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浩王红梅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我赌石鉴宝养肥妻女沈浩王红梅》,由网络作家“从不断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鸡刚叫头遍,沈浩就起床了。木板床吱呀一声,他摸黑穿上那件洗得发灰的褂子,揣上昨儿剩下的几十块钱,离开了。村口老李家的三轮车突突的响着,车斗里已经挤了三四个人,都是村里去县城赶集或找活干的。沈浩也上车了。车轱辘碾过石子路,颠得他屁股生疼。三轮车晃悠了一个多钟头才到县城。沈浩跳下车,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口袋里的钱,加起来刚够五十出头。这点钱给俩丫头买件褂子还行,想给王红梅也添件像样的,还差得远。沈浩站在路边琢磨着,得先想法子赚钱。正犯愁呢,旁边两个老头聊天的话飘进了耳朵。“今儿文玩街有新摊子,听说有人从乡下收了些老玩意儿。”“嗨,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真东西?多半是糊弄人的。”沈浩心里一喜。文玩街?老物件?他前世可是鉴宝大师啊!“大爷,...
《重生:我赌石鉴宝养肥妻女沈浩王红梅》精彩片段
“沈浩,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沈浩睁开眼睛,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和记忆中的妻子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是又做那个梦了吗?
他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煤油灯的焦味以及煤炉里面煤烟的呛味,窗外甚至还传来了邻居二叔家“牡丹牌”黑白电视播放《新白娘子传奇》的声音。
身下是铺着补丁床单的木板床,他的左手腕还戴着妻子织的红色毛线绳......这不就是1992年他家的屋子吗?
他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
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
此刻,王红梅正用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她胸前的衣领被扯烂了,露出白花花一片,她此刻一脸决绝的看着沈浩!
沈浩看见如此一幕,脸色剧变,想到了让他遗憾一辈子的画面。
前世,他有一份化肥厂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兢兢业业,勤俭持家的好老婆,街坊邻居都羡慕得不得了,说他祖坟冒青烟才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但他却不懂得珍惜,动辄打骂。
同村混混眼红他的好日子,拉他玩牌,暗中做局赢走了他在化肥厂的工资,并且,一步步把他引导成为赌徒,沉陷其中,无法自拔!
最后,他不仅丢掉了化肥厂的工作,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输光了。
输红了眼的他,最后盯上了王红梅手上的手镯,由绿翡翠加工而成的翡翠手镯,那是她母亲给她的唯一嫁妆。
他一次次问王红梅要手镯,甚至威胁她,但都没有成功,直到这一次,他输红了眼,直接动手抢!
悲剧,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王红梅宁死不从,以自杀威胁他。
最终,他粗暴的打了她一顿,骂骂咧咧的出门,一夜未归。
然而,第二天,他回家以后,就听到王红梅跳河自杀的消息。
并且,他的两个双胞胎女儿也被王红梅的母亲接走,两个女儿一辈子没有原谅他。
甚至,到他死都没来见他一面!
全村人都骂他是畜生!
他幡然醒悟,没有脸继续待在村里,连夜离开,去了首都闯荡。
后来,机缘巧合在潘家园拜了一个鉴宝高手为师,成为了一代鉴宝大师,家财万贯。
但他到死都无法原谅自己年轻时候的所作所为,遗憾了一辈子,无数次做梦都想要弥补这一切!
看着面前的王红梅,沈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老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王红梅被沈浩吓到了,她不明白沈浩为什么突然抽自己耳光。
但听到他说他错了,她却没有什么表情,这种话沈浩已经说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是死不悔改,她已经麻木了。
她反而警惕了起来,觉得这是沈浩忽悠她的把戏,还是想要抢她的手镯。
“沈浩,你不要演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手镯我不会给你!
如果你敢靠近我,我就死给你看!”
王红梅死死的盯着沈浩,手中的剪刀握得更紧了。
沈浩瞬间清醒过来,看着王红梅脖子上的血,他赶紧往后退开,慌张的道,“老婆,你不要冲动,我不抢你的手镯了......”他有点语无伦次,这个场景,他在梦里面排练过很多次,但真的面对王红梅时,他却不知道该说啥。
看着王红梅一脸的不相信,他只能继续往后退几步,试图让王红梅不要这么紧张,她知道王红梅的性格很刚烈,真的会自杀!
王红梅看着沈浩退到了门边上,她皱了皱眉,难道沈浩真的知错了,还是说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她不敢大意,剪刀依旧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只是松了一些。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从现在开始就戒赌,我明天就去赚钱,养活你和圆圆和月月!”
沈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试图缓和自己和王红梅的紧张气氛。
然而,王红梅却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鬼话。
但她手上的剪刀也逐渐放了下来。
沈浩见王红梅终于把剪刀放下,他松了一口气,但他明白,想要让王红梅相信他,这需要时间。
他没有着急,准备用实际行动向王红梅证明,他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老婆,圆圆和月月呢,她们在哪呀?”
沈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红梅,准备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他没有看见自己两个双胞胎女儿的身影,他很想她们,很想见见她们。
王红梅听到沈浩的这一句话,她顿时变得越发紧张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沈浩,“你......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讲,她们还小,你要是敢再打她们的话,我就和你拼命!”
