战兢兢地跪在县衙大堂上,像他这样的贫苦百姓,或许连升斗小民的标准都达不到,别说见官了,平常就算遇到个衙门里的胥吏,都恨不得要跪下来磕头。
“不要急,慢慢说。”
秦枫看他抖得实在太厉害,便让语气更温和些,并不急着催促,或是不耐烦。
毕竟,这些日子,他见到了太多类似王六六的普通百姓,也渐渐理解了他们面对县太爷的时候那种惶恐忐忑。
此举,无疑帮秦枫赢得了无数赞誉。
谁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县太爷啊?
可是秦枫没想到,他这么一说,跪在堂下的王六六,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哆嗦了半天嘴唇,一个完整的字都没吐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猛地俯下身子,不管不顾地开始磕头。
咚咚咚!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外面的鸣冤鼓更加震撼人心。
渐渐地,围观的百姓中,开始传出重重的叹息声,似乎这个王六六的冤屈,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人尽皆知的事。
秦枫依然没有着急,正襟危坐,眼看着王六六已经将额头磕出一片血肿,连县衙的地面都出现了斑斑血迹,这才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霍然抬头,头发连同着鲜血一同披散下来,让整个人宛若厉鬼一般,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草民王六六,状告地主黄万财,逼奸我妻不成,把她活活打死......”
嘶!
秦枫惊了。
没想到自己穿越来才短短数日,竟然就遇到了人命官司。
逼奸未遂,伤人性命,这不论哪个朝代,都是难逃死罪。
如今大明初建,百废待兴,哪怕是大明律还没有发至州县,但那个黄万财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草菅人命?
门外看热闹的濠州百姓,也迅速起了一阵骚动。
“唉,他还是忍不住......完了,老王家这次是彻底绝了后了,王老头可是十里八乡的好人呐,谁知好人不长命,生了六个儿子,赶上打仗,死得就剩下这么一个,现在也要没了。”
“那个黄老爷,也太狠了!”
“嘘!快闭嘴吧,什么话都敢说,你也不要命了?”
呼!
朱元璋混迹在人群中,听的心里发堵。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死剩下这么一个”的话,这很容易让他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朱元璋插嘴道:“难道就没王法了么?”
呵!
旁边的汉子瞥了朱元璋一眼,见他气势有些不凡,倒也不敢硬顶,但还是摇头,不屑地说道:“要不是听你口音还对,我都怀疑你是外乡人来的。王法?王法值多少钱一斤?这个黄老爷,是县太爷都得罪不起的呀!”
“为什么?”朱元璋眉头低垂,掩住渐渐升起的炽烈杀机。
“你真不知道?”那汉子压低声音,有些畏惧地说道:“黄老爷的姐姐,是知府大人的第七房小妾!你说咱们县太爷惹得起吗?除非他不要命了!”
原来如此。
朱元璋冷冷一笑。
自古以来,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比钱财更令人敬畏的,则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权力。
这秦枫区区一个县令,若是得罪了知府大人,仕途中止已经是最乐观的下场。
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背后站着这样的大人物!
此地的知府......
朱元璋努力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是哪一位,毕竟官太小,连进京见驾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天下初定,朱元璋都还没来得及搭理这些芝麻绿豆的小官。
“王六六。”秦枫目光落在堂下,沉声道:“人命关天,你可知道若是诬告,依律同样可以将你治罪?”
哈,果然来了!
围观的老百姓发出轻微的嘘声,眼神中纷纷射出早知如此的神色。
民告官,除非是疯了!
黄老爷虽然不是官,但他是知府大人的妻弟,哪怕那只是个妾室,也绝不是区区一个濠州县令惹得起的。
现在摆开架势,接下来就是威言恫吓,把这个鸣冤的王六六赶走了事。
不然还能怎么样?
难道让身份尊贵的黄老爷,还亲自跑一趟不成?
哼!
朱元璋面色森寒,从人群中悄悄退了出来。
一招手,立刻从附近闪出一个人来,不敢行大礼,但神色谦恭之至,躬身低声道:“老爷,您吩咐。”
“去,查一查这临濠府的知府,是什么人,若是查实有任何鱼肉百姓,仗势欺人之举,先斩后奏!”
朱元璋淡淡吩咐,凛冽的杀机却让毛骧浑身颤栗。
“是!”毛骧不敢怠慢,作为早年就跟随陛下的精锐侍卫,他知道这个临濠府的知府大人,恐怕这条命已经丢了九成九。
鱼肉百姓,仗势欺人,哪个官员敢保证完全没有,更何况是一府之尊。
陛下这么说,那几乎就是格杀令,我可得揣摩上意,不能轻饶了这个倒霉蛋。
九五至尊,言出法随。
朱元璋一句话就把这黄老爷引以为傲的通天背景灭杀,然后才回到人群,倒想看看这个秦枫,到底会怎么处理这桩人命官司。
避重就轻,或是和稀泥,其实都在预料之中。
知府大人,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
那么坐在县令这个位置上,不助纣为虐,不去一同欺压这个可怜的王六六,已经算秦枫是个有良心的官了。
朱元璋更想听一听,遇到这样的棘手官司,在明知不可能处置那个黄老爷的情况下,这个秦枫,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是否怀有愧疚,是否还有我大明官员本应有的一丝良知。
只要有一点,那朱元璋就可以原谅。
毕竟身不由己,让一个县令去公然对抗知府,那无疑是太过苛求了。
“草民,不敢诬告!”
那王六六面对县太爷的威势,还有身后隐隐传来的那些叹息和议论,心中一片死灰,早知道没有任何希望,但他既然敢来击鼓,也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
家破人亡,我还活着干什么!
数道目光注视下,秦枫穿着整齐的大明官服,从后堂踱着步子走出,落座,将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喝道:
“升堂!”
呃......
并没有衙役们跟随的“威——武——”,反而引来了许多古怪目光,这让秦枫脑子有点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怯。
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布衣荆钗却依然难掩明艳的美妇,抿嘴一笑。
这濠州县令,倒也有趣......
