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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演白莲?反手钓哭真皇子阮允棠沈宴

铃木奶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过是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罢了,也配上我侯府的族谱?”“阮允棠,你不过是侯府百年富贵的垫脚石,如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下地狱去吧......”恶毒至极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睡梦中的阮允棠恨得牙根痒痒。睡前,她看了一本名为《落魄白月光逆袭杀疯了》的小说,里面刚好有一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物。但此人不是逆天改命的女主,而是被作为女主对照组,一手好牌打得稀碎的炮灰女配。阮允棠。天玺朝首富家独女,阮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爹娘更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打她生来就受尽了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六岁那年,定徳侯府主动上门提亲,爹娘更是为了让她有底气,掏空半数家产当她的陪嫁。却不想这桩婚事,就此葬送了她。大婚当日,夫君就借口兼祧两房,牵着白月...

主角:阮允棠沈宴   更新:2025-11-11 2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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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允棠沈宴的其他类型小说《系统逼我演白莲?反手钓哭真皇子阮允棠沈宴》,由网络作家“铃木奶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是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罢了,也配上我侯府的族谱?”“阮允棠,你不过是侯府百年富贵的垫脚石,如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下地狱去吧......”恶毒至极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睡梦中的阮允棠恨得牙根痒痒。睡前,她看了一本名为《落魄白月光逆袭杀疯了》的小说,里面刚好有一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物。但此人不是逆天改命的女主,而是被作为女主对照组,一手好牌打得稀碎的炮灰女配。阮允棠。天玺朝首富家独女,阮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爹娘更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打她生来就受尽了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六岁那年,定徳侯府主动上门提亲,爹娘更是为了让她有底气,掏空半数家产当她的陪嫁。却不想这桩婚事,就此葬送了她。大婚当日,夫君就借口兼祧两房,牵着白月...

《系统逼我演白莲?反手钓哭真皇子阮允棠沈宴》精彩片段

“不过是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罢了,也配上我侯府的族谱?”

“阮允棠,你不过是侯府百年富贵的垫脚石,如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下地狱去吧......”恶毒至极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睡梦中的阮允棠恨得牙根痒痒。

睡前,她看了一本名为《落魄白月光逆袭杀疯了》的小说,里面刚好有一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物。

但此人不是逆天改命的女主,而是被作为女主对照组,一手好牌打得稀碎的炮灰女配。

阮允棠。

天玺朝首富家独女,阮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爹娘更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打她生来就受尽了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十六岁那年,定徳侯府主动上门提亲,爹娘更是为了让她有底气,掏空半数家产当她的陪嫁。

却不想这桩婚事,就此葬送了她。

大婚当日,夫君就借口兼祧两房,牵着白月光拜堂,逼她守着长房牌位当寡妇。

她据理力争,婆母一巴掌扇过来,逼着她认命。

她在后宅流干了泪,被榨干千万嫁妆,还被逼着过继了白月光的儿子,都这样了还将原本落魄的侯府打理的如日中天,最后却被毒酒穿肠,扔去了乱葬岗。

临死前,夫君搂着白月光得意大笑。

这剧情,太踏马憋屈了。

阮允棠卷被子翻个身,气得乳腺不通,她想:如果她能变成小说里的阮允棠,她一定左勾拳、右发疯,让这一家子怅鬼们知道,什么叫做现世报......“诸位,这便是我的妻室,宋氏小姐清雪,我此生唯她一妻。”

阮允棠被这慷慨的宣告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好看到面前有一俊俏的男子,怀里还如珍宝般拥着一个温婉娇小的女子。

细长的眸中淬着几分得意和取笑。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她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小说的文字描述变成了真切的感受。

她真的曾咽下万般委屈,枯败于侯府后宅,被毒死后随意丢在乱葬岗,连尸首都被野狗分食。

痛和滔天的怒火如洪水般袭来,阮允棠捂住心口,眼眶随之变得猩红。

她竟然穿书了。

而眼下正是阮允棠带着丰厚嫁妆嫁来侯府,世子贺启洲却宣告宋清雪为世子妃,她为已故长房长嫂之时。

宋清雪浅笑着上前一步,朝着她盈盈一拜,声音娇嗲:“日后我与世子夫妻二人还要仰仗长嫂多多照料了,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希望长嫂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多多担待才是啊。”

贺启洲恶劣地扯唇一笑:“是啊,长嫂。”

阮允棠咬紧后槽牙:狗屁的长嫂。

区区一句长嫂便轻而易举将她的身份定下来。

原主人性子温吞,自觉出身不高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但她不会。

带着万贯家财守活寡,不争不抢尽心尽力还被杀,是可忍熟不可忍,叔能忍婶也忍不了啊。

阮允棠直接零帧起手,“啪”的一掌猛地甩在贺启洲脸上,冷笑:“世子爷这局移花接木玩得可真好,我原以为你求娶我是真心爱恋我,今日方知你竟是让我来嫁个死人,还将嫁妆凭白送你们,你当我们阮家,是来精准扶贫的吗?”

