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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我忠烈后,军区出面你跪着哭夏炎夏溪

金满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叫你妈跪!一起进去陪你哥吧!”这一脚若是踹实,夏溪必受伤!“小溪!”兰婉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飞扑过去!她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为夏溪挡住了这狠毒的一击!“嗯!”兰婉闷哼一声,被踹得向前踉跄,差点扑倒,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立刻转身,张开双臂将瑟瑟发抖的夏溪紧紧护在身后,怒视赵大强,俏脸含霜:“赵大强!你这个畜生!连女孩子都打?你真当海城是你赵家无法无天了吗!”她虽是一介女流,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赵大强被她的气势慑住,加上伤势不轻,一时竟没敢再动手,只是悻悻地啐了一口。夏炎看着跪地哀求的妹妹,看着挺身而出的兰婉,看着赵大强的猖狂,看着陈所的冷漠,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但他被铐住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用疼痛...

主角:夏炎夏溪   更新:2025-11-12 0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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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炎夏溪的其他类型小说《辱我忠烈后,军区出面你跪着哭夏炎夏溪》,由网络作家“金满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你妈跪!一起进去陪你哥吧!”这一脚若是踹实,夏溪必受伤!“小溪!”兰婉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飞扑过去!她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为夏溪挡住了这狠毒的一击!“嗯!”兰婉闷哼一声,被踹得向前踉跄,差点扑倒,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立刻转身,张开双臂将瑟瑟发抖的夏溪紧紧护在身后,怒视赵大强,俏脸含霜:“赵大强!你这个畜生!连女孩子都打?你真当海城是你赵家无法无天了吗!”她虽是一介女流,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赵大强被她的气势慑住,加上伤势不轻,一时竟没敢再动手,只是悻悻地啐了一口。夏炎看着跪地哀求的妹妹,看着挺身而出的兰婉,看着赵大强的猖狂,看着陈所的冷漠,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但他被铐住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用疼痛...

《辱我忠烈后,军区出面你跪着哭夏炎夏溪》精彩片段

“叫你妈跪!一起进去陪你哥吧!”
这一脚若是踹实,夏溪必受伤!
“小溪!”兰婉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飞扑过去!
她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为夏溪挡住了这狠毒的一击!
“嗯!”兰婉闷哼一声,被踹得向前踉跄,差点扑倒,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立刻转身,张开双臂将瑟瑟发抖的夏溪紧紧护在身后,怒视赵大强,俏脸含霜:
“赵大强!你这个畜生!连女孩子都打?你真当海城是你赵家无法无天了吗!”
她虽是一介女流,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赵大强被她的气势慑住,加上伤势不轻,一时竟没敢再动手,只是悻悻地啐了一口。
夏炎看着跪地哀求的妹妹,看着挺身而出的兰婉,看着赵大强的猖狂,看着陈所的冷漠,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但他被铐住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不能乱,妹妹和兰婉还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溪,不要哭。”
“站起来。”
“记得哥哥交待你的事。”
他的目光沉静如深潭,看向妹妹,传递着无言的信任和嘱托。
夏溪抬起泪眼,接触到哥哥那坚定无比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用力点了点头,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
兰婉赶紧扶起她。
夏炎又看向兰婉,微微颔首:“兰婉,拜托了。”
短短五个字,重若千钧。包含了将妹妹的安危,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嘱托,全都交付给她。
兰婉重重地点头,眼神决绝:“放心!有我在!”
她紧紧搂住几乎虚脱的夏溪,目送着夏炎被推进警车。警灯闪烁,映亮夏炎最后回望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那里没有屈服,只有暂时封冻的火山。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的是希望,留下的是沉重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
​......
次日,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
兰婉一夜未眠,和夏溪相互依偎着,勉强支撑到天亮。夏炎的话言犹在耳,军区,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小溪,我们走,去军区司令部!”兰婉拉起夏溪冰凉的手,语气坚定。
她换了一身简便的运动装,将夏炎留下的那枚“忠烈之后”勋章小心翼翼藏在贴身的暗袋里。
两个女孩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市警备区司令部的地址。
车子驶离市区,道路逐渐开阔。兰婉紧盯着窗外,心中盘算着见到军区首长该如何陈述。
夏溪则紧紧靠着兰婉,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期待。
然而,就在出租车驶入一段相对僻静的城郊结合部道路时,异变陡生!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猛地从岔路冲出,野蛮地别停了出租车!