美妇身边,一位貌若老农的男子握住她的手,脸上亦是浮现出莞尔的神色。
男子自然便是大明太祖朱元璋,此番偕同马皇后微服私访来到濠州,极少有人知晓行程。
没想到,刚到濠州,就遇到这么个有趣的县令。
这一声“升堂”喊得......气势十足,倒像是表演给什么人看似的。
而在朱元璋的印象里,在这偏远之地,县太爷那简直就是天,就算真的勤勉办案,哪用得着如此做作?
“青天大老爷啊!”
虽然县太爷有些奇怪,但既然升堂,前来告状的其中一人连忙膝行几步,匍匐在地,哀告道:“大老爷明鉴!这明明就是我家的田地!因为早年躲避战乱,我们才举家离开,现在我回来了,难道他不该归还么?”
说着,这衣衫褴褛的老农,从怀里抖抖索索拿出一张地契,呈到秦枫案前。
嗯?
秦枫看着有些破旧的地契,说实话不太懂,对这个年代的很多物事,他还十分陌生,遑论去辨认真假。
但似乎就连堂上的被告,都并没否认这地契的真实性。
“大老爷明鉴!”那被告似乎衣着体面些,但也是粗布衣裳,立刻反驳道:“他逃了那么多年,土地也荒了那么多年,现在早已在我家的辛苦下,开垦成了熟地!”
“他一回来,就凭这么一张纸,就要给拿回去?那我这些年的辛苦,算什么?”
“更何况!如今改朝换代,我大明初建,如日中天,他这地契更是早就过期作废,还说什么归还土地?”
嚯!
好一笔糊涂帐......
刚穿越而来的秦枫,霎时就感受到莫名的压力。
这个印象中威风八面的县太爷,不好当啊!
若是判定不需要归还,谁占的土地就是谁的,那很快就要大乱,毕竟在那个年代,土地对农民那简直就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
这例子一开,怕是自己回老家的日子,可就不远了......
但要是按照地契来判决,好像也大为不妥,因为之前连年战乱,许多人外逃他乡,导致田地荒芜,旁人给你开垦好了,成了良田,你一回来就白捡便宜,那还了得?
公堂上,双方争执不休,眼瞅着就要吵起来,要不是有衙役镇着,当场撸袖子动手都有可能。
混在人群中的朱元璋,跟马皇后对视一眼,也是微微皱眉。
此事......看着不大,实则十分棘手。
若只是一家一户,倒还好说。
问题是这种情况极为普遍,甚至朱元璋在京城的时候,也偶尔在奏折上见过类似的案件。
最让那些地方官为难的就是,这案子一旦有了结论,那就会形成一个定例,引发无数后续的麻烦。
因此,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官员都只是和稀泥,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先不做明确处理。
但......这稀泥从洪武元年,和到了洪武二年,也没有定论。
这位姓秦的小县令,多半也是继续和稀泥吧?
朱元璋目光掠向堂前,望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的这位濠州县令......
唔!有了!
秦枫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中这道隐晦的目光。
犯难的时候,他忽然想到,《明太祖实录》中记载,对于这种因为战乱导致的土地纠纷案,在明初的时候,朱元璋曾经发布了一个《大赦天下诏》。
——州郡人民,因兵乱逃避他方,田产已归于有力之家,其耕垦成熟者,听为己业;若还乡复业者,有司于旁近荒田内如数给与耕种。
意思是说,如果土地已经被别人占领,不能再要回去,但是政府会按照地契上的数量,分配给你一块荒地,你自己开垦去。
既然有了这路子,秦枫就会了。
啪!
手中惊堂木一拍,秦枫当堂驳回了原告索要田地的请求,然后按照地契上记录土地的数量和条件,划拨了一块荒地给他。
这下,被告欢天喜地,连连磕头,高喊青天大老爷!
原告虽然有些不满,但他原本丢弃的也只是荒田,现在索要人家的良田没有道理,能拿回一块荒田,也算是未来有了指望,只是多出点力气罢了。
于是,原告略一踌躇,也是叩首感谢县太爷。
此案,竟是落得个皆大欢喜。
朱元璋愣了,跟身边的马皇后对视一眼,目光中交织着惊喜和赞赏。
人才啊!
没想到小小的濠州城,竟然卧虎藏龙,隐藏着如此大才!
了不起!这天下都在纠结的难题,被这个秦枫三言两语这么一说,竟然条分缕析,解决得十分巧妙,不但双方都没怨言,还能大大鼓励生产,提高老百姓开荒的积极性。
此案甚至可以作为标准判例,推广到全国,一举解决类似的麻烦事儿,也省得那些地方官再和稀泥。
如此人才,做个小小的县令,太屈才了!
朱元璋目光灼灼,紧盯着秦枫,正要琢磨着提拔重用的事情,冷不防,却有一句话,凭空跳到朱元璋脑中。
嘿!还得是朱元璋!老朱牛逼啊!这法子一举两得,的确高明!
嗯?
朱元璋愣了,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朱、朱元璋?
我?
大胆!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岂敢如此直呼朕的名讳!
可是很快,朱元璋骇然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异样,甚至身边的马皇后都没听到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怪了!
难道这句话,只是这个秦枫秦县令心中所想,却能被我听到?
朱元璋心中大奇,空前的巨大震撼让他手掌微微颤抖,近在咫尺的马皇后感知有异,连忙问道:
“陛下,怎么了?”
在左右搀扶下,朱元璋气息紊乱,回到皇宫。
他才四十岁啊,原本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
这次居然要人扶着走回来,实在是被气得快要当场崩溃,怕露出马脚,这才暗示毛骧匆匆结束家宴,等秦枫告辞,他才迫不及待地返回宫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次,秦枫的心声,朱元璋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但是郁闷就郁闷在,这还不能直接问得太深,否则怕被察觉,以后就不好接触了。
这个秦枫,谨慎得很!