贺启洲被打蒙了,宾客们也懵了。

还未见过谁家新娘子竟会在新婚当日抽新郎官一个耳光的。

被戳中心事的贺启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目眦欲裂:“阮允棠,你竟敢对夫君不敬,还敢贬损侯府和大哥,你还有没有半点的教养?”

阮允棠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戾:“和我谈教养,你们还不配。”

话音落下,阮允棠忽感胸腹绞痛,但仅一瞬就消失,她只以为是自己大怒的缘故。

“夫君。”

宋清雪哭着扑进贺启洲的怀里,梨花带雨的模样煞是可怜,她疼惜地抚着贺启洲被打红的侧脸,之后道:“大嫂,您即便是不满,却怎么能对世子动手?

你若是有气便冲我来好了,不要为难夫君......”瞧瞧,多么温婉懂礼,若非阮允棠知晓原主的死是宋清雪一手促成,便当真要被她如今这副小白花的模样给骗了。

记忆里,宋清雪亲手端着一杯毒酒来找她,可也是这副笑盈盈的模样。

说的话却是:“阮家已败落,你若是不喝这毒酒,明日阮家便会被随意扣上一个由头抄家,你自选吧......”为了家人,阮允棠只能含恨饮下那本鸠酒。

心里翻腾着怒火,阮允棠捏紧掌心上前一步,打量宋清雪一圈,之后故作惊讶。

“呀,宋家不是世子爷外祖家吗?

原来宋小姐就是当年落魄之时来投奔侯府的表妹啊,你们怕不是早就已经私下苟合了吧?”

贺启洲和宋清雪脸色登时大变。

众人窃窃私语,那种鄙夷的目光犹如火焰一般,几乎快要将他们二人烤熟,一时间连宋清雪面上的表情都险些绷不住。

阮允棠又加上一把火。

这怎么可以。

宋清雪急忙去拽贺启洲的衣袖:“夫君......”侯府爵位是世袭,三代皆为平庸之辈,如今早已是一幅空架子,若是阮允棠真的走了,他们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自然也知道轻重厉害。

阮允棠却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掉头就走:“来人,将嫁妆给我抬回府。”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阮允棠心里满是畅快,即将和他擦身而过之时,贺启洲无能怒吼。

“阮允棠,侯府容纳你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你今日若离开,往后京城再无人敢娶你,你别后悔。”

阮允棠嗤笑:“我悔你大爷......”话音刚落。

嘀嘀嘀系统检测到宿主偏离主线剧情、违背人物设定,正在强行回正,若冥顽不灵则会被系统抹杀,警告。

下一刻,绞痛如洪水般袭来,阮允棠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皮肉、骨头、内脏都被这种痛给撕碎。

她猛地朝着贺启洲倒过去,随即,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干巴巴地响起。

“是允棠的错,只要能入侯府,侍奉世子和公婆,允棠愿意嫁给大少爷。”

“请世子,恕罪。”


“姑娘,您醒了。”

阮允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便见酥酥肿着半张脸守在她床边。

想到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阮允棠揪心的疼:“酥酥,对不起,我不是......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另一道声音将她的话打断,阮允棠方才注意到,襄北郡主竟然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她竟然没有走?

阮允棠大喜。

她大脑飞速运转,直接说自己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换一种方法来保护自己呢?

“郡主,我的确不得不留在侯府,但我想请您帮忙,让宫中派来两个嬷嬷来陪我。”

心口一阵绞痛,阮允棠急忙改口:“是为了让她们教我和弟妹如何更好的掌家,好让侯府再不被旁人小瞧了去。”

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阮允棠心底冷笑,这系统,只允许她做对侯府“有利”的事。

楚云舒,也就是襄北郡主,终于转过身。

她英气的眉毛微微挑起,审视的目光落在阮允棠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掂量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片刻,她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可以。

宫中规矩严谨的嬷嬷本郡主识得几个,请两位来教导你们,倒也名正言顺。

此事本郡主会办妥。”

成了。

阮允棠眼底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光亮。

有宫里来的嬷嬷坐镇,至少明面上,侯府的人再想如昨夜那般肆意折辱她,也得掂量掂量。

“多谢郡主。”

阮允棠真心实意地道谢。

楚云舒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阮允棠,又瞥了一眼旁边脸颊红肿的酥酥,眼神微沉,却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你好生歇着。”

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郡主一走,酥酥立刻扑到床边,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恐惧:“姑娘,您到底怎么了?

