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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曝光,姐姐们集体黑化徐客徐无道

神眸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晚宴过后,徐客回到房间。他被安排在柳若冰的隔壁,眼下还不曾举办婚宴,所以还不能住在一起。终于得到独处的空间,徐客长吸一口气。而他的眼眸在这黑暗的房间内无比清冷。“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徐无道打压的柳府家破人亡却无能为力,只因我体质无法修炼。”“虽然后来得知,我并非是体质差,反而是因为我的体质乃传说中的吞噬圣体!”“因为体质太强,导致这片天地所不容,被天道降下七十二道枷锁,因此无法修炼。”“而后误入葬龙禁地之后打破体质束缚,从此一路高歌猛进问鼎仙域。”“但太晚了!我无力改变一切。”想到这,徐客神色浮现一抹痛苦。“但重活一世,十七岁,一切都还未发生!”“这一世,我可以拥有保护身边人的力量!”此时,徐客目光灼灼,当即盘坐在床榻之上。下一刻,...

主角:徐客徐无道   更新:2025-11-12 0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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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客徐无道的女频言情小说《心声曝光,姐姐们集体黑化徐客徐无道》,由网络作家“神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晚宴过后,徐客回到房间。他被安排在柳若冰的隔壁,眼下还不曾举办婚宴,所以还不能住在一起。终于得到独处的空间,徐客长吸一口气。而他的眼眸在这黑暗的房间内无比清冷。“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徐无道打压的柳府家破人亡却无能为力,只因我体质无法修炼。”“虽然后来得知,我并非是体质差,反而是因为我的体质乃传说中的吞噬圣体!”“因为体质太强,导致这片天地所不容,被天道降下七十二道枷锁,因此无法修炼。”“而后误入葬龙禁地之后打破体质束缚,从此一路高歌猛进问鼎仙域。”“但太晚了!我无力改变一切。”想到这,徐客神色浮现一抹痛苦。“但重活一世,十七岁,一切都还未发生!”“这一世,我可以拥有保护身边人的力量!”此时,徐客目光灼灼,当即盘坐在床榻之上。下一刻,...

《心声曝光,姐姐们集体黑化徐客徐无道》精彩片段




晚宴过后,徐客回到房间。

他被安排在柳若冰的隔壁,眼下还不曾举办婚宴,所以还不能住在一起。

终于得到独处的空间,徐客长吸一口气。

而他的眼眸在这黑暗的房间内无比清冷。

“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徐无道打压的柳府家破人亡却无能为力,只因我体质无法修炼。”

“虽然后来得知,我并非是体质差,反而是因为我的体质乃传说中的吞噬圣体!”

“因为体质太强,导致这片天地所不容,被天道降下七十二道枷锁,因此无法修炼。”

“而后误入葬龙禁地之后打破体质束缚,从此一路高歌猛进问鼎仙域。”

“但太晚了!我无力改变一切。”

想到这,徐客神色浮现一抹痛苦。

“但重活一世,十七岁,一切都还未发生!”

“这一世,我可以拥有保护身边人的力量!”

此时,徐客目光灼灼,当即盘坐在床榻之上。

下一刻,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灵力朝着他体内汇聚。

他修炼的功法,乃是前世问鼎仙域之后习得的至尊法《原始真解》,可惜他那时早已过了修行的黄金期,至尊法的效果大打折扣。

但眼下,他重修至尊法,再配合自己的吞噬圣体,他的修行起点,高的离谱!

黑暗中,徐客盘坐的肉身盘悬着灵气,倘若有至强者在此必然能够发现,徐客的肉身宛若一座深渊,鲸吞般地吞噬着方圆百里的灵力。

此刻他不过普通人,头一回尝试吸引天地灵气便引得如此海量,这在整个大隋帝国都是头一遭。

而这鲸吞般的修炼足足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嗡!

徐客从床榻上站起,一夜修行,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力充沛。

“开脉境三重了。”

徐客微微一笑,“最重要的是,吞噬圣体的七十二条天道枷锁一夜间连破六道,已经初步凝成了吞噬圣脉。”

大隋帝国修行等级分为开脉、养气、天关、太初、灵府、三花、六火、九法......

如同徐客这般,第一回修炼便修行至开脉三重,已是罕见,若非他将主要精力放在打破天道枷锁上面,他的进展恐怕会更加恐怖。

这便是至尊法!

打开房门,刚准备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便看到隔壁院子里柳若冰浇花的身影。

“若冰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摆弄些花草。”

徐客的眼神落在柳若冰的身上,片刻不得离开。

朝阳初升,霞光洒在柳若冰的身上,发丝都散在发着微光。

这般画面,让徐客有些迷醉,他多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安静且美好。

“怎么样,我闺女漂亮吧。”

身后突然传来柳百川的笑声,不知何时,柳百川已经来到徐客身旁。

徐客微微一怔,旋即点头笑了笑,道:“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哈哈哈,你小子,没活硬整是吧。”柳百川爽朗一笑。

经由昨夜,二人已毫无生分,柳百川也奇怪,和徐客相处起来,竟出奇的融洽。

“对了,你不是说今早上有事情要我帮忙吗?”

“好事坏事?”柳百川道。

徐客神色微微一僵,旋即状若无事地说道:“好事。”

可看着徐客表情,柳百川忍不住狐疑。

半个时辰后。

帝都醉烟楼。

柳百川与徐客二人站在大街上,仰头看着那满楼红袖香风,画面一时有些离奇。

“咳咳。”

“贤婿,虽然说咱们都是男人,免不了那些事。”

“但你这还未跟我家若冰成婚就带着未来老丈人过来逛青楼。”

“这......真的合适吗?”

......

另一边,徐天意几乎是目光茫然地回到王府。

“七妹,你怎么显的这么憔悴?这么一大早去哪了?”

二姐徐天霜一如往常般在院子里抚琴,看到徐天意神色憔悴不由得开口问道。

徐天意却好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奇怪,七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徐天霜不知发生了什么。

回到房间的徐天意抱紧床上的被子,似乎这才能给她一点安慰。

“不可能,无道真的去了城南,真的找了毒师。”

“徐客的话,是真的,他说的,都应验了!”

她不断地摇着头,哪怕昨夜她亲眼所见,可仍然不愿相信。

一想到徐客所说的一切,一股恐惧感忽然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昨夜没有发现,事情会不会如同徐客说的那般,自己被下药。

被......自己的亲弟弟强迫。

甚至......给自己的亲弟弟生孩子......

“不可能,无道看上去这么善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想不通。

她还是不愿相信,哪怕亲眼所见!

不知过了多久,徐天意眼睛突然一眯。

“有问题!这是阴谋!肯定是徐客想要离间我和无道的关系!他是嫉妒无道回来自己却被逐出王府!”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对!我去找无道问清楚!他才是我的亲弟弟,只要问清楚他找毒师做什么,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徐天意仿佛找到了问题症结,当即朝着徐无道的住处找去。

......

“啊?”听着徐天意的质问,徐无道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隐藏。

自己暗中找毒师炼制阴欢丹,这件事他做的极其隐蔽,徐天意怎么知道的!

但看着徐天意质问自己那怀疑的目光,徐无道当即冷静下来。

“姐,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他低头。

“你......你真的......”看到这,徐天意美眸蓦地睁大。

徐无道,他承认了!

他竟然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眼泪水差点就要决堤,可就在这时,徐无道摸了摸后脑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过几天就是七姐你的生辰了。”

“我刚刚回到王府,也没什么能送给七姐的。”

“正巧我前些年在外流浪的时候认识了一位绝命毒师,我知道七姐你对炼丹很感兴趣。”

“据说绝命毒师那里有一份上古丹方。”

说着,徐无道一脸含羞的看着徐天意:“本来想等你生辰的时候再给你,没想到......被七姐你提前发现了......”

说着,徐无道从怀中拿出一份丹方。

徐天意一怔。

连忙从徐无道手中夺过丹方,在确认这确实是一份上古丹方之后,原本复杂的心情瞬间舒畅,她忍不住破涕为笑。

“真的是上古丹方。”

“无道,你吓死七姐了!”

笼罩在徐天意头顶上的乌云顿时散开,她连忙上前摸了摸徐无道的头,心中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无道,是七姐误会你了。”

“七姐还以为......还以为你......”

