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晚宜陆烬寒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你娶白月光,我艳冠京城你心慌傅晚宜陆烬寒》,由网络作家“落日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护心镜?”程明川眼前一亮。定然是给自己的。成婚之后,他很快便要上战场了。现在用着的护心镜已经很老旧了,这件事情他自己没提,没想到傅晚宜便已经想到了。也是,她素来是周全的。商贾天生的吧,从前她给自己和永安侯府都准备很多东西,全是用的上的。前世,她当永安侯府的家,也一直很妥帖,她能想到,亦是正常的。“好了,惜玉,你也不要太与她计较,她的心思狭隘不如清瑶大气。何况她不能做正妻,心中有气。大哥保证,等她气消,你会有更好的头面首饰,至于你的那些闺中好友,届时翻倍的补偿她们便是了。”程明川一脸轻松的说道。“当真?”程惜玉一会就不气了。程明川郑重的颔首点头。“大哥,那我到时候不单单要好的头面首饰,我还要一个铺子,傅晚宜不是有个首饰铺子吗?”程惜...
《重生你娶白月光,我艳冠京城你心慌傅晚宜陆烬寒》精彩片段
“护心镜?”
程明川眼前一亮。
定然是给自己的。
成婚之后,他很快便要上战场了。
现在用着的护心镜已经很老旧了,这件事情他自己没提,没想到傅晚宜便已经想到了。
也是,她素来是周全的。
商贾天生的吧,从前她给自己和永安侯府都准备很多东西,全是用的上的。
前世,她当永安侯府的家,也一直很妥帖,她能想到,亦是正常的。
“好了,惜玉,你也不要太与她计较,她的心思狭隘不如清瑶大气。
何况她不能做正妻,心中有气。
大哥保证,等她气消,你会有更好的头面首饰,至于你的那些闺中好友,届时翻倍的补偿她们便是了。”
程明川一脸轻松的说道。
“当真?”
程惜玉一会就不气了。
程明川郑重的颔首点头。
“大哥,那我到时候不单单要好的头面首饰,我还要一个铺子,傅晚宜不是有个首饰铺子吗?”
程惜玉噘着嘴说道。
“好好好,那个首饰铺子她原也是要给我的,到时将玉令给你。”
程明川宠溺的说道。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疼爱的。
只想她过着如珠如玉般的生活。
前世惜玉是嫁到了尚书府的,那个首饰铺子前世也是给她的,这一世早点给也无妨。
程惜玉顿时高兴了。
傅晚宜还敢闹脾气让自己丢脸,到时候,她得十倍百倍的让她还回来!
“明川,你既然都有数,那就安心了。”
永安侯夫人笑脸盈盈的开口:“她的生母是个商贾,做你的正妻的确是会让我们侯府被诟病。
到底从前还是应过她生母的,她冲喜后,还能入我们永安侯府,那也是你的情谊。”
“只是你也得好好的训诫她,不可脾气那么大了,母亲不计较这些,但是你祖母素来是最重规矩的。”
“母亲,明川明白的。”
程明川郑重的行礼。
母亲的教导没错,他届时会与傅晚宜说清楚。
“惜玉,那护心镜几时能好?”
程明川问道。
“听珍宝阁的掌柜说,三日。”
程惜玉回答道,又忙问道:“大哥,傅晚宜那护心镜是给你准备的啊?”
“是。”
程明川应道。
“不是给你大哥还能给谁啊?
傅家没人从武,她这些年给你大哥准备的东西还少了?
从衣衫到厨房的一些补品,你大哥的事情,她素来最是上心。”
永安侯夫人嗔怪的看着程惜玉说道。
“也是,那傅晚宜最是爱慕大哥,也一心就要入我们永安侯府。”
程惜玉见怪不怪了:“不要脸的很,不单单大哥,还讨好母亲和我们。”
程明川没说什么。
一来傅晚宜这么多年是这样做的,二来她这样的人想要得到永安侯府的认可,也该这样做。
三日时间一到。
程明川便从军营直接去了珍宝阁。
从前她总说,自己对她准备的东西不上心。
自己这次这般重视,没有派遣随从,而是亲自去取,让她高兴高兴。
“掌柜的,护心镜做好了吗?
好了直接给我吧。”
程明川到了珍宝阁,便直接问掌柜的。
也算是熟门熟路,从前傅晚宜给他的东西,也都是在珍宝阁定的多。
只是从前他不会亲自取就是了。
“护心镜?”
掌柜的先顿了一下。
他这里是有个护心镜做好了,但是是傅大小姐定的,走的时候说会亲自来取。
“我乃是永安侯府世子。”
程明川皱眉,对这个掌柜的不认识他,有点不满。
“永安侯府,没有定护心镜啊,世子是不是记错了,还是现在要定也行,三日便能做好。”
掌柜的笑脸盈盈的说着,但没有松口。
永安侯府这样的人家,再破落,他也不好得罪。
程明川已经彻底沉下了脸。
珍宝阁这掌柜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他的随从来这里取了多少次东西?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提起傅晚宜。
罢了。
就当是让傅晚宜高兴高兴了。
“傅家大小姐傅晚宜在这里定的,是送给本世子的,本世子亲自来取,让她高兴高兴,明白了吗?
你若是这样做生意,惹了客人,谁还往你家做生意?”
程明川心中烦闷,对着掌柜的敲着桌面,目光带着几分警告。
“世子爷,不是小的不给您,是傅大小姐没有吩咐这件事情,我珍宝阁也有规矩不是,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
珍宝阁掌柜的将姿态放的很低。
傅大小姐,那的确是珍宝阁的大客人。
头面首饰,还有一些最好的绫罗绸缎,她每个月都要定不少。
还有一些奇珍异宝,傅大小姐也很舍得,也是很大气的客人,从来不会在价钱上太过刁难。
现下还真是有些为难了。
掌柜的就盼望着傅大小姐能早些来了。
同时也示意自己的人去昌远伯府问一声去。
从前,傅大小姐定的东西,几乎的确都是往永安侯府送的,这位世子的随从也时常来取一些东西。
只是,从前会留下口信,傅大小姐做事周全有规矩,这次是当真没有留下口信啊。
掌柜的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傅晚宜带着芹儿进来的时候,掌柜的比看到亲人还要激动,只是面上没敢显露太多。
程明川也松了口气,颇为得意的看了珍宝阁掌柜的一眼。
这掌柜的不知道怎么做上掌柜的,竟然完全不懂灵活变通。
“傅大小姐,你来了。”
掌柜的笑脸盈盈:“护心镜已经做好了。”
傅晚宜点了点头,对着掌柜的礼貌笑了笑。
同时狐疑的看了一眼程明川。
不知道程明川怎么在这里,永安侯府就是一个大窟窿,别说公中没银子,光是欠着的外债就不少。
程明川还能买的起珍宝阁的东西?