说着,她的眼泪决堤而下,死死的握着剪刀,一副准备和沈浩拼命的样子。
沈浩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脑海里面瞬间闪过以前自己做的事!
他以前赌输了钱回来,心情不好,除了殴打王红梅以外,也会打两个双胞胎女儿。
所以,每次她们只要看见他回家,都会提前跑到隔壁邻居二叔家,等他睡着了或者离开了才会回家!
此刻,她们应该是跑到领居二叔家躲起来了。
一想到他做的这些畜生事情,他的心顿时痛如刀绞,他很想弥补这一切,做梦都想!
此刻,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对王红梅还有两个双胞胎女儿好,决不让她们再受苦!
“老婆,我不打她们,我只是想见见她们,我想她们了......”沈浩说着,自己也哭了,他是真的很想见自己的双胞胎女儿。
自从王红梅去世以后,两个双胞胎女儿一辈子都没有原谅他,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你不要假惺惺了,我是不会让你见她们的,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打她们!”
王红梅情绪激动的吼道。
“老婆,你别激动,我马上走!”
沈浩见王红梅情绪激动,意识到他继续留在这,只会让气氛更加紧张,他决定先出去冷静一下,再慢慢想对策!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沈浩就起床了。
木板床吱呀一声,他摸黑穿上那件洗得发灰的褂子,揣上昨儿剩下的几十块钱,离开了。
村口老李家的三轮车突突的响着,车斗里已经挤了三四个人,都是村里去县城赶集或找活干的。
沈浩也上车了。
车轱辘碾过石子路,颠得他屁股生疼。
三轮车晃悠了一个多钟头才到县城。
沈浩跳下车,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口袋里的钱,加起来刚够五十出头。
这点钱给俩丫头买件褂子还行,想给王红梅也添件像样的,还差得远。
沈浩站在路边琢磨着,得先想法子赚钱。
正犯愁呢,旁边两个老头聊天的话飘进了耳朵。
“今儿文玩街有新摊子,听说有人从乡下收了些老玩意儿。”
“嗨,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真东西?
多半是糊弄人的。”
沈浩心里一喜。
文玩街?
老物件?
他前世可是鉴宝大师啊!
“大爷,问下文玩街往哪走?”
沈浩赶紧凑过去,递了根烟。
老头指了指前头的巷子:“顺着这条街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左拐就是,老远就能看见扎堆的人。”
“谢了!”
沈浩转身就往老头指的方向跑。
果然,没走多远就听见嘈杂的人声。
街口摆着一溜地摊。
有缺了口的瓷碗,有掉了漆的木盒,还有些黄不拉几的字画。
沈浩放慢脚步,眼睛扫过那些摊子。
真古董有股子“气”,不是靠做旧能仿出来的。
可眼下这一街的物件,要么釉色发贼,要么木纹生硬,别说“气”了,连最基本的年代感都透着假。
真品,几乎没有,沈浩有点失望。
“老板,这花瓶咋卖?”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指着个青花花瓶问道。
摊主立马眉开眼笑:“小伙子有眼光!
这可是康熙年间的官窑,你给八十,拿走!”
沈浩在旁边看得直撇嘴,那花瓶底款的字歪歪扭扭,釉面还有机器打磨的痕迹,顶多是去年的新货,值个三块都算多。
他挨着摊子往前走,脚底下踢到块小石子,滚到了隔壁摊位底下。
那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马扎上打盹,面前摆着些铜扣子、旧铜钱,还有个蒙着灰的小木盒。
沈浩的眼睛扫过那木盒,眼睛一亮。
盒子是紫檀木的,边角都磨圆了,看着不起眼,可那木纹里藏着的包浆,是经年累月才养出来的,不是打蜡能仿的。
他心里头一动,故意把脚往木盒边蹭了蹭,盒盖被碰开条缝,里头露出半块玉佩的角,泛着温润的光。
“大爷,这盒子咋卖?”
沈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顺手拿起旁边一枚铜钱掂量着,“还有这铜钱,一起算多少钱?”
老头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盒子是装这些破烂的,你要的话,连铜钱带盒子,给二十块得了。”
沈浩心里怦怦跳,脸上却装作不在意:“十五吧,你看这盒子都裂了道缝。”
他指了指盒盖边缘一道不起眼的细缝,那是老物件自然开裂的,更说明年头不短。
老头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拿走拿走,懒得跟你磨叽。”
沈浩赶紧掏出十五块钱递过去,抓起木盒和那枚铜钱就往没人的地方走。
找了个墙角蹲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头果然躺着块玉佩,雕的是条小龙,玉质温润,对着光一看,里头隐约有棉絮状的纹路,这是和田老玉的特征!
沈浩内心大喜。
这块和田玉玉佩,按照这个年代的价值,应该可以卖个千儿八百!
想到这儿,沈浩深吸一口气,朝着国营文物商店的方向走去。
沈浩刚走到文物商店门口,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李老板正送一个戴眼镜的顾客出来,俩人笑着握手道别。
李老板转身一抬头,正好看见沈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笑了:“哟,小伙子,你又来了?”