“嗯?七姐以为我什么了?”徐无道装傻充愣,一副懵懂。

“没事啦。”徐天意俏脸一红,自己总不能说,有人说你日后要强了我吧。

那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没事,误会解开就好了,七姐,礼物我提前给你了,等你生辰的时候,弟弟可就没什么好送你的了。”徐无道摊了摊手无奈道。

徐天意心情大好,手指敲了敲丹方,笑道:“无道,你记住,你能回到王府,就是上天赠予我们七姐妹最大的礼物。”

一时间,姐弟情深。

“对了七姐,你昨晚怎么会到城南啊?是不是有人......”

徐无道眼睛一眯,眼底有些阴鸷的尝试性问道。

“还不是徐客那个小人。”

“徐客?这与徐客哥有什么事?”徐无道眼睛一眯,继续追问道。

“没事啦,被这个小人用了离间计,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完,徐天意脸色阴沉。

自己差一点就着了道!

徐无道可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种违背伦理的事情!

徐客这个小人!用心太险恶了!

看着徐天意离开的背影,徐无道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转而是一脸阴森。

“徐客?”

“他怎么知道我昨晚要去城南?”

为了三天后拿下徐天意,他自认做的很隐蔽,怎么会被徐客察觉?

不应该啊......

“幸好那绝命毒师知道我如今已经成为徐王府的世子,为了巴结我还送了我一份上古丹方。”

“不然,今天还真不好交代。”

“只是,三日后拿下七姐的计划,要暂时搁置了。”

徐无道没来由的有些恼怒。

本来三天后,他就可以破了徐天意的身子,想到徐天意那曼妙的身姿,他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恨不得当场发泄。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是这个徐客......真是碍眼啊。”




另一边,徐客和柳百川已然回了柳府。

“客儿,今日你大费周章,难道就是为了那枚玉佩?”

柳百川到底是柳府之主,虽然是沙场出身,可能够在这名流遍地的帝都站稳脚跟,他又岂是平庸之辈。

徐客闻言,点了点头。

见状,柳百川这才喘了口气,拍了拍徐客的肩膀笑道:“那就好,说实话,当你把我带到醉烟楼的时候,那一刻,我是震惊的。”

“我还真以为你小子......”

听到这,徐客笑了笑:“柳叔,你放心,我徐客这一世,绝不会做对不起若冰的事情。”

“我有且只有且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这一点,还请柳叔放心。”

闻听此言,再看着徐客那不似开玩笑的神情,柳百川的表情也是微微正色。

“我相信你的人品。”

“不过么......”

柳百川仰头想了想:“男人么,三妻四妾倒也正常,只要你对若冰好,我这做岳丈的,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徐客:......

“有时间我来传你驯妻大法,我就是驯妻大法修行不够,这才被你婶子拿捏的死死的,不然你看这帝都豪族,哪个家主像我这般只有一个正妻。”

柳百川撇了撇嘴。

“咳咳。”

“怎么了客儿,被醉烟楼的胭脂粉呛着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若冰还比较单纯,只要你好好调教,必然不会走我的老路。”

“咳咳咳。”

“客儿?你老是咳嗽做什么?”柳百川刚要伸手试试徐客是不是得了寒疾,突然一只手猛地揪住他的耳朵。

“柳百川!你个老不正经!你还真敢去醉烟楼那种地方!”

“不是别人来府上跟我告状,老娘都不敢相信你还有这个胆子!”

柳百川顿时吓的脸色惨白:“夫人!疼!耳朵疼!”

“还驯妻?来!老娘就站在这里,我来看看你是怎么个驯妻法?”秦莲说着,另一只手揪起柳百川另一只耳朵。

柳百川当初便被拎了起来,如同逮兔子一般。

“驯夫......是驯夫......夫人,你听错了......”

眼瞅着柳百川被秦莲提溜着耳朵回到房间,紧接着就是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徐客只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这时,徐客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柳若冰。

他神色一僵,连忙走上前去,想伸出手握住柳若冰的双手,但还是有些局促地收回。

徐客尴尬地搓了搓手掌,一脸讪笑道:“那个,我跟柳叔去醉烟楼......”

“没发生什么事吧?”不等徐客解释,柳若冰只是娴静地掸了掸徐客肩上的灰尘。

“没......没发生什么。”

闻言,柳若冰点了点头,随后顺手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

“别!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徐客不由得后退一步。

谁知柳若冰只是拿掸子掸了掸窗户。

徐客这才松弛下来。

看着柳若冰温柔的背影,徐客走上前,顺势拿过她手中的掸子掸起窗户。

“你都不问我去醉烟楼做什么吗?”

“我信你就好。”柳若冰站在一旁,岁月静好般地柔声道。

闻言,徐客拿着掸子的手微微一滞,旋即嘴角带笑,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良久之后,窗台几净。

柳若冰递上手帕,徐客接过擦了擦额头。

这时,一阵香风突然萦绕鼻尖。

只见柳若冰身体微微前倾,在徐客胸口闻了闻。

二人此时相距不过半指距离,徐客甚至能够看清楚柳若冰脸上细细的绒毛,一股暧昧的气氛忽然升起。

柳若冰的俏脸已是微红,就在徐客忍不住想要将其揽入怀中时,她向后退了半步。

随后吸了吸鼻子,温柔说道:“醉烟楼的胭脂粉有些呛鼻,以后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好。”

“收到。”

......

和柳若冰聊了一会儿后,徐客回到屋里。

坐在床榻上,拿出那枚玉佩。

手指微微一点,玉佩应声而碎。

刹那间,一滴五色血滴漂浮在身前,整间屋子都是被霞光照亮。

徐客上下打量着,不由得惊叹这烛龙血中蕴含的磅礴伟力。

在仙域,不论是传承百万年的不朽道统,还是纵横一世的黄金宗族,亦或是俯瞰天地的隐世古族,这些巨族子弟在打磨修行根基时族中长辈都会猎杀妖兽炼制万兽血。

目的,只有一个,打通体内九条隐脉!

世人皆知修士体内有十条修行主脉,开脉境便是将那十条主脉全部开辟之后,便可迈入养气境。

而在仙域的修行体系中,修士体内还有九条隐脉,必须以至纯妖气方能逼迫隐脉现身。

万兽血等阶越高,开辟的隐脉也就越多。

传说全部打通体内十九条经脉后,便可迈入传说中的内景,那是修行的另一方天地,唯有极少数盖世天骄方有机会进入内景。

而烛龙血,哪怕是在仙域,也是最为顶尖的万兽血。

毕竟,烛龙在龙族之中,乃是与祖龙生活在同一时代的远古神兽。

“以烛龙血蕴含的磅礴龙气,不知这一世的我,能否有资格迈入那传说中的内景?”

徐客不由得有些期待。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将烛龙血吞入腹中。

之前七十二道天道枷锁破除六道,使得吞噬圣体中的吞噬圣脉解锁。

当烛龙血进入圣脉中的那一瞬间,堪称恐怖的吞噬之力毫不留情地将烛龙血紧紧包裹,如同洪流般的龙气瞬间充斥徐客的四肢百骸。

隐隐的金光在徐客周身汇聚,仔细倾听,他的体内,甚至有微弱的龙吟声。

烛龙血中蕴含的龙气极其浩瀚,以徐客目前的修为,即便是吞噬圣脉恐怕也要吞噬个两三天。

......

另一边的徐王府。

当徐天意背着徐天瑶回到府中时,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六姐这是怎么了?”徐无道坐在床榻边,看着徐天瑶那楚楚动人的容颜,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七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瑶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徐天珺神色阴沉地问道。

自从接管西路军之后,她以雷霆手段整顿军内,扫除异己,完全将西路军掌控在手中。

其雷霆万钧的行事风格也得到西路军几位老人的认可,算是将摇摇欲坠的徐王府暂时稳住。

大隋各方势力,也都知道徐王府出了一个徐天珺,不可随意招惹。

因此,已经很久不敢有人觊觎徐王府。

看到徐天瑶这个样子,徐天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有敌对势力出手。

徐天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在半路上碰到六姐,她就一直哭,问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她好像提到了......徐客。”

“徐客?”听到这个名字,徐天珺不由得眉头一皱。

“难道是徐客把六妹搞成这个样子?”二姐徐天霜一脸寒意的开口。

“不知道,但六姐变成这个样子,恐怕和徐客脱不了关系。”徐天意道。

此言一出,众女不由得脸色难看。

徐无道更是借机开口道:“徐客哥也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对六姐这样,哪怕心中有怨气,也不能对六姐出手啊。”

“无道说的没错,没想到徐客竟然是这种人,这才多久便暴露了本性。”三姐徐天雪也是神色冰冷。

“走!我们去把徐客抓来,真是反了他了!”