左右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傅大小姐,这护心镜看看满意吗?
不单单刀枪不入,这一次做的也十分的精美。”
掌柜的拿出东西,开口问道。
傅大小姐这一次是亲自沟通了细节,十分上心,而且不拘银钱。
珍宝阁自然也十分上心。
程明川伸出手拿了过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悦:“这怎么做的那么秀气,不太合适我。”
看了一眼傅晚宜:“你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我的喜好吗?”
程明川拿在手里,看着满心欢喜,看的出来护心镜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就是太过于精致华贵。
他不是太喜欢看着华贵的东西。
一个武将,实用最重要,何况永安侯府的底蕴深厚,早已不需要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只有傅晚宜这样的商贾,总喜欢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
“程明川,将护心镜还给我!”
傅晚宜面上已经带了几分怒意,伸手要拿回来。
程明川的手直接躲开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傅晚宜这幅别别扭扭的样子。
“不是给我的,还能给谁?
不出一个月的时间,我便要上战场,你不就是怕我出事吗?”
程明川笃定的说道:“以往你总说不喜欢我不上心,这次我亲自来取,你心中高兴,就别装的这幅样子了。”
傅晚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前世,她送程明川任何东西,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偶尔还要批一句太过奢靡。
但若是当真准备的简单的东西,他却是不用的。
若他还是与自己定亲,她或许不会去计较这些细致末梢。
但已经换嫁了,他怎么还总当自己日后还会与他有关联?
傅晚宜试图去拿回来,程明川长的高大,他无心还回来,傅晚宜拿不到,在珍宝阁她也总是要顾及自己的形象。
不免有些气恼无比。
前世,她从未发现程明川竟如此的自恋与恶劣。
当她傅晚宜离开他就活不了?
即便是,他为了自己的继妹,逼迫自己去冲喜之后?
“傅大小姐,怎么了?”
常林见许久没有出来,里面还有几分争吵的声音,看到永安侯府世子也在,他便直接出现了。
傅晚宜指了指程明川手里的护心镜。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常林出现后,她松了口气,心中的恼怒也少了不少。
程明川下意识护着,这是他自己的东西。
但在常林的面前,他身高矮了一些,而且身手也没有那么厉害。
东西瞬间被拿走之后,瞪着常林满是怒意:“常护卫,你什么意思?”
常林将护心镜恭敬的交给傅晚宜。
傅晚宜颇为嫌弃的用锦帕擦拭了一番,擦拭许久,才稍稍的满意一点。
要送给摄政王陆烬寒的东西,被程明川拿过,傅晚宜自己都有几分她没发生的膈应。
傅晚宜脸上有几分怒意指责:“程明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这护心镜,是我要送给摄政王的谢礼,你有什么资格拿走?
生生把我的谢礼弄脏了!”
“你说什么?”
程明川的脸直接僵化了:“你怎么会送东西给他?”
摄政王空有身份,已经是强弩之弓,最迟半年就会死。
她这些年追随自己,与摄政王从未有过接触,她送东西给他做什么,而且他不是说过了,陆烬寒死了之后,他会安顿好她的!
“永安侯府世子真是搞笑,摄政王乃是我未婚夫,我不送他东西,我送给你吗?”
傅晚宜满脸讥讽。
心中还是在心疼自己的护心镜。
“罢了,掌柜的,你再帮我做个新的吧,这个已经不好送人了。”
傅晚宜说道。
“是,傅大小姐。”
掌柜的庆幸自己没将东西直接给那位永安侯世子:“这护心镜,您要拿走还是,折一些价,我们珍宝阁低价一些卖出去也行。”
“不必了。”
傅晚宜摆了摆手。
傅晚宜将东西交给常林:“常护卫,这个您拿着,到底也是护心镜,你且看看王府的护卫有没有不嫌弃的,又需要的,可以拿去用。”
常林连忙双手拿着。
寻思那么好的东西,给他们这些护卫,高兴还来不及呢,谁会嫌弃?
而且他哪里好意思收那么贵重的东西回去。
转而一想,这是傅大小姐准备给主子的第一件礼物,还是得拿回去让主子处理才是。
至于这里面的银钱,到时让主子去安排。
“傅大小姐,能保命的东西,还是崭新的,哪会有人嫌弃?
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常林如实说道。
傅晚宜笑了笑。
摄政王府这位护卫说话总是让人舒心。
不免想到永安侯府的下人,程明川的随从,就算是在她这里拿东西走,也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摄政王府这样的门楣,护卫却是恭恭敬敬的。
傅晚宜不免感受到不同。
程明川冷哼一声,气恼的直接走了。
傅晚宜又和掌柜的仔细定了新的护心镜,并且叮嘱清楚不让任何人碰。
出来的时候,程明川还没有走。
急切的冲到傅晚宜的面前:“你怎么会去讨好摄政王?”
“与你有什么关系?”
傅晚宜皱眉。
永安侯府不是最重规矩了吗?
程明川不是最喜欢将规矩挂在嘴里吗?
如今在她面前,处处没有规矩。
“摄政王陆烬寒活不长的,而且病重已久,性情早已扭曲。
你该做的事情,是尽量与他少接触,我这是为了你好。”
程明川压低声音,余光见常林隔着一些距离,这才敢说。
前世,清瑶嫁过去,摄政王半年后就死了。
而且这期间清瑶吃了很多的苦头,多次他看到受伤,定然是在摄政王府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他离世之后,还不放过清瑶,让她去寺庙渡过余生。
“我是为了保住你。”
程明川有些急。
常林在远处听到,气的想去理论,这永安侯世子就是一个小人!
“永安侯世子,慎言!”
傅晚宜瞪了他一眼:“你多次抹黑摄政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的伤,是在战场上受的伤,而今这般猜测摄政王?”