“怎么开车的!”出租车司机惊怒交加,探头骂了一句。
但下一秒,他的骂声就卡在了喉咙里。
面包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跳下来四五个穿着普通汗衫、面色冷硬眼神凶狠的壮汉。
为首的刀疤脸直接拉开出租车后门,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兰婉和夏溪。
“你们干什么!”兰婉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将夏溪护在身后。
“你们想去哪?跟我们走!”刀疤脸声音沙哑,不容分说,伸手就抓向兰婉的胳膊!
“救命!绑架!”兰婉尖叫起来,奋力挣扎,用手提包砸向对方。
夏溪吓得浑身发抖,也跟着哭喊。
出租车司机想帮忙,却被另一个壮汉用匕首抵住喉咙:“少管闲事!滚!”
司机脸色煞白,不敢再动。
兰婉和夏溪终究是弱质女流,哪里是这些专业打手的对手?很快就被强行从车上拖拽下来,塞进了面包车。
“砰!”车门被狠狠关上,如同地狱之门闭合。
面包车引擎咆哮,迅速驶离现场,留下惊魂未定的出租车司机。
车内,兰婉和夏溪被推搡在最后排,手臂被捏得生疼。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兰婉强迫自己冷静,厉声质问。
没人回答。只有冰冷的沉默。
车子颠簸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下。她们被粗暴地拖下车,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眼前,竟然是一个废弃的农家养猪场!蚊蝇飞舞,泥泞不堪。
她们被狠狠地推进一个空置的、布满污秽的猪圈里!铁门“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
“放我们出去!”兰婉拍打着冰冷的铁栏。
“老实待着!再吵有你们好果子吃!”外面传来凶恶的呵斥。
夏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缩在角落,小声啜泣,浑身沾满了泥污。
兰婉的心沉到谷底。对方目标明确,手段狠辣,分明是要阻止她们去军区求救!赵大强背后的势力,竟然如此猖狂!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夏炎还在等着她们!
兰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猪圈虽然肮脏,但铁门老旧,锁是那种常见的挂锁,而且好像没有锁好。
所以只要不叫不闹,让外面的人放松警惕,应该就会有逃生机会。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又渴又饿。
外面的人好像也去吃饭去了,半天没有了动静。
兰婉对夏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比划,让夏溪跟着她,准备开跑。
两人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出猪圈,趁着守在外面的两个家伙正靠在墙边打盹的间隙,拼命朝着有灯光的方向狂奔!
她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杂草丛生的田埂和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窜,衣服被划破,身上沾满泥浆,狼狈不堪。直到确认甩掉了可能的追兵,才敢拦下一辆过路的农用车,苦苦哀求司机带她们回城。
回到相对安全的市区,两人几乎虚脱。
但兰婉不敢停歇,夏炎还在里面!
她立刻带着夏溪赶回家,现在,只能求助自己的父亲——兰镇长。
“爸!你一定要救救夏炎!”一进家门,兰婉就带着哭腔喊道。
兰父正在看报,看到女儿如此狼狈地回来,吃了一惊。

车身印着暗色军徽的专列,平稳地滑入海城市站台。
车厢内,气氛肃穆得落针可闻。
夏炎挺直脊梁,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年轻却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晕。
他身旁,皆......
他颓然瘫坐在沙发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爸......?”兰婉看着父亲瞬间垮掉的神情,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兰言成猛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有心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压垮的疲惫和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
“小婉,算爸求你了,别再闹了......”
“赵刚背后的人,我们真的惹不起......”
“你非要看着我们这个家,也跟你同学家一样......家破人亡吗?”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悲凉。
兰婉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听着那近-乎哀求的语调,娇躯猛地一颤。
她明白,父亲承受的压力,已到了极限。
那无形的黑手,不仅能在网络上颠倒黑白,更能轻易碾碎她父亲奋斗半生才得来的一切。
一股冰冷的绝望,夹杂着更深的愤怒,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海城的天空,似乎真的被乌云彻底笼罩了!
但少女紧紧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她不能退。
绝不!
-
危机只是开始。
赵家针对兰婉的打压报复还在继续!
半小时后,另一股有组织、有预谋的污水,开始铺天盖地地泼向兰婉。
各大社交平台、本地论坛,突然冒出大量“知情人”的“爆料”。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刺眼:
《起底海城一中校花兰婉的真面目:表面清纯,实为交际花!》
《惊爆!兰婉为某某大佬打过胎,聊天记录曝光!》
《所谓“忠烈之后”事件纯属炒作,主角夏炎本是校园霸凌惯犯!》
配图是些模糊不清的聊天记录截图,或是兰婉参加学校活动时与其他男生的正常合影被恶意P图,甚至还有伪造的医院流产记录!
