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晚顾淮城的其他类型小说《炙野:首长他俯首称疯林晚晚顾淮城》,由网络作家“二三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必需用好药调理,不能受气,只是自从二夫人自从收养后,就再也没有发病。”林晚晚:“……”尴尬地笑了几声,苍白地解释。“我,没说什么。”耳朵却回荡着顾婷婷刚才的话。“你还敢勾引我的淮城哥?他是我的,你这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配不配!”林晚晚确认过这不是她能招惹得罪的人。顾家捅什么救命Buff吗?怎的拎出个人来,都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林晚晚看到她这副模样。“需要把她送到医院吗?”王妈摇摇头。“没事儿,已经习惯了,等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就会好了。”林晚晚:“……这么随意?”既然身体上没问题。那必定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她仔细端详着顾婷婷此刻的情况,双目紧闭可眼球却疯狂转动着。王妈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无声地点头。...
《炙野:首长他俯首称疯林晚晚顾淮城》精彩片段
“那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必需用好药调理,不能受气,只是自从二夫人自从收养后,就再也没有发病。”
林晚晚:“……”
尴尬地笑了几声,苍白地解释。
“我,没说什么。”
耳朵却回荡着顾婷婷刚才的话。
“你还敢勾引我的淮城哥?他是我的,你这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配不配!”
林晚晚确认过
这不是她能招惹得罪的人。
顾家捅什么救命Buff吗?
怎的拎出个人来,都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林晚晚看到她这副模样。
“需要把她送到医院吗?”
王妈摇摇头。
“没事儿,已经习惯了,等镇定剂的药效过去就会好了。”
林晚晚:“……这么随意?”
既然身体上没问题。
那必定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她仔细端详着顾婷婷此刻的情况,双目紧闭可眼球却疯狂转动着。
王妈似乎看出她的想法。
无声地点头。
凑近耳畔,将嗓音压到最低,“先前老爷子提议她去南郊医院看,但那毕竟是精神病院,二太太护得紧,说是怕让外人知道影响一辈子。”
南郊医顾院是京市有名精神病院。
难怪……
顾家家教严格,他们却纵着她。
“可也不能讳疾忌医呀。”
这种病可大可小,除了拥有绝对包容的环境,严重时,必须配合药物。
否则,就是害了她。
王妈将红色的毛毯盖在顾婷婷身上。
“管不了,二太太把她当眼珠子宠,恨不得给她摘天上的星星,哪里舍得让她受罪。”
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忙嘱咐道。
“你可千万在她面前提,不然……”
王妈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林晚晚顿时羡慕起她。
王茹虽然性子刁钻刻薄,可对顾婷婷这个女儿却极好。
尽管对方已经成年,依旧替她穿鞋。
时时刻刻地替她着想。
事事维护。
若是自己的妈妈也在的话,会不会像她那样?
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林晚晚失落地回房。
躺在小床上。
脑海里闪过未穿来前,爸妈忙着应酬赚钱,鲜少回家,但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各地的珠宝。
调笑道:“这些都是给我们小公主攒的嫁妆,等到嫁人时……”
嫁人?
他们怕是再也等不到了。
苦涩的眼泪无声滑落,打湿莹润的唇角,没入口腔。
胸膛仿若被紧紧地揪住。
呼吸短促不畅。
低哑的啜泣声悄悄蔓延至狭小房间的每个角落。
林晚晚难过的情绪达到顶点。
这其中不仅有对家人的思念,还有对目前生活的迷茫,更有对未来原主命运归属的惧怕。
尽管她不停地做心理建设。
可是独自身处异世。
身边连个能平等说话和交流的人都没有。
透过午后阳光的窗纱,在玻璃上倒映出细碎的光斑,引得内心愈发的低沉。
林晚晚失神地躺着。
任由波动的情绪四处游走。
良久。
窗外轻风微拂。
吹得茂密浓郁的繁叶有节奏地拍打着窗扉。
林晚晚慢慢收了游离的思索。
走到窗边。
却不想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顾婷婷依偎在个陌生男人怀里,树影将他的大半身形都遮掩住,后背朝着自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林晚晚回过神。
忙侧身躲在窗帘后面。
两人声线压得极低,只能听到不真切的嗡嗡声。
顾婷婷像是换了个人,完全看不出刚进门时苍白的病态,撒娇般的扯着对方的领子,似乎想让他答应着什么。
“刚才不是还和你的同学介绍我是你大哥?怎么这会儿又变了?”