“没有第三次了。”
“傅晚宜,你不知道,前世....”程明川急的说着。
罢了,他总归不会不管她,她任性,等她入了摄政王府,总归还是要求他的。
也让她吃点苦头。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程明川说完气愤的走了。
傅晚宜走到常林跟前:“今日麻烦常护卫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傅大小姐要不要亲自把谢礼送到摄政王府去?”
常林试探的问道。
永安侯府那位世子爷实在可恶,背地里抹黑王爷。
傅大小姐如果见过王爷,就能知道,主子爷待她一定很温和。
那枚玉佩,王爷亲自在修复呢,只是王爷不让说。
常林期待的看着傅晚宜,等待她的回答。
看着满院子的聘礼,满满当当。
反倒是程明川的聘礼在角落里,显得有点萧瑟。
对比起来,摄政王府送来的聘礼可谓是盛大。
“小姐,就算摄政王送来的聘礼多,可摄政王府也不是能嫁过去的地方啊!”
芹儿哭丧着脸:“摄政王是个将死之人不说,他自幼上战场,残暴狠厉,从前在宴会上断过一女子一臂,那就是个魔窟啊。”
“芹儿,闭嘴。”
傅晚宜的声音严肃:“摄政王在战场上保家卫国,不该由我们这般置喙。”
昌远伯府小姐嫁入摄政王府冲喜的事情,是昌远伯在宫宴上亲自应下的。
同时换来好处,伯府的爵位再承袭一代。
圣上金口玉言,昌远伯府是必定要一位小姐嫁进去。
程明川想要救赎傅清瑶,娶她入侯府。
那自己,就必须得嫁入摄政王府。
是龙潭虎穴,她都得闯,母亲曾说,任何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前世,她面对千疮百孔的永安侯府,都能凭一己之力慢慢成为数一数二的鼎盛世家。
面对不算出众的程明川,她努力行商,只要捐赠足够的粮草物质,也能扶持他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将军。
入摄政王府,她定然也能想办法生存。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傅清瑶带着轻快的笑意走来。
傅晚宜皱着眉头不语,清冷的看了她一眼。
她和傅清瑶不是什么好姐姐好妹妹的关系,继妹张氏不是好相与的,若不是母亲留下的嫁妆,她早在这伯府被吃的骨头都不顺了。
她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方才世子亲手给我送了定亲信物,是这个,永安侯府祖传的翡翠手镯。”
傅清瑶还将盒子打开,给傅晚宜看了一眼:“从前我以为你与世子情投意合,将来是一定会嫁入永安侯府的。”
“我与世子接触不多,他竟爱慕了我十年之久,这是这十年里,他给我写的信件,却从来没有敢送到我的手里。”
“他知晓我喜欢木槿花,每一封信件上,都亲手画着木槿花。”
“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傅晚宜冷冷的问道。
写了十年的信。
木槿花。
她竟不知,前世永安侯府种满的木槿花,不是程明川喜欢木槿花,而是傅清瑶喜欢。
他的冷淡,是隐藏在心底里浓重爱意。
虽然想通了,听到这些,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痛。
一世的时间,她竟从未看透过程明川这个人。
傅晚宜转身便走,不想在傅清瑶的面前丢丑。
“等一下。”
傅清瑶喊住人。
傅清瑶先是笑了笑,再拿出一枚玉佩:“这是你送给世子的信物,世子说日后不好与你来往太密,让我转交给你。”
傅晚宜伸出手。
这枚玉佩,是温家商行的身份玉佩。
有这枚玉佩,任何温家商行的人,都会行方便。
这件事情,她一直没有和程明川提,就是不想他心里有压力。
不还回来,她也会去要回来的。
倒是没想到,程明川会拿着这个给傅清瑶表忠心。
傅清瑶一脸不屑的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松了手,玉佩直接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你想干什么?!”
傅晚宜呵斥道。
这枚玉佩是外祖父亲自交给她的,是代表她身份的玉佩,外祖父亲自雕刻,对她十分重要。
话未落音,傅清瑶整个人往后仰,嘴里尖叫着:“姐姐,你干吗?”
傅晚宜下意识看过去时,她被一道大力推开,撞到旁边的红柱,痛呼出声,跌坐在地上,被摔的眼前一黑。
“清瑶,你没事吧?”
程明川极其爱护,小心翼翼的将傅清瑶扶起来,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不怪姐姐,她也是心情不好,才会冲动。”
傅清瑶小声的说道。
程明川恶狠狠的瞪着傅晚宜:“你个毒妇!
你嫉妒清瑶,也不该这样对她,若不是我忘了将簪子给清瑶折返回来了,还不知道你要怎么伤害清瑶。”
傅晚宜哑然失笑,极具嘲讽:“我可没有推她。”
随后目光锐利的看向傅清瑶:“倒是你!
摔坏了我的玉佩!”
程明川这才看到地上碎成两半的玉佩。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刁难清瑶的。
“你的玉佩,是我不要了,托清瑶还给你的,你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就是了,你是只会迁怒欺负清瑶吗?”
程明川怒极:“她是你的妹妹,你理应照顾和爱护她。”
傅晚宜只觉得头疼不已。
前世,程明川也时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她照顾傅清瑶?
当年若不是继母张氏,母亲也不会因为生气病的更严重。
他竟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
“给清瑶道歉。”
程明川护在傅清瑶面前,冷着脸开口道。
“不可能,我没有追究她摔坏玉佩的事情已经不错了。”
傅晚宜开口道。
蹲在地上打算将两枚玉佩捡起来。
程明川的脸越来越黑。
将来,清瑶便是永安侯府的当家主母。
待摄政王陆烬寒死后,他将傅晚宜接到侯府内宅,是要在清瑶的手底下生活的。
今日让她道歉,也是为了她好,怎么就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和难处呢?
程明川将玉佩一脚踩住,用力的碾了碾。
“傅晚宜,你没有听见吗?
我让你给清瑶道歉!
不过是一枚玉佩,我已经不要了,碎了就碎了!”
程明川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意。
“绝无可能!”
傅晚宜坚持道:“放开!”
程明川见她冥顽不灵,已经盛怒,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傅晚宜这一点。
拔出佩剑,抵在傅晚宜脖子上:“道不道歉?
你若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傅晚宜冷笑一声:“永宁侯府世子既然这般厉害,干脆一剑将我抹了脖子,你敢是不敢呢?”
“前去摄政王府冲喜,见血了,可并不吉利,世子又担待的起吗?”