沈浩笑着道:“李老板,您好,我今儿有一件好东西想让您掌掌眼!”
李老板闻言,眼睛一亮,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外头太阳毒。”
进店以后,沈浩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李老板给他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问道:“这次带了啥好东西?”
沈浩喝了口茶水,从贴身口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露出那块玉佩来。
玉佩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宽,雕着条小龙,龙鳞、龙须都刻得清清楚楚,玉质看着油润润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您瞅瞅这个,”沈浩把玉佩递过去,“我估摸着是块老和田玉,您给掌掌眼,要是合适,就卖给您了。”
李老板接过玉佩,先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掏出个小放大镜,眯着眼睛仔细瞅。
他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着,从龙头摸到龙尾,又翻过来看背面的纹路,嘴里“嗯啊”地应着,没说好坏。
沈浩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李老板,内心还是有点紧张。
他知道这玉佩是老物件,可心里还是没底。
万一李老板鉴宝能力差点,说这是仿的,不值钱,那他给老婆孩子买新衣服的念想不就泡汤了?
李老板看了足有小半袋烟的功夫,才放下放大镜,把玉佩递回给沈浩,脸上带着点笑意:“小伙子,你这东西倒是不错。”
沈浩心里一喜,赶紧问道:“那......能值多少钱?”
李老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这玉质是和田的没错,雕工也挺讲究,看这包浆,年头应该不短了,不过呢,这龙纹雕得稍微有点糙,算不上精品。”
他顿了顿,看着沈浩道,“这样吧,我给你八百块,你看怎么样?”
“八百?”
沈浩眼睛一亮,这数字和他预估的差不多,看来李老板也是一个鉴宝高手,倒是省了他不少担忧。
李老板见他这模样,知道他满意,便笑着说道:“你要是觉得行,我这就给你拿钱。”
“行!
行!”
沈浩赶紧点头,把玉佩往李老板面前推了推,“就按您说的价,卖给您了!”
天刚蒙蒙亮,沈浩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计划今儿去镇上的集市转转。
昨儿那玉佩赚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得继续赚钱!
刚走出村口,沈浩就被三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王三,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黑乎乎的脖子,嘴角叼着根烟,斜着眼瞅他。
旁边跟着刘三和马四,俩人手插在裤兜里,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沈浩吗?”
王三吐了个烟圈,烟味呛得沈浩皱了皱眉。
“好些天没见你去牌桌了,手不痒?
今儿哥几个正好有空,要不要去玩玩?”
沈浩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前世就是这王三,拉着他去赌钱,先是让他先赢一点尝甜头,接着就设套下饵,把他在化肥厂辛辛苦苦攒的工资全赢走了。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撺掇他把家里的缝纫机、自行车都拿去赌了,输光了一切,成为赌徒。
想到这些,沈浩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戒赌了,让开。”
“戒赌?”
王三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沈浩的肩膀,被沈浩一甩胳膊躲开了。
“沈浩,你这话都说几百遍了吧?
上次你还赌咒发誓说再赌就剁手,结果呢?
第二天不照样蹲牌桌跟前?”
刘三在旁边帮腔:“就是,沈浩,三哥这是瞧得起你,带你挣钱呢。”
马四也跟着起哄:“听说你这几天给家里买了不少东西?
咋的,发横财了?
正好,跟我们玩两把,赢了钱再多买点,让你家娘们孩子也跟着风光风光。”
沈浩咬了咬牙,他就知道这伙人没安好心。
估摸着是村里有人看见他买了新衣服新锅,传到他们耳朵里了,这是闻着味儿来的,想把他手里的钱赢光。
“我说了,戒了。”
沈浩往前迈了一步,想从旁边绕过去。
王三却横跨一步,又拦住了他,脸上的笑收了,露出点凶相:“沈浩,别给脸不要脸,你忘了?
你还欠我五百块赌债呢!
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今儿跟我们去玩两把,手气好了说不定就赢回来了,不光债清了,还能多赢点回家,多好的事儿?”
“我说我戒赌了,你听不懂人话?”
沈浩攥紧了拳头。
前世他就是被这五百块逼得走投无路,才越陷越深,这辈子说啥也不能再掉坑里。
“呵呵......”王三眼睛一瞪,“我告诉你,沈浩,今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刘三和马四也围了上来,一人一边堵住了沈浩的去路。
刘三还伸手推了沈浩一把:“别不识抬举,三哥好心带你赚钱,你还摆上谱了?”
沈浩被推得一个趔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以前是浑,是怕这伙人,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能再让这些人把他家给祸祸了。
“滚开!”
沈浩低喝一声。
他站直了身子,比王三高出小半个头,眼里的戾气让王三愣了一下。
这沈浩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见了他们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儿这眼神,咋有点吓人?
“你......你还敢吼我?”
王三有点没面子,“我看你是欠揍了!”
说着,就扬手要打。
沈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拧。
王三“哎哟”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沈浩,你他妈放手!”
“我再说一遍,让开。”
沈浩手上又加了点劲,王三疼得直咧嘴。
刘三和马四见状想上来帮忙,被沈浩狠狠瞪了一眼:“你们也想试试?”