林晚晚只觉额间太阳穴突突地跳。
低声道:“顾大哥。”
看她这为难的样子,顾淮城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刚才那点不满烟消云散。
“走吧 ,带路。”
林晚晚妥协地放弃抵抗。
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认命地率先进去。
“林同学,这位是?”宿管阿姨看到顾淮城眼眸骤亮,眼眉笑着热情地问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男人。
没比当初看到林晚晚惊艳少。
两人站那儿,郎才女貌。
太养眼了。
“阿姨,这是我大哥,上去帮我送东西。”
宿管阿姨笑容微僵。
热切的目光停滞。
有种刚磕的cp,突然宣布分手。
失落道:“好好好,上去吧。”
目送着两人上楼。
蓦地用力拍了拍大腿,兴奋道:“这么俊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热衷于保媒的她,想起那几个老姐妹儿,家里有女儿没嫁人,这么好个苗子可不能错过。
原本还在犯瞌睡的宿管瞬间清醒。
端坐在宿舍门前。
目不转睛地看着从楼里出来的人。
楼上。
顾淮城站在202宿舍门外。
等着她收拾床铺。
一阵喧闹声。
季思初挽着杨兰月的胳膊,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脸颊潮红,似有争论。
待她们走近。
发现自家宿舍门前站着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几,五官冷俊,下颌线锋利有型,浑身散发着孤傲的矜贵气质。
季思初当即呆立原地。
愣愣地看着他。
“他是谁?”
杨兰月平时面不改色的人,此刻看到顾淮城,顿时脸红耳赤,摇摇头。
她也是第一次见。
又怎会知道。
“啊,啊,他是不是在咱们的宿舍门口?”
季思初激动地摇晃着她。
杨兰月羞红了脸。
努力压下胸膛快速跳动的心,维持理智。
“小声点儿。”
太丢人了。
她们的声音引得顾淮城看过来。
“月姐姐,他在看我!”
季思初瞪大眼睛,压着嗓子低吼道。
“快走。”
随即也不管杨兰月的提醒,拉着她直往前冲。
路过他时。
两人都羞地低下头。
疾步行进。
宿舍里只有林晚晚一个人在收拾。
季思初激动地放开杨兰月,冲上去抱住林晚晚。
“晚晚,我好想你。”
林晚晚比她高半个头。
季思初小鸟依人般钻入她的怀里,撒娇诉说着月余未见的思念。
听得杨兰月浑身鸡皮疙瘩。
顾淮城见状,紧蹙着眉头,眸光幽深,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寒暄过后。
季思初悄悄地看了眼门口的人。
才凑近问道。
“外面那个是你带来的?他是你什么人?”
她记得林晚晚曾说过。
她是从晋市来的。
家里没有亲人,才选择来京市投奔。
那便意味着。
外面的男人就不会是她的哥哥。
那是她的对象?
季思初想到这种可能,清亮的眸子微暗。
不复刚才的神采。
迟疑片刻。
终是没忍住,隐含期待地开口问道。
“你哥?”
林晚晚看了眼立在门外挺拔的男人,眸子微闪点头。
原主父亲战友的儿子。
又比她大几岁。
称他为哥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晚晚心虚地看了眼门口。
结果刚好对上双晦暗不明的冷眸,看不清神色。
忙转过头。
咬紧下唇,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点头。
算了。
讨厌就讨厌吧。
反正他看不上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不在乎多件事儿。
“太好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
季思初高兴地原地跳了起来。
不敢说话。
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小祖宗今天是怎么了?
顾婷婷听他开口说话,还感受到看向自己,也不管说什么内容,小脸瞬间染成嫣红。
羞得低垂着头,恋恋不舍地回看过去。
几息过后。
才迟顿地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淮城哥,我,我妈也是担心大伯被有心人用来作文章,说他以权谋私,公私不分。”
“……”
餐桌上因她这句话,彻底陷入寂静。
落针可闻。
众人噤若寒蝉。
以权谋私?
公私不分?