为何要请宫里的嬷嬷?

我们不是该求郡主带我们走吗?

您刚才......您刚才还打了奴婢......”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委屈又害怕:“您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下蛊了”三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个猜测。

阮允棠看着酥酥单纯担忧的模样,心中酸涩无比。

她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那太过荒诞,而且一旦尝试透露,等待她的将是更残酷的惩罚。

她只能轻轻握住酥酥的手,语气带着沉重:“酥酥,有些事情我现在没法跟你说清楚。

但你记住,我做的任何事,都有我的理由。

我......身不由己。”

最后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无奈与挣扎。

酥酥看着自家姑娘眼中的疲惫和隐忍,虽然依旧不懂,但那份主仆的信任让她选择了相信。

她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姑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正在这时,阮允棠余光瞥见窗外,楚云舒并未直接离开院子。

而酥酥,在得到阮允棠那句“身不由己”的解释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猛地擦干眼泪,对阮允棠道:“姑娘,您好好躺着,奴婢、奴婢去送送郡主。”

说完,不等阮允棠反应,酥酥便快步冲了出去。

阮允棠心中一动,挣扎着撑起身子,挪到窗边,借着半开的窗棂,悄悄向外望去。

只见酥酥小跑着追上了楚云舒,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郡主面前,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听不真切,但能看到酥酥不断指着房间的方向,又指着自己红肿的脸,最后甚至朝着郡主磕了个头。

楚云舒背对着阮允棠,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静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她将酥酥扶了起来,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塞到了酥酥手里。

接着,郡主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扫过阮允棠所在的窗口,嘴唇动了动,对酥酥吩咐了几句。

酥酥紧紧握着那东西,如同握着救命稻草,不住地点头。

......她看见了。

楚云舒看见她在偷看,却没有点破。

那个眼神,带着了然,带着安抚,更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一股暖流冲散了阮允棠心头的阴霾和孤立无援。

楚云舒并非全然信了她在人前的“顺从”,她看出了异常,并且接受了酥酥的“告密”,甚至留下了后手。

那塞给酥酥的,想必是能关键时刻求助的令牌吧?

希望,这就是希望。

阮允棠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扶着窗棂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至少,现在有了郡主这隐晦的相助,有了酥酥这不顾一切的忠诚。

她退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贺启洲与宋清雪相携而来,一个面带讥讽,一个眼含得意。

“长嫂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刚醒就能劳动郡主为你奔走。”

贺启洲阴阳怪气地开口,视线在简陋的房间里扫过,满是嫌弃。

宋清雪声音依旧娇嗲,却带着软刀子:“夫君,郡主关心长嫂是好事。

只是长嫂既已嫁入侯府,成了大哥的人,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废的。”

阮允棠心中一凛,知道麻烦又来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低声道:“世子,弟妹,有何指教?”

贺启洲哼笑一声,走到桌边,嫌弃地用指尖抹了一下桌面并不存在的灰:“指教不敢当。

只是想着长嫂与大哥夫妻情深,虽阴阳两隔,但这该尽的心意却不能少。”

宋清雪立刻附和:“夫君说的是。

长嫂,我们觉得您身为大哥的妻子,理应为大哥抄写往生经文,祈愿他早登极乐。

也不需多,就抄写一千遍吧,想必大哥在天之灵,定能感受到长嫂您的用心。”

一千遍往生文?

阮允棠指尖蜷缩,这分明是变着法的磋磨。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可那股熟悉的、令人恐惧的绞痛感已经如同毒蛇般在心口抬起头,警告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死死压住:“弟妹考虑得周到。

为夫君尽孝心,是允棠分内之事。

我......抄。”

贺启洲似乎有些意外她答应得如此爽快,随即又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算你识相。

记住,只给你十日时间。

十日之后,不管你抄没抄完,都得滚出去给侯府打理那些铺面了,侯府可不养闲人。”

说完,他搂着宋清雪,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阮允棠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下来。

十日,一千遍......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在有系统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但她没有选择。

她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抄经是么?

好,她抄。


阮允棠:?

死嘴,在说什么?