俩人心虚了,他们以前欺负沈浩,是因为沈浩自己窝囊,可真要动手,他们俩加起来也未必是沈浩的对手。
沈浩常年在地里干活,手上有把子力气。
“松手松手!
我们让开还不行吗?”
王三疼得快哭了,赶紧告饶。
沈浩松开手,王三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怨毒地瞪着他:“沈浩,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
沈浩没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冷冷地扫了他们仨一眼,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事儿不算完,王三这伙人肯定还会来找麻烦,但他不怕。
这辈子,他谁都不怕,就怕对不起王红梅和俩丫头。
走出老远,沈浩还听见王三在背后骂骂咧咧,但他没回头。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他脚步坚定地往镇上走去。
当务之急,先挣钱,把日子过好,至于王三那伙人,再来捣乱,他绝不客气!
沈浩走后,王三捂着还在发麻的手腕,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妈的,这沈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跟老子动手!”
刘三赶紧凑上来:“三哥,咱就这么让他走了?”
“走?
他能走到哪儿去?”
王三眼睛一斜,往沈浩家的方向瞥了瞥,嘴角勾起个阴沉沉的笑,“他不是疼老婆孩子吗?
咱去他家里坐坐。”
马四在旁边拍大腿:“还是三哥主意高!
沈浩那娘们长得跟画儿似的,正好让她出来给咱倒杯茶。”
王三邪恶一笑。
他早就惦记王红梅了。
论模样,村里没哪个娘们能比得上,身段又周正,偏偏嫁给了沈浩那个窝囊废,想想就嫉妒。
今儿正好借机会上门,就算捞不着啥好处,吓唬吓唬那娘们也行。
三人溜溜达达往沈浩家走,路上碰见几个村民,瞅见他们这架势,都赶紧低下头往旁边躲。
谁都知道王三这伙人是搅屎棍,沾上就没好。
沈浩家的院门是木头的,看着旧巴巴的,上面还缺了块木板。
王三走到门口,故意抬脚“哐哐”踹了两下门板。
王红梅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听见踹门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棒槌“咚”地掉在盆里。
她直起身子往门口瞅,看见王三那伙人晃悠悠地站在门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伙人跟沈浩混在一起时没少来家里闹,上次还差点把锅里的米都抢走,她打心眼儿里发怵。
王红梅手忙脚乱地往屋跑,抓起门后的木闩“咔哒”一声插上,后背紧紧贴着门板。
“红梅,开门啊!”
王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咱又不是外人,躲啥呢?”
王红梅咬着牙,强压着害怕喊道:“你想干啥?
王三,你赶紧滚!”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透着股硬气,屋里俩丫头在睡觉,说啥也不能让这伙人进来。
“滚?”
王三在门外笑了,声音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我倒是想滚,可沈浩欠我的钱咋办?
他前儿还跟我说,欠我的五百块要是还不上,就把你抵押给我,让你跟我回去过几天,抵了这债。”
这话纯属胡编,可王三说得分外认真,还故意压低声音:“我今儿就是来接你的,你跟咱走一趟,这债就算清了。”
师傅接过钱,塞进帆布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
前阵子我还拉过个老头去卖铜香炉,听说卖了两百块呢!
你进去找李老板,他很实在,不坑人,你就说你是乡下过来的,家里急用钱,他说不定还能多给你点!”
沈浩一听这话,心里更有底了,连声道谢,抱着青铜牛就往文物商店走去。
文物商店的店门是两扇朱红木门,上面的漆都有点掉了,门框上挂着块木牌子,写着“国营县文物商店”,字是用红漆描的,看着就有年头了。
沈浩推开门,里面飘着股淡淡的霉味,靠墙摆着几个玻璃柜,里面放着些瓷碗、铜簪子、古钱币。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他一下:“小伙子,想买点啥?
还是有东西要卖?”
沈浩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把青铜牛放在柜台上,青铜牛身上的绿锈在灯光下泛着光,牛尾巴翘着,牛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特别精神。
李老板放下算盘,扶了扶老花镜,凑过来看了半天,又伸出手指摸了摸青铜牛的背,嘴里念叨着:“这包浆......像是晚清的东西啊,你把它翻过来,我看看底下的款。”
沈浩赶紧把青铜牛翻过来,指着肚子底下模糊的字,道:“老板,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一直放在家里的木箱里,今天才翻出来的,您看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我家里急用钱,要是合适,我今天就卖给您了。”
他故意装得憨厚,说话还带着点乡下口音,没露半点懂行的样子。
这年头,懂行的容易被压价,反而老实人能多赚点。
李老板掏出个放大镜,对着青铜牛看了好半天,又用手指摸了摸牛背上的纹路,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晚清的东西,造型也规整,就是款识有点模糊了,小伙子,你想卖多少钱?”
