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迦洛沈律的其他类型小说《疯批金丝雀又撩又虐,沈医生失控了顾迦洛沈律》,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沈律从衣帽间出来,就发现房门被反锁了。顾迦洛背靠门站着,看到他,毫无半点心虚,迎着他,缓步走来。这样的场景,让他恍惚间想起当年。他那时正在房间换衣服,忽然听到开门声,旋即拉下衣摆。一转身,便看到女孩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混血的基因,皮肤格外白,身材也是极好的。她是用备用钥匙开的门。来到他的房间后,便将房门反锁了。紧接着,她走到他面前,笑容甜美地问。“沈律哥哥,我可以和你接吻吗?”那一刻,他明白了。恶魔的外表并不都是丑陋的。有的甚至比天使更美。所以它才更能迷惑世人。不熟悉顾迦洛的人,觉得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甚至有时还傻乎乎的。其实,她极其冷漠,享受着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意,只在意今朝,从不问明日。正如此...
《疯批金丝雀又撩又虐,沈医生失控了顾迦洛沈律》精彩片段
当沈律从衣帽间出来,就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顾迦洛背靠门站着,看到他,毫无半点心虚,迎着他,缓步走来。
这样的场景,让他恍惚间想起当年。
他那时正在房间换衣服,忽然听到开门声,旋即拉下衣摆。
一转身,便看到女孩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
混血的基因,皮肤格外白,身材也是极好的。
她是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来到他的房间后,便将房门反锁了。
紧接着,她走到他面前,笑容甜美地问。
“沈律哥哥,我可以和你接吻吗?”
那一刻,他明白了。
恶魔的外表并不都是丑陋的。
有的甚至比天使更美。
所以它才更能迷惑世人。
不熟悉顾迦洛的人,觉得她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甚至有时还傻乎乎的。
其实,她极其冷漠,享受着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意,只在意今朝,从不问明日。
正如此刻。
她朝他走来,面上仍是纯真美好的笑容。
“既然要结婚,我可以先尝试下吗?”
沈律脸色微变。
顾迦洛目光下移,用纯真的语调进一步解释。
“给我看看,你到底行不行啊。”
说着,她将手机放在他面前,上面已经保存了很多美女的照片,甚至还有童惜和堂姐顾潇潇的。
“你和我堂姐交往过,什么感觉啊?”
说话间,她“好心”帮忙挑选照片。
沈律是斯文儒雅的长相,如同那民国时期的贵公子,哪怕生气,也不怎么明显。
他没想到顾迦洛会这般羞辱自己,这次他没有再像先前那样由着她,而是沉着脸反击。
“两年前,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说完,他就漠然越过她,想要出去。
听他提起两年前那场意外,顾迦洛脸色骤变。
她双手紧握成拳,怒然道。
“沈律,你站住!
两年前的事,谁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沈律开门的动作一顿。
忽然,他一个转身,抓着顾迦洛的胳膊,将她猛地一拽。
她整个人被抵到了门后。
后背撞得生疼,眉头直皱。
沈律那身影笼罩在她面前,压抑着愠怒的情绪,沉声道。
“非要这么执着,不如你自己试......”听到这话,顾迦洛想到不好的事,身体一僵。
两年前那次,忆起往事,顾迦洛想推开沈律。
沈律却抓着她的胳膊不放,看她那脸色,不冷不热地说道。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无需再试,对么。”
顾迦洛很讨厌他这副从容镇定的态度。
就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中。
她挣扎了几下,冷着眸子嘲讽。
“你在得意什么!
沈律,你就是个流氓......”沈律听到这话,当即捏住她的下巴。
“看来还是需要我提醒你,顾迦洛,两年前那次,是你主动的......”或许是被说中了,又或许是不喜欢被他抓着,顾迦洛怒声命令。
“放手!
谁准你随便碰我!”
这两年在国外,她鲜少犯病,一直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如果不是沈律突然提起两年前的事,她也不会这样激动。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知道怎么激怒她!
但,看着此刻不再像死水一般的沈律,顾迦洛不由得嗤笑。
“怎么不继续装逆来顺受了?
“明明很生气,却还能假装不在意,沈律,没人比你更假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激怒了沈律,能够扳回一城时,沈律忽然低头,两唇相距不过一指。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怒视他。
他暂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压低声音,甚是严肃地问她。
“和他分手了么。”
此时的他,多了几分真实情绪,不像先前那么静若止水、那么被动。
顾迦洛拧着眉,一只手被他抓着,只能单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见她不回答,沈律像是没了耐心,可目光还是淡然无谓的。
“为什么不说话?”
顾迦洛就像一个炮筒,一点就着。
“因为你有病!
前言不搭后语!”
她不知道,沈律去过圣帝斯城。
那天下着雨。
他独自驱车去她所在的大学。
尽管视线被车窗外的雨水模糊,他还是看到了人群中的顾迦洛。
天气很凉,她穿着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长相帅气,撑着伞来接她,不知对她说了什么,她听后,笑得格外灿烂。
而后男人将伞递给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系在她纤细的腰间。
两人撑着一把伞,一阵风吹来,伞面倾斜,他隐约看到,那两人似乎是在伞内亲吻......沈律看着面前的女孩,眸色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心却离得甚远。
正如此刻,她格外冷漠地看着他。
他们之间,只能她主动。
她不准他随便碰自己,却能和别的男人......“沈律,松手!