她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动不了,想开口说话却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倒让她和贺启洲紧紧贴合在一起,泪水不受控制地砸下。

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她有多爱慕贺启洲,不忍心离开他一样。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膛目结舌地望着她。

连贺启洲和宋清雪也呆愣在原地:阮允棠......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很快贺启洲就回神,他嫌弃地一把推开她,脸上写满了畅快和得意:“来人,先将嫁妆给本世子抬进府,长嫂口出狂言,态度恶劣,便罚你跪在这里醒醒神。”

说完,贺启洲牵过宋清雪的手,二人相依相偎地朝着喜堂走去。

阮允棠瞪大双眼,如提线木偶般缓缓跪了下去,贺启洲脊背挺得更直了,他轻蔑地睨了她一眼。

原本还以为碰上了个硬茬,原来是只纸老虎,区区贱商之女,能入侯府是烧了高香,竟还敢给他甩脸子,最后还不是要跪着求他别赶她走?

贺启洲和宋清雪进去拜堂,宾客们自觉无趣也跟了进去,很快,媒婆的叫嚷声便响起。

“一拜天地......”门外。

贴身丫鬟酥酥搀着阮允棠,眼里含着泪:“姑娘,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奴婢替您委屈。”

“老爷一定会为姑娘做主的,奴婢扶您起来,咱们回家去。”

可阮允棠稍微一动,心里竟然油然生出一股愧疚感以及患得患失的不安,阮允棠咬紧下唇勉强起身,痛感登时愈演愈烈,她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姑娘。”

酥酥直接吓哭了,转身就要跑去找大夫,却被阮允棠一把拉住了手。

她痛得瞳孔充血放大,尝试着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来:“是我的错......不该忤逆世子,但跪在这里会让侯府被议论,允棠日后绝不敢再、冒犯世子......”痛感当即消失殆尽。

阮允棠咬紧了后槽牙。

爹的......她看过那么多系统文,无一不是让主角如有神助,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是用来限制和惩罚她?

不过纵然如此,她也绝不可能按照原文的走向,重蹈覆辙。

阮允棠擦去嘴角血迹,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道狡黠:“酥酥,咱们进去。”

宋清雪和贺启洲已经拜完天地。

看到阮允棠走进来的时候,贺启洲脸上浮现几分不悦,讽刺道:“谁准你起身进来了?

你当这是在你家,会有人容你这般没规没矩吗?”

阮允棠心里翻腾着怒火,但想到原书的人设伏小做低、逆来顺受,她深吸一口气,软声开口。

“允棠也是为侯府考虑,世子爷许我的嫁妆入门,可却让我跪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爷是娶了我的嫁妆,不要我呢。”

“你......好了。”

坐于上首的定徳侯笑吟吟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允棠说哪里的话,洲儿性子急,你切莫跟他计较,日后我们夫妇二人必然会将你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既然进了门,还是先拜堂吧。”

阮允棠冷眼望着他,定徳侯看上去亲和又慈爱,却殊不知今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

老奸巨猾还有极大的野心。

第一步就是用她的嫁妆来充侯府的体面。

阮允棠还未开口,贺启洲却忽然扶额,晃晃悠悠一幅难受至极的模样。

“父亲,孩儿忽感不适......咳咳,恐怕不能再拜一次堂了,只能委屈长嫂先与公鸡拜堂。”

他不露痕迹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病歪歪地靠在宋清雪怀里:“想必长嫂应该不会怪罪弟弟吧?”

阮允棠秀眉上挑,被气笑了。

还真是老太太喝粥。

无耻。

但她,本也没想拜这堂。

很快,贺启洲身边的小厮便抱来一个‘咯咯’叫的公鸡塞给媒婆,媒婆见风使舵,一把抓过公鸡站到新郎官的位置。

掐着嗓儿喊:“夫人,请吧。”

“不急。”

阮允棠在宾客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尚书令的身上,她盈盈一拜:“大人,听家父说南疆与北疆战事不断,军粮吃紧?”

这话虽然和今日婚事无甚关系,但她开口问了,尚书令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是。”

“既然如此,允棠愿意捐出半数嫁妆充国库,爹娘从小告诉我,无国哪里来的安稳日子,任何时候都要以朝廷为重,允棠可以拮据些,但前线的战士饿不得肚子。”

众人哗然。

尚书令眼眸倏然亮起,明显激动非常:“夫人此话可当真?”

若是如此的话,燃眉之急便可迎刃而解。

阮允棠莞尔一笑:“当然。”

感觉到腹腔内又有丝丝痛感传来,她急忙又补上一句:“公婆和世子都是忠君忠国之辈,自然比我更加有气魄,我不过是做了公婆想做却尚未做的事情。

先赢了个好名声。

即便是今日允棠将所有嫁妆都捐出来,想必公婆也不会苛责我。

对吗?”