沈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李老板在探他的底。
他赶紧说道:“我也不懂行情,您是行家,您给个实在价,只要不亏太多,我就卖。”
他这话既给了李老板台阶,又没把话说死,等着对方出价。
李老板听沈浩这么说,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又把青铜牛拿起来,对着光转了半圈。
“你这小伙子倒是懂规矩,不瞎喊价,实话说,这青铜牛的包浆是真厚,摸着手感就不一样,一看就是传了好几代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牛肚子底下,“就是这款识太模糊了,我瞅了半天,就看清个‘福’字,要是能全看清,那价钱至少得往上提一半。”
沈浩心里门儿清,李老板这是在给自己留余地呢,但他没戳破,只是顺着话头叹口气:“可不是嘛!
我家那木箱里潮,这青铜牛放里面几十年,字早被锈盖了,要不是我媳妇最近腿疼得厉害,急需钱抓药,我也舍不得把这老物件拿出来卖。”
他故意把“媳妇腿疼”说得大声点,想博点同情。
李老板放下青铜牛,从桌上端起一个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开口道:“按现在国营商店的规矩,这种没完整款识的晚清铜器,最高价也就三百块,不过看你是乡下过来的,跑这么远也不容易,我再给你添二十,三百二十块,你看咋样?”
沈浩心里一喜,这比他预期的还多了二十!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皱着眉,装作一副纠结的样子。
“老板,能不能再添点啊?
我来回的车费就得十几块,再买几副膏药,剩下的就没多少了,您看三百五十块,行不?
凑个整。”
他故意把开销说出来,显得自己确实急用钱。
李老板一听,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
“小伙子,不是我不跟你添,这国营商店的定价都是死的,我要是给你开太高,回头会计那边查账,我还得写检查,三百二十块真不少了,你去别的地方问问,未必能给你这么高的价!
上次有个老头拿了个比你这还大的铜炉来,就因为少个耳朵,我才给了一百九十块。”
沈浩看李老板不像说假话,又琢磨着三百二十块已经比自己的预期高了不少,再磨下去说不定还会降,于是赶紧点头:“行!
老板,三百二十块就三百二十块!
您是实在人,我也不跟您多磨了。”
李老板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笑容,从柜台里拿出个账本和一支钢笔:“那你在这账本上签个名,再写清楚这东西是你家传的,自愿卖给商店的,免得日后有麻烦。”
沈浩接过钢笔,一笔一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照李老板说的,把情况简单写了两句。
写完后,李老板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三十二张十块的,递到沈浩手里:“你点点,一共三百二十块,没错吧?”
沈浩赶紧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
确认没错后,他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还拍了拍:“没错没错,谢谢老板!”
李老板见状,把青铜牛放进一个铺着软布的木盒子里,锁进柜台后的柜子里,才抬头对沈浩说道:“以后家里要是还有啥老物件,尽管拿来我这儿,我保证给你实在价。”
沈浩连忙应着:“一定一定!
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先给您送过来!”
说着,他又跟李老板客气了两句,才转身走出文物商店。
刚出店门,沈浩就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美滋滋的。
从集市上八块钱买的铜牛,转眼就卖了三百二十块,这一趟真是赚大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于是决定先去旁边的百货商店买一些米面粮油和肉,回家给妻子和两个双胞胎女儿改善伙食。
走到百货商店门口,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文物商店的招牌,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多去乡下的集市转转,说不定还能捡到更多的漏。
李老板起身去里屋拿钱,沈浩看着桌上的玉佩,心里美滋滋的。
他仿佛已经看见王红梅穿上新做的碎花褂子,圆圆和月月穿着带花边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那画面美得他心里热乎乎的。
没一会儿,李老板拿着一沓钱出来,数了八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他:“点一下。”
沈浩接过钱,数了一遍,没错,正好八百。
他把钱揣进怀里,站起身来:“谢谢李老板,您真是实在人!”
“以后有好东西还来我这儿!”
李老板笑着送他到门口。
“哎!
一定一定!”
沈浩应着,脚步轻快地走出文物商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能给老婆孩子好好置办点东西了。
沈浩揣着八百块钱,走进百货大楼。
“你好,把那块碎花的确良给我扯六尺!”
沈浩对售货员道。
售货员愣了下,赶紧拿起尺子量,嘴里念叨着:“六尺够做件褂子了,再配条裤子得再加三尺。”
“加!”
沈浩大手一挥,“再给我来两块粉色的,给小姑娘做裙子,要最好的料子!”
他记得圆圆喜欢带小草莓图案的,月月总盯着人家衣服上的蕾丝花边看,索性一样来两套,换着穿。
售货员这下来了精神,麻利地剪布料、打包,嘴里还夸:“你这当爹的真细心,现在很少见这么疼闺女的。”
沈浩嘿嘿笑,心里甜滋滋的,以前亏欠她们的,总得一点点补回来。
从布料柜台出来,他又扎进了成衣区。
这年头买现成的衣服贵,可他看王红梅总熬夜做针线活,眼睛熬得通红,干脆挑了件藏青色的卡其布褂子,又软又挺括,想着让她省点事。
给俩丫头也各挑了套小碎花的罩衣,平时疯玩的时候穿,不怕弄脏。
提着大包小包往楼下走,路过日用品区,沈浩猛地一拍大腿,家里的被子,补丁摞着补丁,去年冬天圆圆和月月总冻得缩成一团,得换了。
他当即指着货架上的新棉被:“我要那个带被面的,厚实点的,来四床!”