对顾家来说,作风不正可是违背家规的首要之事。
顾家子孙无人敢违背。
一旦发现绝不姑息。
林晚晚心思敏锐,自是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况且顾家既在书中立于百年不倒的军政之家。
那正风肃纪必然常立心头。
顾婷婷心中不甘。
即便在此情境,依旧硬着头皮道:“晚妹妹,你刚来京市,可能不了解其中情况,这京大附中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必须要通过他们的入学考试才可以,而你……”
余下的话不说,大家心中明白。
她的意思就是林晚晚仗着顾家关系,走后门进入附中。
这事儿可大可小。
顾家正是风头之势,定然不会有人会得罪。
可难保某些政敌鱼死网破。
以小博大。
借此安插些莫须有的罪名在身。
这也是为何顾家的家训如此严苛的原因。
一旦行差踏错。
便可能会掉入万丈悬崖。
林晚晚没想到,京大附中入学还有这样的条件。
“只要通过考试就行吗?”清柔而坚定的嗓音在餐厅响起,仿佛能消减此刻餐厅的紧张。
得到肯定答案后。
林晚晚站起身,诚恳地说道:“那我参加入学考试。”
顾婷婷:“……”
还想说些什么。
可对上林晚晚的视线,话便停在口中。
参加考试?
哼,果然是乡下来的蠢货,随便几句话就激得她自寻死路。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附中的题有多难,她最是清楚。
妈妈为了能让自己考进去,专门花大价钱,请特教老师,连续考了三年都未曾通过。
林晚晚这个思想贫瘠,没见识的乡巴佬更不可能了。
顾成业自是瞧出顾婷婷的小心思,正要开口之际,被萧诗怀拦下。
“成业,看来晚晚是胸有成竹,何不让她试试,若是能顺利考过,也能她们心服口服地闭上嘴,若是不能,咱们再想办法。”
京市不只有京大附一所高中。
况且。
附中升学率是高,但也不是百分之百都能确保进入京大,倘若林晚晚考不过,换个学校也不会对她的成绩有什么影响。
反而能避免婷婷所说的隐患。
在她眼里。
这场闹剧也不是全无好处。
她明白丈夫重情义,此次专门托了关系,不仅将学籍调来京市,还独立成户。
自从知青返乡,上面为了控制人员流入,收紧了京市名额。
各省区都已定好。
除非符合国家引进人才的政策。
萧诗怀不愿意丈夫冒险。
奈何林家于他们有恩,当年林德海为救他失去掩护,身中无数枪弹炮火,死状凄惨。
这么多年来,老顾一直耿耿于怀。
同床共枕的夫妻,她最是明白他想要弥补的心思。
好在林晚晚是个好的。
“好了,既然晚晚都这么说了,你们这下放心了,开饭吧。”
萧诗怀适时将话题终结。
饭后。
萧诗怀特意将林晚晚留下来,挽着她的手。
仔细看着她的眉眼。
长得真漂亮。
老顾说得对,若是能让淮城娶她当媳妇也不错。
虽说林晚晚出身不高。
但她父亲是烈士。
这半个月,越是与她相处越觉得喜爱。
“晚晚,你不用管她们,你茹婶子也是个可怜人,老二走得早,当时差点跟着他走了,后来救下来,性情大变。
这些年,把婷婷当成自己的命来看,宠得她有些口不遮拦,你千万不要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下。”
林晚晚善解人意地点头。
轻声细语道:“阿姨,我知道了。”
她可不想参与到顾家家事里,只想尽快能在京市站稳脚跟。
顾婷婷今天闹了这么一出。
正好趁此机会。
有借口好好待在房间里好好学习。
“再有多半个月附中就要招生考试了,明天阿姨帮你找老师指导指导。”
萧诗怀拉着她的手,热情道。
林晚晚忙摆手。
“萧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学的。”
自学?
萧诗怀对林晚晚临危不惧甚是称赞。
“不麻烦的,你刚来肯定还没有书,淮城屋里有全套的高中课本和习题集,等他回来,阿姨替你问问。”
前两年。
南城和佳雨高大学也用的那套。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顾淮城身着一身军装刚进门,遒劲挺拔的身姿迈着沉稳地步伐走进来。
棱角锋利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
“淮城,你回来的正好,妈有事儿找你。”
萧诗怀看到儿子回家。
招手叫人。
顾淮城刚从部队回来,才进门就听到萧诗怀的声音,正准备先上楼换衣服,眼睛不经意间捕捉到,林晚晚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脚步微顿,终是停下来。
修长的腿,只几步就走到她们面前。
“找我?”