定徳侯掐紧拳头,好不容易进了他侯府的银钱又要搬出去一半,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哪里有说‘不’的余地。

阮允棠分明是故意的。

定德侯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当,然。”

“这便是了,另外允棠和侯府也不需皇上封赏什么,如此方可显出允棠和侯府一心为国的真心。”

尚书令大喜,连赞阮允棠几句,又道:“那我即刻命人去抬,想必皇上知晓定然会龙颜大悦,侯府公而忘私、国尔忘家,日后必当前途无量。”

定徳侯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后槽牙都险些咬碎:“尚书大人谬赞,借您吉言。”

尚书令走后,贺启洲愤然冲上前,一巴掌甩在阮允棠脸上。

阮允棠早有预料,顺着他扇过来的方向先一步摔倒在地。

捂着脸,泪盈盈地望着他:“世子为何打我?

难道是不想将嫁妆捐出去吗......那允棠去找尚书大人要回来就是了。”

贺启洲被气蒙了,他指着阮允棠,恶狠狠地怒骂:“捐也该是爹娘与本世子捐,哪里来你说话的份?

做事之前竟然不先同夫君和公婆商议,这侯府如今是你当家作主了?”

“侯府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这些东西正是我为诸位准备的,专程从家中带来,爹还打趣我净向着婆家呢,多谢弟妹替我先一步赠送诸位长辈,嫂嫂在此谢过了。”

空气陷入安静。

宋清雪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她有些委屈地往贺启洲怀里靠了靠。

果不其然,贺启洲当即大怒,开口讽刺道:“清雪是你的弟妹,你同她争什么?

非要点明这些礼物是你带来的,妄想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吗?”

“果然是商贾出身,登不的大雅之堂。”

心底怒火翻涌,被阮允棠生生压了回去,她扯了扯唇,声音颇为无奈:“我既为长嫂,世子也该对我尊敬些,若让外头的人听了去,还以为您不敬已故的大哥呢。”

说完,她抬腿走到宋清雪面前,纤手指了指身侧小姑娘手里抱着的瓶子。

“弟妹,这是甜白釉玉壶春瓶,有价无市,不是白瓷瓶,在家里便算了,日后弟妹陪着世子迎来送往,可切莫说错,贻笑大方啊。”

宋清雪脸色当即爆红,她恨恨地望了阮允棠一眼,咬唇道:“是清雪见识浅,多谢长嫂告知......”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阮允棠方才给她多大的委屈受呢。

“阮允棠,你欺人太甚。”

贺启洲咬牙切齿,挥舞起手臂就要打她,却被定徳侯不耐拦下。

“够了,大喜之日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定徳侯冷眼瞧了贺启洲一眼,意味不明地敲打道:“长嫂如母,你该敬重她,日后清雪掌家主内,还需你长嫂主外来协助,侯府日后方能昌隆。”

贺启洲只能将手臂放下,面上带着几分忿忿。

宋清雪瞬间回神,她娇笑道:“公爹说得是,清雪从小养在后宅,比不得姐姐见多识广,也不善唇舌不懂如何与人交往,所以日后姐姐带来的铺面还需劳烦姐姐来打理,外在为侯府奔走疏通关系,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嘛。”

“清雪也会好好掌家,管理账本,决不让姐姐赚来的银子浪费一丝一毫。”

阮允棠差点没被这套说辞给气笑。

也就是说,嫁妆归宋清雪管,她铺面赚来的银子也需交给宋清雪,她还要负责为侯府打点疏通关系,最后什么也落不到?

真当她是傻子了?

她绝不会同意。

正当她思忖如何说才能婉拒,并且能躲避系统制裁之时,忽然有一红色身影闯入。

“本郡主倒是不知道,侯府上下是这般不要脸之辈。”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就见一着骑装的飒爽女子怒气冲冲地出现在屋外,几个婆子和小厮拦都拦不住。

贺启洲定睛一瞧,当即大怒起身:“襄北郡主请慎言,胆敢这般侮辱我侯府,你就不怕本世子去告你的御状吗?”

襄北郡主?