我的事,不需要向你汇......”话还未说完,她便噤声了。
只因,沈律那张脸蓦地贴近。
还是那种非常适合接吻的角度......
书房。
顾老爷子老当益壮,哪怕是满头银发,也不显孱弱。
他看着慈眉善目,实则严厉刻板。
而顾迦洛站在书桌前,就像个受训的孩子。
从她进书房起,老爷子就开始唠叨。
十几分钟了,话就没断过。
“当年是你非得缠着沈律。
“现在如愿订婚,你居然在外面找人!
“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小年纪就知道享齐人之福,以后还得了?
“要是不喜欢沈律了,爷爷做主,给你们退婚,免得你朝秦暮楚,被外人看笑话......我不退婚。”
顾迦洛委屈地嘟囔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轨的人是沈律。
老爷子眉毛一竖。
“不退婚也行,把你外面那档子事处理干净!”
闻言,顾迦洛一脸乖巧得笑着回道。
“爷爷,早就处理好了,我们都分手了。”
见她一副自以为干得滴水不漏的样儿,老爷子的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无言以对。
“动作还挺快,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几句?”
顾迦洛脱口而出。
“那倒不必,我都解决好了,您别再骂我就成。”
见她完全不知错在哪儿,老爷子原本已然缓和的脸色,再度板了起来。
“怎么,你所谓的‘解决好了’我就不该说说你了么!
洛洛,你们都已经订婚了,就该收收心。
“这次是初犯,爷爷姑且还能帮你兜着,要是再有下次......”顾迦洛赶忙接话。
“我认打认罚!”
老爷子额角直突突,无奈至极。
“你应该说,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顾迦洛见好就收,认认真真地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老爷子见她认错态度不深刻,还想再唠叨几句。
但又想到她难得回国,而且知道她本质并不坏,就是贪玩,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
至此,这事儿在老爷子这儿也就翻篇了。
顾迦洛又将事先备好的礼物放到他面前,带着几分讨巧的笑。
“爷爷,这是我从国外淘回来的鼻烟壶,老古董了,好像是您一直心心念念的那款呢。”
顾老爷子眼睛一亮。
他尽管很想打开来看看,但还是克制着一动不动,假装不在意。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书房里的东西,你待会儿挑一样带走。”
顾迦洛瘪了瘪嘴。
“您这儿的东西太旧,我可看不上。”
顾老爷子气笑了。
“你送我的不也是旧东西?”
“那不一样,我这可是投您所好,相比之下,您送东西可太不诚心了。”
顾迦洛嘴角一撇,故作不满。
老爷子摇头苦笑。
“你这丫头,每回都要坑我一大笔才会高兴。
明儿给你买个画室,这样总诚心了吧?”
一听要送画室,顾迦洛才露出笑容。
“这是您说的,可不是我提的。”
顾老爷子呵呵一笑。
她是没提。
她就是天天在朋友圈发那几个画室,嚷嚷着想要。
气氛正好的时候,老爷子看着那鼻烟壶,一脸深沉道。
“过去的老物件看不上,那么,过去的事儿也该忘了。”
顾迦洛眸光微冷。
她当然知道,爷爷这是要她忘记顾爸爸的死。
包括老爷子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爸爸当年是车毁人亡。
可她亲眼看到,凶手是怎么残杀他的。
所以,爸爸的死,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顾迦洛双手紧捏,指甲扎着肉。
只有疼痛,方能让她控制住情绪。
很快,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爷爷,您放心吧,我早就放下了。
“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那会憋出病来的。”
说完,还反过来关怀老爷子。
“您也是,人有旦夕祸福,别太钻牛角尖,毕竟顾家还得靠您撑着呢。”
老爷子表面跟着笑,但等顾迦洛出去后,他看着桌上的全家福,眼眶慢慢红了。
......家宴开始前,人都聚在正厅。
老爷子有两儿两女。
大女儿在国外,今晚不在。
男人们都在隔间的茶室里谈事。
顾潇潇和母亲陈雅芝坐在一块,同坐的还有其他人。
正说着话,顾迦洛挽着沈律的胳膊到了。
“瞧瞧这两位,真是登对啊。”
一个烫着大卷发的女人率先出声。
此人就是老爷子的小女儿——顾涟漪。
顾迦洛穿着黑色的裙子,领口处配有珍珠饰品。
一头长发编成优雅的公主头,发尾的小卷慵懒却不随意。
裙摆到达她小腿肚附近,但光从她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也能想象裙内的双腿是何等修长纤瘦。
站在她身边的沈律穿着深色的衬衣,两人看上去很相配,也难怪顾涟漪会那么说。
“姑姑。”
顾迦洛甜甜地唤了声。
转而又看向顾潇潇。
“堂姐,你果然很适合穿旗袍呢。”
被夸后,顾潇潇露出近乎完美的温柔微笑。
“谢谢。”
而当目光落在他们相挽的胳膊上,心中不免泛酸。
同时也觉得顾迦洛很可悲。
就算沈律不是她顾潇潇的,也还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而顾迦洛,从始至终都得不到沈律的心!