声音一贯简洁冷沉,仿佛冬日的冰雕,听到耳中让人生寒。
林晚晚琼鼻轻皱。
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掐了掐。
莫名的脸颊泛红。
不知为何,每次面对顾淮城时,心底总是有股无法言说、令人敬畏的惧意。
难道这就是书中大佬的气场?
林晚晚低垂着头。
不敢与之对视。
待他站定,视线刚好在他身上,眼前笔挺的军装衬托出他修长匀称的身材,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垂落在两侧,浑身清冷的气息却铮然凛冽。
禁欲大佬的即视感!
正在林晚晚发呆之际。
萧诗怀推了推她,“晚晚,淮城同意将资料借给你,趁着他这会儿在家,赶紧跟他去拿吧。”
顾淮城部队常有任务。
一年下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不过。
这几天他似乎并不忙,差不多每周回来两次。
萧诗怀能看到儿子,也跟着高兴。
林晚晚悄悄地窗口撤离开。
不愿掺和进来。
顾婷婷就像个随时要爆发情绪的火山。
她打算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林晚晚坐在狭窄的书桌前,拿起书开始继续学习。
既然身后无托举之人。
那就让自己成为那个人!
八十年代初。
虽说政策还不够开放。
但再过三五年就会赶上红利时代。
首先。
顺利拿到敲门砖。
京都大学。
不仅是原主和奶奶的期待,也是她现在所能走的捷径。
未穿来前。
自己一直是父母娇宠长大。
按他们的话来说。
“爸爸妈妈拼命努力的工作,就是想让咱们囡囡能够凭心意生活,考试不用这么拼命。”
话虽那么说。
但她依旧跟随着学校的步调,经历过题海战术,没日没夜地刷题,参加无数大大小小的考试。
如今看来,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重新再来一次。
只要踏实肯下功夫学习,定会考上。
林晚晚将注意力拉回。
根据现有知识点薄弱处,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
时光易逝。
转眼间,秋风渐起。
两月前,为了能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林晚晚申请住校。
202宿舍内。
睡在林晚晚上铺的季思初,用书脊敲了敲床板。
从上面探出头。
苦恼地指着期中考试卷子的倒数第二道大题。
嘟着唇,拧眉问道。
“晚晚,快给我讲讲这个题,怎么每次做都会错?”
林晚晚闻言,放下手里的小册子。
看了眼她的解题步骤。
“这个题是考前蒋老师讲过的变型题,你的辅助线划错了地方,连接起等腰梯形这两个点。”
季思初杏眸骤亮。
半个身子倒立着,小脸憋得通红。
兴奋地大叫。
“我怎么没想到?”旋即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连着把所有做错的题都问了回。
林晚晚仔细地替她解答,并拓展出关联的知识点。
嗓音轻柔。
犹如和煦的微风,轻轻抚过脸颊,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季思初也确实这么做了。
少女活泼单纯。
做什么都随着自己的心意。
拿着笔记本紧紧挨着林晚晚,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受,大方地抱住她,软软地撒娇道。
“晚晚,有你真好,讲得比蒋老师还明白。”
然后,双手掰正林晚晚的头。
“我决定给你个奖励,那就是我的初吻。”
说着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真要亲上来。
林晚晚忙用卷子挡住,并将她凑过来脸推开,佯装嫌弃道,“千万别,季大小姐还是自己留着吧。”
“扑哧~活宝。”
对面的宿舍长胡雁竹忍俊不禁。
“竹竹姐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季思初捂住胸口继续演,眼睛用力眨着,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胡雁竹最受不了她叫自己‘竹竹姐’。
听起来像‘猪猪姐’。
忙讨饶。
“好好好,停下,不逗你了。”
季思初这才得逞地朝她轻哼,嘟囔道:“嘻嘻,这还差不多。”
转头又抱住林晚晚的胳膊,撒娇地摇晃着。
“晚晚,她嫉妒我。”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打开,杨兰月拿着映有英雄头像的陶瓷饭缸进来,“宿舍长能嫉妒你什么,脸皮厚?”
“哈哈……”
胡雁竹忍俊不禁。
能治她的人终于回来了。
季思初:“……讨厌。”
看到她手里的饭缸,眼睛又亮了,随后不服气道:“你一天天的,脑子里怎么只有吃的?”