表面上跟毛骧说的,全都是四平八稳、冠冕堂皇的话,就算逐字逐句记录下来,也没有半点错漏,甚至比他之前在濠州城的时候更小心了些。
大约,是他也知道现在靠近京城的缘故。
可是秦枫心声里传来的内容,可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是大放厥词,一句话传出去都够灭九族的那种。
哼!
朱元璋坐在宝座上,好一阵子才缓过气儿来,暗想着,那么多朝廷重臣,那么多饱学之士,都没说朕的分封有什么问题,你秦枫凭的什么?
竟然还言之凿凿,说朕的某个子孙,会被煮成肉汤?
胆敢如此欺君!!
原本,朱元璋定下国本,更进一步确立了藩王分封的详细制度后,十分满意,是打算去秦枫那里,听一听心声夸奖的。
这么完善的制度,朕以九五至尊,还这么慈爱子孙,难道不该夸奖?
可是,迎头就是一棒子!
这一棒子给朱元璋打懵了,好几天都回不过神来,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只想溜出宫去,好好再跟那个秦枫问个清楚明白。
而且,毛骧的人设,不过是个略有田产的小民,成天关心朝廷大事也不像话,保不齐会被秦枫认为是反贼,那就更不敢说话了。
只能是潜移默化,慢慢靠近,先让毛骧跟这位县太爷交上朋友,然后再找机会试探关键词......
足足用了三次出宫的机会,朱元璋才得到新的提示!
不容易啊!
要知道,老朱同志反复频繁出宫,别人或许能瞒住,可瞒不住同床共枕的马皇后。
马皇后蒙在鼓里,甚至一度认为陛下在宫外有了新人,她以母仪天下的气度,鼓励皇帝把她娶进宫里,封个嫔妃便是。
但不知道为何,陛下的神色居然有点狼狈。
这事儿,没多大呀。
马皇后很困惑。
这一日,朱元璋再次返回皇宫,如获至宝!
秦枫的心声中,终于透露出非常重要的一句提示。
哎,说起来,老朱要是懂得棋盘摆米的道理,或许就干不出那个蠢事儿了。
第一格,摆一粒。第二格,摆两粒。第三格,摆四粒......嗯,吓不死你算我输!
这有什么好摆的?
朱元璋依然还是一脸懵,寻思着就算把棋盘摆满,不就一两升白米的事儿,能吓死谁了?
这个秦枫,是不是有点瞧不起咱。
昔年,陈友谅的七十万大军,都没吓到咱!
“来人那!”
朱元璋回到深宫,直接吩咐道:“取棋盘来!嗯,再拿一碗小米过来!”
“是!”
伺候的太监当然不敢怠慢,难得这位勤劳的皇帝有了下棋的兴致,他已经做好了努力拼杀然后棋差一着的准备,这要是演的像了,说不定能一步登天。
可奇怪的是,陛下要来棋盘,却把棋子随便扔在一边,神色郑重,往棋盘的格子里,放了一粒小米。
?
太监没看懂。
其实朱元璋也不懂,但好不容易得来的唯一线索,不能马虎,便规规矩矩地按照秦枫心声所说,第二个格子放了两粒,第三个格子放了四粒。
八、十六、三十二、六十四、一百二十八、二百五十六、五百一十二、一千零二十四......
太监很快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数米!
开玩笑,难道让皇帝陛下亲自数吗?
不过后来棋盘倒是很快摆不开了,两个小太监满头大汗,先小心翼翼地把小米的数量数清楚,然后规规矩矩地摆在地上画的大尺寸“棋盘”上。
可不敢数错了啊!
这玩意数错了容易让脖子上脑袋的数量也出错,从1变到0。
朱元璋的脸色,终于渐渐变了。
因为到后来,米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八千一百九十二、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三万两千七百六十八!!
满满的一袋米,已经隐隐用去了一半。
那么接下来,其实不用数太清楚了,下面那个格子,直接就是整袋的小米。
再后来呢?
两袋、四袋、八袋......
朱元璋麻了。
他看着一共才摆了区区十六格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秦枫!
果然是神仙化身!!
他怎么能把藩王分封的未来,想得如此透彻,甚至还想出了摆米这个例子来?
唔......
假设朕的每个儿子,都生两个儿子......
这好像不太可能。
朕生了二十六个,老大朱标目前生了两个,以后必定更多。
老二、老三、老四......
朱元璋忽然烦躁起来!
他当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给藩王定下的,足够让子孙后代吃穿不尽的俸禄标准,是每人每年五万石。
当时,他还觉得少呢!
才区区五万......
唉,朕毕竟不只是他们的父亲了,还有千千万万大明子民,那就委屈我的孩子们,就五万石吧。
这就是当时朱元璋写圣旨的时候,内心的想法。
然而现在......
假设这一粒小米,就代表五万石的粮食......
“来人!”朱元璋呼吸变得急促,厉声叫道:“把户部尚书杨思义,给咱找过来!要快!越快越好!”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
当急促的敲门声响彻杨府,甲胄鲜亮的兵士森严传旨的时候,杨思义差点尿了裤子,全家老小哭成一团。
怎么、怎么就犯了大罪啊!
啊?
不是抄家?
皇上召见??
险些心梗的杨尚书,在严厉的圣旨下,连官服都来不及穿,一身亵衣,被两个孔武有力的皇家侍卫直接拎到了皇帝面前。
“咱们大明!每年有多少粮食?”
朱元璋不计较那些礼仪的屁事,劈头就问!
呼!
杨思义费力喘息着,幸好只是劈头就问,我还以为是要劈头呢......
“启禀陛下。”好在这位首任大明户部主官,业务水平还是到位的,略一思忖,立刻回答道:“我大明去岁,收成粮食,共计八百九十万石......”
“过来!”朱元璋懒得算,直接一指白发苍苍的杨老尚书,命令道:“摆米!”