“傅晚宜,你别以为我不敢。”
程明川的剑用力。
“我看谁敢!”
一道怒喝声传来。
程明川手里的剑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打落,跌落在地上。
“晚宜,如果有来生…”傅晚宜的巍巍颤颤双手紧紧握住那只形若枯槁的大手,眼眶泛红:“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做好这永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为你操持内宅。”
永安侯府的木槿花凋零。
风风雨雨几十年,她和程明川也进入了暮年,时日无多。
这一生艰难,初嫁入永安侯府时,面对空有爵位,入不敷出府邸,拿出近一半嫁妆才平账。
婆母刻薄刁难看不起她商贾出身,小姑子任性对她毫无敬重,他的两个胞弟更是惹是生非得罪权贵,还得她拿出银钱赔罪。
好在,程明川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儿孙满堂。
她这一生,也算圆满。
程明川撇过头,不愿意在最后的时光面对傅晚宜这张脸,目光怀恋的看着窗外的木槿花:清瑶,傅晚宜嫁入侯府,享了我一辈子的福,此生情义已还,若有来生,我定要坚持娶你。
程明川不甘的眼睛闭上,两行清泪落下。
永安侯府顿时哭丧一片。
傅晚宜在悲痛中,跟着程明川一同走了。
“小姐,快醒醒,今日是永安侯府世子前来提亲的日子。”
丫鬟芹儿兴奋的在床榻旁喊道。
小姐与世子青梅竹马长大,期盼这一刻期盼了好些年。
这一日,总算是要来了。
傅晚宜听到嘈杂的声音,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活到六十五岁,寿终正寝。
印入眼帘的是芹儿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什么情况?
我这是重生了?
回到了程明川来提亲的这一日?
这是老天觉得,她和程明川的上一辈太短了?
傅晚宜露出笑容,高高兴兴的起身,回到尚在闺中的年纪,身姿都轻盈了许多。
重来一世,她只会比前世做的更好,她和明川在年轻时都能少吃些苦。
“芹儿,咱们去迎迎。”
傅晚宜笑容满面的开口,在匣子里挑选自己的首饰。
满心欢喜的带着芹儿出了自己的院子。
“明川,你来了。”
傅晚宜带着笑颜的目光落在从马上下来的程明川身上。
程明川此时是少年郎的年纪,意气风发,也是她记忆最深刻的时候。
弱冠的年纪,已经是军中的少将军,只可惜,身后的永安侯府是个大窟窿,是他的拖累。
待她入门之后,她会早日让永安侯府步入正轨,让他安安心心挣军功。
傅晚宜脑子里思索着这些事情,浑然没有注意到,程明川心虚的挪开了目光,并没有看她。
“晚宜,我今日是来提亲的。”
程明川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
傅晚宜笑脸盈盈点头。
她当然知道,他是来向自己提亲的。
“待我向伯父伯母提亲之后,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程明川目光认真。
程明川大步流星的走向前院。
芹儿捂着嘴偷笑:“小姐,世子爷对你真好,这般认真庄重。”
傅晚宜也露出笑容。
这门亲事是母亲在世时定下的,母亲是商贾出身,当年母亲救了老永安侯的性命,这才有了这门娃娃亲。
永安侯府虽然看不上她出生商贾的生母,可明川从未嫌弃过。
前世,相敬如宾的过完一生,她是满意的。
傅晚宜眉眼弯弯,带着芹儿在门口偷听。
不怪她放心不下,前世父亲对明川凑来的聘礼有些意见,刺了两句,明川从未提过,可在他心中,留下了永久的伤痛。
他们到了中年,明川成为二品的大将军时,醉酒才与她提起,心中痛苦。
一会,她要拦着父亲。
傅晚宜的心里琢磨这些事情。
里面传来程明川铿锵有力坚定的声音:“明川诚心前来求娶清瑶,还望伯爷,夫人同意清瑶嫁给我!
此生,明川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敬重爱重清瑶。”
“世子,你要娶我们清瑶?”
伯夫人张氏震惊之余,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传来。
傅晚宜彻底僵在原地,手上的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要娶的人,是傅清瑶?
怎会这样?
她爱慕了他十几年。
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时光,前世携手走完的一生,难道都是假的?
程明川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傅晚宜,闪过一丝丝不忍,但目光依然坚定:“伯夫人,我要娶二小姐,清瑶。”
张氏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恨不得立马应下。
从前看不顺眼的程明川,如今看着风姿绰约,很是出众。
“可是清瑶,是要嫁去摄政王府的。”
昌远伯目光松动,依然有几分顾虑。
“伯爷,摄政王将死之人,娶王妃要的只是冲喜,让她们姐妹两换嫁,亦是一样的。
再者,今日一早,本世子已经去过了摄政王府,王府并不在意。”
程明川说的诚挚。
事情也做的周全。
昌远伯脸上笑容满面:“好好好,既是如此,换嫁之事,就这么定了!”
同时,沉下脸,看向门口的傅晚宜:“永安侯府世子不愿意娶你,你便换嫁前去摄政王府冲喜。
你母亲商贾出生,若不是你与永安侯府有婚约,冲喜的人,本也该是你,你这样的出生给摄政王冲喜,也不算是辱没了你。”
傅晚宜看向程明川,程明川却挪开目光,并未看她。
傅晚宜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此时院子里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是永安侯府家丁们送聘礼前来的声音。
程明川脸上一喜:“本世子今日先去了摄政王府,匆忙先来了,永安侯府的下人慢了一步,却是没误了吉时。”
成箱成箱大红色的聘礼搬入院子。
傅晚宜踉跄了一下,芹儿扶住她的手臂,这才堪堪站稳。
这样的红,傅晚宜只觉得红的刺眼,刺的她眼睛生疼,眼泪才会不自觉落下来。
前世,程明川前来向她提亲,是与聘礼一同来的,来了两个永安侯府的家丁,抬了两个箱子。
她怜他不易,对聘礼毫无置喙。
还私下给他塞了一间铺子,让他在京中行走有些脸面。
这铺子的玉令,方才掉在地上,嗑出一个缺口,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玉令,手被划出伤口也没有察觉。
为什么都变了?
是因为要娶傅清瑶?
连聘礼都这般的隆重用心,和前世浑然不同。
难道,他也重生了吗?