众女义愤填膺。

看着这一幕,徐无道嘴角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之前自己炼制阴欢丹的好事被搅黄,他正愁没机会对付徐客。

没想到这徐客,还真会给自己找事啊。

他正准备开口附和,徐天珺却是摇了摇头,道:“六妹纵然修为不高,但也是养气境修为,徐客从未修行过,不可能是六妹的对手。”

徐天珺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口诛笔伐而随波逐流,能够成为眼下徐王府众女的主心骨,任何时候她都要保持冷静。

徐无道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他也是立马顺着说道:“大姐说的没错,徐客哥纵然有心对六姐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这其中,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大姐,依我之间,当务之急是让六姐苏醒过来,届时我们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闻言,徐天珺看向徐无道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

“无道说的对,你们都是性子太急,若是都如无道一般稳健成熟,府内我就不必事事操心了。”

徐天珺说着,伸手握住徐天瑶的手腕,下一刻,丝丝缕缕的灵力开始注入后者体内。

徐天珺在修行上的天赋颇高,如今已是太初境巅峰的强者,只差一步便可凝聚灵府,迈入灵府境。

而灵府境便能够凝练法相,法相一出,诸王臣服!

这份修为,这份天赋,在如今大隋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徐王府能够暂时站稳脚跟,徐天珺这强大的修行天赋,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不多时,在徐天珺的灵力输入下,徐天瑶终于是睁开了双眼。

众女纷纷围了上去。

可面对众女的询问,徐天瑶只是双眼空洞,满脸无神。

她看着徐天珺,极为痛苦道:“大姐,我的心,好痛。”




很快,徐客就知道,自己高看徐天瑶了。

徐天瑶施针手法倒是熟稔,可忙活半天,老楼主的病症仍不见好转,也不见其苏醒。

更甚者......

“照你这般施针下去,老楼主这最一口气,怕也要被你灭了去。”

原本安静的厢房内,徐客这突然的开口不由得显得极为突兀。

唰唰唰!

晏殊、赵天择等人纷纷转头看向徐客。

徐天瑶本来就烦!

“我明明已经按照《真武药典》的记载浸润赤月涎草的汁水了啊。”

“针法也没问题,为什么不见效果?”

本来就烦!

现在徐客这么一出声,她更烦了!

她扭过头,看着一脸沉肃的徐客,徐天瑶忍不住冷笑道:“这么说,你知道应该怎么施针?”

徐客闻言,微微点头:“金针,不是你那样用的。”

“呵。”听到这,徐天瑶被气笑了。

“徐客,医道博大精深,即便是我,入药阁十年也不过触及皮毛。”

“平日里我虽然会和你分享一些医道心得,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迈入医道的门槛。”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做什么,但我现在在救人,还请你离开。”

徐天瑶神色严肃。

徐客闻言却是反问:“你也知道你仅仅只是触及皮毛,所以你就敢对一个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患者草率施针?”

徐客可不惯着徐天瑶。

徐天瑶被怼得脸色一红,竟是有些羞恼。

下一刻,她从怀中拿出《真武药典》,直接丢给了徐客:“你自己看看,我完全是按照药典所述施针,有何问题?”

徐客接过《真武药典》。

可就在手指接触到《真武药典》的一瞬间,一股电流忽然传遍全身。

与此同时,徐天瑶也是心头一颤,好似与什么产生了一道莫名的联系。

徐客并没在意,只是淡淡道:“医道变幻无穷,照本宣科依照药典强行施针,本就入了歪道。”

徐天瑶被气得娇躯颤抖,她看向晏殊,认真道:“晏楼主,如果你信得过我,还请让他离开,由我安心为令尊施针。”

晏殊闻言,沉吟片刻,刚要开口,徐客却是冷冷道:“晏楼主,令尊体内暗疾,应当是被一尊妖皇级别的火属性妖兽所伤吧?”

晏殊本打算让徐客离开,可后者这一番话,使其当场愣在原地。

“不可能,这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是如何得知!”

徐客神色冷淡,道:“我说过,令尊的病症,只有我能治。”

“笑话!”徐天瑶冷声道,“晏楼主,如果你不相信药阁,我这就收针,但令尊能否撑得到我师尊神游回来,可就说不定了。”

晏殊神色一凛。

他看着徐客,好奇徐客如何得知其父病症的根源。

但......

药阁乃是帝都,甚至是整个天南域最为权威的医道势力,与其相信一个不知来历的外人,至少徐天瑶身后还有徐王府作为背书。

想到这,他看向徐客,正色道:“请你不要耽误六郡主施针,否则,还请你离开。”

见状,徐客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站在原地,他不再多言。

徐天瑶瞥了一眼徐客,继续施针。

虽然她也感觉徐客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按照《真武药典》的记载,哪怕没有效果,至少也不会出错!

再者说,他徐客,凭什么敢对自己这般语气说话?

这还是之前那个在王府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他吗?

她全身心投入到诊治之中,绝不能让徐客看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老楼主睁开了眼。

可还不等众人高兴,老楼主猛地一口浊血喷出,染红纱帐,旋即直接昏死过去。

“六郡主!到底怎么了!”

晏殊的脸色也是变得难看。

“不对啊,不应该啊。”

“我就是按照药典的施针步骤一步一步来的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徐天瑶脸色慌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手足无措。

蠢货!

老楼主中的是七火焚经之证,用赤月涎草这等至阴之物调理本没错

但你又用九龙分脉针法施针,九龙分脉又是医道中极为刚猛的针法之一

以赤月涎草调理七火焚经,着重在于一个阴阳协调

你再以刚猛之法施针,七火焚经再度占据上风

老楼主长年累月身体早已衰弱,哪能受得了这种折磨!

就在徐天瑶六神无主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谁!谁在说话!”

徐天瑶猛地看向徐客,她听出来那是徐客的声音。

可徐客明明闭着嘴,再看周遭,显然没有人听到刚才那番话。

到底什么情况!

可她稍微这么一琢磨,这才发现,徐客所言,句句属实!

她忘了这么一茬!

想到这,她连忙换了一种相对柔和的施针之法。

终于,老楼主那痛苦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有效果!”

徐天瑶心中大喜。

竟有一种小孩子做错事已经准备迎接大人的惩罚,但在此之前自己弥补了过错,那种后怕而又庆幸的感觉。

还不算太蠢,看来这些年在药阁的修行,也不是没用

徐天瑶这一次可以确定。

徐客没有张嘴!

她能够听到徐客的心里话!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种电流流遍全身的感觉,难道是那时候?

可她又很气恼,这徐客,怎么敢在心里这样嘀咕自己!

我可是药阁大长老的首徒,你一个外行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可也仅此而已,临时变幻针法,只能暂时遏制七火焚经的加重

经由你这么一番折腾,这老楼主,只有一个时辰可活了

什么!

闻听此言,徐天瑶神色剧变。

一个时辰?

她连忙把手落在老楼主的手腕,一番诊脉之后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的确,眼下老楼主的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糟糕,最多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活。

徐天瑶慌不择路,竟直接朝着徐客开口道:“徐客,你既然能够看出老楼主病症的根源,想必也知道根治之法吧?”

说出这番话的事情,徐天瑶满心的耻辱。

她一向在医道上自视甚高,可没想到,在这等危急时刻,她竟然要向徐客求助。

原本众人都在看着徐天瑶表演,可徐天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又扯到徐客身上去了?

可徐客仅仅只是淡淡地扫了徐天瑶一眼,并未回应。

徐天瑶不死心。

“我既然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一会儿他心里说不定会想到根治的办法!”

“我再等等!”