水军们如同蝗虫过境,在每一个相关话题下复制粘贴着恶毒的评论:
“我是海城一中的,兰婉平时可骚了,晚上经常出入夜店。”
“夏炎打架斗殴不是一次两次了,学校档案里都有记录!”
“那个夏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就混社会。”
“一场精心策划的流量骗局罢了,也就骗骗无脑网友。”
谎言重复一千遍,在某些角落就成了“真相”。一些不明就里的路人开始动摇,评论区的风向变得混沌不堪。
更可怕的是,线上的诋毁迅速蔓延到了线下。
傍晚,兰婉家客厅的窗户玻璃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砖块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充满恶意的咒骂:“烂货!再网上胡说八道,下次砸的就不是玻璃了!”
夏溪吓脸色发白,缩进沙发角落,浑身发抖。
兰婉母亲脸色煞白,赶紧拉上窗帘。
兰婉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听着窗外远去的摩托车轰鸣声,她没有哭,只是紧紧咬住了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昏暗的街道,眼神冰冷而坚定。
污秽可以弄脏窗户,但弄不脏她的心。
​-
赵家大别墅内。
“爸!兰婉她爸毕竟是镇长......我们这么搞,会不会......”
脸上缠着绷带的赵大强,看着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蔑兰婉的帖子,心里有点发虚,忍不住问他爹赵刚。
赵家家主赵刚叼着雪茄,肥胖的身躯陷在真皮沙发里,闻言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轻蔑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镇长?”他吐出一个烟圈,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谈论一只蚂蚁,“在我赵刚眼里,他兰言成算个什么东西?”
“我想让他当这个镇长,他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不想让他当,他明天就得给我滚蛋!”
“这海城的地面上,你爹我说话,比他那个镇长好使一万倍!背后的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管不好女儿,我就让他先停职!”
-
半小时后,兰婉父亲兰言成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忐忑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上级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兰言成同志,鉴于你女儿兰婉近日的行为,在网络上引发巨大负面舆论,给海城市形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研究决定,你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好好反省一下怎么管教家属的!”
啪!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兰言成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身体晃了晃,瘫坐在椅子上。
停职了!
奋斗半生,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切,就这么轻易地没了。
仅仅是因为他的女儿,做了一件看似正确的事。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将他淹没。他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这个家,真的要被他那个“不懂事”的女儿拖入深渊了吗?
-
夜深人静,家里一片死寂。
兰婉轻轻推开父亲书房的门,兰言成仿佛一夜白头,憔悴地坐在阴影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爸。”兰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兰言成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责怪,有心疼,更多的是疲惫。
“小婉,收手吧,我们斗不过的......”他的声音沙哑无力。
“爸,收不了手了。”兰婉走到父亲面前,目光灼灼,“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斗的问题。”
“赵刚他们已经把污水泼到了我身上,泼到了我们兰家头上!直播是我开的,事实是我说的。如果现在退缩,我兰婉就真的成了他们口中的‘交际花’,我们兰家就永远背着这口黑锅!您甘心吗?”
兰言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赵刚为什么这么怕?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要把我们压下去?”兰婉逻辑清晰地分析,“因为他怕真相大白!他怕夏炎出来!他怕夏炎身上那枚能直通军区的勋章!”
她蹲下身,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如磐石:“爸,现在唯一的生路,不是退缩,而是破局!”
“只有把夏炎救出来,让他亲自拿着勋章走进军区,将赵刚他们的罪行彻底揭露,借助更高层的力量打掉这股黑恶势力,海城才能有青-天-白-日!我的名声才能洗干净,您也才有可能......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
兰婉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兰言成心中的迷雾。
他怔怔地看着女儿,突然发现,女儿在巨大的压力下,展现出的冷静和魄力,远胜于他。
是啊,退缩换不来平安,只会让对方更肆无忌惮。唯有扳倒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全。
一丝久违的光,照亮了他灰暗的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你说得对......是爸一时糊涂,被吓住了。”
他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多年未曾联系、但交情过硬的号码。
“老同学,帮个忙......对,帮我保一个人出来,海城看守所,叫夏炎......情况特殊,涉及烈士后代,务必尽快!”

赵大强的头又被狠狠抽向另一侧,右脸瞬间肿得老高,鼻血长流,整张脸如同一个发酵过度的猪头。
他感觉自己的颧骨都要裂开了,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夏炎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牢牢钳制着他。......