......家宴开始前,宛嫆抵达老宅。
宛嫆是顾迦洛的亲生母亲。
明知今晚是家宴,她却带上了养女蒋怡。
比起顾迦洛,蒋怡更像是宛嫆的亲生女儿。
两人的穿衣风格很像,都是知性成熟的。
顾涟漪并不喜欢宛嫆这个嫂子。
当初大哥顾寒笙要娶这个二婚女,她第一个不同意。
现在大哥去世了,宛嫆不仅不把大哥生前创建的公司并入顾氏,还直接继任董事长的位置。
这就有点越俎代庖了。
毕竟,他们顾家人还在呢。
她一个外姓女人,有什么资格霸占顾家的公司!
宛嫆一踏进正厅,顾涟漪就很不给面子地质问。
“嫂子,这是家宴,你带一个外姓人过来,有点不像话吧。”
宛嫆浸淫商场多年,气场强大,如同女王。
她不理顾涟漪,而是看向坐着发呆的顾迦洛,面无表情地命令。
“出来。”
闻声,顾迦洛便乖巧起身。
母女俩出去后。
众人都听到“啪”的一声。
显然,有人被打了......PS:下一章,参加家宴出现的人物比较多,在此做一个人物关系列表。
1、顾寒笙:顾家长子,女主继父(过世)宛嫆:顾寒笙妻子,女主母亲蒋怡:宛嫆养女2、顾均:顾家次子陈雅芝:顾均妻子顾潇潇:两人女儿3、顾涟漪:顾家次女宋子坤:顾涟漪丈夫
沈律当着蒋怡的面,将支票撕成两半。
蒋怡想要制止,为时已晚。
一抬眼,就看到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低垂着眼眸,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而后,平缓的语调响起。
“婚姻不该被安排。”
蒋怡很想说一句,他和顾迦洛,不就是被老爷子安排的么。
但,倏然对上沈律那双沉静似海的眸子,心猛地一沉。
他就像那蛰伏于林间的野兽,哪怕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足以震慑猎物。
蒋怡鲜少和沈律打交道,是有理由的。
十二岁那年,她被宛嫆夫人领养,在顾家待过一段时间。
顾家是南城第一豪门,她在这儿格格不入。
她以为,被顾家资助的沈律,和她是同类人。
他们同样出身卑微,却有着坚韧的性子。
她被顾潇潇他们排挤,只能去和沈律抱团取暖。
但当她向沈律传达交友请求时,他拒绝了。
他眼神温和,言语却是那样冰冷。
再后来,他们都长大了。
她看中他的能力,想和他强强联手。
也就是那次去找他时,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所有人眼中的三好少年、学校最守规矩的风纪委员,竟趁着夜色,靠在墙角抽烟。
她以此威胁他,他却对她温柔地笑。
第二天,她的书包里就被查出了一包烟。
而身为风纪的他,淡淡一笑,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她是初犯,可以不记过。
他像个优雅的绅士,实则坏透了。
那次的教训让她明白。
当沈律对一个人笑得很温柔时,那人就要小心了。
蒋怡只是晃了下神,再次抬头,方才还站在她面前的沈律,已经不见了。
......另一边。
宛嫆正和顾迦洛待在房间里。
房门反锁着,母女二人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床上。
宛嫆凝望着远方,板着脸道。
“两年前,我就不同意你和沈律订婚。”
顾迦洛不作声。
她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玩着平板上的小游戏。
宛嫆转面看向她,一脸严肃。
“我的第一段婚姻很不幸,就是因为不听长辈劝告,执意跟了那个人渣,如今你又要走我的老路么。”
顾迦洛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旋即,抬眼看向宛嫆。
“可是妈妈,我现在很幸福。
“我为什么要和沈律结婚,别人不知道,您肯定清楚吧?
所以您更应该支持我啊。”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悲切和期望,幽幽道。
“最爱我们的顾爸爸被人夺走了,我们要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一辈子都不能忘,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呢......“至于我要做什么,您看着就行,毕竟您还要专心培养蒋怡姐姐做接班人嘛。”
提到顾寒笙,宛嫆的眉眼间覆上些许哀恸,但转瞬即逝。
她铁石心肠般的说道。
“一味沉浸在悲痛中,只会变得懦弱。
“你要是真的想为他做些什么,就应该攻读经商管理,而不是对着你那画架子,成天无所事事。”
无论她怎么不满,顾迦洛都表现得云淡风轻。
宛嫆倍感心累,面无表情地责备道。
“你该改改这自以为是的性子,两年前也是,那场意外明明可以避免......”顾迦洛忽然抬起头来,眉头紧皱。
“我跟您说过,那不是意外!”