??
杨思义神色古怪,心态崩了。
一击毙命。
脑浆迸裂。
全场寂静。
仿佛连时间都凝固,所有人都呈现出某种石化的状态,连眼珠都不会转动了,呆呆地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黄万财气息全无,被活活打死在县衙堂前的青石板上。
本应是文弱书生的县太爷,手持杀人的木板,杀气腾腾,木板上红的白的一片狼藉,红的事鲜血,白的是脑浆,令人从内心升起一股恐惧的寒气。
真、真的给打死了?!
过了好半晌,看热闹的百姓还是没法回过神来,几乎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觉,这天底下哪有为了老百姓,把自己的命都给赌上的县官?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把黄万财下狱这么简单!
就算黄万财的案子给办成铁案,就算没有那个知府大人从中作梗,但作为县官的秦枫,也没有私自行刑,打死人犯的权力。
正所谓“秋后问斩”,处斩的权力,那是皇帝才有的!
现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在公堂上打杀人犯?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啊!
他真的......我哭死!
渐渐地,无数人的眼圈都红了,他们咬着牙,攥着拳,不知道说什么,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青天大老爷啊!!!”一声嚎哭,打破寂静。
疯疯癫癫的王六六,猛地扑倒在地,给秦枫磕头,却不知怎地又发了疯病,扑向黄万财的尸体,恶狠狠地露出牙齿,咬向尸体的咽喉,转瞬间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唉,这人终究还是疯了。
秦枫摇头叹息,吩咐衙役把王六六拉开,将手里的板子随意一丢,拍了拍手,淡然道:“对不起,一时手滑,打歪了。”
呃!
濠州老百姓迷糊了一下。
手滑?
秦大人啊,您刚才打的可准可准了,怀疑专门练过,绝对没滑。
哎,估摸着是蒙混不过去。
随便吧,大不了回老家!
总之我是痛快了,打得真过瘾,再来一次,我照样这么干!
秦枫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宣布退堂,至于这里的尸体之类的,自有衙役们负责收拾,然后以“不慎误伤”为由,记录报告,至于这黄万财的姐夫知府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秦枫的身影消失在县衙,然而门口簇拥的百姓却久久没有散去。
这次亲眼目睹横行乡里的黄万财被当场打死,给所有人带来的心理冲击和震撼,是极其巨大的。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我先前还怀疑秦县令,我有罪啊!”
“咱们濠州城,出了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咱们有福气了!”
“唉,可惜了,只怕那个知府,不会放过秦大人,他这是用自己的命,来给王六六,给我们这些穷老百姓,讨一个公道!”
“那也未必!现在可是变了天下,是大明朝了!那知府又怎么样?就真能一手遮天了?可别忘了,当今的皇帝陛下,就是咱们濠州人呢!”
“啊?有这事儿?”
“咳!你这都不知道呢?错不了!”
“皇帝离咱们太远了,咱也没福气见到,但能有秦大人这样的好官,那就一定是个好皇帝!”
“没听秦大人刚才说吗,打二十大板,是依的大明律!这大明律,总是皇帝弄出来的吧?大明律好啊!为咱老百姓说话,就是好律法,就是好皇帝!”
“大明朝真好,以后的日子有指望了!只希望多一点像秦大人这样的好官!”
这些话,都传到朱元璋耳朵里。
朱元璋,甚爽。
这可是老百姓的呼声,说的都是对大明朝的赞誉和期待。
简直比坐在金銮殿上,听文武百官山呼万岁还过瘾!
要知道,咱曾经也是老百姓啊!
要是像黄万财这样的恶地主继续横行,说不定就有哪个被逼上绝路的王六六,成为下一个朱重八。
但是吧......唯一尴尬的是,那条被老百姓认可的大明律,并不是他朱元璋弄出来的,而是秦枫当场编出来的。
改!
回去就改!
朱元璋踏上了返京的路途。
但就像是上了瘾一样,一天半日听不到秦枫的心声,就跟少点什么似的,抓心挠肝。
很快,奉命行事的精锐侍卫毛骧,快马追上皇帝的车驾,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个临濠府的知府大人,果然是个贪官,各种贪赃枉法的事迹虽然不能说罄竹难书,却也一点都不难查。
奉旨,就地斩杀,然后来跟朱元璋复命。
朱元璋只是随意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早就安排好了,也并没有什么意外,死个临濠知府,无关紧要而已,借着这个由头,把秦枫调到身边,才是整个大明朝的大事!
“妹子,你看看这个。”简单勉励毛骧几句,朱元璋继续奋笔疾书,然后把这些天努力的成果,先交给身边的马皇后。
马皇后把墨迹未干的白纸端起来,凝神细看。
皇帝的书法,法度或不精严,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从字里行间直透上来,仿佛要冲向云霄。
“今后所在有司官吏,若将刑名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被冤枉者告及四邻,旁入公门,将刑房该吏拿赴京来;若赋役不均,差贫卖富,将户房该吏拿来;若保举人材扰害于民,将吏房该吏拿来;若勾补逃军力士,卖放正身,拿解同姓名者,邻里众证明白,助被害之家将兵房该吏拿来;若造作科敛,若起解轮班人匠卖放,将工房该吏拿来......其正官、首领官及一切人等敢有阻挡者,其家族诛。”
啊,这?
马皇后看懂了。
意思是说,老百姓但凡有了冤屈,可以直接进京城,告御状,沿途大小官吏,胆敢阻挡者,全家格杀!
这是一道杀气腾腾的旨意!
马皇后立刻想到,这当然是陛下见到王六六的那个案子,才迸发出的想法。
可是这样激烈......是否有失妥当?
小心委婉地把想法一说,朱元璋却是叹了口气。
是啊。
这头顶大诰,进京告状的法子,看上去的确振奋人心,但实际执行起来,许多细节都难以索解。
秦枫啊,秦枫!
你怎么就不能把心里话说说清楚呢?