兰婉应该已经把勋章送到军区了。以父母在军中的声望,以司令对“云霄双璧”的深厚感情,军区绝无可能坐视不理。
是途中出了变故?
还是……连军区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阻挠?
不,不可能。
夏炎立刻否定了这个悲观的猜测。
他对那片用生命守护的绿色,有着近-乎信仰般的信任。
他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在英灵洒血的土地上缺席!
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兰婉和小溪遇到了麻烦?
想到妹妹,夏炎的心猛地一紧。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撑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减少体力的消耗。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默默演练家传的体术心法,试图用意志力对抗生理的极限。
黑暗中,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雄狮,默默舔舐伤口,积蓄着撕裂一切黑暗的力量。
-
这边。
暴雨如注,夏天溪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兰家,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她漫无目的地奔跑着,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世界那么大,却没有她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容身之处。
不知不觉,她竟然又跑回了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老街。
远远地,望着那栋曾经充满温暖和欢笑的青砖老宅。
此刻,老宅依旧灯火通明,赌场的喧嚣隔着雨幕隐隐传来,夹杂着污言秽语。
那扇大门,曾经是父母归来时她扑向的怀抱,是哥哥牵着她走出去的起点。如今,却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浊。
她的“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肆意横流。
她蹲在街角一个废弃的屋檐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为什么……只是想有一个家,只是想和哥哥平安地生活下去……就这么难?
爸爸,妈妈,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我们好苦啊……
就在她意识模糊,几乎要被冻僵的时候。
“小溪!夏溪!”
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穿透雨幕,由远及近。
兰婉撑着伞,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找遍了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终于在这里发现了几乎昏迷的夏溪。
“小溪!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自己就跑出来了!”
兰婉看到夏溪的惨状,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夏溪冰冷的身躯,用力将她搂进怀里,试图用自己微薄的体温温暖她。
感受到一丝暖意,夏溪艰难地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兰婉写满担忧和焦急的脸。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一种心碎到极致的迷茫:
“兰婉姐……我们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想回自己的家都这么难……”
这句话,像一根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兰婉的心脏!
是啊,为什么?忠烈之后,保家卫国的英雄子女,为何要受如此磨难?
兰婉的泪水涌得更凶,但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将夏溪更紧地搂住,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小溪,别怕!听着,这世道或许有时会蒙尘,但乌云遮不住太阳!”
“一切都会过去的!这只是暂时的!相信你哥哥,也相信我!”
“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姐姐陪你一起扛!”
她看着夏溪绝望的眼神,心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不能再等了!常规途径走不通,就必须用非常手段!
她扶起虚弱的夏溪,语气决绝:“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哥哥留下的嘱托,我们一定要完成!明天,我们先想办法把你哥哥救出来,不然我们去不了军区!”
“不要灰心,一定可以的!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附近一家旅馆,兰婉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开了一个房间。
她仔细帮夏溪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喂她喝了点热水。
看着夏溪蜷缩在床上,即使睡着也紧蹙着眉头,不时惊悸一下的模样,兰婉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然光芒。
夏炎,等着我们!
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
翌日清晨,海城人民广场。
晨光熹微,但暑气已然升腾。
广场上人来人往,上班族步履匆匆,晨练的老人悠闲打着太极。
广场一角,兰婉站在花坛边缘,面对着手机镜头。
她今天刻意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裙,未施粉黛,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眼眶微红,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她是海城一中公认的校花,此刻却不顾形象,站在了这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夏溪紧紧挨着她,瘦小的身子裹在兰婉的一件略显宽大的外套里,低垂着头,双手死死抱在胸前,仿佛那样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掌印和泪痕,眼神怯怯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
“家人们,朋友们,路过的好心人们,请你们停一停,看一看,听我说几句!”
兰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非常清晰。
她开通了直播,并将直播间链接分享到了所有能想到的社交平台。
她的账号原本就有不少粉丝,此刻“校花广场直播”的标题,加上她异常激动的神态,迅速吸引了大量网友涌入直播间。
弹幕开始滚动。
哇,真是兰婉校花!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小姐姐怎么哭了?
旁边那个小妹妹看着好可怜啊,脸上还有伤?
兰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镜头对准了自己,也扫过身边瑟瑟发抖的夏溪。
“各位网友,各位路过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控诉,“我叫兰婉,是海城一中的学生。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我的同学,更是为了我们大夏国的英雄之后,讨一个公道!”