阮允棠茫然一瞬,之后陡然回想起来,眸中浮现出喜色。

原书中此人为她未出阁前的闺中密友,乃是将门之女,二人常常以信相联。

从边疆赶回来得知她被骗婚便来侯府大闹,说要为她讨回公道。

只因原主温吞,自觉离了夫家的女子无所依傍,所以婉拒其的好意。

又在贺启洲的威逼利诱下和她断了往来,最后反倒被宋清雪拉拢。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望着她,阮允棠心里逐渐升起希望。

“你去便是,刚好本郡主禀明皇伯伯,你们一家是如何对棠儿骗婚。

婚书上分明写的是你的名字,你却李代桃僵让她当寡妇。

妄图用她的嫁妆来养活你们一家,再利用阮家的人脉和银子捧你们上高位。”

女子步步紧逼,满脸怒气:“别忘了,棠儿可是刚刚捐了银子,为朝廷做了贡献,朝廷不会袖手旁观。

本郡主也断不会让朋友受这种委屈。”

说得好。

要不是害怕被系统制裁,阮允棠恨不得现在就拍手鼓掌。

堂内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紧张。

毕竟襄北郡主的父亲镇北侯刚为朝廷立了大功,若是襄北郡主执意追究此事,恐怕他们侯府落不到什么好处。

侯夫人起身上前,不屑道:“郡主怎知不是她情愿?

昨日可是她主动拜堂,满堂宾客皆能作证,哪里来的骗婚一说。”

“长媳妇儿,你说是吗?”

一双双目光朝着阮允棠投过来,浸满了威胁,阮允棠张了张口,一时间哑然。

襄北郡主前行两步护在阮允棠身旁:“你别怕,只要你说不愿意留在这里,我现在便带你走。”

这一句让阮允棠险些落泪:“我不......”警报——宿主妄图扭转剧情,进行语言限制+强行推进处理。

进行惩罚。

下一刻,阮允棠双眸瞪大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她不受控告地一把推开襄北郡主,挡在侯府一众人等面前。

声音磕磕绊绊、且透着些古怪。

“嫁入侯府,允棠高攀,岂敢不愿?”

“郡主若真当我是朋友,便莫要威胁我的家人,否则要我在夫家,如何立足?”

贺启洲听罢,瞬间得意起来:“听到了吧郡主,是她倒贴,您就别在这里跟着操心了。”

酥酥急得跳脚,赶忙上前抓住襄北郡主:“不是这样的郡主,他们逼着姑娘和公鸡拜堂,拿走了姑娘的嫁妆。

昨夜更是扒了我家姑娘的衣服,扔去跟一个死人洞房,您......啊”话音未落,她便被阮允棠一把抓过,狠狠掌掴。

阮允棠疾言厉色:“贱婢,侯府家事,岂容你和外人乱嚼舌根,你将我置于何处?”

“姑、姑娘?”

酥酥被打蒙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阮允棠。

阮允棠眼里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霎时间变得慌乱起来。

系统恶劣的笑声再次从脑海中响起。

宿主,命运既定,你只能循规蹈矩,否则便会被万人嫌弃后抹杀,与你相干之人亦会不得善终。

有自我意识又如何?

没人能够救你,哈哈哈......紧接着,阮允棠心里竟然莫名生出怒气,想要将襄北郡主赶走,再将酥酥发卖出去。

都是她们的错,害的自己得罪了侯府。

她被这念头吓得魂飞魄散,她闭上眼睛努力和系统的能量对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迫自己清醒。

但下一刻,阮允棠眼前一黑,猛地昏了过去。


贺启洲与宋清雪离去后,那“一千遍往生文”的要求,如同沉重的枷锁,沉沉压在了阮允棠的肩上。

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当日下午,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便皮笑肉不笑地“请”她移步至侯府最偏僻角落的一处小院——往生阁。

这里,正是供奉着贺启明牌位的所在,也是她昨夜被强行扔来“洞房”的地方。

院落荒芜,屋内陈设简陋,除了必要的桌椅和那个刺眼的牌位、画像,便只剩下一张硬板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烛和淡淡的霉味。

“夫人,世子爷吩咐了,您需得在此处静心抄写,方能显出诚意。”

婆子将厚厚一沓宣纸和劣质笔墨放在桌上:“十日之期,望您好自为之。”

门被“哐当”一声带上,外面甚至传来了落锁的声响。

酥酥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这是把姑娘当犯人关起来了。”

阮允棠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宣纸,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这不仅是体罚,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日日对着“亡夫”的牌位,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足以消磨任何人的心志。

“酥酥,研墨。”

她平静地开口,走到桌边坐下。

笔尖落在宣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起初,阮允棠还能保持姿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但抄写经文极其枯燥耗费心力,不过半个时辰,她的手腕便开始酸胀,精神也难以集中。

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意图休息。

进行警告处罚。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下一刻,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