售货员吓了一跳:“四床?
你家几口人啊?”
“三口人,多备两床,万一天冷了呢?”
其实他是想,等回去了把西屋收拾出来,让俩丫头有单独的房间,总不能还挤在王红梅脚头。
付了钱,他又转到厨具区。
家里那口铁锅,锅底都快烧穿了,炒菜总糊,锅铲更是缺了个角,王红梅每次做饭都得小心翼翼的。
沈浩买了口新铁锅,又配了套崭新的锅铲、汤勺,连刷锅的铁丝球都买了两包。
一路逛下来,手里的包越来越沉,揣在怀里的钱也越来越薄。
最后路过副食品柜台,他看着玻璃柜里的红糖、奶粉,又停住了脚。
俩丫头长这么大,还没正经喝过奶粉,王红梅气血虚,总说头晕,买点红糖给她泡水喝正好。
他咬咬牙,又拎了两袋奶粉、五斤红糖。
等结完最后一笔账,沈浩只剩下二十多块钱了。
八百块钱花得干干净净,可他一点不心疼。
看着堆在脚边的东西,布料、成衣、棉被、铁锅、奶粉、红糖,还有给孩子们买的水果糖,他心里美滋滋的,比捡漏还舒服。
“大哥,能帮我叫辆三轮车不?”
沈浩擦了把汗,递给烟给门口的保安,“我要回沈家村,远点,给二十块钱包车。”
保安接过烟,看了一眼他那堆东西,咧嘴笑道:“行,我给你喊老张,他车大,能装下。”
没过两分钟,一辆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过来。
开车的老张是个红脸膛的汉子,一看见沈浩的东西就乐了:“你这是把百货大楼搬回家了?”
“家里缺的多。”
沈浩笑着把东西往车上搬,棉被卷成大捆,铁锅用绳子捆在车斗边,布料和衣服小心地放在中间,生怕压皱了。
老张看他细心,也搭把手帮着固定,嘴里念叨:“沈家村啊,得走一个多钟头土路,你这二十块花得值。”
东西都码好了,沈浩一抬腿坐上了车斗,老张“呜”地一声发动了车子。
三轮车慢悠悠地驶出县城,往乡下的方向开去。
路两旁的树“哗哗”地响,风里带着麦秸秆的香味。
沈浩看着车斗里的大包小包,心里盘算着,回去先把棉被铺好,让王红梅和俩丫头晚上睡个暖和觉。
再把新锅支上,给她们做饭!
车斗颠得厉害,可沈浩一点不觉得累。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又看了看那堆透着新生活气的物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好像已经看见王红梅掀开被子时愣住的样子,看见俩丫头穿着新裙子蹦蹦跳跳的模样,那画面一想起来,心里忍不住期待起来。
“老张,能再快点不?”
沈浩催了一句,心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去。
老张“嘿嘿”笑道:“急着给家里人惊喜啊?
得嘞,给你加点油!”
三轮车“突突”地加快了速度,扬起一路尘土,朝着沈家村的方向奔去。
三轮车很快到了沈家村。
沈浩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老张。
老张数了数,揣进兜里,帮着把东西往下搬:“你这堆家当够沉的,用不用喊你家里人出来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沈浩笑着摇了摇头,搓了搓手就开始搬东西。
他抱着棉被,铁锅挂在胳膊上,布料和衣服打成一个大包,被他用胳膊夹着。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王红梅的声音,好像在教俩丫头认针脚。
沈浩心里一热,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
王红梅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手里的针“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着沈浩怀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圆圆和月月也停下手里的碎布片,俩小脑袋凑在一起,怯生生地瞅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裹,小嘴巴张成了“O”形。
“老婆,我回来了。”
沈浩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累得直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王红梅这才缓过神来,站起身时腿都有点软。
她走到那堆东西跟前,手指抖着碰了碰那块碎花的确良,又摸了摸新棉被的被面,声音发颤:“沈浩......你这是......这钱哪儿来的?”
沈浩走进百货商店,一进门就对柜台后面的老板喊道,“老板,给我装一百斤大米!
要新磨的,不要陈粮!”
百货商店的老板是一个有油肚的中年人,闻言,手里的算盘顿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好嘞!”
沈浩说着,又指向墙角的洋芋堆,“再称一百斤洋芋,要那种表皮光溜的,别带泥巴疙瘩的。”
“好嘞!”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
买好米和洋芋以后,沈浩又去买肉。
卖肉的师傅正挥着刀剔骨头,沈浩指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道:“师傅,这块肉给我称了,再添点排骨,总共要二十斤,都给我剁小块儿。”
师傅笑着道:“好,稍等!”
随后,沈浩又买了大白菜,蒜苔,西红柿,油等生活物资。
买完以后,沈浩看着这堆物资犯难了,好在门口就有等活的三轮车。
他冲一个戴草帽的师傅喊道:“师傅,帮我拉趟货,到沈家村,二十块钱,干不干?”
草帽师傅瞅了眼地上的东西,咧嘴笑道:“二十块?
行,你上来吧!”