徐天瑶装模作样地为老楼主诊治,实则是在等待徐客的心声响起。

可半个时辰过去,仍是没有一点动静。

老楼主的命,只剩下最后的半个时辰了。

徐天瑶终于放弃了幻想,她站起身,看向晏殊,脸色难看地说道:“抱歉晏楼主,令尊的病,我无能为力。”

晏殊神色一僵。

“并且,老楼主只剩下半个时辰的寿命了。”

晏殊神色惊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你是药阁大长老的首徒,学会了什么九龙分脉之法吗?”

“你现在跟我说你无能为力,你现在跟我说我父亲只剩下半个时辰的寿命?”

“早知道我还不如等你师尊回来呢!”

晏殊也是被气得不轻。

骄傲如同徐天瑶,此刻却也只能低着头,因为,这的确是她的问题。

突然!

她猛然抬头,看向徐客,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晏楼主,徐客能治!”

“他一定能解决老楼主的病症!”




看着徐天瑶那枯槁的脸以及布满血丝的眼,徐天珺不由得上前将其抱在怀里柔声宽慰。

“六妹,发生什么事了跟大姐说,大姐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徐天珺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美眸中也是流露一丝狠厉。

这些年,她为了徐王府费心操劳,与大隋诸多氏族争锋,除了想要保住父母留下的基业,更多的也是为了保护她的这些妹妹们。

身为大姐,她有这个责任,她不愿妹妹们如同小时候那般遭受各方欺辱。

如今,她羽翼渐丰,谁敢打徐王府的主意,谁敢动她们姐妹一根毫毛,她势必要与其不死不休!

众女包括徐无道也是看向徐天瑶。

可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徐天瑶却只是摇头,鼻子一酸,竟又是捂着被子开始痛哭。

不论是谁问,徐天瑶也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徐天珺看着心疼,最终是遣散众人,独留她一人屋内。

“六妹,其他人都走了,现在就你我两个人,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跟大姐我说的吗?”

徐天珺耐心疏导。

不知过了多久,徐天瑶的情绪方才有所好转。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徐天珺,悲声道:“大姐,我真的能跟你说吗?”

徐天珺笑了笑,摸了摸徐天瑶的头,道:“有大姐在,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大姐给你顶着。”

徐天瑶抽泣半响,终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但她省去了自己能够听到徐客的心声以及能够看到后者过往的事情。

这种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她冥冥之中告诉自己,这件事,对所有人都要瞒着。

“所以,你是觉得徐客曾经为了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把他赶出王府,你心里有愧?”

徐天珺也是震撼不已。

当年徐客在那个极其寒冷的冬天无故消失了一阵子,后来徐客回来的时候她也问了许久,但最后不了了之。

没想到,徐客竟然去了药阁,并且遭了这么多罪。

如果不是徐天瑶在此刻提起,那件事情,她早就忘了。

“大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徐客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以前,我们也是真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仔细想想,徐客在王府这些年,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反而......一直是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们。”

徐天瑶娇躯微颤,“我们,不应该这么无情无义。”

闻言,徐天珺沉默了。

是啊,曾几何时,她们七姐妹的确把徐客当成自己的弟弟,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渐渐有了自己的事情。

她为了重振徐王府,游走于各大氏族之中,每日回府时早已是精疲力竭,也因此患上了头疼的毛病,每次发病,头颅就如同要炸开一般痛不欲生。

是徐客每夜不厌其烦地为其泡上一杯姜茶,再温柔地为她调理经脉按压穴位。

一夜如此。

夜夜皆然。

神奇的是,只要在徐客的调理之下,自己那头疼的毛病还真就会立刻好转。

想到这,徐天珺的头好像又有点发胀,她揉了揉太阳穴,却无用。

徐客离开不过两三天,她这头疼的毛病又发作了,找了不少医师可都达不到徐客的那般效果。

她不由得有些怀念徐客在的日子。

可她又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想。

“徐客这些年,的确是细致入微,从来不曾为王府招惹过什么麻烦,也一直照顾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活起居。”

“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他,看上去的确是完美的,没有什么可以责备。”

徐天珺幽幽道。

闻言,徐天瑶眼底泛起一丝希望,连忙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可徐天珺的一席话让她眼底的希望瞬间溃散。

“可就是因为他太完美了,所以他更不能留在王府。”

徐天珺说着,看向徐天瑶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论他如何完美,他身上流淌的血液自始至终都不是我们徐家的。”

“无道,才是我们的亲弟弟。”

“他......”徐天珺眼眸闪过一抹晦暗,终究是开口道,“他,终究只是个外人。”

听到这,徐天瑶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双眼再度恢复了空洞。

徐天珺看着这一幕,她知道徐天瑶的痛苦。

哪怕是她,也找不出徐客半点不好。

徐客又暗中为徐天瑶做了这么多事,遭了这么多罪,哪怕只是个普通好友也足够令人感动。

更何况她们曾经朝夕相处了十七年。

“你一时半会想不开没关系。”徐天珺拍了拍徐天瑶的背,“不过时间可以消融一切。”

“你还小,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所想要得到的,就必然会有所失去。”

“再多的愧疚,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徐天珺站起身,缓缓离开了房间。

待屋内只剩徐天瑶一人,她忍不住小声地抽泣:“可是,这样对徐客,不公平啊。”

......

三天之后。

柳百川和秦莲疑惑徐客把自己关在屋里三日之久,不吃不喝,还以为徐客出了什么事儿。

这天,老两口站在徐客门前,小声嘀咕着。

“老不正经,不会是那天去醉烟楼,客儿染上什么病了吧?”秦莲有些怀疑地问道。

“别瞎说!从那天下午到现在,我已经跟你解释了三十六遍,跪了十六次搓衣板,写了六篇保证书,你怎么还不信呢。”柳百川没好气地回道。

“那客儿怎么连续三天足不出户,我可是听说,那花柳当夜就发病,全身都会长满脓包......”秦莲小声道,“客儿自尊心强,染上这种脏病,可能是不好意思见我们。”

“你怎么还说!”

“你们男人我还不懂么,你确定客儿那天一直在你跟前,没背着你吃独食?”秦莲道。

原本柳百川还在为徐客辩解,可听到这最后一句也不由得嘀咕:“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可能。”

柳百川神色狐疑,显然有些不自信,片刻之后,他两手重重地锤了捶膝盖,一脸懊恼地开口:“好啊好啊,这还没进门就吃独食,以后进了门,那还了得!”

咚!

一记指骨猛地敲在头上,秦莲一头黑线,嘴角抽搐。

咣!

这时,屋门突然打开,两口子正贴在门上,这么突然地开门二人顿时重心不稳,齐齐摔入屋内。

“柳叔、秦婶,你们这是......”徐客看着二人,一脸淳朴。

“没,没什么......”二人连忙站起,秦莲更是连忙把徐客上下打量了一遍。

并没有看到花柳的痕迹,二人这才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客儿,你与若冰的婚期还有不到一个月,按照规矩,今天起你就要跟我一起,陆陆续续上门送帖了。”柳百川道。

闻言,徐客眨巴眨巴眼,他自然是知道这事。

只不过前世这个时候上门送帖,却多是吃了闭门羹。

原因么,无外乎徐无道。

按理说即便自己不再是徐王世子,但柳家在帝都也算是大门大户。

大隋封爵,除了皇亲国戚沾亲带故之外,还有一条路,便是军功获爵。

大隋军功制度共设二十爵位,最高可以军功封侯!

例如那赵天择所在的靖安侯府,便是祖上以彪炳军功封为侯爵,余荫子孙。

柳府自数代之前便追随徐王府征战沙场,军功无数,柳百川也一直继承着“大庶长”一爵,为二十爵位中排名第三的爵次。

爵次已然不低,柳府嫁女一事,帝都这些豪强氏族,多少也会给个面子上门贺喜。

不过前世由于徐无道暗中撺掇,导致柳百川上门拜帖屡受刁难,到大喜之日那天,来者更是寥寥无几。

可谓门庭冷落,沦为笑话。

这一世,看着眼前柳百川一脸欣喜的样子,徐客也实在不忍告诉他真相。

不过既然重活一世,此时也因他而已,他自然也不可能让徐无道在背后那般得意。

......

“帝都李氏、江南周氏、北陵吴氏......”