她的话语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不少人停下脚步,围拢过来。
“我的同学,他叫夏炎!今年刚满十八岁!他刚刚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了我们大夏最高的军事学府——炎黄军校!”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全国第一,炎黄军校,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说明夏炎的优秀。
“就在几天前,他刚刚作为‘忠烈之后’的代表,受邀参会。”
“他站在观礼台上,看着我们国家最先进的战机飞过天空!”
“那一刻,他以为父母在天之灵会感到欣慰!”
兰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她伸手指向老宅的方向,声音悲愤欲绝。
“可是,当他怀着荣耀和思念回到家乡,回到他出生、长大的老宅时,看到的的是什么?!”
“是鸠占鹊巢!是无法无天!”
她拉过身边的夏溪,将镜头对准女孩苍白惊恐的小脸,和她嘴角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这是夏炎的亲妹妹,夏溪,才十七岁!”
“他们的家,那栋有着青砖黑瓦、承载着英烈灵魂的老宅,被一伙恶霸强占了!用来开赌场!”
“他们家大门上,那块由军区司令亲手题写、象征无上荣光的‘大夏忠魂’金匾,被恶霸拆了!扔了!”
兰婉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起来。
“换上的,是一块写着……写着‘不堪一击’的牌子!”
“不堪一击”四个字,如同惊雷,让围观的人群瞬间哗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什么?!不堪一击?!疯了吗?!
谁干的!这他妈是找死!
大夏忠魂换不堪一击?这能忍?!
“他们不仅强占民宅,侮辱英烈!”兰婉泣不成声,“他们还把夏炎的妹妹,这个未成年的孩子,强行扣在赌场里,逼她穿着暴露的衣服发牌!稍有不从,就拳打脚踢!”
她轻轻抬起夏溪的下巴,让摄像头清晰地拍到她脸上的指印。
“昨天,夏炎回来发现这一切,他报警了!可是来的工作人员,却不主持公道,只会和稀泥,无任何作为!”
“晚上,夏炎为了救妹妹,不得不动手反抗!那些恶霸几十个人打他一个啊!可结果呢?结果却是夏炎被扣上手铐抓走了!”
“而那些强占民宅、侮辱英烈、殴打未成年的人渣,却逍遥法外!”
兰婉几乎是嘶吼出来,她拿出手机,翻拍的那张“不堪一击”牌匾的照片虽然模糊,但那四个猩红的大字却触目惊心!
“凭什么?!凭什么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们的家要被如此践踏!他们的子女要受这种欺凌!”
“全国第一的军校状元,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而我们求助无门!官痞勾结,一手遮天!”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扑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兰婉这个一向骄傲的校花,拉着夏溪,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而滚烫的地面上!
“求求大家!帮帮我们!帮帮英雄的孩子!”
“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家人再流泪啊!”

赵大强在一旁得意地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夏炎看着陈名德那双混浊而世故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敢怒不敢言的年轻民警。
他明白了。
常规的途径,在这里已经走不通了。
对方早已织好了一张无形的网,官痞勾结,有恃无恐。
再争辩,只是徒劳,只会让自己和妹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更深的愤怒,在他心底蔓延。
但他没有爆发。
反而,一种极致的冷静,如同寒冰,覆盖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不再看那两个工作人员,也不再理会赵大强得意的嘴脸。
他默默地,一步一步,走到妹妹身边。
赵大强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夏炎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一扫,竟不由自主地缩回了脚。
夏炎弯腰,轻轻扶起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夏溪。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单薄而暴露的身上,紧紧裹住。
然后,他走到堂屋角落,在那堆垃圾和脚印之间,蹲下身。
他伸出手,极其缓慢,又极其郑重地,从污秽中捡起父母的遗像。
他用袖子,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污渍和脚印。
仿佛在擦拭一段被玷污的荣耀,一个被践踏的信仰。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
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
赵大强、打手、赌客、工作人员陈名德......
他的眼神,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短暂的一秒。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
但那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是刻骨铭心的冰冷。
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们了。
每一个!