后面未说出的话,心知肚明。
无非是说她像猪。
杨兰月也不恼,将陶瓷饭缸放下,笑道。
高三的同学在紧锣密鼓中,与时间赛跑。
后墙黑板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
秋去冬至。
林晚晚迎来异世的第一个春节。
身边没有亲人。
年夜饭。
顾家终于聚齐了。
连出调滇省和海岛的龙凤胎顾佳雨和顾南城都破天荒地回家,待到大年初九。
这里餐厅虽大。
但顾家人包含旁支,算下来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林晚晚这几日一直跟着王妈帮忙。
拜年的人多。
自是要留下来吃饭。
即便多请了三个帮工,王妈仍旧忙不过来。
林晚晚主动帮着洗菜收拾。
忙前忙后。
落在外人眼里,她就成了顾家请来的小保姆。
顾婷婷坐沙发上。
得意地看向她。
大伯父走关系让你进了附中,又能怎么样,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下人。
“你过来把地扫了。”
她指着正斟茶的林晚晚,眼底显露出明显的挑衅。
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妈见状。
忙上前主动请缨。
“二小姐,这些粗活儿,我来就好。”
顾婷婷却冷了脸。
“越来越没规矩了,主子说话,你个下人也敢插嘴?”
王妈脸上的笑容微僵。
霎时。
又快速恢复。
勉强笑道:“晚小姐是客人,她怎么能做这些呢,还是我来吧。”
顾婷婷却不依不饶。
“耳朵聋了,没听到我的话吗,让她来!”
未经遮掩声音传到前来拜年的耳中。
众人窃窃私语。
林晚晚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引发不必要的争吵。
给王妈使了个眼色。
拿着笤帚打扫。
坐在顾婷婷身边的女生,身穿红色呢子大衣,款式新颖时髦,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讥讽地看着林晚晚。
“二姐姐,这是新来的保姆?怎么从来没见过?”
顾婷婷闻言。
压低声音凑近耳语了几句。
那女孩视线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眼眸更加不屑。
不过,她确实有几分姿色。
可惜出身差了些。
虽说现在世道皆以贫下中农为荣。
实际上。
像大伯母这样出身名门贵女,内里最是讲究门当户对,否则也不会几番反对大姐的婚事。
顾佳雨早年赶上知青下乡大潮。
主动请缨。
悄悄地报名建设大西北。
两年后。
竟要与那边的乡下糙汉谈对象。
萧诗怀收到电报时,气得买票连夜赶去。
威逼利诱,使尽手段。
也没能阻止。
反倒让他们感情升温,原本谈对象变成了结婚。
当时闹得挺凶。
萧诗怀作为母亲,怎会容忍自己从小养大的珍珠在这漫天黄土蒙尘。
狠心以断绝母女关系要挟。
岂料。
顾佳雨的性子更倔。
竟真的断了联系。
从此连着几年,乡下那个糙汉便成了横亘在母女之间的嫌隙。
直到知青返乡的政策下发。
母女才慢慢有了联系。
经历漫长时间洗礼,顾佳雨似乎被生活磨灭了棱角。
再见时,收起了浑身的刺。
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定格在荒凉的大西北。
等政策放宽松后。
带着丈夫和孩子们回京。
顾成业再铁面无私,可面对自家娇宠长大的女儿,却也只能重拿轻放。
为他们二人提供了工作机会。
本想着把他们留在身边,奈何顾佳雨有自己的打算,离京去了深市发展。
顾雪梅蹙眉看着林晚晚。
难怪……
顾婷婷会针对她。
这么个妖艳妩媚的人要是住到自己家里,肯定也受不了。
她们虽是女儿家,却不会像农村那样。
林晚晚见他像恶犬般,死咬着自己不放,娇嫩俏脸上的温和表情褪去,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既坚持说我作弊,请拿出证据来证实,若是拿不出来,就是空口无凭猜测!”
目光看向校长,继续道:“没有证据便是造谣。”
王楠生激动地口沫横飞。
“证据?你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学生,怎么会做如此难的题?”
林晚晚黑了脸。
从办公桌上拿起卷子。
视线落在他揪着不放的那道题上,用疑惑的语气问他,“这题很难吗?”
王楠生:“……”
当然难!