“傅晚宜,你过来,本世子有几句话要对你交代。”
程明川的声音带着客气与几分疏离。
傅清瑶嘲讽之后,看着那个匣子怎么都不顺眼。
伸手去拿,黑着脸说道:“让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芹儿直接躲开了,护着匣子。
这是要给摄政王的谢礼,之前已经出过一次岔子,今日小姐要亲自上门,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我看你就是给世子送了东西,这般护着做什么?”
傅清瑶气急。
她还没嫁到永安侯府去,是真怕出什么事情了。
反正她是不愿意去冲喜,那位摄政王残暴狠厉,而且都是快死的人了,嫁过去万一人没了,她的处境很难。
傅清瑶心一狠,给了芹儿一巴掌,用力伸手去拿。
傅晚宜扬起手,直接用力还了她一巴掌:“听不懂话吗?
这是要送去摄政王府的,弄坏了你担待的起?”
傅晚宜冷声呵斥,带着几分气势。
“你敢打我?!”
傅清瑶尖叫出声。
“傅晚宜!”
张氏急的扬起手,被府晚宜直接抓住了手腕。
傅晚宜怒视张氏:“摄政王府的护卫和马车就在府外等着,这一巴掌伯夫人要打下来?”
“你说什么,摄政王府的人在?”
傅鹤中连忙拉了一把张氏。
孰轻孰重,傅鹤中还是分得清。
傅晚宜颔首点头。
“不可能,你一个冲喜的,摄政王府的人怎么可能搭理你。”
傅清瑶自信满满。
世子与她说了,摄政王府并不满冲喜之事,那是皇上强行定的,入了摄政王府,就是一个出气筒。
“那就自己亲眼去看看。”
傅晚宜冷笑一声。
傅晚宜带着匣子往府外去,傅清瑶不信,捂着脸在后面跟着,傅鹤中生怕怠慢了,也慌乱的跟着。
“我就说摄政王府怎么可能搭理....”傅清瑶一脸嘲讽,她远远看着,压根没看到马车。
话说一半,常林已经抱拳出现了:“傅大小姐。”
“常护卫,咱们走吧。”
傅晚宜笑着迎了上去。
傅鹤中,张氏,傅清瑶,三个人低着头缄默不言了。
竟是真的,摄政王府怎么会搭理她?
傅清瑶心中不敢置信。
“傅大小姐没事吧?”
常林问了一声。
“无妨。”
傅晚宜应道,上了马车。
摄政王府龙潭虎穴深浅不知,她是昌远伯府的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应付的来。
带着忐忑的心,到了摄政王府。
门房恭恭敬敬的开门,均给傅晚宜行了礼。
傅晚宜的心渐渐的安定一些。
京中见过摄政王的人不多,他常年在战场,受重伤回京之后,鲜少出府。
但外面所传的,这位摄政王不是良善之辈,京中女子都说他就是罗刹,三品大员的嫡女,他断了人一掌。
但是摄政王府的下人,礼仪周全。
“王爷病了几年,只能麻烦傅大小姐去王爷的主院了。”
常林适当的提醒。
傅晚宜颔首点头,拿着匣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心中亦是紧张的。
待见到躺在床榻上的摄政王陆烬寒时,心中微微惊讶了一下,常年征战之人,生的却是十分俊美,有几分书生气。
这样的人,就是外人口中的罗刹吗。
“臣女见过摄政王。”
傅晚宜正要行礼。
床榻上的人声音及时传来:“不必多礼。”
“日常承蒙王爷护卫出手相护,这是臣女准备的谢礼。”
傅晚宜恭恭敬敬的奉上。
一双直接分明的手接过匣子,就放在自己身边,但没有打开。
常林看着那个匣子都觉得心痛。
那枚被程世子动了的护心镜,原是送给他了,王爷听过他的汇报之后,没收了!
现下还在王爷的麦枕之下。
“傅大小姐客气了。”
陆烬寒的声音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好听。
同时一双指节分明修长的手印入眼帘,掌心里的是那枚修复好的玉佩。
“竟与原来无异。”
傅晚宜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有几分喜悦,伸手拿走了玉佩。
而后反应过来,耳根有些红,规规矩矩的起身行了个礼:“多谢王爷。”
摄政王陆烬寒摆了摆手。
傅晚宜起身,将玉佩贴身收好,十分珍视。
陆烬寒原本平静的面容有了几分寒意。
那枚玉佩,从前是送给程明川的,对她来说,这般重要吗?
傅晚宜心中泛起嘀咕,这位摄政王是生气了吗?
全身凌冽的寒气。
都说摄政王易怒。
看来是真的,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忽然就生气了。
“摄政王保重身子,好好休息,臣女便先不打扰了。”
傅晚宜行礼准备先行离开。
陆烬寒见她低着头,一副瑟瑟的样子,有些无奈。
他很可怕吗?
怎么见自己如上朝一般。
陆烬寒摆了摆手。
傅晚宜连忙退出去,脚步很快。
出了屋子,傅晚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走在路上,顺势问道常林:“王爷这里可缺什么滋补的药材,我有一些铺子能收到名贵的药材。”
摄政王脾气不好无妨,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今日送的谢礼,王爷收了,她倒是不介意多送一些东西过来。
常林顿了顿,王爷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回答要还是不要。
“不知。”
常林回答的小声。
“罢了,若是有一些比较珍贵的,我让人送来。”
傅晚宜自己说道。
常林安静的跟着。
“就送到这里吧。”
傅晚宜见要出府了,没敢占用太久常林的时间。
常林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丫鬟过来,说道:“这是王爷给你准备的两个丫鬟....”正要介绍。
傅晚宜连连点头:“是,我领她们回去。”
她虽是冲喜入摄政王府,但摄政王府要人看着她,亦是正常的。
常林便没有多言。
来的时候两个人,走的时候四个人。
刚刚出摄政王府,程明川直接出现在眼前,傅晚宜差点吓了一跳。
只见他仔细的端详了傅晚宜一眼,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世子逾距了。”
傅晚宜提醒了一声。
程明川和自己一样,重生了,傅清瑶前世的经历,他这是以为自己在摄政王府挨打了?
嫁入摄政王府之事,她自己能处理妥当。
程明川说完这些,闭了闭眼,忍着几分怒意:“傅晚宜,你故意让惜玉出丑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你怎么能拿母亲的身体开玩笑呢?
阚老大夫不愿意给母亲看头疾,是不是你从中使坏,为了逼迫我?”