他拉起妹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
“我们走。”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不再回头,牵着妹妹,一步步走出这个曾经是家、如今已是魔窟的院子。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夜色渐浓。
夏炎将妹妹夏溪安顿在好友兰婉家中。
兰婉是海城一中的校花,夏炎的同班同学,家境很好,为人大气正直,是少数知道夏家特殊背景的朋友。
“兰婉,小溪暂时拜托你了。”
夏炎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我去处理老宅的事。如果......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消息,或者有不好的消息。麻烦你带我妹妹一起,把这枚勋章,交到市警备区司令部,就说,‘云霄双璧’之子,求见司令长官。”
他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沉甸甸的“忠烈之后”荣誉勋章,郑重地放在兰婉手中。
兰婉看着手中勋章,又看向夏炎那双深不见底、却燃烧着暗火的眸子,心头剧震。
她比同龄人更清楚“云霄双璧”和这枚勋章意味着什么。
“夏炎,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兰婉紧握勋章,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哥!我不要你一个人去!”夏溪脸上泪痕未干,紧紧抓住哥哥的胳膊。
夏炎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眼神温柔却坚定:“小溪,听话。你在兰婉这里,我才能放心做事。相信哥哥。”
他的平静,让夏溪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她用力点头,泪水却再次涌出。
夏炎又看向兰婉,目光沉静:“兰婉,拜托了。”
兰婉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我在,小溪绝不会少一根头发!你......一定要小心!”
安顿好妹妹,夏炎转身融入夜色。
他的背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拉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孤绝。
......
老宅灯火通明,赌场的喧嚣变本加厉,仿佛白天的插曲只是一剂兴奋剂。
夏炎没有从正门进入。
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老宅后巷。
这里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一草一木,熟悉无比。
院墙下,两个叼着烟的打手正在闲聊,话语粗鄙不堪。
“强哥今天算是脾气好的了,那小子还敢报警,真是活腻了!”
“哼,读书读傻了的废物,要不是因为陈所在......嘿嘿,早废了他了!”
夏炎眼神一寒,身体弓起,脚下发力,如灵猫般窜出!
月光下,只闪过一道模糊的黑影。
“唔!”
第一个打手只觉颈侧遭到一记沉重打击,眼前一黑,软软栽倒。
另一个惊觉回头,还没来得及呼喊,夏炎的拳头已如铁锤般砸在他的胃部!
“呕......”那打手眼球暴突,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酸水混合着晚饭狂吐出来,瞬间失去战斗力。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夏炎看也没看倒地的两人,身形再次隐入阴影,朝着下一个暗哨摸去。
他施展的并非花哨的格斗技,而是父母教的军中杀招与家传体术的结合,讲究一击制敌,高效致命。
父母牺牲后,他从未懈怠,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都倾注在日复一日的苦练中。
这身功夫,本是准备献给未来战场的,今夜,却提前用在了这群玷污家园的蛀虫身上!
一个、两个、三个......
赌场外围的明哨暗岗,在夏炎精准而凶狠的打击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悄然抹去。
惨叫声往往刚到喉咙就被掐灭,只剩下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院内的喧嚣掩盖了外围的动静。直到夏炎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那扇被他撞开过的大门入口。
院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赌徒们沉浸在贪婪的狂欢中,无人察觉危险的临近。
夏炎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接锁定在堂屋门口得意洋洋指挥着马仔的赵大强身上。
夏炎不再隐匿行踪,而是迈开大步,直接闯入这片污浊之地!
“喂!站住!”一个靠近门口的壮汉发现了他,伸手欲拦。
夏炎看也不看,左手如电探出,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拗,同时右肘如同出膛炮弹,狠狠撞在对方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壮汉惨嚎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哗啦啦洒了一地。
这一下,整个赌场瞬间炸锅!
“怎么回事?”
“妈的,有人砸场子!”
“是白天那小子!他又回来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压过了赌场的喧嚣。
夏溪惨叫一声,柔弱的身躯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血丝。
赵大强不依不饶,面目狰狞地举起燃烧的烟头,作势就要朝夏溪那张写满惊恐的俏脸上烫去!
“弄脏了王总的衣服,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赌徒们发出哄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
但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父母的教诲,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当场格杀赵大强的冲动硬生生压下。
他还没有正式入校,如果留下案底,恐怕会被取消进入军校的资格!
他需要冷静!
“赵大强。”
“放开我妹妹。”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眼中却燃烧着地狱之火的身影上。
“哥——!”
倒在地上的夏溪,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挣扎着想扑过来。
赵大强一脚踢在夏溪瘦弱的腰上,夏溪被踢得往前扑。
一个赌客恶意伸出脚一绊,夏溪摔在桌角上,嘴唇磕破,血流如注。
赵大强对着因屈辱和疼痛而颤抖的夏溪啐了一口。
“呸!叫什么叫?你个出来卖的贱货,还有脸叫?”