看着手上准备的请柬一张都没有散出去,柳百川神情有些苦涩。

他没有料到,自己亲自上门,却无一家收下请柬。

有的家族一听到是柳氏上门拜帖,连府门都没有打开。

这让柳百川备受打击,甚至怀疑人生。

“客儿,你说咱在这帝都也几十年了,什么时候混这么差我自己都不知道。”

徐客闻言,连忙安慰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其实混得差我也认了,毕竟我也没什么远大抱负,守着祖上的基业,日子过的倒也舒适。”

“只是这是若冰的大事,你婶子要是知道我一上午一张请柬都没送出去,那我的下场可能要比我逛醉烟楼还要凄惨。”

柳百川哭丧着脸,这般模样,让徐客不由得哑然一笑。

自己这老丈人啊,怕媳妇是怕到骨子里去了。

当然,爱,也是爱到了骨子里。

“走,柳叔,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不会又是醉烟楼吧?”

“......”




可不出意外,这养气巅峰的修士,也不过仅仅只是三招,便败下阵来。

(战斗过程请自行脑补)

(反正就是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嚯嚯嚯嚯)

(~(。≧3≦)ノ⌒)

此时的决斗场鸦雀无声。

哪怕天阶决斗场与地阶决斗场战斗的再激烈,也无人为其欢呼。

以至于到了最后,那天阶决斗场的裴潜和以及地阶决斗场的江澜都放弃了战斗,站在场上朝着玄阶决斗场望去。

这是怎样一幅荒唐的景象。

一号贵宾厢房。

杨符云目光震颤,包括在其身后的魏无涯与谢之章二人都是一脸沉肃。

“大哥,这徐客,貌似真有点了不得。”魏无涯开口道。

以他们的地位,查出徐客的身份不过稍许之间。

“身在徐王府十七年,声名不显,就连我们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真正的徐王世子归来后,他被赶出王府,如今却是一鸣惊人。”

“大哥,这徐客,还真是令人意外。”

谢之章正色道。

杨符云点了点头,看向徐客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火热。

这些年,他广纳贤才,武道天才见了不知几许,可如今日这般让他有些失态的,却是头一个。

“大哥莫不是想要将其收入麾下?”谢之章看了杨符云一眼,随后沉吟道,“此人的家世倒也清白,以他的天赋,武道潜力极大,稍加培养,必将成为您手中的一柄利刃。”

“但......”谢之章稍作停顿。

“嗯?”杨符云转头看向谢之章。

“但如此一来,我们可能要和徐王府站在对立面,那徐王七女执意要将徐客逐出王府,为的便是为那徐无道铺路,我担心......”

谁知听到此言,杨符云只是微微一笑。

“若是鼎盛的徐王府,本殿下还要让其三分,如今徐王府虽有徐天珺顶着,但终究只是一介女流。”

“至于徐无道,还未成长起来,不值一提。”

“即便那徐王府有所不满,但又能如何?难不成本殿下想要护一个人,还要看徐王府的脸色?”

杨符云不屑一笑。

这大隋的天下,姓杨!

哪怕他在普天下人的眼中根本无缘帝位,甚至连竞争帝位的资格都没有。

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哪怕是曾经的徐王归来,也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殿下。

“得了!既然大哥已经生了爱才的心思,老谢你就别搁这呜呜渣渣的了。”

魏无涯颇为放荡地一笑,他可不管这里面什么弯弯道道,老子帝都魏氏的小少主,虽然日后无法继承魏氏的大权。

但要那劳什子权做什么?

快活一天是一天!

身前哪管身后事!

“无涯,一会儿请徐客,来此一叙。”杨符云淡淡道。

......

三号贵宾厢房。

徐无道心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可表面还是一脸平淡。

“厉害厉害,眼下养气境巅峰的修士都无法将其战胜,天穹阁难不成要派出天关境强者下场?”周煜看着徐客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道。

眼下决斗场的情况的确如周煜所说。

决斗场的主事也在犯难。

自从天穹阁决斗场成立至今,就没出现过这种怪事。

徐客,是破天荒的头一个让决斗场无人可派的人。

难不成真派天关境修士下场?

那未免太欺负人!

虽然徐客极为惊艳,养气境内无敌手,但天关境修士已破开天关桎梏,可灵气离体,灵力之强乃养气境的数倍,可以说是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等境界的差距,绝不是所谓的战力可以强行弥补的。

主事无奈,只得向魏无涯请示。

片刻之后,主事一脸喜色地回到场中,朝着众人喝道:“天穹阁发布通告!”

“若有人可下场与徐客一战且胜之,可奖地阶剑谱一份,灵石千枚!”

“若无人可与徐客一战,奖励由徐客一人得之!”

“仅限天关境以下修士参与!”

此言一出,会场瞬间躁动。

“地阶剑谱啊!这要是拿出去卖,怎么也得卖个万两黄金!”

“卖?亏你想得出来,这可是地阶剑谱,有价无市的东西!一旦修行至大成,战力成倍增长,这岂是金子能够衡量的价值!”

“还有,这次天穹阁竟然拿出千枚灵石!这可是灵石啊!不是黄金!十两黄金才能换一块灵石!”

“看来天穹阁的确没有拿得出手的武者了,这小子,我服他!”

三号贵宾厢房中,就连徐天娇也是被这个消息震的目光一颤。

徐王府虽家大业大,但维系与各氏族的关系、维系下属产业、维系府中开销,每一处都要用钱。

王府明面上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二十万两左右。

灵石又生长在灵脉之中,大隋境内大大小小也不过四十多条灵脉,每一块灵石都珍贵的很,说是十两黄金一块灵石,但真没有人会傻到用灵石换金子。

毕竟灵石对于修士来说,是最不可缺少的一环。

徐王府府中灵石储存,也不过两万多。

千两灵石,的确不少了,也怪不得天穹阁财大气粗。

“好羡慕徐客哥啊,我要是能够有徐客哥这般天赋,就好了。”徐无道在一旁失落道。

这话听的周煜直挠头。

徐天娇听到这话,目光更是凌厉了几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过片刻,便有不少人上场挑战,但无一例外被击败。

几场下来,所有人才冷静下来,那地阶剑谱和千两灵石,不是那么好拿的。

“唉。”

此时,徐无道叹了口气。

徐天娇回头,看向徐无道,只见徐无道一脸落寞,眼中又带有些许憧憬,又有几分不甘,还有一丝......自卑。

看到这,徐天娇眉头一皱。

“不行,不能再让徐客这样赢下去了,这会给无道带来心理压力,他现在需要的,是自信。”

想到这,徐天娇猛地从座位上坐起,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厢房。

“五姐!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亲自下场?”

“不行五姐!你没必要亲自下场!”

徐无道还在喊着,但嘴角带着一丝狞笑,他要的,就是徐天娇亲自下场!

如果无法阻止徐客在场上的连胜,让徐客与徐天娇进一步交恶,也不失为一条路。

场内,主事看了看四周,眼见再无人敢上场,这才准备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宣布......”

咻!

破风声突然响起!

在无数惊诧的目光中,一道倩影忽地落在场中。

徐客原本已经打算打完收工,但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息,让他神情一凛。

“有人上场了!是......天关境强者!”

“不是说仅限天关境以下参与么,她违反规则!”

众人议论纷纷。

主事也刚想开口解释,但徐天娇的声音在场内四周响起:“我将修为压制在养气境,不算违反规则。”

“这......”众人闻言,欲言又止。

主事见状,连忙跑到一号厢房请示。

“准。”

片刻后,主事回到场中,大声道:“规则允许!”

唰!

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如果我没看错,那位是徐王府的五郡主徐天娇吧?”

“我有一位在武道宫的朋友,他和我说过,这位五郡主入宫不过六年,便已位列百强榜单,实力强横异常!”

“徐王府的亲自下场,未免有失身份?更何况还是天关境,即便压制修为,但还是有作弊之嫌。”

“你以为徐王府还在意这点奖励?你们难道不知那徐客原本是徐王府的世子么?只不过是假世子罢了。”

此言一出,这些天在坊间的传言瞬间被拉到台面上。

“这下,有意思了。”

所有人从原来的质疑,立刻变为期待,所谓好事者便是如此,他们已经不在乎这场战斗能不能打,他们更想把这个瓜从头到尾地吃下去。

一号厢房内。

“大哥,看来这徐客还真的不受徐王府待见,徐天娇竟然下场,这是我没想到的。”谢之章道。

“我看这场战斗,徐客八成悬了,即便压制修为,但天关境不论是在体质还是在灵力方面都有质的提升,远非养气境能比,更何况他还只是开脉境。”

魏无涯也是收敛玩味,表情正肃,“不过如果徐客这次还能够赢下胜利,那此子,当真可以拉拢!”