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猛烈,逼得她几乎窒息。

“嗯啊”她闷哼一声,手中的毛笔猛地掉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渍。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指甲深深抠进桌面,留下几道白痕。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酥酥吓得扑过来扶住她。

剧痛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退去。

阮允棠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因愤怒和恨意而亮得惊人。

不能停,连片刻的走神松懈都不行。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血腥味,才重新抓起一支笔,沾了墨,颤抖着继续抄写。

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酥酥看着她这般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姑娘,别抄了,我们回去吧,回去求老爷夫人做主,或者......或者奴婢去找襄北郡主,她一定有办法的。”

“不行。”

阮允棠猛地抬头:“不能告诉爹娘......不能让他们担心。

民......如何与官斗?”

她想起原主记忆中阮家最后的结局,心脏一阵抽痛。

系统无所不能,若将父母牵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酥酥不懂她深层的恐惧,只以为她是顾忌侯府权势,哭得更凶:“可您这样......会垮掉的啊。”

阮允棠没有回答,只是埋下头,更加拼命地抄写。

从午后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期间,只有一个面生的粗使丫鬟送来晚膳。

一碗清澈见底,几乎能数清米粒的稀粥,和一碟黑乎乎的、看不出原貌的咸菜。

“他们就给姑娘吃这个?”

酥酥气得浑身发抖:“连府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阮允棠只看了一眼,便淡淡道:“放下吧。”

她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刁难。

她强迫自己喝下那碗稀粥,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连续的高强度抄写,加上营养匮乏,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眼下的乌青浓重,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夜深了,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阮允棠握着笔的手腕已经肿起,指尖磨出了水泡,每一次落笔都带来钻心的疼。

精神上的疲惫更是如同深渊,要将她吞噬。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放弃吧,认命吧。

何必挣扎?

反正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这既定的命运,像原主一样麻木地活着,至少......不会这么痛。

这个念头如同诱人的毒苹果,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遵从剧情,方可解脱。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蛊惑。

是啊,认命就好了......就在她眼神逐渐涣散,即将被这股绝望淹没的瞬间,脑海中猛地闪过楚云舒塞给酥酥令牌时坚定的眼神,闪过酥酥不顾一切护在她身前的模样。

不,这不是她的想法。

是系统。

是它在引诱她放弃。

阮允棠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燃起熊熊烈火。

她绝不服输。

就算被禁锢,被折磨,她的意志也绝不能先一步倒下。

她重新挺直脊背,尽管那背影单薄。

她再次拿起笔,仿佛握着一柄与命运抗争的利剑。

然而,身体的消耗是真实的。

到了第二日下午,她已经头晕眼花,几乎握不住笔。

“姑娘,您歇一会儿,就一会儿,喝口水也好啊。”

酥酥看着她干裂起皮的嘴唇,心疼得无以复加。

阮允棠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酥酥看着她这般模样,又急又痛。

目光落在清汤寡水的午膳上,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不能看着姑娘活活累死、饿死。

“姑娘,您等着,奴婢......奴婢去去就回。”

酥酥咬了咬牙,没等阮允棠反应,便悄悄溜走。

阮允棠想阻止,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

酥酥去了很久。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阮允棠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酥酥只是去厨房找点吃的,怎么会去这么久?

她不敢再想下去,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久坐和虚弱,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她强撑着走到门边:“外面有人吗?

开门,酥酥呢?

我的侍女去哪了?”

门外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和哭喊声传了进来。

那声音......是酥酥。

阮允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转身,抄起房间里的木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那扇破窗砸去。

“哐当——哗啦”木窗应声而破。


阮允棠忽然生出一阵寒意。

她大着胆子道:“去看看。”

阮允棠和酥酥借着月光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几步,就见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一动不动。

“小,小姐,是鬼,是鬼啊......”酥酥吓得声音都打着磕巴,下一刻就要惊叫出声。

阮允棠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他。

那个马奴。

那个在未来将被认回,成为朝中叱咤风云的三皇子,后来的太子爷。

阮允棠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会被打得如此凄惨,扔在这种地方?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转。

系统冰冷的声音,贺启洲得意的嘴脸,宋清雪虚伪的笑容,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在禁锢着她的、令人窒息的命运......系统只能控制她,逼迫她按照既定剧情行走。

但它控制不了别人,控制不了这个未来权倾朝野的男人。

一个大胆疯狂的想法。

救他。

赌一把。

赌他未来的滔天权势,赌他能成为破开这死局的关键。

“酥酥。”

她压低声音。

“姑娘?”