这时候,被朱元璋日日念叨的秦枫,又打了个喷嚏,皱起眉头。
算算日子,好像该差不多了。
那知府的报复,也该到了吧?
管他呢,又白赚了这么多天,要感谢这个时代的通讯极度不发达,否则怕是上午出事,下午督察组就到了濠州城。
大不了就是一死!
忽然,门外传来马蹄声,伴随着高声呼喝。
“濠州知县秦枫,接旨!”
直到踏上去京城的路,秦枫脑子里还是迷迷糊糊的。
圣旨?
好家伙!
我穿越个县令,居然还有资格接到这东西,这要是回了老家,还不得吹一辈子?
洪武二年。
所以这是老朱的圣旨啊!
牛逼了!
稍稍跟那位似乎很和气的钦差大人一打听,秦枫才知道,是临濠知府贪赃枉法,被正要整顿吏治的老朱抓了现行,全家抄斩,然后无意间看到自己打死黄万财的案子,一番调查之后,入了皇帝的法眼,便把他调去了应天府附近的一个小县城。
虽然去那个淳化县,也还是七品知县,但那里距离应天府只有数里之遥,算是靠近大明中枢,要做出什么成绩的话,升迁自然也更快些。
莽了一波,竟然还要升官了。
可这大明的交通,实在太糟糕!!
从濠州到淳化,大概也就200公里的样子,走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然而在这个时代,秦枫即便是搭上了好心的钦差大人提供的马车,也足足颠簸了好几天,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这才终于到了这个要调任的小县城。
行吧,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喜事儿。
多混一天,就能多赚一天的钱。
......
皇帝返京,百官震慑。
首先处理的,是有关鄂国公常遇春暴毙之后的一些后事。
在朱元璋的亲自主持下,常遇春的儿子常茂受封郑国公,同时也指婚嫡长子朱标,和常遇春家的长女订婚,成亲当然还要另择吉日。
圣旨一到,常家自然是感恩戴德,高呼皇恩浩荡,感激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徐达、李善长、刘伯温等人,也仿佛看到了一个积极的信号——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是很念旧情的,所以同样位列开国功臣的他们,未来也能有个很好的结局。
紧接着,大事来了!
朱元璋在深宫之中,召见开国元勋之一的刘伯温,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奏折何意?”
刘伯温心中一凛,知道陛下指的是立国本的大事。
所幸他早有准备,闻言立刻躬身奏道:“大明初定,宜早立国本,必能令江山永固,千秋万载!”
哼!
朱元璋知道他这话,不尽不实。
说的虽然冠冕堂皇,但要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谐的风声,怎么会有那么突兀的一道奏折?
但看样子,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唉,要是能听到这厮的心声就好了,听听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影响,才催促咱早立太子。
刘伯温早年就追随朱元璋,一路南征北战,忠心耿耿。
对他的忠诚,朱元璋并不怀疑,但也不喜他的吞吞吐吐。
事实上,这件事早在朱元璋的筹划当中,既然有人提了出来,便索性提上日程。
很快,在各位朝廷重臣的一同参议下,大明太子,正式确立!
皇长子朱标,当仁不让,成为这个新建王朝未来的继任者。
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能力品行,朱标都堪为诸位皇子的表率和榜样,因此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可谓是众望所归。
与此同时,朱元璋索性也将早就筹谋好的藩王分封制度,一同抛了出来。
大明朝取代的,是元蒙政权,而蒙古骑兵虽然被打得退守漠北,却并没有完全消亡,日后势必对边境时时骚扰,是明朝的一大祸患。
为此,朱元璋凭借不世出的军事天才,又总结了历朝历代的兴亡教训,尤其是深入研究了历史上西晋、两宋等灭亡在少数民族之手的王朝,最终效仿了周天子的分封制度,提出独创性的“诸王靖边”策略。
皇次子朱樉,封秦王,就藩西安。
皇三子朱棡,封晋王,就藩太原。
皇四子朱棣,封燕王,就藩北平。
皇七子朱榑,封齐王,就藩青州。
皇十三子朱桂,封代王,就藩大同......
这一口气,封了十三个藩王,连同册封太子的大事一起,颁布圣旨。
朕,哪怕辛苦一点,但子孙后代都可以安安稳稳的了。
朱元璋为这件事忙了数个日夜,终于尘埃落定,亦是长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看着亲笔写下的圣旨。
不知怎地,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濠州城里被逼疯的王六六。
老百姓说,王六六的父亲王老爷子,是个有名的善人,可惜好人不长命,留下的六个孩子更是在战乱中死得就剩下王六六一个。
再后来,王六六没来得及生下孩子,就遇到了那桩惨案。
老王家,算是彻底绝了后。
曾经的老朱家,也险些落到同样的境地。
可是现在,朱元璋破碗开局,南征北战,终于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将中华重归一统,不但让汉民族扬眉吐气,更是有足够的资本,去荫及子孙。
朕的孩子们,即便不能都当皇帝,也应当享受荣华富贵,世代传承!
为此,朱元璋不惜一鼓作气,又耗费了很大心血,制订了非常详细的藩王世袭制度,确保以后所有的子子孙孙,都能在各自的封地,做个逍遥王爷。
这位大明皇帝,终于放心了。
连日来的劳累,让朱元璋差点都忘了秦枫其人。
一旦松弛下来,曾经那种心痒难搔的感觉,又凭空袭来,朱元璋很想听一听,这个思维非常奇特的秦枫,在得知确立太子和分封藩王的旨意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嗯......应该也会认同咱,理解咱为了子孙后代费力筹谋的一片苦心吧?
看看去!
嗯不对,好像不能直接去。
朱元璋转念一想,这副面貌已经出现在濠州城的县衙外面,不知道被没被秦枫注意到。
若是被他察觉,只怕有些不妥。
略一思忖,朱元璋再次召见刘伯温,向他问计。
三言两语,说得虽然语焉不详,但刘伯温理解了皇帝的意图,不由得心中大奇。
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北元虽然还有残存力量,却也只是癣疥之疾。
竟然还有神秘的存在,让堂堂皇帝陛下,都如此忌惮,还要偷偷摸摸去见?