自从杨怀钦出了这道题,就在老师圈里流传开来,自己也曾偷偷地算过,怎么都得不出结果。
眼前的女孩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答出来。
“你解不出来的,不代表别人不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懂不懂?”杨怀钦毫不客气道。
真是太给他脸了。
王楠生这几年仗着自己革委会主任的舅舅,没少在大家面前耀武扬威,还美其名曰洁身自好,出身贫下中农。
学校里谁人不知。
大家不过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事退让罢了。
前两年。
自他舅舅被革职后,才消停了不少。
王楠生却不依不饶。
其实,他的目标不是林晚晚,而是杨怀钦。
数学系主任马上要退休。
主任的位子空出来。
全系竞争力最强的就是杨怀钦,舅舅倒台后,自己在学校的地位越来越低,他必须抓住这次晋升的机会。
“哼,我看是你将题泄露给她。”
“胡说!”
杨怀钦这辈子最受不了被人冤枉,气急地反驳道。
王楠生见他这副跳脚的模样,嘲弄地勾起嘴角,“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少在血口喷人,我都不认识她,怎么泄题?”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
王楠生咬定。
杨怀钦:“……你!”
两人僵持不下。
眼看事情跑偏,校长出声打断他们。
“好了,吵成这样像怎么回事,都闭嘴,先解决她的事,再谈别的。”
转而重新看向林晚晚。
不错。
这小姑娘能镇定自若,比眼前这两动不动吵架的顺眼多了。
还没等他再问。
林晚晚率先开口道。
“您好,我原是在晋省红帆村就读高二的学生,因为家庭的原因来京市,不得已在这里上学,我想直接读高三。”
王楠生不可置信看着她。
红帆村?
听都未曾听说过。
可晋省是什么教育水平,他再清楚不过。
这更证实了刚才的猜想。
乡下来的竟敢大言不惭地直接读高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不行,作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异想天开地想入高三?我不同意!”
杨怀钦虽然也是吃惊。
可看到他这副欠揍的样子,立即驳斥道。
“高三可不只你一个班主任。”
“那也与你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校长忙阻止道:“好了。”
林晚晚在王楠生说要找校长时。
就想好了。
“你们可以用高三的题来考我。”
本来还在想,等入学考试通过后,找老师申请的。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看来今天也不是全然倒霉。
高三班争分夺秒,即便假期仍正常上学,正好能早早入学,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
“我不同意!”
王楠生黑着脸反对道。
“您不是怀疑我作弊,若是能通过高三的考试,不就证明有我没有吗?您到底在反对什么,我?还是他?”
林晚晚毫不隐晦地用手指着杨怀钦。
她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人不对付,而自己只不过是对方挑事的筏子。
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和林同学谈。”
杨怀钦饶有深意地看了眼王楠生。
笑着离开。
咕哝了句,“脸皮真厚。”
王楠生怕是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为难林晚晚的。
现在后悔,晚了。
校长怎么可能会让林晚晚进他这个全校垫底的班。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真畅快。
王楠生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步履磨蹭着,想留下来再争取,直到对上校长不怒而威的眼神,才不甘心地出去。
杨怀钦不屑地笑道。
“怎么?后悔了吧,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王楠生仗着梁杰栋为非作歹。
如今没了靠山,只敢缩在龟壳里。
听到他嘲笑的话。
紧抿着唇,狠狠瞪了眼他,守在办公室门口。
门里。
校长捋着胡子,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这浑身的气度可不像是从偏远乡村教出来的孩子。
突然对这个红帆村有些好奇。
乡村的教育环境,他再清楚不过,可她能面不改色将他们整整研究了两个月模拟题,做到满分。
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师,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思索间,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
可触及隐私,视线落在林晚晚的脸上,终是停下来。
从桌子文件夹里拿招生简章。
“你看看,这上面马上直升高三的情况介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要入哪个班?”
林晚晚接过大致地看了几眼。
“状元班吧。”
校长点点头。
若是其他同学,还会劝说几句,毕竟状元班不是什么学生都进来,入选条件极为苛刻,不是谁的家世好就能进来。
而是经过层层筛选,上课的老师都是保密单位。
至于授课内容?
并非是一般高中知识。
附中连续几年都在悄悄选拔,考上大学后,再依据成长情况,秘密输送到那处。
这里面的孩子都是强国的栋梁。
其实,林晚晚来考试前,军备处上面的人早已将其档案转来。
家世清白。
父亲又是烈士。
根正苗红,学习天赋强,具备招进状元班的条件。
只是。
没想上面那人竟是顾家那位司令。
“好。”
这本是项秘密培养任务,他也不便多和林晚晚交流详谈。
“入学考试不用参加了,开学直接进班。”
一切谈妥。
林晚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后背的汗濡湿。
别看她面上镇定,实际上紧张的很,直到校长让她自己选班级时,才完全确认。
“怎么样?”