“我不能娶你为正妻!
我现在就可以笃定的告诉你。”
“阚老大夫的地位,怎可能听我一个商贾女差遣?”
傅晚宜讥讽开口。
阚老大夫若不是她花了大价钱,怎可能给永安侯夫人看病。
“罢了,不与你说这些。”
程明川看着她:“我不与一个女人计较。”
程明川压低声音:“傅晚宜,之前是怕你得意忘形。
现在我直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母亲松了口,答应待摄政王死后,你入了侯府,允你生我一子,并且可以记在主母名下,由你自己抚养,这下可以不闹了吧?”
傅晚宜浑浑噩噩走到廊下。
面前的程明川依然意气风发,眉眼间没有一丝不舍,反倒是得偿所愿的喜意。
见到傅晚宜到了跟前,这才板着脸:“永安侯府的婚约,是与昌远伯府。
我知道这十几年,你追随在我身后,爱慕极了我,从前我不忍心伤害你。
可心却不是能由我控制,我爱慕清瑶十年,对你,毫无男女之情。”
“你毫无才情,只会拨弄手里的算盘,与你待在一处,我只觉得痛苦。”
傅晚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前世携手相伴几十年的时光,她一直以为,他也是满意的。
嫁给他后,他与自己谈笑的时间不多,但他连个妾室都没有,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淡。
原来,他是厌恶自己的?
说完这些,程明川看着傅晚宜痛苦的样子,知道这对一个爱慕自己至极的女子来说,实在过于残忍。
前世到底度过了几十年的时间,没有情,也有情谊。
他不是没有替她考虑过。
“摄政王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你嫁过去,意在冲喜。
我与摄政王交情深,摄政王答应过我,不会逼迫你洞房。
你嫁过去后,只需要拒绝洞房,熬两年的时间,等摄政王死了后,我会想办法让你改头换面入我永安侯府后院。”
程明川仔细的叮嘱着。
眉眼间还有几分自己做事周全的得意之色。
目光落在傅晚宜的脸上,他为她安顿好了后路,她会感动的。
傅晚宜心中冷笑。
在摄政王府熬两年?
再改头换面入他永安侯府内宅?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两年?
他怎知道是两年?
前世,摄政王陆烬寒就是在傅清瑶嫁过去两年后死的。
傅晚宜的脑子里闪过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同了。
他当真是重生了,他在改变前世的轨迹!
而他重生后的选择,竟是这样的?!
她可真傻,他爱慕傅清瑶,她竟一点也不知道。
“瑶瑶娇贵,又是伯夫人悉心养大的,她去了摄政王府,吃不了那样的苦头。
你自小没了生母,十分坚强,就算是你去了那样的龙潭虎穴,也能应对。”
程明川见她泪流满面,软了声音,解释道。
傅清瑶矜贵,她就该?
前世,傅清瑶回门之日便是哭着回昌远伯府的。
两年的时间,傅清瑶时不时满身伤的回到昌远伯府。
所以,他重生之后,舍不得傅清瑶,就要自己去那摄政王府。
傅晚宜的心彻底冰冷。
难怪让她熬两年。
如今再想前世种种,真是可笑。
傅清瑶回门那日,他喝多了,自己去了书房睡。
后来经常会去昌远伯府,她以为他这是在意自己娘家,原来想要看的人另有其人,难怪每次回了昌远伯府便会酩酊大醉一场,再红着眼睛让她多顾着昌远伯府,多顾着自己妹妹。
直到摄政王死前,将傅清瑶送入寺庙,他不再往昌远伯府跑了,而是时常去寺院清修。
她只当他是因为战场杀戮,前去寺庙净化。
“你既然要娶傅清瑶了,我的事情,就不必你操心了。”
傅晚宜死死咬着嘴唇,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不那么颤抖。
“好了,别闹小脾气了。”
程明川并没有太在意。
前世,她也时常闹脾气,闹完脾气,又巴巴的来哄自己。
他早就习惯了。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手里还拿着那枚玉令,程明川记得,那是她的一间首饰铺子,给自己准备的。
前世硬塞给了自己,他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要这首饰铺子做什么,前世他不想要。
不过,眼下不同。
他给清瑶准备的体面的聘礼,是借来的银钱置办的,就是打算到时用这间铺子的营收去还这个银钱。
“好了,把玉令给我吧,我虽不会娶你为世子妃,但日后不会不管你,你这两日自己调整调整自己的情绪。”
程明川哄着,有些敷衍,伸手就准备拿她手里的玉令。
傅晚宜皱着眉头将手躲开,讥讽的笑了笑。
娶傅清瑶,还想要她的铺子?
前世,程明川的脸皮有这么厚吗?
好似没有,前世程明川要面子,不愿意与她的黄白之物扯上关联,都是她硬塞的,最后是怎么了呢,最后他也都收下了。
“这是我铺子的玉令,为什么要给你?”
傅晚宜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质问道。
程明川当即冷下了脸。
到底不想和她计较:“罢了,你还在闹脾气,你先冷静两日,我过几日再来找你。”
程明川大步流星的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
走出一些距离,随从玉星才有些担忧的开口:“世子,傅晚宜的玉令没给你,咱们欠下的那些银子怎么办?”
“无妨,她就是闹闹小脾气,过几日脾气就消了。
她日后总归是要依靠我的,她的铺子,没有我,她也守不住。”
程明川不是太在意的说道。
玉星点点头,松了口气:“这倒是,傅晚宜爱慕极了世子你,就算是不能嫁给世子做正妻,但只要将来能入永安侯府的后宅,她定然也是欣喜的。”
程明川没有说话,但却是赞同的。
他初入军中时,受了重伤,药石无医的地步,是她散尽万两金求来的重药,又去普陀寺跪了九千九八九十九步祈求。
所以,就算是不喜欢她,也会管她。
待两年后摄政王病故,他会谋划好接她入自己的后院,就算是没有感情,但会应允给她一个孩子。
不过,这样的好消息,还不能直接告诉她,免得她蹬鼻子上脸。
“小姐,你没事吧?”
芹儿扶住摇摇欲坠的傅晚宜。
傅晚宜咬着牙,摇了摇头。
“世子太过份了,明明是和你的婚约,他怎么能去娶二小姐,他明明知道,你和二小姐之间....”芹儿带着哭腔怒斥着。
“小姐!