那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会。
酒店里不止有众多宾客,还有记者拍摄报道。
有人存心算计她......宛嫆沉着脸,决绝道。
“总之,你若执意要这么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以后的苦就得自己受着。
“要记住,你现在姓顾,结了婚,可不是那么容易离的。”
“是,我记住了。”
顾迦洛看似乖巧地答道。
见她如此固执,宛嫆终是没再说一句话。
离开房间后,她打了一通电话给徐慧。
徐慧是她的人,值得信任。
否则,她当年也不会让徐慧担任女儿的心理治疗师。
徐慧那边刚和男朋友约会完。
“......夫人,在我的建议下,顾小姐有过几段恋情。
“虽然都是无疾而终,但她的情绪控制力每次都有进步。
“至于您关心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您,通俗来讲,顾小姐对沈律,目前并没有产生爱情的可能。”
听完徐慧的汇报,宛嫆并没有松懈。
她一生要强,遇到再大的风浪,都没有挫败过,只有在教养女儿方面,总感觉力不从心。
洛洛只是看上去乖巧,实则野性难驯。
反而是像蒋怡那样的,看起来不好亲近,实则听话又聪明,能帮她解决不少麻烦。
......顾迦洛本来只是想在房间里休息会儿,等沈律回来,两人一起回花园别墅。
但玩着小游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嗯,暂时先这样,一会儿把修改好的项目计划发我邮箱。
圣蒂斯城那边不着急给结果......嗯,明天的飞机,我会实地考察......”她没听清,只觉得很吵,翻了个身,继续睡。
阳台的落地窗一开一关,放进了些许热风。
男人那灼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也浑然不觉。
直到男人将她从床上抱起,她才在半梦半醒中发声。
“干嘛呀,我要在这里睡......”她的嗓音沙沙哑哑,如同喝了酒一般。
天已经黑透,房间里却没有灯光。
沈律定定地站了两三秒,又将她放了回去。
但这次,她却睡不安稳了。
因为,沈律压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清脆的巴掌声后,就是宛嫆毫不掩饰的斥责。
“我让蒋怡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学校的消息,你也不回。
“......马上收拾行李,回学校!”
正厅里,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
顾潇潇不动声色,动作轻柔地抚了抚旗袍上的褶皱。
褶皱平整后,心情也顺畅了。
沈律听到那声巴掌时,就要起身出去。
但,站在门边的蒋怡拦住了他。
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假笑。
“事有轻重缓急,家宴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而影响毕业,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律目光淡漠,看上去也没那么在意。
蒋怡稍稍一拦,他就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仿佛方才的起身,只是走个过场。
见此,顾潇潇越发替顾迦洛感到可悲。
如今这个家里,除了爷爷,没人关心顾迦洛。
连亲妈都不待见她,可见她有多不讨喜。
顾涟漪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提高了声儿道。
“原来是逃学回来的啊,这就有点任性了,嫂子是该好好管管。”
她这边话音刚落。
正厅外,顾迦洛捂着半边脸,委屈道。
“妈妈,我讨厌你!”
说完,便一气之下,转身跑了。
宛嫆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动于衷。
站在门边的蒋怡同样不动声色。
等到宛嫆再回到正厅,顾均和妹夫宋子坤从茶室走了出来。
顾均是顾家次子,顾氏如今的掌舵者,顾均与宛嫆的气场不分伯仲。
他是典型的商人长相,一看就很精明。
“嫂子,洛洛这么久没回来,吃顿饭又能如何?
“你对她也太严格了。”
宛嫆皮笑肉不笑地回顾均。
“三个学期连续年级倒数,再不严格些,岂不让人笑话。”
顾涟漪和顾均一个鼻孔出气,斜瞟了眼宛嫆。
“这都要毕业了才来管,早干嘛去了。
“嫂子,我早就提醒过你,别总忙工作,多陪陪孩子。
“你是顾家的少奶奶,不愁钱花,没必要这么拼。”
长辈们在交锋时,顾潇潇趁机转头看向沈律,故作关切。
“洛洛不会真走了吧,天都黑了,要不我们......”蒋怡眼皮一抬。
她知道顾潇潇是什么心思,接过这话茬子,抢先对沈律道。
“我们去找找吧。”
沈律脸上没有丝毫关心,却还是点头答应,旋即就和蒋怡一同离开了。
顾潇潇看向蒋怡的背影。
她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可放在膝上的手已然微微攥起。
......出正厅后,见四下无人,蒋怡停下脚步。
她向沈律说明。
“母亲生气,不仅仅是为了洛洛的学业。
“你知道孟绪吗,那是洛洛在国外交往的男朋友,他昨天把电话打到总裁办了。
“为了摆平他,我们退出了SR新项目的竞争,相当于把快到嘴的肉无偿让了出去。”
沈律脸色微异,但也只是一瞬的事。
他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令人难以揣度。
蒋怡试图看穿他所想,却一无所获。
她话锋一转。
“母亲只想要一个听话的女儿,但洛洛只听你的。
“沈律,我恳求你,处理好你们之间的事情,这样,她也能少惹些麻烦。
“我们很忙,没有时间给她收拾烂摊子。”
该说的都说完了,蒋怡也就没必要再往前走。
毕竟,她也不是真心出来找人的。
顾迦洛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在自己家走丢?
