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外室难哄,改嫁渣男他爹当小娘宋若棠裴知衍

外室难哄,改嫁渣男他爹当小娘宋若棠裴知衍

楮墨画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神色黯淡了一瞬,又提起精神上了马车,这次她不用走完长长的车队,马车已经提早在尚书府门口等候了。宋若棠撩开车帘,刚进入车厢,就见裴知衍端坐其中,他今日一袭素衣衬得他清冷矜贵,如世家贵公子一般。“老爷……”宋若棠有些惊讶,裴知衍睁开眼睛,纤长睫毛划动,露出眼睫下一双璀璨的星目,“来了?”宋若棠走到他身旁坐下,抬手替他倒茶,“老爷与妾身共乘一车,若是被人瞧见,又要……”“无妨。”裴知衍打断她的话,在宋若棠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让我看看你的伤。”宋若棠没动,他便自己动手拉过她的手腕,知道她有伤,动作轻得不得了,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宋婉莹和聂蓉下手很重,她们不仅仅是抢镯子那么简单,就是趁着拿镯子的机会教训宋若棠,因此她手上伤痕累累...

主角:宋若棠裴知衍   更新:2025-11-08 21:4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若棠裴知衍的其他类型小说《外室难哄,改嫁渣男他爹当小娘宋若棠裴知衍》,由网络作家“楮墨画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神色黯淡了一瞬,又提起精神上了马车,这次她不用走完长长的车队,马车已经提早在尚书府门口等候了。宋若棠撩开车帘,刚进入车厢,就见裴知衍端坐其中,他今日一袭素衣衬得他清冷矜贵,如世家贵公子一般。“老爷……”宋若棠有些惊讶,裴知衍睁开眼睛,纤长睫毛划动,露出眼睫下一双璀璨的星目,“来了?”宋若棠走到他身旁坐下,抬手替他倒茶,“老爷与妾身共乘一车,若是被人瞧见,又要……”“无妨。”裴知衍打断她的话,在宋若棠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让我看看你的伤。”宋若棠没动,他便自己动手拉过她的手腕,知道她有伤,动作轻得不得了,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宋婉莹和聂蓉下手很重,她们不仅仅是抢镯子那么简单,就是趁着拿镯子的机会教训宋若棠,因此她手上伤痕累累...

《外室难哄,改嫁渣男他爹当小娘宋若棠裴知衍》精彩片段


她神色黯淡了一瞬,又提起精神上了马车,这次她不用走完长长的车队,马车已经提早在尚书府门口等候了。

宋若棠撩开车帘,刚进入车厢,就见裴知衍端坐其中,他今日一袭素衣衬得他清冷矜贵,如世家贵公子一般。

“老爷……”宋若棠有些惊讶,裴知衍睁开眼睛,纤长睫毛划动,露出眼睫下一双璀璨的星目,“来了?”

宋若棠走到他身旁坐下,抬手替他倒茶,“老爷与妾身共乘一车,若是被人瞧见,又要……”

“无妨。”裴知衍打断她的话,在宋若棠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让我看看你的伤。”

宋若棠没动,他便自己动手拉过她的手腕,知道她有伤,动作轻得不得了,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

宋婉莹和聂蓉下手很重,她们不仅仅是抢镯子那么简单,就是趁着拿镯子的机会教训宋若棠,因此她手上伤痕累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看起来有些可怖。

裴知衍眼神一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看来鞭笞几下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替宋若棠抹上,虽动作极力放轻,但药物沾到伤口还是免不了让她轻抖一下,深吸一口气。

“抱歉,你再忍忍。”裴知衍眼中带有心疼之色,他拇指轻轻推开药膏,在宋若棠伤口周围打着圈按摩。

宋若棠垂眼看着裴知衍轻柔的动作,心底泛起一层涟漪,如一片羽毛划过心底,有些痒意。

裴知衍抹完药膏,俯下身对着宋若棠的伤口轻轻吹气,宋若棠一愣,连忙要抽回手,“老爷,你这是……”

“不是都说吹一吹,疼痛会减弱吗?”裴知衍看着宋若棠有些惊讶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说。

宋若棠见他耳尖有些泛红,知道他是为了哄自己,不禁捂嘴轻笑起来。

裴知衍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妾身只是很开心。”宋若棠朝裴知衍坐近,伸手抱住他,将自己埋进他怀中。

裴知衍回抱住她,大掌扶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摩挲她顺滑的发,垂眸轻声道:“抱歉,没保护好你。”