摄政王府来送聘礼了。”
欢儿跑来,将芹儿的话打断。
“送聘礼?”
傅晚宜惊诧。
前世,摄政王府不曾来昌远伯府送过聘礼啊。
“我们去看看。”
傅晚宜压下心中骇然。
傅晚宜顿了顿,最终还是颔首应下:“好。”
待回去,便让芹儿准备帖子。
常林护卫已经出手帮了两次,他是摄政王府的护卫,没有摄政王的示意,不会无端端的出手。
她理应亲自送谢礼。
常林心中欢喜,这可是日后府上未来的主母,若是亲自去府邸,主子心里恐怕是高兴的。
“今日多谢常林护卫,那枚护心镜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便留下吧。日后我会再定一些护心镜,送给府上护卫。”傅晚宜礼貌的说道,行了礼,准备离开。
“谢谢傅大小姐。”常林心里喜滋滋的,面上还是冷酷的神情:“属下送傅大小姐到府邸。”
傅晚宜没有拒绝。
回到府邸,芹儿憋了一路:“小姐,摄政王府这护卫人还蛮好的!从前程世子的随从,从来也没有送过咱们。”
“好了,去准备帖子吧。”傅晚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摄政王府的人好相处,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代表她嫁过去后,在摄政王府的日子没有那么艰难。
永安侯府。
程明川一脸怒意的回到侯府。
“大哥,护心镜取到了吗?我看看什么样子的,你亲自去取护心镜,傅晚宜恐怕高兴疯了。”程惜玉笑脸盈盈的开口关切的问道。
毕竟,傅晚宜如果不闹了,代表她也能得到好处,她和那些小姐妹也有交代了。
程明川摇了摇头:“她的气性实在太大了。”
为了让自己吃醋,竟然当着他的面,故意要说将护心镜送给摄政王陆烬寒。
怎么能这样的不懂事。
陆烬寒这样的人,是不能过多接触的。
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摄政王府熬半年的时间,一切就好了,怎么就是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前世,她在永安侯府享了一辈子的福。
她的身份始终是配不上自己的。
日后能入永安侯府做自己的贵妾,已是最好的归宿。
他原本是想将,日后会将府中的中馈交给她管,也会在清瑶生下长子之后,允她有一子的好消息告诉她的,若不是这些日子她实在是不识大体,他早就说了。
“明川,她到底还要闹多久?我这里要用的滋补丸子,快要见底了,每个月原是月中她会按时送来,这都已经过了三日了。”永安侯夫人揉着太阳穴问道。
她的头疼是积年老病了。
傅晚宜请了大夫,给她做了滋补的丸子,每日吃一粒,她每隔七日会亲自给她按头。
眼看见底了,这两日是隔一日吃的,今日没吃,头疼的实在是厉害。
“不用太担心了。”程明川安抚道:“先用公中的银子再买一些,很快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真的吗?”永安侯夫人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程明川笑着颔首点头。
这些日子被这些琐事闹的,他差点就忘了。
过不多久,圣上会安排他前去剿匪,前世他大获全胜,圣上给提了一品官,并且赐了一万两白银。
他在朝中正式坐稳了正四品将军的位置。
也是在这个节点,他的仕途顺遂,大大小小打过不少战。
永安侯府,也逐渐的昌盛直到鼎盛世家。
“傅晚宜不管如何闹,也是为了嫁给我,她爱慕我十几年,现下有些别扭是正常的。做的一些事情,也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我会安排妥当的。母亲,我想,待她日后入府做了贵妾,待我有了嫡子,还是允她生一子,到时记在主母名下,让她自己养着,她也就不闹了。”程明川说道:“母亲,这件事情,你别与她计较。”
永安侯夫人微微诧异了一下。
她何时对这事有意见了。
虽说她看不上傅晚宜生母的出生,但她入府,便是为明川的正妻,她也是没有意见的。
永安侯府的公中是负债的。
只有傅晚宜入了府,拿出她的嫁妆,这日子才能好过起来。
从前也是这样默认的,只是明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愿意了,还要娶傅晚宜的继妹。
想了想,这才拿起自己的架势说道:“咱们永安侯府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家,到底是从小看着大的孩子,母亲没什么意见。”
程明川面色舒缓。
母亲身为永安侯夫人,向来是体面的,前世傅晚宜总说母亲刁难于她。
他便十分不喜,到底不屑于与一个女子计较罢了。
待她去过了摄政王府,知晓摄政王陆烬寒是什么人之后,他便直接告诉她,除了愿意让她为贵妾,还允她一子的事情,甚至可以让她自己养着。
当然,要着重与她说清楚,母亲是点头了的。
免得将来入府,她还要闹,这一世她不是主母了,诸多脾气,始终要改改。
程明川的心中已经有了章程。
-
三日后。
傅晚宜收到了珍宝阁送来的护心镜,亲自带着它出门,准备在约定的时间前往摄政王府。
刚刚出院子。
昌远伯傅鹤中看到芹儿手里的匣子,拉着脸,心生厌恶,当即呵斥道:“傅晚宜!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傅晚宜冷着脸:“身为父亲,这般污蔑自己的女儿?”
“永安侯府世子,已经向你的妹妹清瑶提亲了!日后清瑶会是世子妃,你还带着东西恬不知耻的送去永安侯府,你让外人怎么看我昌远伯府?”傅鹤中冷喝道。
“晚宜,不是你父亲说你,你的确是要注意分寸了。”张氏在旁边接着说道:“你便是再喜欢程世子,但他不愿意娶你,他想要的是我们清瑶做主母。”
张氏脸上还有几分洋洋得意。
从前傅晚宜和她的丫鬟,张口闭口的永安侯府,程世子。
没想到,程世子真正爱慕的是自己女儿,张氏这几天都高兴的不行,给傅清瑶置办了不少衣衫首饰。
“父亲,继夫人慎言!”傅晚宜冷着脸呵斥道:“我要去的是摄政王府,谁说要去永安侯府了?”
“姐姐,你就别嘴硬了。”傅清瑶笑脸盈盈的从一旁出来:“世子将你的东西都还给你了,怎可能要你的东西?你不会还妄着用这些铜臭之物打动世子吧?”
程惜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傅晚宜竟然敢直接无视自己,她一定要告诉哥哥!