“且观情况吧。”杨符云淡淡道,他的目光,也是隐隐透露着期待。

......

决斗场上。

徐客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徐天娇,他并未感到意外。

“我何德何能,竟能够让五郡主亲自下场,若是郡主对那地阶剑谱和千枚灵石颇感兴趣,我可以认输。”徐客淡淡道。

“闭嘴!”徐天娇看向徐客的眼神充满厌恶。

“嗯?”徐客眉头一皱。

“既然已经被逐出了王府,老老实实过你的小日子也就罢了,为何要在此哗众取宠?”

徐客闻言,眼睛不由得一眯:“五郡主此言,何意?”

“何意?徐客,这些年你是在藏拙吧?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今日带着无道来此。”

“你这般张狂,不就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天赋?不就是为了让我后悔逐你出府?不就是想在这里恶心无道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徐客神情先是一怔,但很快嘴角苦笑。

自己事先,的确不知道徐天娇与徐无道在此。

哪怕他拥有前世记忆,却也并未记得有这么一件事。

原来自己这般,在她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我告诉你徐客,收你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七姐妹,从没有后悔将你逐出府门!”

“你的确有些武道天赋,这我承认,但等到无道习得《天绝剑典》,你这点天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说着,她恶狠狠地盯着徐客,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和无道相比,你连他身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徐客怎么也没想到,徐天娇竟会用这种话来怼他。

可他更好奇的是......

“你怎么知道?”




唰唰唰!

伴随着徐天瑶焦急的声音响起,屋内一众目光不由得落在徐客的身上。

赵天择眼神原本很是诧异,可片刻之后,他的目光不知为何竟开始颇为严肃地上下打量起徐客。

晏殊则是眉头一皱:“六郡主,刚才你还说......”

“刚才是我大意了。”徐天瑶俏脸一红,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清高和骄傲。

醉烟楼,她得罪不起。

自从徐王与徐王妃失踪之后,徐王府虽然在西路军的支持下趋于稳定,但声望在帝国内早已不如之前。

她此番为醉烟楼老楼主诊治,也是希望借这个机会与醉烟楼搞好关系,为徐王府找到一个忠实的盟友。

醉烟楼表面上只是一处风尘之地。

可能够在帝都之中站稳脚跟,后面岂能无人?

而据她所知,醉烟楼的后面,貌似有着......秦王府的影子。

本意是好的。

可在自己的任性之下,事情变的更糟了。

“眼下老楼主,或许只有他......能救了。”徐天瑶低着头。

她不知道徐客到底有没有办法让老楼主起死回生,但眼下,她的希望只有徐客一人了。

想到这,她看向徐客,眸中带着一丝......恳求。

看着徐天瑶眼中恳求的神色,徐客心中也是一时复杂。

这么多年,徐氏七女高高在上,哪怕自己做的再好,也从未获得过她们的真心。

眼下这丝恳求,更是从未有过。

他在时,七女视他如无物。

他离开,这徐天瑶反倒头一回向自己求助。

想来,也是十分可笑。

“客儿,咱们赶紧找个理由溜了吧,六郡主都没办法的事情,你可别背这个锅啊。”

柳百川也是没看明白,怎么突然之间,自己的女婿就成香饽饽了?

但他也是在坊间听闻过醉烟楼的神秘,眼下此事之重,恐非徐客能够承担。

所以他也是暗戳戳的扯着徐客的衣角。

“老楼主,我能救。”

可下一刻,徐客的声音便响彻屋内。

“哎呀!完了!我这女婿太冲动了!装逼也得挑个时候啊!”柳百川暗道不好。

但此时,晏殊已然是一步上前握住徐客的手,沉声道:“徐客,你若能救我父亲,我醉烟楼,欠你一个人情!”

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也是徐客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点了点头,随后坐在床榻上,仅仅是看了老楼主半晌,便是立刻朝着徐天瑶伸手道:“金针。”

徐天瑶不问,当即奉上。

徐客一只手握着五根金针,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其体内注入金针之中。

随后,他背对着徐天瑶淡淡道:“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话音落,五根金针瞬间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落在老王爷的周身穴位。

再拿五根金针,依次落下。

此时,十根金针看似繁杂,可落在徐天瑶眼中却是另一番局面。

她捂着红润的嘴唇,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这......这是......九曲还魂针?”

她猛地看向徐客,看着徐客的背影。

“不可能!这九曲还魂针乃药阁三大传承之一!即便是我入阁十年,也没有资格接触。”

“你是怎么习得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徐天瑶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九曲还魂针,并且,还是修行到最后一层境界的“十曲连环”!

十曲连环,半路黄泉!

意思是,哪怕你已经踏上了黄泉路,十曲连环也能把你捞回来!

虽是传说,但足可见此针法的强横。

徐天瑶不解,徐客怎么会掌握这等不传之秘?

“红了!红了!老楼主的脸红润起来了!”春十三娘突然惊呼道。

众人抬眼看去,果然,老楼主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晏殊在一旁也是紧张地直捶手,看向徐客的目光,蓦然变得郑重起来。

赵天择盯着徐客,眼中则是流露着火热之色。

只有柳百川在一旁一脸的呆滞,良久后才喃喃道:“我靠!我柳家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啊这是!”

徐天瑶则是满脸震惊且复杂。

“他......真的能治。”

“再拿十根金针。”这时,徐客的声音再度响起。

徐天瑶反应过来,连忙从药箱中拿出十枚金针再度交到徐客的手中。

唰唰唰!

十根金针在徐客手上宛若有了灵性一般,以一种眼花缭乱的姿态注入老楼主头颅之上。

“药皇点龙穴!”

“这是比九曲还魂针还要神秘的针法,即便是......即便是我的师尊也仅仅只是小成尚未达到大成境界!”

徐天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自己眼中毫无作用的废物,她们徐王府的弃子,她曾经最看不上的外人,眼下竟以一种药道宗师般的风采,狠狠地刺激着她!

“什么!”饶是晏殊作为醉烟楼的楼主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被徐天瑶的话震住。

如果说先前徐客还仅仅只是让他郑重。

但眼下,就连药阁大长老都堪堪小成掌握的针法,徐客却施展的如此随便。

那就不是让他郑重这么简单了。

徐客才多大?

比徐天瑶还要小上几岁。

此等药道天骄,一旦成长起来,大隋帝国......困不住他!

醉烟楼,乐意结交这等具有无限潜力的天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咳咳——”

终于,伴随着老楼主睁开浑浊的双眼,徐客也依次收回金针,大功告成。

“老楼主恕罪,是天瑶学艺不精,差点让您......”

老楼主醒来的那一刻,徐天瑶连忙跪下道歉。

晏殊则是确认了老楼主的身体状况之后,强行压抑着心中的震惊,在老楼主耳边说了些什么。

老楼主刚刚醒来本还有些迷茫,但听着晏殊的叙述,他那威严深重的眸子不由得落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徐客身上。

即便他有意掩盖,但仍是能够从其眼底察觉出一丝惊诧与......欣赏。

片刻后,老楼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天瑶,神色淡漠地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也尽力了,起来吧。”

“是。”徐天瑶咬着嘴唇,她听出了老楼主语气中的不悦,但她不敢反驳半个字。

说完,老楼主又看向徐客,眼神带着几分正色地笑道:“徐客,久闻你名,今日,算是正式见了面。”

“晚辈,见过老楼主。”

老楼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道:“醉烟楼,欠你一个人情。”

徐客闻言,微微点头。

这是他应得的。

“老朽,也欠你一个人情。”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瞬间眼皮一抖。

醉烟楼欠的人情,那是官方,明面上欠的。

可醉烟楼老楼主自己欠的人情,那意味可就不一般了。

毕竟曾几何时,这位醉烟楼的老楼主也是帝国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徐客闻声也是抬头,心头微动,他看着老楼主含笑的眼神,最终也是抱拳笑道:“多谢!”

“我有些倦了,暂且这般吧。”老楼主摆了摆手,脸上也是浮现一丝疲态。

众人见状,纷纷告退。

......