然后,他才抬起那张因纵欲和暴戾而浮肿的脸,斜眼睨着夏炎,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海城一中的大天才,夏大学霸吗?”
赵大强双手叉腰,腆着肚子,用一根胖手指几乎戳到夏炎鼻尖。
“听说你上周出门打工,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去上你的什么狗屁炎黄军校,跑回来看我怎么玩死你妹妹?”
他故意把“狗屁炎黄军校”四个字咬得极重,充满戏谑。
“赵大强,放了我妹妹,还我家房子!”夏炎沉声道。
赵大强冷笑:“你家房子?告诉你,这房子,现在跟你屁关系没有!”
“你爹妈死得早,这老宅空着也是空着,我爸早就跟街道办签了正规租赁合同,白纸黑字,合法合规!”
他唾沫横飞,得意地炫耀。
“知道现在谁在背后撑着这片区吗?是我爸!我爸上面还有人!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我斗?”
周围的打手和赌客们发出哄堂大笑,像看猴戏一样围着夏炎。
有人吹着口哨,有人用下流的目光扫视着被迫穿着暴露的夏溪,仿佛在欣赏一场免费的助兴节目。
夏炎的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快要咬碎!
父母遗像上的脚印,妹妹脸上的掌印,门楣上那四个猩红刺目的字……如同毒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脏。
可他还得努力将胸腔里那团几乎要炸裂的烈焰,硬生生压了下去。
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动手。
至少,现在不能。
军校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包里。
为这群渣滓赔上未来,不值!
他无视了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指,目光越过嚣张的赵大强,落在妹妹苍白泪湿的小脸上。
我再说一遍,“赵大强,放开我妹妹。”
“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我家。”
“恢复原状,赔礼道歉。不然我报警了!”
赌场里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哈!听见没?他叫我们滚蛋?”
“还赔礼道歉?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
“强哥,这哥们儿是不是还以为这是在学校,考个第一就牛逼哄哄了?”
赵大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收住笑,脸色一沉,露出混混头子的蛮横。
“夏炎,给你脸了是吧?”
“报警?你报啊!赶紧的!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把你家这‘赌场’怎么样!”
他手一挥,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形成压迫的半圆。
夏炎没有退缩。
他深深看了一眼赵大强,那眼神,冷得让赵大强心里莫名一哆嗦。
夏炎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青石老街177号,夏家老宅,有人非法侵入民宅,设赌场,暴力伤人。”
电话那头接警员例行公事的回应,让他心中稍定。
然而,十几分钟后,当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时,夏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为首的工作人员,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他显然认识赵大强,点头对赵大强称‘赵少’。
赵大强恶人先告状,凑上去递烟,指着夏炎嚷嚷:
“这小子强行闯进我们合法租用的场地,还打砸东西,你看这门就是他撞坏的!他这是抢劫!快把他抓起来!”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驾轻就熟。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庭院,目光在夏溪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夏炎。
“怎么回事?你说。”
他语气平淡,带着例行公事的敷衍。
夏炎强压怒火,清晰陈述:
“这是我家的祖宅,产权清晰。这些人非法侵入,毁坏我父母遗像,侮辱英烈门匾,非法开设赌场,还暴力殴打我妹妹。证据确凿。”
他指向地上的遗像,门楣上刺眼的“VIP赌室”牌子,以及妹妹脸上的伤。
这个工作牌上写着‘陈名德’的工作人员摸了摸下巴,又和旁边年轻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事嘛……” 他拖长了调子,“房子产权问题,还有租赁合同有没有效,这属于民事纠纷,我们警察管不了。你得去法院起诉。”
他话锋一转,看向夏炎,语气带着几分“好意”的提醒:
“小伙子,听说你考上军校了?前途无量啊。”
“这种民事纠纷,最好协商解决。真要闹大了,留下个案底,那可就因小失大了,不值当啊。”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偏袒,如同软刀子,扎在夏炎最在意的地方。
而且他这么清楚夏炎的状况,一定是来之前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他知道夏炎的软肋,以此拿捏夏炎。

夏溪也被兰婉的情绪感染,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对着镜头和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他是好人......求求你们救了我哥哥吧......”
两个女孩,一跪一磕,声嘶力竭。
阳光下,她们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单薄的身影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这一刻,周围寂静无声。
只有兰婉和夏溪压抑不住的啜泣,在空气中回荡。
围观的人群沉默了,许多人的眼眶红了,紧紧攥住了拳头。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随即,以排山倒海之势,彻底引爆!
我滚他妈的!老子忍不了了!