不过,刘伯温毕竟是一代奇才,很快就帮朱元璋出了主意,令这位大明皇帝“龙颜大悦”,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
“重八......重八?”马皇后见朱元璋心神震荡,异乎寻常,不禁有些担忧。
鄂国公薨故,的确是大明的大事。
但以马皇后对朱元璋的了解,似乎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甚至到了心神失守的地步。
唉!
马皇后不禁心中感慨,看来重八对他那些老兄弟,表面上虽然不甚亲近,那只是帝王心术使然,实际上那种尸山血海一同滚过来的感情,不是旁人能够忖度。
“唔......”过了半晌,朱元璋仿佛才回过神来,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依然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份千里急报,目光闪烁,即便是跟他做了十几年夫妻的马皇后,也看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陛下。”马皇后试探着问道:“咱们即刻返京?”
“不用。”朱元璋却果断拒绝,抬头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县令座位,沉吟着说道:“再待些时日,我要再听一听......这老家的风土人情。”
嗯?
马皇后心中诧异,暗想着风土人情怎能用“听”?
大概是陛下心伤鄂国公之死,有些乱了心境吧。
“那,鄂国公那边?”马皇后小心地提醒道,毕竟出了大事,纵然不至于生乱,但陛下不在京城,有许多后事便不好定夺。
“妹子。”朱元璋仿佛是刚刚想到常遇春这个事儿,皱眉看了看急报,跟马皇后商量着说道:“把鄂国公家的常茂封为国公,然后让标儿娶了常爱卿的女儿,如何?”
“陛下皇恩浩荡,常家必定感激涕零!”马皇后点头赞同。
于是,这件影响或许很深远的大事,就在朱元璋的老家濠州城中,这么简单地定了下来。
次日,朱元璋一大清早,再次来到县衙,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陪同在身边的马皇后,不禁愕然。
连鄂国公薨故,都未能让陛下改变行程,说是多看看风土人情,可难道这濠州城的风土人情,就只在这县衙门附近?
......
一县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秦枫很快就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实际上,像昨天那种争夺田产的官司,已经是这县衙门里难得一遇的大事。
更多的鸡毛蒜皮,则是东家占了西家的田垄,张家睡了李家的儿媳,老王家的儿子不孝,死了丈夫的寡妇改嫁......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堆在县衙门的案头,堆在秦枫面前,令他头大如斗。
一开始,秦枫还打算找来传说中的《大明律》,深入研究研究,好歹也为官一任,也想着造福一方。
然后他就发现......哪来的大明律!
一拍脑门,才想起来现在只是洪武二年。
这个时候,初版大明律,才刚刚修成,主要依托于《唐律》,但或许还没开始颁发到各州县,更别说是天高皇帝远的濠州城。
身为一县主官,竟是无法可依!
这让习惯了法制社会的秦枫,一度无所适从。
倒是有些先前的律法可循,但那都是前元留下来的,总不能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百姓吧?
罢了!要什么法律条文!
在这濠州城内,我就是最大的法律,唯一的法律!
放飞自我的秦枫,开始凭借自己堪称匮乏的法律常识,结合超越了这个世界近七百年的现代理念,处置那些卷帙浩繁的民事纠纷。
一连几天,朱元璋眼界大开!
还可以这样?
朱元璋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场场官司,被这位年轻的县太爷几句话一说,竟然就显得十分清楚明白,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心服口服,千恩万谢着离去。
这简直颠覆了朱元璋的想象!
很多时候,秦枫的判案方式,可谓是离经叛道,纵观历朝历代,都没有过这样处置的先例。
最新编撰的《大明律》,乃是朝廷重臣李善长亲自负责,朱元璋逐字逐句地审校,这才最终定稿。
若是依照《大明律》的相关条款,秦枫的无数判例,都与朝廷律法背道而驰,甚至于犯下了欺君大罪!
但同时,朱元璋看到了普通老百姓的反应。
且不论当事双方的反应,就从门口簇拥着的一起看热闹的老百姓口中,朱元璋便听到了他们由衷的赞同和支持。
“青天大老爷啊!”
“咱们濠州城,终于有了青天!”
“嘿!不瞒你们说,我家和老李家,为了那三尺地皮的事儿,闹了不知多少年,也都没个结论,昨天被秦知县一判,我可真是服了气了!”
“这案子判得,痛快!这才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好官啊!”
并不符合刚制定的《大明律》,但却让老百姓如此满意。
朱元璋被深深震撼,并陷入沉思。
这岂不是说,朕苦心费力,集合了几乎整个大明朝堂的智慧,最终搞出来的律法范本,竟然还不如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知县?
岂有此理!
以万乘之尊,连续数日停留在小小的濠州城,朱元璋不顾马皇后一再劝说,只是为了多偷听几句来自秦枫的心声,看他是否还有先前那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可是几天下来,却先被秦枫的施政能力所震惊。
“重八,这正是咱们大明需要的人才啊!”马皇后自然也是慧眼如炬,这几天下来,早就被秦枫展现出的不可思议的能力所折服,再次进言道:“如此大才,岂能屈居于小小濠州城?不如把他调到京城,让他参与大明律的修订,想必更能符合老百姓的心思......”
呵。
朱元璋泛起淡淡的苦笑,看了一眼情深爱笃的皇后娘娘,生平第一次,不敢把话跟她说透。
妹子啊,若是你也能听到这个秦枫的心声,或许你会有不同的看法。
公堂之上,那秦枫表面上威风八面,处置妥当,但内心却是......
嘁,这显然是贪小便宜的,还想拉本官为他背书?做梦去吧!
草!纯纯的脑残,大明真是民智未开,这也好意思报官?