蒋怡走远后,沈律目光黯然。
SR集团的新项目么......他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沈律很擅长找人。
尤其擅长找顾迦洛。
十几分钟后,他在后院花房里找到了她。
她孤零零地坐在木藤长椅上,对着一株人工养殖的玫瑰发呆。
磨脚的高跟鞋丢在一边,她赤着脚,随心所欲。
哪怕知道沈律过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眼下,她只是表面冷静。
顾家都是顾爸爸生活过的痕迹。
她控制不住得想他。
所有记忆都一股脑跑出来,像是怕她忘记顾爸爸似的,一遍遍地提醒她。
它就这么来回播放着。
而她只想找个暂停键。
徐慧提醒过她,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找一些能转移注意的事做。
可她试过了。
什么都不管用。
沈律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弯腰捡起鞋子,将其整齐摆放好,方便她穿上。
顾迦洛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透过花房的透明穹顶照进来,与那微弱的暖灯相辉映。
在顾家,沈律习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顾迦洛每次都能最快找到他。
她厌恶他、恨他,但也最了解他。
比如此刻,他不说话,却透露着催她回去的讯号。
然而,顾迦洛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待着。
在大脑极度活跃的状态下,她越来越难以自控。
她望着沈律,像是被什么蛊惑似的,缓缓起身。
而后,抓着他的衬衣,踮起脚尖。
沈律看出她的不对劲。
以前,她也会有像这样“犯病”的时候。
即将吻上时,他单手扣住她的肩膀,防止她继续靠近。
同时,另一只手轻触她脸庞。
他的眼神淡淡的,低声问。
“被打的,是这边么。”
顾迦洛点点头。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他好似被渡上了层滤镜,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知道为什么挨打么。”
“因为我逃学。”
说话间,她全程看着他的嘴唇。
沈律却极为认真地更正她。
“是因为孟绪......”顾迦洛听不进去,急不可耐地凑上去亲他。
而这次,沈律没有制止......
童惜那痛苦的呻吟,任谁听了都心疼。
然而,沈律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他言简意赅地向医护人员说明她的过敏体质,还特意解释了句。
“她不是我的妻子。”
听到这句,童惜脸色煞白。
他如何能做到如此冷静。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和别人解释这些。
......救护车开走后,沈律返回包厢。
包厢门外站着一个服务员。
听到里面的打砸声,服务员在外站着,不敢进去。
沈律走向她,态度谦和道。
“不好意思,一切损失我都会照付。”
有了他的保证,服务员这才悻悻然离开了。
包厢里一片狼藉。
能砸的,几乎都被砸了。
墙布沾上了各种残渣,地上还有碎渣。
破裂的瓷片、玻璃片,看着非常危险。
顾迦洛还未发泄完,见沈律回来,她美眸圆瞪。
“沈律!
我要杀了你!”
她手执玻璃片,朝他扑来。
沈律稳稳地接住她,同时,抓住她拿着危险物的手,脸色严肃且平静。
“松开它。”
她的手指被碎片划伤,血就渗了出来。
顾迦洛不肯松手。
确切地说,是不肯听他的。
她摇头,霸道又娇纵。
“我不!
我要用它割断你的喉咙,我要杀了你!”
沈律释然淡笑。
“好,我让你杀,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解脱......”他松开她的手,坦然无惧地将脖子暴露在她面前。
“动手,现在就杀了我。”
他要求死,顾迦洛当然不依。
她丢了那片玻璃,抱住他。
就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娇滴滴地唤道。
“沈律哥哥,我不舍得你死。
“我就是太生气了。
“你只关心那个女人,都不理我......”沈律已经被她戏耍过无数次。
她的所有服软,都是假象。
然而,比起她的蛮横任性,他更不擅长应对她的故作乖巧。
顾迦洛抬起头来,用那已经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
“我不小心的。
“我就是想推她出去,没想到她那么脆弱,一下子就摔倒了。
“沈律哥哥,我会坐牢吗?”
沈律避而不答,掰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你的手流血了,先处理一下。”
顾迦洛一脸无辜,故作关心道。
“童惜姐姐伤得比我重,你不去医院陪她吗?”
沈律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医院有医生,再者,我和她的关系没那么亲近,占不了陪床位。”
听到想听到的,顾迦洛这才笑了。
她踮起脚尖,寻着沈律的嘴唇吻去。
沈律目光微变,扶住她的腰,试图将她推开。
但她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旦粘上了,扯都扯不掉......服务员来结算损失费,刚推开一点门缝,就看到里面那两人正亲得火热。
她脸色一红,赶紧关上门。
......离开餐厅后,沈律让顾迦洛在车上等,他则去了就近的药店。
回到车上,亲自帮她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他脸色平静如常,一身的禁欲气息,完全不像是刚与人热吻过的。
顾迦洛单手玩着手机,好似已经习惯了沈律的“伺候”,不耐烦地催促。
“好慢啊,你到底会不会处理。
早知道就去找关月了。”
沈律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与不满,始终沉默。
他刚到顾家的时候,顾迦洛对他很热情。
她一口一个“沈律哥哥”的喊着,总爱跟着他。
手指破皮,就要他包扎。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沈律收起思绪,没再继续回想。
他处理完,顾迦洛的消息也发送完了。
一抬眼,就看到她唇角上扬,透露着报复的快意。
......这两年,顾迦洛人在国外,童惜没少骚扰她。
但童惜的手段也不高明,每次都是发她和沈律的照片。
七夕和情人节,还会附几张礼物图,特意@沈律。
顾迦洛也曾真的以为,沈律和童惜好上了。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
一来,母亲和她有过约定,两年内不能联系沈律。
二来,她巴不得沈律越陷越深,毕竟,相比于扼杀于摇篮,那种已经深爱上却不能在一起的痛,会更加猛烈!