她怎么敢的!一个商户生出来的女儿。
“惜玉,怎么回事?傅大小姐今日怎么不理你?”程惜玉身边的一个小姐妹问道。
“甭管她!”程惜玉带着火气开口。
看向几个小姐妹,她虽然是永安侯府的小姐,但是这些年永安侯府门庭冷落。
这几位,都是朝廷四品以上官员家的。
家中都有没有订亲的兄弟。
今日傅晚宜在这里,程惜玉笑着说道:“咱们今日是来逛珍宝阁的,咱们好好挑选,你们一人挑选一件,我送你们。”
“惜玉,你真好!”
“惜玉,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都是闺中好友,互送礼物这不是正常的吗?”程惜玉很满足这样的时刻,笑脸盈盈的招呼着。
几个人在珍宝阁挑着。
程惜玉对她们出手一直都很大方。
珍宝阁的东西,她们一年也难得买上一件,有人送自然想选戴着出去体面的。
仔细的挑选着。
“柔姐姐,你也选一件喜欢,我想送给你。”程惜玉特意对着户部尚书府的小姐说道。
杨柔温柔的应道:“谢谢惜玉了。”
程惜玉自信满满,自己也选了个华贵的头面。
傅晚宜和珍宝阁掌柜的说完,笑脸盈盈的从里间出来。
程惜玉就站在这里等着。
傅晚宜当做没看到她,带着芹儿往前走。
程惜玉简直不敢置信,刚刚无视她,现在竟然还敢直接走了,她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吧?
只见傅晚宜都走到门口了。
今天竟然真不打算理她,顿时急了。
跺了跺脚,第一次主动的追了上去,声音还不敢太大:“傅晚宜!你等等。”
“有事吗?”傅晚宜清冷的问道。
程惜玉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头面。
她就这么蠢吗?
自己在这里选了那么多东西,她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今日脑子坏了不成?
从前,压根不需要她开口自己就巴巴的付银钱了。
这是知道自己肯定能嫁入永安侯府了,就变了?
想都别想!
“我和小姐妹在珍宝阁选了一些首饰,今日出来的银子没带够,你去把账结一下。”程惜玉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还有些急切。
“没带够银钱,就让你的丫鬟去府里取,我这里又不是钱庄。”傅晚宜神情淡淡的。
程惜玉瞠目结舌。
今日兄长去下聘了,她今日就敢如此?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兄长了?我告诉你,就算是下了聘,只要我一句话,你也别想入我永安侯府的门!”程惜玉恶狠狠的开口。
这话,程惜玉倒是也没说错。
前世,程惜玉不尊重她,或者是有什么不满,程明川都向着自己的妹妹。
只是可惜。
“要是嫁给你兄长,就要帮你结账,你也找错人了,你兄长提亲的人是傅清瑶。要不,还是让你的丫鬟去把傅清瑶叫出来结账?”傅晚宜正常音量的说着话。
程惜玉咬着牙:“你小声点。”
“等等,你说什么?娶傅清瑶?”
程惜玉满脸震惊。
“这个账,我是不会帮你结的,你如果要让你未来长嫂结账,我可以帮你带话给傅清瑶。”傅晚宜淡淡的说道。
“程小姐,你手上的头面还要不要?”珍宝阁的人出来问道。
傅晚宜早就转身走了。
“傅晚宜!”程惜玉脑子乱乱的,想叫住傅晚宜,她的马车已经走了。
霎时间焦头烂额的。
傅晚宜不在,她哪里能买得起这些。
她身上就一两银子。
直接将东西丢回给了珍宝阁的小二。
“柔姐姐,我们家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这些首饰,改日再送你们把,对不起。”程惜玉红着眼睛说道。
“程惜玉,你什么意思啊?”罗瑶瑶当即生气了,质问道。
她选了半天,说改日?
“瑶瑶,改日给你们赔罪。”程惜玉不敢留着,带着丫鬟火速跑了。
程惜玉人火急火燎的跑了。
杨柔再不高兴,脸也没崩,自己掏了银子付了自己手里的。
其他人直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罗瑶瑶不高兴的黑着脸:“她装什么蒜?不就是傅晚宜不给她银子,她就想逃单吗?耍我们?”
“瑶瑶,少说两句,咱们走吧。”旁人的人拉了拉她。
程惜玉好歹是永安侯府的人。
她的兄长前脚立了小功。
“咱们回去吧。”杨柔温柔的说了一句。
程惜玉直接跑回了府:“大哥,你怎么回事?怎么下聘的人变成了傅清瑶啊?”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傅晚宜吗?说她身上铜臭味太重。”程明川微微皱眉,前世自己这个妹妹便很厌恶她。
怎么还着急了。
“我下聘的人是瑶瑶,我心中一直喜欢的人也是瑶瑶,瑶瑶知书达理,也更适合做侯府将来的主母。”程明川极其认真的说道。
程惜玉跺了跺脚,急的快哭了。
那怎么能一样?!
一个破落伯府的小姐,她适合什么?
娶傅晚宜,一个是从前祖父定的婚约,一个是傅晚宜有那么多嫁妆。
傅清瑶算什么东西啊,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珍宝阁,我丢了大脸!说好要给她们送首饰,柔姐姐也在,罗瑶瑶也在,都是朝中官员府上的贵女。”程惜玉气的掉眼泪。
“明川,这件事情你太任性了一些。”永安侯夫人也急冲冲的赶来。
程明川连忙扶着自己的母亲坐下来。
安抚道:“母亲,傅晚宜整日拨弄算盘,做这个世子妃的确是抬举她了。”
“祖父定了婚约,儿子娶瑶瑶作为正妻也是一样,瑶瑶比傅晚宜合适多了,儿子自己也喜欢她。”
“至于傅晚宜,等摄政王没了,儿子打算接她入府做个贵妾,儿子知道你们不喜欢她,但是她好歹是一同长大的情谊,儿子希望你们忍一忍,到底还是要给个贵妾的名份。”
永安侯夫人和程惜玉的脸色这才舒缓了。
“明川你的意思是,傅晚宜日后会入侯府做贵妾?”永安侯夫人问道。
至于妾室贵妾无所谓。
“傅晚宜愿意吗?”程惜玉有些不确定:“她今日竟不理我!”
“你觉得呢?”程明川自信的问道。
程惜玉觉得还是愿意的,她毕竟跟在大哥身后那么多年。
“大哥,今日傅晚宜去珍宝阁定了最好的护心镜。”程惜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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