牛了个大逼的!你他妈的媳妇儿被亲爹扒灰了,然后还被那老畜生反手告你忤逆,这你都能忍??我愿称你为洪武第一绿毛龟,最早的PUA模版了属于是。
一开始,朱元璋瞠目结舌,完全听不懂!
生僻词实在是太多了。
但直到有一天,朱元璋深夜批阅从京城发来奏折的时候,忽然看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排在桌案上,怒吼道:
“这他妈的刘伯温!是傻吗?!”
嗯?
一旁红袖添香侍奉御驾的马皇后,当场石化。
隔了很长时间,才从远处传来动静,吸引了县衙门口无数老百姓的注意。
“县太爷请我,这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一开口,就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人渣味,朱元璋看到身边的许多人,纷纷皱起眉头,却反而不敢再出声议论,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如果说,县太爷是这濠州城的天,那么这位黄老爷,凭借知府姐夫的背景,无疑是站在天上的逍遥神仙。
抬眼望去,一个形容猥琐,獐头鼠目的家伙,穿着绸缎的衣服,却因为身形过于单薄而显得不大合身,在几个衙役的“押送”下,一摇三晃,慢悠悠地走向县衙门。
“黄......”那衙役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没敢直呼其名,为难地催促道:“黄老爷,快着点,县太爷在等着呢......”
“知道知道!”黄万财嘿嘿笑道:“秦老弟是个体面人,这些日子把咱们濠州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呢!现在既然是他找我,我这不就放下所有的急事,赶紧过来了么。”
“听说,是有刁民诬告我黄某人?我相信,秦老弟秉公执法,是一定会把案子断得明明白白,还我一个公道的!”
说着话,人已经到了县衙上,笑眯眯地看着堂上坐着的秦枫,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嚣张的气势让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县衙门口成群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攥着拳头望着黄万财的背影,偷眼看看县太爷秦枫,不知道他会如何判案。
马皇后担忧地看着身边的大明皇帝。
她知道,今天这个秦枫结局怎么样,还未可知,但这个所谓的黄老爷,已经是死到临头。
他的生命从刚才就开始了倒计时,而自己却浑然不觉。
“黄老爷?”令所有看热闹的老百姓心中一沉的是,秦枫看到这个跋扈嚣张的黄万财,不但没了刚才的疾言厉色,反而露出笑容,吩咐道:“来呀!给黄老爷赐座!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唉!
人群中发出沉重的叹息。
青天大老爷?
自古以来......哪有什么青天白日!
这个秦县令,或许有几分真才实学,但面对知府的权势,岂能不低头。
咱们这些贫苦老百姓,本来就不该存有什么指望的。
“哈哈哈!秦老弟客气了!”黄万财亦是一怔,随即放心地开怀大笑,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了,俯瞰一脸悲愤的王六六,鼻孔中发出不屑的哼声,随即转向秦枫,拱手笑道:“这几天就听说,秦老弟断案如神,濠州百姓交口称赞,我早就琢磨着,跟我姐夫提一提,未来秦老弟的前途,那真是不可限量啊!”
嘶!
周围更是隐隐响起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厮倒也光棍,一开局就把背景给摆了出来,以势压人,那这案子,还用审么?
重八......
马皇后不断看着朱元璋的脸色,觉得有些奇怪。
以她对朱元璋的了解,这个黄万财如此作死,不该活到现在,怎么陛下他还不发作,莫非是坐了天下之后,更多了些谋定后动的静气?
然而朱元璋只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黄老爷有心了!”秦枫眼前一亮,似乎很是兴奋,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已经陷入深深绝望的王六六,忽然露出猥琐的神情,嘿嘿笑道:“这刁民诬告黄老爷,真是不知道我大明律法的厉害!只是秦某倒也好奇,就凭这么个只知道磕头的废物,能娶到什么人间绝色,竟然入了黄老爷的眼?”
哈哈哈哈!
黄万财得意之极,这个秦枫是个懂事的,明明白白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自己想多了,刚才还有点心虚,完全没必要嘛,一个县官而已,考评等级高低,全都掌握在知府大人手里,他跟我为难,莫不是不要前途了么。
“秦老弟有所不知。”黄万财骄傲地扫视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泥腿子们,跟秦枫炫耀道:“这个王六六虽然的确是废物,但他家那位娘子,还真的是......嘿嘿嘿!只可惜不识抬举,自己死了,不然秦老弟也可以尝一尝,绝对是不一样的滋味!”
“自己死了?”秦枫的表情很逼真,又是疑惑又是遗憾,猥琐得让黄万财都自愧不如,追问道:“莫不是发了急病,那真太可惜了,不然说不定,秦某跟黄老爷,还有连襟的情义呢,哈哈哈!”
“嘁,年纪轻轻,哪有什么病。”黄万财如逢知音,得意忘形地摇头道:“倒是脑子有病,非要守着那个废物,不识老爷我的抬举,我就让人按着她,可谁知她死命挣,我想让她老实点,就抄起......”
呃!
忽然意识到,说多了,黄万财心中一凛,暗想着自己虽然不怕,但也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
连忙闭了嘴,讪讪一笑,转口道:“我只是去王六六家讨债,那婆娘给我哭穷,撒泼起来,自己一头撞在床沿上,可不关我的事。”
呼!
朱元璋忽然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温柔的手,忽然间攥紧,掌心滑腻全是汗水。
偏头一看,一贯沉静和善的皇后娘娘,已是双目喷火,被深深激怒了。
我大明天下初定,在天子的老家濠州,却有这种欺男霸女的勾当。
嚣张之极!
恶劣之极!
重八,难道你还不打算动手么?
呃......
朱重八读懂了皇后的心思,但却泛起古怪的表情。
只因为......秦枫现在表现出的猥琐,跟他源源不断传到朱重八耳朵里的“心声”,竟然是截然不同!