因此她一直没有拉黑童惜,任由其嚣张下去。
还把那些记录都保存了下来,免得到时候不认账。
......医院。
童惜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她正想联系沈律,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陪你把戏演完了。
看吧,就算我真推了你,沈律也不会怪我哦童惜脸色一白,颤抖着手,打开了后续的视频和照片......
圣帝斯城。
孟绪看着那始终未能接通的电话,脸色逐渐阴沉。
一旁的助理大气不敢喘。
他也希望顾小姐能接电话。
那可是他新买的手机,真怕总裁给它砸了啊。
砰!
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同样碎裂的,还有小助理的心。
“出去!”
孟绪压抑着怒火,胳膊上浮现道道青筋。
......境外的陌生来电,顾迦洛都不会接。
沈律看她挂断电话,又状若无意地收回目光。
他问。
“现在进去么。”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顾迦洛就很恼火。
她怒视着他。
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脖子上也有她的齿印。
而她除了嘴唇,露在外面的肌肤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这就足以见得,他有多么卑劣。
别人会以为是她欺负他。
可实际上,他对她做的,比这些要过分得多。
沈律拿起她掉落在座椅上的蝴蝶发夹。
递给她时,语气淡淡。
“头发乱了。”
顾迦洛没有接,而是冷声嘲讽。
“你总能掩盖你的‘罪行’,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出去!”
沈律眸光深邃,如那不可探测的深渊。
他坦然道。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对我主动。”
说完这话,他就下车了。
顾迦洛随即下车,几步就追上了他。
......两人出现在餐厅时,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沈律对着主位上的老爷子点头示意。
顾迦洛则径自坐在了空位上。
顾潇潇见他们一起回来,难免会多想。
而且,沈律脖子上的齿痕,真的太刺眼了。
她相信沈律不会再碰顾迦洛,但防不住顾迦洛会强迫他......“瞧瞧这孩子,受了多大委屈啊。”
顾涟漪这话一出,既指责宛嫆的狠心,又故意夸大其词,责备顾迦洛抗压能力低,沉不住气。
但顾迦洛那双眼睛,确实像哭红了的。
而此时,始作俑者沈律正端坐在餐桌旁,若无其事地整理餐具。
老爷子在场,没人附和顾涟漪的话。
宛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将这种小把戏放在眼里。
她真当单纯来吃个饭,吃饱了,就要以工作为由,提前离席。
老爷子却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
“接下来,我宣布几件事。”
众人都安静下来。
老爷子缓了缓,笑言。
“顾家许久没有喜事。
“洛洛和沈律的婚事,该准备起来了,暂时就定在今年十月吧。”
顾潇潇脸色喀白。
她第一时间望向沈律。
沈律还是那副平淡若水的样子,就好像结婚与否,对他毫无影响。
其他人都料到了,所以并不意外。
宛嫆身为顾迦洛的生母,姿态高贵地擦了擦嘴,不置可否。
一旁的顾涟漪倒是乐见其成。
顾迦洛不是她亲侄女,嫁给谁都无所谓。
而如今嫁给沈律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儿,还能气一气宛嫆呢。
她这一高兴,就举起了酒杯。
“洛洛,姑姑先恭喜你啊。”
顾迦洛一脸笑意地回敬。
“谢谢姑姑。”
她看起来兴高采烈,灼伤了顾潇潇的眼。
一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结婚,顾潇潇难以接受,抗争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突然,一旁的陈雅芝拍了下她的腿。
顾潇潇明白母亲的意思,只能暂时压制住不该有的情绪。
但,她看向老爷子的眼神,暗中掺杂了几许不甘和埋怨。
顾均知道自己的女儿对沈律什么心思。
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他就不同意。
所以,沈律早点结婚也好,能断了潇潇的念想。
顾均看似通情达理,实则直接漠视沈律。
“我觉得爸这个决定很合理。
都订婚两年了,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总不能一拖再拖。”
老爷子看了眼顾均,又继续宣布第二件事。
“除此之外,我还要将把顾氏股份的5%转让给沈律......”嘭!
顾涟漪太过震惊,不慎打翻了酒杯。
“爸!
您说什么啊?
把股份转让给谁不好,转让给沈律一个外人?”
别说还没正式登记结婚,就算沈律成了顾家的姑爷,又有什么资格得到5%的股份!
爸爸老糊涂了吧!
顾均同样惊愕,但他比顾涟漪镇定。
“爸,股份是您的,您要怎么安排,我没有异议。”
说完,他看向沈律,笑里藏刀。
沈律很淡定。
在此之前,老爷子就和他说过此事。
他拒绝过,但老爷子很坚持。
顾迦洛坐在他旁边,放下筷子,半开玩笑道。
“爷爷,您可真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您孙子,我是您孙媳妇呢。
别说姑姑了,我都不开心呢。”
老爷子一脸严肃。
“我知道你们或多或少会有意见。
但沈律这些年为顾氏做了不少贡献,这是他应得的。”
虽无人再反驳,可这气氛变得更僵了。
......家宴结束后,蒋怡叫走了沈律。
她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沈律,面无表情道。
“母亲的意思是,这个婚,还是不要结的好。”
沈律的目光略过那支票,薄唇轻抿。
蒋怡继而又开口道。
“我也是才知道,洛洛的结婚对象,母亲另有安排。
“而且可以肯定,那个人......不是你。”
沈律俊逸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接过支票。
蒋怡以为他答应了,却听到“嘶拉”一声响......