随后,三轮车拉着沈浩回家。
沈浩坐在三轮车里,心想,以后,他沈浩的老婆孩子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这个年代,老百姓很少有吃饱饭的,还是经常有人饿死!
到了家门口,师傅跟沈浩一起把东西搬进屋,大米袋子靠墙立着,洋芋装在竹筐里,猪肉用塑料袋分好,往碗柜顶上一放,白菜摆在墙角,整个屋子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沈浩擦了擦额头的汗,估摸着王红梅和两个女儿快回来了。
他赶紧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又倒了杯热水坐着等,心里想着等会老婆孩子看见这些物资会不会开心?
没等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沈浩赶紧站起来,就看见王红梅拿着镰刀,挎着个篮子走进来,她刚给村里一户人家割猪草回来。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上沾着泥,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一进门看见满地的东西,手里的镰刀瞬间掉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红梅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伸手摸了摸大米袋子,又摸了摸装肉的塑料袋,像是在做梦。
沈浩搓着手,嘿嘿笑道:“老婆,我今儿个......”话还没说完,王红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刚才的震惊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
她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沈浩,你老实说,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你是不是把家里的地给押出去了?”
“不是!
你误会了!”
沈浩赶紧解释道,“这钱是我赚的。”
王红梅盯着他的眼睛,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赚的?
你前儿个还跟人借钱去赌,今儿个就能赚这么多?
沈浩,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又干了啥坏事?
咱们家可经不起你折腾了,俩丫头还等着交学费呢!”
沈浩看着王红梅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走过去,想拉王红梅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我真没骗你!”
沈浩的声音也低了下来,“我知道以前我不是东西,天天赌,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让你跟俩丫头受委屈,这次我是真的想改,我以后会努力赚钱,把欠的账全部还上,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王红梅还是不信,她蹲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你这话我听了多少遍了?
每次你都说改,可每次都忍不住又去赌,沈浩,我真的怕了,我怕哪天你把这个家都给赌没了,我跟俩丫头可咋办啊?”
沈浩看着王红梅,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自己以前伤透了王红梅的心,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能用行动证明。
他也蹲下来,轻声道:“你放心,这次我说到做到,俩丫头快回来了,咱们先把东西归置好,晚上我给你们做红烧肉,让俩丫头也解解馋。”
王红梅没说话,只是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俩丫头的笑声:“妈,我们回来啦!”
沈浩赶紧站起来,朝着门口喊道:“丫头们,快进来,看看爹给你们买啥好东西了!”
俩丫头本来高高兴兴的进屋的,听到沈浩的声音以后,顿时吓得一哆嗦,本能的躲到了王红梅身后,大眼睛充满恐惧的看着沈浩。
沈浩看着她们的眼睛,心里一颤,意识到她们很怕他,他心里骂自己该死,只能温柔的看着她们,“圆圆,月月,别怕,爸爸以后不打你们了,爸爸以后努力赚钱,给你们买好吃的......”然而,两个丫头根本不相信他,只是躲在王红梅身后。
王红梅也死死的戒备着沈浩。
沈浩叹了一口气,道,“老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这钱真是我赚的,我今天去赶集,花8块钱买了一个青铜牛,然后去县国营文物商店卖了三百二十块,我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了,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王红梅见沈浩言辞诚恳,内心忍不住闪过一丝动摇,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每次她选择相信沈浩的时候,沈浩第二天都会变本加厉。
沈浩见王红梅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他摇了摇头道,“老婆,先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和两丫头做饭!”
沈浩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厨房窄得转个身都费劲。
他拿着一块猪肉,刀刃贴着肥肉片下去,油花瞬间渗出来。
前世他在城里饭馆当过厨子,红烧肉是他拿手的菜。
王红梅抱着圆圆和月月,娘仨就站在旁边,看着厨房里面的沈浩。
沈浩背对着她们,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
王红梅恍惚了一下,自从她嫁给沈浩以后,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浩做过饭。
沈浩每次在家吃饱了就出门,从来不干家务做饭的,难道他真的改变了?
圆圆揉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妈妈,爸爸怎么会做饭呀?
以前他都不碰锅铲的。”
王红梅心里也犯嘀咕,皱了皱眉道:“他不会做饭的,一定是瞎弄的,肯定难吃死了。”
可她的鼻子却忍不住吸了吸,那红烧肉的香味太勾人了,家里快半年没闻过肉味了。
俩丫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有她的。
沈浩退出房间,站在外面,看着面前的砖瓦房,眼里闪过一丝追忆。
这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家,自从去了首都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既然上天让他重生回来,那他就要想办法让妻子和两个双胞胎女儿过上好日子!
正好前世他是鉴宝大师,鉴宝赌石,样样精通,搞钱就是手拿把掐!
他决定去集市上看看能不能捡漏!
九十时代的农村,每隔三天就会赶一次集市,恰好今天就是赶集的日子!
沈浩很快来到了集市上!
集市上左右两边是一个个摊位和门店。
有卖菜的,卖锄头,镰刀,种子,化肥,农药的......还有自行车修理的、钟表修理的、理发的等。
他从街头走到街尾,突然,他看见了一个老人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青铜做的青牛。
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老人周围围了一群人,但都是看热闹的。
沈浩混在人群中,并没有出价,而是想先观察一下。
地上的老人看着围观群众,清了清嗓子,扬声道:“都来瞧瞧啊!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老古董,十块钱就卖!”