出了房间,晏殊将几人迎到正厅。

“徐兄,醉烟楼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晏殊道。

“......”徐客嘴角一颤,不由得斜眼看向柳百川,这话,多少有些歧义。

“多谢晏楼主。”徐客还是说道。

说完,晏殊又看向徐天瑶,正色道:“令尊若是神游归来,还劳烦他来府中为我父亲进行后续的诊治。”

“是。”徐天瑶点头。

此刻的她,已然有些失魂落魄,她已经不在意晏殊说的话,她的脑海中,只有徐客今日给她带来的震撼。

她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消化。

“柳家主?”晏殊又看向柳百川。

“晏楼主。”柳百川有些疑惑地抬头。

“听闻徐兄不日将和令爱喜结连理?”

“正是,一月之后。”柳百川回道。

“届时还麻烦柳家主来府送上请柬,晏殊将以个人名义前往恭贺。”

话音一落,柳百川瞳孔微微一缩。

想到先前在那屋内,就连六郡主徐天瑶都对那老楼主恭敬有加,坊间所传言的醉烟楼背景强大,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自然是乐得能够与这般势力交好。

“届时柳某一定亲手上门送柬。”

柳百川乐道,今日这一趟醉烟楼,来的不亏!

安排好这些,晏殊终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赵天择与春十三娘身上。

赵天择也是长吸一口气,耽搁了这么久,总算是轮到他了。

为了能够给春十三娘赎身,他费了不少周折,若非有底牌在身,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从赤月乱地中安然走出。

眼下,总算是到了承诺兑现的时候。

只是......

晏殊看了看赵天择,淡淡道:“按理说,你按照要求寻得赤月涎草,可以为春十三娘赎身。”

春十三娘在一旁听到这话,美眸也是绽放出浓浓喜色,她不由得挽上赵天择的胳膊,一脸期待。

“但徐兄为家父医得顽疾,你虽贡献赤月涎草有功,可徐兄却是首功。”

话音一出,赵天择似有预感的神色一沉,手掌也不由得紧紧一握。

春十三娘闻听此言更是直接吼道:“你只说寻得赤月涎草便可为我赎身,如今天择按照要求寻得,他已满足条件!”

“醉烟楼,岂能出尔反尔......”

“放肆!”

轰!

谁知春十三娘话未说完,晏殊周身便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灵力威压,使得一旁的赵天择也是神色动容,面露忌惮。

“这里哪里你说话的份!”

晏殊姿态强势,不愧是醉烟楼如今的楼主,那番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心颤。

春十三娘不敢再多言,只是红了眼眸,泪水无声流下。

“晏楼主,他们二人也是郎有情妾有意,我岂能横刀夺爱?”

就在这时,徐客开口了。

“况且有我岳丈在此,我又岂能乱来?”

徐客笑道。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在这里,你就准备乱来了?”柳百川眉头一挑,揶揄道。

徐客苦笑摇头,正色道:“所以晏楼主,我们还是尊重春十三娘的选择吧。”

另一边,赵天择闻言也是意外,不过看到徐客向他投来的善意眼神,他也是回以微笑。

“多谢徐兄!我与十三娘走到如今实属不易,徐兄今日之举,天择,感激不尽!”赵天择连忙抱拳道。

“我虽不才,却也是靖安侯府之人,日后若有差遣,还请徐兄不吝开口!”

“好说好说。”徐客点了点头。

“妾身在此,谢过徐公子!”春十三娘也是喜极而泣,她没想到,峰回路转,她终于能够和赵天择长相厮守。

“既然如此,那就依徐兄所言......”晏殊也是顺坡下驴。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晏殊话未说完,徐客突然又补充道。

“哦?”晏殊疑惑的看向徐客。

春十三娘的心也是骤然间拧在了一起。

她以为徐客要变卦。

“我对十三娘胸前的玉佩颇感兴趣,不知十三娘可否割爱赠予在下?”

此言一出,春十三娘悬着的心猛地落下。

“我道是什么,区区玉佩而已,徐公子能够看上,是妾身的荣幸!”

春十三娘大喜。

虽然这玉佩极为珍稀,乃是一位得道高人所赠,自小不离身。

但和能够与赵天择在一起,舍弃一枚玉佩,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春十三娘扯下玉佩作势便要递给徐客。

“不!”

但此时,赵天择猛地一步上前,握住了春十三娘的皓腕。

眼眸不知为何,已然有些通红。




众人看向徐天意,几位姐姐都是一脸疑惑。

“怎么了七妹?”徐天珺柔声问道。

徐天意满脸复杂。

她看向徐客,后者也是一脸疑惑,显然,后者也并不知道自己能够听到他的心声。

尽管她有一万分不愿意相信徐客的心声,但......

万一呢?

“不!无道绝不是那样的人,他看上去那么听话那么乖巧。”

“他已经受够了苦,我身为他的姐姐,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而怀疑他呢?”

徐天意告诉自己,那等事情,怎么可能是徐无道能够做出来的。

自己......自己竟然被自己的亲弟弟......

然后还怀了自己亲弟弟的孩子?

不可能!简直是骇人听闻!

可有些念想一旦开了闸,想收回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觉得还是先让徐客留在王府留一段时间吧,无道说的对,他一回来就让徐客离开,外界免不了猜测我王府内部不合。”

徐天意找了个借口。

不管怎样,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徐客不是说今晚徐无道要去城南找毒师吗?

只要确定无道今晚并没有过去,就可以证明徐客在搞鬼!

到时候,她再好好惩罚徐客!

这个想要挑拨她和弟弟之间关系的无耻小人!

徐客目光一怔。

徐天意怎么这个时候还想把自己留下来?

前世剧情不是这样走的啊。

唉,罢了,纵然她薄情,可也无所谓了

如今我离开徐王府,日后与她也再无瓜葛

作为曾经的弟弟,只希望她不要浪费了自己的春生灵体

日后徐王府遭遇变故,她也能有自保之力

徐客在心中暗道。

听到这,徐天意目光再度一颤。

什么?

自己竟然是春生灵体?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徐客又在胡说些什么?

不过她确实对炼丹极有兴趣,如果自己真的是春生灵体,那对自己的炼丹一途也是大有裨益。

但接下来徐客的心声让她脸色骤变。

唉,可惜被徐无道夺了身子之后,即便全身心投入到炼丹之中,却依旧难逃徐无道的魔爪

十年后,徐无道成为武皇弟子,她更是被徐无道亲手炼成了人丹,成为徐无道突破三花境的养料

唰!

此言一出,徐天意当场脸色惨白。

“七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徐天珺注意到徐天意脸色的变化。

徐无道见状,也是连忙走上前,想要伸出手摸一摸徐天意的额头。

但当徐无道靠近她的那一刻,徐天意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让徐无道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神色错愕,一时有些尴尬。

“没,我没事。”

徐天意连忙调整自己的状态,她勉强朝着徐无道笑了笑。

徐无道讪讪一笑,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但转瞬即逝,无人发觉。

徐客虽然不知徐天意今天怎么这么异常。

但他不想在这里多逗留。

他要离开!

他要去柳府!

他要去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徐客深吸一口气,最终坦荡道:“今夜以后,各自珍重!”

说完,徐客头也不回,甚至有些急切的离开了徐王府。

看着徐客的背影,徐天意伸出手想要挽留,但徐客根本没有给她挽留的机会。

其余六女也是互相看了看,心中奇怪。

“怎么感觉徐客巴不得离开王府?”

闻言,五姐徐天娇冷笑道:“男人么,总要给自己留点面子,所以才装作这般洒脱。”

六姐徐天瑶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徐天意。

“七妹,我们昨天商量要把徐客赶出王府,你不是第一个跳出来同意的吗?”

“怎么现在反而还想留住他?”

此言一出,徐无道也是看向了徐天意。

徐天意神色一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她淡淡道:“唉,说到底这么多年了,就是养条狗也有些感情,一时有些舍不得罢了。”

徐无道闻言,适时地上前开口道:“放心吧七姐,如今弟弟回来了,以后有弟弟在,什么事都不用你们操心了。”

听到这,徐天珺等人欣慰地笑了。

“是啊,无道回来了,我们徐王府终于有了主心骨。”

话虽这样说,徐天珺看向徐客的背影却带着一丝不满。

就这么走了?