草!这畜生怕是真有点势力。
衙役都不太敢上前,等会儿要是抗命,场面不太好看。
再说了,王六六已经疯疯癫癫,看样子是拿不出什么证据,再加上这个年代要啥没啥,调查起来格外费事。
不如,我先骗个供......
哈哈!这畜生还真猛啊,什么话都敢往外掏?
哦哦,反应过来了,还想着改口。
晚了!已经足够了!
死吧,黄老爷。
一咬牙,王六六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并不锋利的指甲都已经深深嵌入掌心,刺得鲜血淋漓,猛然抬头,身上竟然停止了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黄万财见我妻貌美,早就有了强抢的心思,趁着我下地干活不在家中,他带了几个恶仆到我家,强行逼迫,我妻死也不从,被黄万财那厮指使手下,一顿棒打,还没等到我回来,就吐血死在床边......”
“他、他......那恶贼!!”王六六双目赤红,仿佛要淌出血来,“那恶贼连我妻子的尸体都不肯放过,竟然......”
“嗯?”秦枫忽然打断,沉声追问道:“你说当时不在家中,那么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
哼!
这还问什么!分明是有意为难!
朱元璋脸色数变,杀机弥漫。
这就是我大明官员?
这就是我老家濠州的县令?
人命关天,你不去速速抓了那杀人凶手,反而对这个可怜的老百姓咄咄逼问,是什么道理?
屁股也太歪了吧!
“这......”王六六呆了一下,但既然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无非就是一死而已。
“大老爷明鉴!”王六六又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震颤人心,抬起头来,惨惨一笑,哑着嗓子说道:“这些,都是黄万财那厮,在我后来找上门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他还说......哈哈哈哈!”
陡然间,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的王六六,仿佛是疯了一样,竟开始述说那场惨案的细节,仿佛是疯了一样,让身后围观的百姓都觉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生怕这个疯了的王六六转身咬人。
欺人太甚!
朱元璋怒气勃发,实难想象自己最在意的老家,竟然有这样的恶人横行。
相比之下,那不肯给钱安葬父母的地主刘德,竟然都像是菩萨一般。
该死啊!该千刀万剐!
“够了!”秦枫喝住了已经语无伦次的王六六,总算让朱元璋的怒火稍稍遏制了一丝。
否则,这位大明皇帝,几乎都要亲自找上门去,一刀捅死那个该死的黄万财。
然而下一刻,朱元璋忽然愣了。
因为秦枫的心声,以不可理解的方式,开始传来。
老朱啊,你这活儿干得有点慢。
大诰还没弄出来么......
要是有了大诰,这种事哪还用经过县官,直接头顶着大诰去京城告状,一告一个准!
唔,说起来,老朱的这个法子,有那么点划时代的味道,一举改变了民不能告官的历史,虽然执行的细节有待商榷,但出发点是为了老百姓,光凭这一点,说一句千古一帝,也不为过!
什么?
朕干活慢?
朱元璋瞪大眼睛,一万个不服。
你可知道朕每天处理大小事务数百件,即便是离开京城,也没有半日懈怠。
你这小小的濠州县令,敢说朕干活慢?
瞎了你的狗眼......
不过很快,朱元璋被秦枫后面的话,彻底震住了。
头顶大诰!
进京告状?
不需要经过当地县官,甚至连府衙都可以跳过去,以平头百姓之身,直接进京?
妙啊!!
朱元璋眼前仿佛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甚至都出现了画面,那些蒙受冤屈,求告无门的穷苦百姓,头上高举着他亲自颁布的无上法典,进京城告御状。
那些横行乡里的豪强士绅,或许早就买通了当地的官员,这才能肆无忌惮,但若是这样的制度推行下去,他们还敢如此藐视国法吗!
有了告状之门的老百姓,对制定了这样国策的大明皇帝,又该是何等的感激涕零!
朕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秦枫真的是国之大才!
这个法子,简直是说到了咱的心里去,若是真能全面施行,咱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还怕不能千秋万载么?
千古一帝!
朕,当然要做那千古一帝!!
嗯......可是秦枫心声里说,还有细节有待完善。
具体是什么细节!
朱元璋太想追问个究竟了,只可惜无法跟秦枫对话,不由得心痒难搔,心心念念的都是怎么把这个秦枫给弄到京城,弄到身边,还不能引起他的怀疑,否则以后连心声都不敢吐露,简直是大明的损失啊!
“来人!”秦枫神色凛然,举手一拍惊堂木,沉声道:“给本官把那个黄万财,带到县衙来!”
啊?
这一声断喝,县衙内外,瞬间一片死寂。
大老爷,您认真的?
看热闹的老百姓,都纷纷直了眼。
本来只是个没有悬念的案子,明摆着那个背靠知府的黄万财是惹不起的,而且这个王六六在急怒攻心之下,似乎已经发了癔症,那正好顺势下台阶,以他神志不清为由,把他轰了出去。
这借口顺理成章,简直是现成的,都不需要饱读诗书的县太爷,很多老百姓都会干。
保住乌纱帽要紧,至于治下有那么一两个老百姓出点状况,哪怕是家破人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秦枫这么一句,猝不及防,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会吧!
还真让那个黄老爷,亲自跑一趟?
跑一趟又怎么样!人家抬出知府的姐夫来,你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
嘁!虚张声势罢了!
无非是不舍得这些天积累的良好官声,总得做做样子,到头来也得是个查无实证,本来王六六家的惨事儿也都过去了好几天,现在他空口白牙这么说,谁敢给他作证?
他那个老婆早就入了土,更是死无对证了。
别说老百姓,就连三班衙役都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胆子大的悄悄靠近秦枫,低声道:“真去找黄老爷?”
“废话!”秦枫厉声喝道:“本官堂前,他一介白身,敢称老爷?现在黄万财是本案重大嫌疑人,速速将其捉拿归案!”
好!好啊!
朱元璋眼前一亮,这才是朕需要的大明官员啊!
秦枫!
你若是真敢秉公执法,朕必会许你一个锦绣前程!
放手去做!
朕,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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