童惜放大照片。
照片里,沈律正在帮顾迦洛处理伤口。
碎发后的双眸深沉平静,没有明显的情绪。
童惜眼中浮现嫉妒和恨。
同时,也有不解。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沈律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威胁,才会这么委屈自己。
接下来,她又打开了视频。
旋即,她脸色惨白,更加气愤。
他们的对话,让她明白了沈律对自己的不在意。
而且。
顾迦洛竟然......竟然亲了沈律!
童惜心如刀绞,还是硬逼着自己看下去。
她想看沈律的反应。
她知道的,沈律根本不喜欢这个未婚妻。
可她没看到想看的画面。
沈律居然没有推开那个女人!
童惜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像是要将屏幕望出一个洞来。
此时此刻,她想进入视频里,亲手分开那两人。
女人那张温柔的脸上,充满惊讶与悲伤,浑身都凉透了。
她深爱着沈律。
从学生时代就喜欢他,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
她为了他放弃其他公司的高薪聘请。
为了他拒绝所有追求者。
为了他,她甚至不惜怀上这个孩子。
本以为,多年的朝夕相处,总能靠近他。
好不容易能让他因着这个孩子关注到自己,顾迦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童惜紧咬着后槽牙,气得浑身直哆嗦。
就在这时,刘向进来了。
“小惜,我问过医生了,孩子没事。”
刘向身材魁梧,看着傻里傻气的。
初印象,没人会觉得他是常年待在实验室的理科男。
刘向追求童惜被拒后,就成了她的好朋友。
因此,童惜出事,沈律立马就联系了他。
看到他,童惜压下愤怒,强颜微笑。
“孩子没事就好,否则我们的心血都要白费了。”
说完,她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孕肚。
刘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她更加温婉迷人了。
“小惜,你以后一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
他憨憨地笑着。
童惜抿唇着,掩饰自己的心事。
她,只想做沈律的好妻子。
......晚上六点不到,沈律就回到了花园别墅。
如果不是知道今晚有家宴,张妈肯定大吃一惊。
毕竟这两年,他天天晚归,最早也得八点才回来。
沈律进门后,便询问张妈顾迦洛在哪儿。
“小姐下午回来后,就一直待在画室了。”
画室在别墅三楼。
两年来,除了张妈定期打扫,没有人进来过。
沈律站在门外,抬手敲了两下。
笃笃!
顾迦洛现在正烦躁着。
她坐在画板前,上面夹着张完成了一半的画。
这画名为《父亲》。
她记忆中的顾爸爸,笑容温暖迷人。
整个人物的大概轮廓已经勾画好。
但当她的画笔触碰到脸部,手就止不住地抖。
她的回忆里,是男人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他被分割,四肢与躯干分离,就像幼年时,她那个被同学毁掉的洋娃娃......笃笃笃!
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随后便是男人那平静的提醒。
“该出发了,老爷子特意交代,让我们早点过去。”
顾迦洛出来时,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汗。
衣服和手上都沾着颜料。
但,沈律一眼就分辨出,她的左手背上,那暗红色的一块,不是颜料,而是血迹。
他眼眸微黯,当即抓起她的手腕。
顾迦洛皱起眉头,呵责他。
“我没准你碰我!”
“你想让爷爷担心么。”
沈律语气低沉,颇有警告的意味。
而后,他松开她的手,语气又变得冷淡。
“我去楼下等你,记得把伤口处理好。”
话落,他真就转身走了。
顾迦洛现在脑子里都是继父死去的场景,双手紧攥。
她看着沈律的背影,心潮澎湃。
旋即,大步追上。
“沈律,你去死!”
顾迦洛目光决绝而冷酷。
她要推他下楼。
就在楼梯口。
就在她要碰到沈律后背的刹那。
沈律蓦地转身,抓住她的右胳膊。
同时,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制住,抵在楼梯栏杆边。
张妈上楼来打扫,凑巧看到方才那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太险了!
要不是沈先生反应快,她现在就得打120了啊。
“放开我!”
顾迦洛在沈律怀中挣扎,就像一只难以驯服的野马,性子倔得很。
然而,男女间力量悬殊。
哪怕她用尽力气,脸色涨红,沈律依旧能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
顾迦洛又气又恼。
她漂亮的眼睛怒瞪。
“沈律,你聋了!?
放开!”
“放开你,让你推我下去么。”
沈律相当冷静,语速不紧不慢。
他总是能用一副沉着从容的样子,成功激怒她。
顾迦洛气得踩他鞋子、捶打他胸口,又拉扯他衣领。
甚至,还在无意中打到了他的脸。
张妈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偷看。
这架势,她莫名有点同情沈先生了。
但也只是同情个一两秒。
就在她以为,这场争执会以沈先生忍耐到底、小姐发泄够就冷静下来为结果时,冷不防地听到小姐的惊叫声。
“你干什么!
放我下来!