没有丝毫留恋?

她早已习惯徐客在她面前处处小心翼翼的形象,如今徐客性情大变,她反倒有些气恼。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徐天珺心中冷哼。

另一边,徐天意满眼复杂。

突生的变故,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自己怎么会听到徐客的心声?

徐客的心声......他又是怎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

离开徐王府。

纵然知道接下来徐无道会做出何等天怒人怨的事情。

但徐客心里知道,自己没必要管。

徐王府养他十七年。

但他在那十七年里,同样为徐王府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徐王与徐王妃英年早逝之后,是他打理着王府内大大小小所有事情。

如果不是他,大姐徐天珺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将精力放在西路军的整顿上,西路军,是徐王府的地基!

如果不是他,二姐徐天霜根本无法成为大隋最负盛名的琴师,是他远赴青苔山跪在山下七天七夜求得绝世琴谱!

如果不是他,三姐徐天雪也不可能拜入阴阳学宫成为当代大儒的亲传弟子,是他守在大儒门口整整一月,程门立雪,感动了大儒。

如果不是他......

可以说,徐客为了七位姐姐,放下了一切尊严,只为报答姐姐们的收养之恩。

可当徐无道打压柳家,强逼柳若冰,打死柳若冰的父母甚至敲断自己腿骨之时,七位姐姐却作壁上观,丝毫不顾往日情面。

也是那时起,徐客知道,他与七位姐姐之间,真正的缘分散尽,恩断义绝,再不相欠!

这一世,只愿各自珍重!

而此刻的他只想回到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回到,柳若冰的身边!




大隋帝国,徐王府。

“徐客,我们徐王府养你十七年,仁至义尽。”

“如今找回了真正的徐王世子,你便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源自灵魂深处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斑驳的记忆彻底串联,徐客那混乱无际的脑海终于清醒。

他猛然抬起头,看着熟悉的画面。

迷茫片刻,他骤然清醒。

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竟然回到了十七岁他被逐出徐王府的那一年!

他猛然转头,当即看向在他面前,七女端坐的中央位置,一个表面谦逊但眼底藏着玩味之色的少年。

徐无道!

真正的徐王世子!

十七岁那年,他的七位姐姐找到了亲弟弟,而他,也被赶出了王府。

虽心中有气,但他不怨。

他自幼被徐王府收养,七位姐姐养他十七年,已是莫大的恩情。

如今接回了亲弟弟,他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但......

徐客猛然看向坐在座位上的七位姐姐,眼神中却是复杂。

她们哪里知道,她们此刻接回的不仅是她们的亲弟弟,更是一个天生坏种!

徐无道,天生的坏种,不折不扣的心理变态!

上一世,表面谦逊懂事的徐无道内心无比阴暗。

在他被逐出徐王府后也是入赘了帝都名门柳家,和柳家独女柳若冰结为夫妇,日子平淡却也是举案齐眉,可徐无道睚眦必报,嫉妒他曾经“霸占”了十七年的徐王世子之位,对柳家疯狂打压。

他又看上柳若冰的容貌,逼得柳若冰自尽身亡,柳若冰的父母上门讨要公道却被活活打死,自己也被打断双腿沦为废人只能在帝都城外乞食生存!

他恨!

他恨徐无道!

恨他毁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毁了自已的一切!

但他更怨,怨他那曾经最尊重的七个姐姐!

徐无道所做的一切,徐王七女不是不知道,甚至他也曾上门请求姐姐们伸出援手。

但!她们没有!她们只是默认,只是纵容!

“无道是我们的弟弟,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他。”

那一刻,他心灰意冷,不外如是!

他想不通,曾经对他也是百般宠爱的姐姐们,如何能够做到一夜之间如此冷血!

他和她们之间,难道从没有过感情吗?

然而这还不算完。

后来,徐无道竟然分批强了他的亲姐姐们!

七个姐姐无一例外惨遭其蹂躏,那是他的亲姐姐们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甚至专门建了一处阁楼!七位姐姐如同奴隶一般住在其中,不准穿衣服,供他随时享乐!

畜生!十足的畜生!

可那时的他根本无能为力,甚至徐无道气运冲天,做了这么多人神共怒的事情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拜入宗门成为武皇弟子,竟成了大隋帝国不可招惹的存在。

哪怕后来他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一处禁地,历经千年吃尽人间疾苦泯灭一切阴谋诡计踏足了传说中的仙域,成就仙王之名。

可回到大隋,徐无道早已身死道消。

他把徐无道的尸骨从棺材中碎成粉尘不解恨!

因为......

有遗憾,柳若冰,他郁结生活里的那一束光,终究难以弥补。

有执念,他的七个姐姐们,为何对自己那般薄情。

而这段往事,也成为他的心魔,在他冲击仙皇境界时悄然发作含恨陨落。

可没想到,如今一睁开眼,自己竟然回到了大隋!

回到了徐王府!

回到了十七岁那一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

徐客眼中流露出狂喜。

这一世,一切的遗憾可以弥补!

这一世,一切的悲剧可以阻止!

“徐客,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而使你不得不离开的话,我真诚的向你道歉。毕竟你和姐姐们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

“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这么多年,我挨饿受冻无父无母,一个人流浪惯了,也希望有家的温暖。”

徐无道说着,旋即转头看向徐天珺,神色诚恳而真挚的说道:“大姐,让徐客哥留下吧,不然我怕外面人说我们徐家凉薄,对我们徐家名声也不好。”

听到徐无道这么说,七女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柔和。

孤身在外流浪多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即便如此,仍有如此善良的心,处处为他人着想。

不愧是和她们身上留着同样血脉的亲弟弟,单这份心性,就不知超越了帝都多少俊杰。

依靠徐王府的资源,哪怕起步晚一点,未来也是不可限量,必然能够撑起王府的脊梁!

大姐徐天珺也是目露赞赏,但很快,她目光一冷。

自己的亲弟弟如此懂事,不日就要继承徐王爵位。

为了避免意外,她要亲自为弟弟扫平障碍!

再者弟弟在外流浪这么多年,受了太多苦,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弟弟再受到任何委屈。

徐客这个隐患,绝不能留!

想到这,她朝着徐无道柔声道:“放心吧无道,等过几日我就向陛下请奏,让你继承徐王爵位,你是我徐家唯一的血脉,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说罢,她又看向徐客,淡淡道:“昨日我已经和柳家说过了,由你入赘柳家,虽然是入赘,但看在我徐王府的面子上,柳家必然会好好待你。”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无道的徐王之位,容不得半点差池!”

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对话。

一切没变!

“多谢大姐,我有自知之明,感谢各位姐姐们多年养育,如今离去,我只愿徐王府一切安好!”

徐客正色道。

看到这,七女眼中倒是略显惊异,她们没想到徐客能够这般洒脱。

徐无道更是认真道:“放心吧徐客哥,等我继承徐王之位,一定要把徐王府发扬光大,保护好姐姐们!”

呵,保护好姐姐们?

徐无道啊徐无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晚上就要前往城南联系一位毒师,要花费重金炼制了一枚阴欢丹

在三天之后七姐的生辰晚宴上,把阴欢丹放在了七姐的酒里

然后你无耻地强了七姐

七姐性子本就高傲,被你夺了身子却不敢说出来

此后七姐惨遭你夜夜蹂躏,以至于怀了孩子却被你强行打掉

这就是你口中的保护好姐姐们?

徐客在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云淡风轻。

上一世,他和柳若冰遭到徐无道的疯狂打击报复,七位姐姐却只是一味纵容。

如今重活一世,他心中怨气难消!

只是此时的他浑然没有察觉到,此刻坐在座位上的七姐徐天意眼眸颤抖,死死地盯着徐客,眼底弥漫着浓浓的震惊。

什么虎狼之词!

“刚才是谁在说话?徐客吗?”

“不对,他没有开口。”

“不对!就是他!我能够听到徐客的心声?”

“无道他......竟然......”

“不可能!这一定是徐客搞的鬼!无道绝不是那样的人!”

一向高傲的徐天意根本无法接受。

这剧情,放在整个大隋帝国也是相当炸裂。

她看向其他人,其余六女对于徐客的表现非常满意。

显然,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徐客的心声!

而徐客说完之后作势就要离开,徐天意却咬了咬嘴唇突然开口:“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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