杨怀钦上前,兴奋地问道。
“状元班。”林晚晚轻声回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行的,看来某些人要失望了。”说到这儿,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旁边。
王楠生闻言,瞪了眼他,不甘心地追问。
“林同学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保证……”
“行了,老王别惦记了,”转头对林晚晚软下声来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好。”
林晚晚脆生生地应道,正好有借此摆脱王楠生。
实际上。
对她来说,进哪个班不重要,只要能参加明年的高考就行。
杨怀钦走在路上,给她介绍了状元班的具体情况。
优胜劣汰。
并不是进入状元班就高枕无忧。
学校每个季度进行摸底考试,若是成绩连续垫底就会被淘汰。
若想留下,那就不能放松警惕,须不间断地努力。
直到毕业。
难怪班上人才济济。
“没关系,只要勤学苦练,以你的天赋定不会被淘汰的。”
他由衷道。
自小生活在那名不见经传的地方。
被定义为赔钱货。
相反。
长辈们更讲究的是联姻。
建立两个家族的纽带。
根据各方面表现来衡量她们未来将会为家族带来的价值。
顾雪梅也不例外。
否则也不会大过年的,被父母带来巴结主家。
据她刚才的观察。
林晚晚行为举止不骄不躁。
听说还凭实力考上京大附中,直升高三班。
加上出色的外貌。
碾压顾家一脉所生的女孩。
她理解顾婷婷。
若是林晚晚在顾家,不说她连自己都可能受影响。
顾雪梅眸子微动。
将手里的瓜子皮当她的面扔在地上。
顺着顾婷婷的话,只当她是真的保姆,“还不快把这里收拾干净?”
“既然住在顾家,就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长了张狐媚子脸,就肖想不属于自己。”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顾婷婷乐得看戏。
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眼底闪过快意。
林晚晚:“……”
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接受穿来后原主一无所有,身无亲人的身世状况。
这些能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却不能接受她们高高在上随意嘲讽和侮辱。
骨子里的自尊不允许。
然而,现在的她又有什么立场?
即便能凭着原主父亲的恩情,待在这军区大院,可终究不过是寄人篱下。
泛白的指尖无力地抓着扫把,紧了又紧。
“怎么?还委屈了你不成?”
顾雪梅看出端倪。
乘胜追击。
先前顾婷婷眼高于顶,不论如何讨好她都未曾给过好脸色。
如今,只是随意几句话。
就能得她赞许的眼神。
心里高兴。
虽说她们都姓顾。
可却天差地别。
她的爷爷只是顾老爷子远房的堂兄弟。
说白了,已然是出了五代,八竿子打不上亲戚。
若不是她们厚脸皮贴上来。
估计顾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有这门亲戚。
这几年。
若不是顾家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给予的支持,她家也不会在京市立足。
说不定。
自己还不如林晚晚。
至少她能凭借实力考入附中,而自己的学习简直一塌糊涂。
复读三年。
成绩一年不如一年。
若不是借着顾家亲戚的名头,学校怕是早就让她退学了。
想到这儿。
顾雪梅更加明白自己的处境。
攀上主家,办事儿都不用跟他们开口,只要让外人知道她是顾家人。
什么事儿办不成!
她时刻谨记父母的叮嘱,努力和顾婷婷搞好关系。
尽管她也不喜欢。
可在顾家小辈们之中,也唯有顾婷婷是她能接触到的,其他人都比她年长,根本玩不到一起。
因此。
只要有机会多来顾家。
对外就能营造人设。
即便做顾婷婷的小跟班也愿意。
林晚晚脸色惨白。
客厅里。
顾家长辈们都忙着应酬,有些约着打牌。
只剩下几个小辈们。
聚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玩。
这段时间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候,有新衣服穿,有各种美味吃。
然而。
像她们这样半大不小的姑娘。
话题最多的是在学校里所发生的趣事。
瞧见林晚晚迟迟不动。
身旁的顾婷婷肉眼可见的愉悦。
顾雪梅直接将装花生和瓜子皮的垃圾盘子推到地上,里面皮全都洒出来。
王妈皱紧眉头。
看出对方是在刻意为难林晚晚。
很是愧疚。
若不是她心善,看自己腰伤犯了,又忙不过来,才提出主动帮忙。
当时没多想。
现在看来是自己让她陷入难堪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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