围观的人,都是农村人,吃饱饭都难,自然不会花钱买什么古董。
“这铜牛看着是老,可买回去能当啥用啊?”
有人蹲下来戳了戳牛背,摇了摇头,“俺家锅还漏着呢,十块钱都够买四斤猪肉了。”
“就是啊,又不能炒菜又不能喂猪,买回去占地方,再说现在谁家有闲钱买这玩意?”
“这破铜烂铁还想卖十块钱?
一块钱都贵了!”
老人闻言,脸色一白,他早上天刚亮就来集市了,坐了一天,可除了看热闹的,连个真问价的都没有。
他心里急啊,家里老伴还躺在床上等钱抓药,这青铜牛是家里最后一样能换钱的东西,原以为是老古董能卖钱,可在这九十年代的农村,根本没几个人收藏古董!
沈浩在人群中观察了一会,已经摸清楚了现场的情况,他决定出手了!
他的目光落在青铜牛上,他可是鉴宝大师,一眼就看出这青铜牛是晚清时期的古董,牛肚子底下还藏着模糊的款识,要是放到后世,少说也得值几万。
就算按现在的行情,几百块钱是跑不了的,老人开口只要十块,简直是捡大漏。
沈浩见没有人问价,他平静的开口道,“老人家,您这物件是个好东西,就是我今天出门没带多少现钱,能不能少一点?
您看八块行不?”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还真有人愿意花八块买这铜疙瘩啊?
老人闻言,生怕沈浩这个唯一的买主反悔,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行!
八块就八块!”
沈浩觉得自己喊高了,但他还是爽快的从兜里掏出八块钱,递给老人。
随后,他把青铜牛抱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青铜牛身上的灰。
周围的人看着他真买了青铜牛,心里都很纳闷。
不明白他买个铜牛干啥?
沈浩没有搭理周围人奇怪的眼神,而是准备把这青铜牛带去国营文物商店卖了!
在九十年代,国营文物商店是民间古董文物交易的主要渠道。
每一个国营文物商店都设有专门的收购部,收到珍贵的古董会直接送到博物馆,一般的则当作商品售卖给外宾。
恰好县城就有一个国营文物商店,沈浩准备去趟县里。
沈浩抱着青铜牛,在集市口的土路上踮着脚张望,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可赶集的人都快走光了,只剩几个挑着空筐的老农慢悠悠往集市外走。
他要赶紧进城把铜牛卖掉,晚了文物商店该关门了。
眼看着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沈浩刚想追,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小伙子!
进城不?
摩的!
快得很!”
沈浩回头一看,一个穿灰布夹克的师傅正骑着辆“嘉陵”摩托车停在老槐树下,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帆布包,包角都磨白了。
师傅摘下墨镜,笑着道:“到县城百货大楼,十块钱!
比拖拉机快半小时,还不颠!”
沈浩闻言,走过去。
“师傅,我不去百货大楼,我要去国营文物商店,我刚在集市买了点东西,身上没剩多少钱了,能不能便宜点?”
师傅把摩托车撑稳,弯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青铜牛,又直起身,拍了拍车座。
“文物商店啊?
跟百货大楼顺道,拐个弯就到,我看你是个实诚人,我就给你便宜两块,你给我八块,不能再讲价了!
这一路全是土疙瘩路,我这摩托车颠得屁股疼,油钱都得三块多呢!”
沈浩一听这话,点了点头。
随后,他侧着身子坐上后座,把青铜牛紧紧抱在怀里。
“师傅,您路上慢点开啊,我这家伙是瓷玩意儿,怕颠碎了!”
他故意说青铜牛是瓷的,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万一师傅知道是老古董,再起了别的心思就麻烦了。
师傅“哎”了一声,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隆隆”地响起来,卷起一阵尘土。
刚出集市那截路还好,过了村口的石桥,路就开始坑坑洼洼,车座子颠得沈浩屁股发麻。
他只能把青铜牛往怀里又搂紧了点,嘴凑到师傅耳边喊道:“师傅!
前面那段烂路您再慢点儿!
我这瓷玩意儿要是碎了,我这趟就白跑了!”
师傅听见了,果然松了点油门,还回头喊道:“放心!
我拉了四年摩的了,啥易碎的没拉过?
上次拉个老太太去县城送鸡蛋,一篮子鸡蛋一个都没破!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一路上风刮得脸疼,沈浩眯着眼,心里在琢磨文物商店的行情。
按照九十年代的文物价,这青铜牛品相好,牛肚子底下还藏着款识,说不定能卖几百块钱,就怕店里的老板太挑剔,故意压价。
摩托车跑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县城了。
进了城,路就平了不少。
师傅把车骑到路边,指着斜对面一栋灰砖楼:“看见没?
那就是国营文物商店,门脸挂着‘国营’的木牌子,红漆写的,错不了!”
沈浩下了车,掏出口袋里的八块钱递过去,问了句:“师傅,您知道这文物商店收老铜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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