“快来帮忙。”

阮允棠跑到那马奴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微弱,但还存在。

她试图扶起他,却发现他沉得惊人。

主仆二人咬着牙,几乎是连拖带拽,才将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拖回了房。

男人被安置在房中那张唯一的硬板床上。

他脸色苍白,嘴唇泛紫,但即便昏迷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硬。

阮允棠顾不得男女大防,立刻对酥酥道:“快去打盆热水来,再找找有没有干净布。”

酥酥应声而去,虽满心疑惑与担忧,但出于对姑娘无条件的信任,她什么也没多问。

房间里只剩下阮允棠和昏迷的男人。

她拧了条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血迹。

就在这时,也许是擦拭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男人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阮允棠,看到了她手中带着血污的布巾,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陌生环境。

酥酥很快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布。

她看到那马奴醒了,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姑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酥酥将水盆重重放下,叉着腰:“要不是我家姑娘心善,把你拖回来,你早就死在外头了,不知感恩的东西。”

男人目光冷冷地扫了酥酥一眼,他试图移动身体,似乎想离开这张床铺,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上渗出更多冷汗。

阮允棠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动。”

她声音平静,仿佛没看到他的抗拒,也没听见酥酥的抱怨。

她拧干了热布巾,示意酥酥帮忙,想要解开他湿透粘连在伤口上的单衣。

男人身体一僵,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要挥开她的手。

阮允棠却不气,也不惧,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他:“你伤得很重,需要清理包扎。”

她的眼神太过澄澈,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坚持。

男人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紧抿着唇,默认了她的动作。

酥酥一边帮忙,一边看着自家姑娘,又急又心疼,忍不住压低声音絮叨:“姑娘,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被人发现您房里藏了个......藏了个男人,还是府里的马奴,侯府那些人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作践您呢。

咱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您何苦......酥酥。”

阮允棠轻声打断她,手上清理伤口的动作却未停。

她没法解释男人未来的身份,更没法说出那个赌注。

她只是笑了笑:“去再烧点热水备着。”

这是明显要支开她了。

酥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担忧咽了回去,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阮允棠专注地清理着,那些伤口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过程中,阮允棠的广袖滑落,为了更方便动作,她下意识地将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就在那晃动的烛光下,小臂内侧,一道寸许长、颜色略浅的疤痕,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疤痕的形状有些奇特,不像是寻常划伤,倒像是被什么粗糙的、带有枝杈的东西狠狠刮过所留。

她不能直接提醒他自己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是系统绝不允许的“抢夺女主贵人”的行为。

但是,如果是他自己“偶然”看见呢?

系统还能抹去他的记忆和判断不成?

阮允棠的心跳微微加快,眼角余光注意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的目光仅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瞬。

但随即,他像是猛然意识到她肌肤裸露的不合时宜,立刻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阮允棠心底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预料之中,想着必须要跟他相识。

“你叫什么名字?”

许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沈宴。”

翌日一早。

婆子推开门见阮允棠和酥酥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并未如预料那般被吓得精神萎靡,霎时变了脸色。

她翻白眼低咒了一句,走进去甩给阮允棠一件衣服,声音尖细:“瞅着这洞房花烛,夫人过得当真不错,天已经大亮,您该去给侯爷和夫人敬茶了。”

说完,婆子扭着腰离开。

阮允棠和酥酥同时睁开眼,相视一笑。

沈宴已经被他们偷偷送出去了。

正堂。

阮允棠在不远处便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走近了才发现今日侯府的旁支姑婆叔婶都到了,而宋清雪正在挨个送礼物。

贺启洲半拥着她,很是得意,就听宋清雪温柔道:“妹妹,这是嫂嫂送你的红宝石头面和白瓷瓶,听闻价值连城呢,日后等你出嫁时可以添些底气。”

“姑婆,这是清雪给您挑的美容玉轮和全套玉饰,您日后和贵妇人们品茶时戴上,定能被高看一眼。”

“小弟,嫂嫂不知晓该送你些什么,便送你一千两银票吧。”

“......”得了礼的人欢喜地恨不得蹦起来,要知道侯府拮据这么些年,府里的女人们能换个首饰都不易,更别提是这些贵重的东西了。

姑婆贺盈嘴角恨不得裂到后耳根:“诶呦喂,瞧瞧,还是兄嫂您有福气,娶的媳妇儿这么贤惠,和咱们世子爷真是天生一对。”

侯夫人腰杆挺得越发笔直,笑道:“清雪的确不错。”

阮允棠便是在此时走进来的,她眼底淬着冷意,面上却挂满笑容:“诸位,是允棠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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