人渣!畜生!放了那个英雄的儿子!
全网转发!必须曝光!不然对不起身上这身大夏人的血!
坐标海城!有没有附近的朋友!一起去那个狗屁赌场看看!
在线人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弹幕的滚动快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连兰婉都没想到,直播间会这么火热,影响会这么大!
很多网友都义愤填膺:
操!老子血压上来了!东亚病夫?这他妈是骑在我们所有大夏人头上拉屎!
英雄世家就被抄了?儿子还被抓了?
海城的兄弟们在哪?集合!去青石老街!砸了那狗日的赌场!
人肉赵大强!人肉他爹赵刚!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哭了,真的哭了!小姑娘才十七岁,这得多绝望啊!
礼物和打赏的特效几乎淹没了屏幕,但此刻无人关注这些虚名。无数陌生的ID,来自天南地北的网友,用最朴素的言语,宣泄着滔天的怒火。
屏幕右下角的转发和点赞数,呈几何级数增长,相关话题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蹿升到社交平台的热搜前列!
广场上,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这是要寒了所有为国效力的人的心啊!”
有穿着工装的汉子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妈的,算我一个!现在就去把那畜生揪出来!”
群情激愤,民意沸腾!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汇聚,目标直指那栋被污秽占据的老宅!
......
与此同时,海城城郊一栋奢华别墅内。
赵大强的爸爸赵刚叼着雪茄,肥胖的手指烦躁地敲打着红木桌面。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兰婉那个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他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打电话通知他,他才打开电脑查看。
“爸!你看!这贱人搞的!我们要完了!”脸上缠着厚厚绷带的赵大强,指着屏幕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闭嘴!慌什么!”赵刚厉声喝道,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惶。
他没想到,兰家那个丫头片子,居然敢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更没想到,舆论会发酵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谦卑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喂......王秘书吗?是我,老赵。哎呦,出大事了!对,就是网上那个直播......您一定得帮帮忙,赶紧让平台把她直播间封了!对对对,影响太坏了!完全是造谣诽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老赵,你这次惹的麻烦不小啊。‘东亚病夫’这种词也敢乱来?网民的情绪已经起来了,强行压下去,后患无穷。”
“王秘书!王哥!您可得拉兄弟一把!”赵刚几乎是在赌咒发誓,“只要过了这关,以后我赵刚唯您马首是瞻!那个项目的好处费,我再给您加这个数!”他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唉,你啊。”对方叹了口气,“我只能试试,平台那边也不是我家开的。你最好赶紧想办法灭火,找点水军,把水搅浑。咬死对方是编故事博流量,明白吗?”
“明白!明白!谢谢王秘书!大恩不言谢!”赵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
挂了电话,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对旁边一个手下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办!花多少钱都行!找最好的水军公司,马上给我反转舆论!”
“就说兰婉私生活混乱,夏溪是小太妹,夏炎是打架斗殴的惯犯!总之,要把他们搞臭!”
几分钟后,兰婉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赵家的又一桩罪行时——
屏幕突然一黑!
“直播内容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弹出。
广场上的无线网络信号也诡异地变得极不稳定。
“怎么回事?直播怎么没了?”
“靠!平台搞什么鬼?封直播间了?”
“妈的,这是做贼心虚!怕了!”
现场和线上的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愤怒。
然而,信息的源头被强行掐断,就像沸腾的锅被猛地盖上了盖子,虽然内在的压力更大,但短暂的混乱不可避免。
几乎在直播间被封的同时,各种污言秽语开始出现在相关话题下方。
呵呵,一看就是摆拍,那女的我知道,海城一中的校花,玩得可开了。
现在为了红真是什么都敢编,还忠烈之后,炎黄军校第一名?吹牛不打草稿!
有图有真相吗?就一张模糊的照片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自己写的牌子自己拍呢?
理性吃瓜,坐等反转。现在小作文害死人的还少吗?
水军们熟练地复制粘贴着恶毒的评论,试图将黑白颠倒,将正义的呐喊污名化为一场“流量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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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兰婉家中,气氛降到了冰点。
兰父手中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上级冰冷而不耐烦的咆哮声,即便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听清大概:
“......兰言成!你这个镇长是不是不想干了?!你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聚众闹事,散布谣言,给海城抹了多大的黑!”
“赶紧把你女儿给我弄回来!写检讨!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否则,你这顶乌纱帽,就别戴了!”
啪嗒!
电话被狠狠挂断。
兰言成脸色惨白,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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