沈律——”紧接着,就看到沈先生扛着小姐下来了。
沈律臂力很强,单手就能扛起顾迦洛,步子稳健不迫。
张妈站在楼梯拐口,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地贴墙站,给他们让道。
沈律经过张妈身边,淡定自若地叮嘱她。
“给老宅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可能会晚点到。”
张妈心头一颤。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下了三楼,这会儿正往二楼卧室去,走廊里充斥着自家小姐的声音......
女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律。
这一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的要退婚吗?”
沈律认真地注视着她。
“是。”
顾迦洛轻笑了声,顾盼生姿。
蓝色的丝绸,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她红唇轻扬,优雅地下床,像只高贵的猫儿。
但下一秒,她猛地将沈律扑倒在床。
旋即,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跨坐在他腰间。
沈律瞳孔微缩,想要起身,顾迦洛却俯身凑近他的脸,如同一个统治者,逡巡着自己的领土,眼神犀利,吐气如兰。
相比她之前故作乖巧的模样,他更熟悉眼前这个霸道娇纵的千金小姐。
所以,他并不惊讶。
“退婚啊......”顾迦洛幽幽地呢喃着。
“胆敢说出这种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说着,她勾起他的领带,又解开他的衬衣扣子。
一颗。
两颗。
随着领口的打开,他那性感的喉结,以及深没在衣料下的线条,引人探寻。
沈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这无礼的行为。
他性格温和,却有着决绝的严厉劲儿。
“顾迦洛,适可而止。”
听到他喊自己全名,顾迦洛嘲讽得笑了。
“适可而止的应该是你啊!”
她还有只手是自由的。
手指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游走,转了个弯,缓缓抚至他那凸出的喉结。
沈律眉头微锁,直视着她。
好似一场博弈,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漫不经心的轻抚中,她像个胜利者,眉梢轻扬,讥诮着反问。
“退婚?
你受顾家资助,为顾氏当牛做马,有什么资格退我的婚?
“别忘了,你还欠我什么。
“你觉得我会成全你,让你和童惜在一起?
“这两年,我是去国外念书,可不是去吃斋念佛的。
“提出退婚的你,以及在电话里挑衅我的童惜,你们都太天真了吧。”
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
女孩那轻软的发丝落在男人脖间,如同轻纱,又似羽毛。
沈律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温和,却透着古井无波的疏离感。
“所以,不惜赔上你的一生,也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吗。”
顾迦洛抬手,轻抚他俊逸的脸,眼神很是痴迷。
“怎么会是报复呢?
我是真心想嫁给你啊。”
看着他身上的衬衣,又觉得无比碍眼。
“不是说过了吗,白色太干净了,不适合你。”
沈律眸色黯淡。
顾迦洛没有理会他的情绪,直接当着他的面,打给了童惜。
她的语调天真烂漫。
“童小姐,我是不会和沈律退婚的。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呢。”
“恭喜我什么?”
听得出,童惜有些不安。
顾迦洛笑着回道。
“恭喜你成功做了小三,还弄出了一个私生子,恭喜你不用特意去动手术瘦脸,因为你会自己丢光脸皮。”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对着沈律嫣然一笑。
“那个孩子,会被人叫做‘野种’。
“同学们会疏远他、欺负他。
真可怜......”她那听似同情的口吻,令人不寒而栗。
沈律沉默着,欲言又止。
女孩很美。
可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要拖着他一块儿下地狱的心......安静的卧室,无人打扰。
顾迦洛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解开了沈律的衬衣。
而后,专注地望着他胸口处的纹身。
这是她当初要挟他去纹的。
上面是一对黑色的堕天使之翼,并刻着她的姓氏G。
顾迦洛温柔地抚摸着那个纹身,缓缓道。
“这下我相信你没被人冒充了。
“但退婚的事,你想都别想,你只能娶我。”
沈律这张禁欲矜贵的脸,在灯光下平添几分旖旎。
哪怕敞着上衣,男人仍然是一丝不苟的。
被她警告完,他才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
“既然要结婚,有件事我应该解释清楚。
童惜的孩子不是我的。”
顾迦洛眉头轻皱。
她细想了一下。
从头到尾,童惜都没说孩子是沈律的。
那个女人一直在用模棱两可的话,让她先入为主地以为......突然,沈律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制在身下。
顾迦洛猝不及防,瞳孔骤缩。
由于动作太大,她原本就宽松的睡裙越发松垮,露出部分雪白的肌肤。
这一幕入了沈律的眼,他眸色微暗。
不等她呵斥,他蓦地起身,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衣。
眼神淡然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顾迦洛坐起身,一头秀发披散在肩头,慵懒迷人。
她打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整理好衣服后,便走到行李箱面前,打开它后,默默将里面的东西收拾了。
人长得好看,做任何事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很清楚她的物品摆放习惯,化妆品、玩偶,甚至是衣物。
顾迦洛看着他,如同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挂好了,没有穿过的小衣服,也都分门别类地放进小柜里。
做完这些,只花了二十几分钟。
他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能将她的生活打得井井有条,能把她照顾得很好。
可他唯独不会爱她。
甚至,如果不是顾迦洛主动问话,他不会多说一句。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只有这样,才能相安无事。
然而,顾迦洛今晚并不打算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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