“不怪老爷……”宋若棠摇了摇头,裴知衍看着她水汪汪的杏眼,缓缓收紧放在她腰际的手。

都是因为宋若棠与他名不正言不顺,才饱受人非议,连他送她的东西也会被其他人抢走,而他自己却要假装公正的清官,判一件公平的案子。

连光明正大作为宋若棠夫君的身份替她说话也做不到……

宋若棠与他的关系一定要公之于众,他也要光明正大迎她入府,可眼下本宅那两位也着实难对付……

裴知衍权衡着,到底用什么理由才能让宋若棠光明正大进入本宅……

宋家一家都被鞭笞,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权贵都知道了宋家,他们在大理寺行刑后,宋府的官家安排马车从大理寺拉回来的。

一并回宋府的还有裴煜,他替宋婉莹挨了五十板子,平日里又懈怠习武,身子骨差,已经和宋婉莹一般,躺在马车内连呻吟声都小得可怜。

原本他是要回裴府的,但裴知衍下了令,既然他如此爱护宋婉莹,也如此维护宋家,就让他去宋家,别再回来了。

宋家请的大夫自然没有裴府上的大夫好,又有许多大夫因宋家所做之事不愿上门诊治,因此宋家人与裴煜的伤势好得奇慢,恢复过程也极其煎熬。


深冬时节,寒意料峭。

地上积雪未消,落完叶子的老树上还结着霜花。

有一人跪在雪地中,身形瘦削,背影单薄,仿佛风都能吹折。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华服妇人,抬手毫不留情的打在她脸上,“废物,让你去求个平安符都求不回来,我接你回来有什么用?”

宋若棠被大力打偏了身形,她抬手捂住刺痛的脸,耳朵嗡鸣,却还没来得及张嘴反驳,她的亲爹宋禛抬脚就踹上了她的肚子。

她跪在雪上往后滑行几步,倒在雪中,腹部的痛感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

“若是你姐姐在大婚上有什么闪失,你一条贱命拿什么赔?”宋禛语气阴沉的说。

而她的胞姐宋婉莹则掩面站在母亲旁边,状似无奈道:“妹妹,姐姐知道你这么多年对我心生不满,但你也不能抢煜郎啊,他可是你的姐夫。”

一听到这句话,宋禛又揪起宋若棠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阿莹马上就要跟大理寺卿的长公子裴煜成亲,你竟还恬不知耻的勾引自己的姐夫,当真是不要脸至极!”

宋禛怒目圆睁,宋若棠脸上指印已经红肿起来,她抬手拉住自家父亲扯住她头发的手,殷红的血从嘴角流了下来,但还是语气坚定的辩驳:“我没有!”

是她先遇上的裴煜,是裴煜先对她说爱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朝她伸手的裴煜时,这个曾经说非她不娶的男人告诉她,要娶她的姐姐,要她做妾。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裴煜恬不知耻的话,宋若棠一只手撑在雪上,却觉得心比雪还冷。

“还敢狡辩!”母亲聂蓉又给了宋若棠一巴掌,“阿莹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果然养在外面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父亲,她毕竟是我的妹妹,父亲还是手下留情吧。”胞姐宋婉莹柔柔道。

宋禛揪着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说:“若不是阿莹替你求情,我早就想清理门户了,哪还能由着你这贱人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宋若棠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人,他们都是自己的至亲,却在她出生之后便将她扔在京郊庄子里不管。

就因为宋若棠出生当夜,一过路的术士来家中讨水喝,说宋府今夜有天煞孤星降世,他特来保宋家人平安。

宋禛夫妻便将还不足月的宋若棠送进了京郊庄子。

宋若棠在庄子里的日子很不好过,就因为术士的一句断言,每逢宋婉莹病痛,宋宅便会派人来痛打她一番。每日都是脏活累活不说,她的吃食也只是剩饭冷水。

每每她挨了打,宋婉莹的病便好了,宋禛先前官位不高,后来升了两次官,就连聂蓉也觉得宋若棠就是个煞星,送远了家里就太平了。

十多年来,宋若棠身上大小伤痕数不胜数。

七日前宋府来了人,将宋若棠从庄子里接了回去,一来是宋婉莹说自己大婚,亲朋都要来,少不了她,二来宋婉莹身体娇弱,怕新婚夜承受不住房事,便要宋若棠去青山寺跪求平安符。

青山寺三千八百阶台阶,宋若棠踩着雪一步步跪上去,最后晕倒在台阶之上也未曾求得一符。

她被扫雪的僧人捡到,本以为是得了救,却没想到那僧人差点对她欲行不轨。

宋若棠现在都还记得,那日屋内架着碳,僧人扯坏她的衣衫时,门被推开,一股寒风吹来,猩红的碳火霎时吹起一层白灰四处飞扬。

有人从门外走进来,声音清冷中带着威严,“我竟不知,这断了尘念的僧人竟也会有此俗欲,当真是有趣。”

那僧人放开宋若棠,慌忙跪下求饶,但很快被拉了下去,宋若棠蜷缩着身子,努力遮住自己的春光。

她侧着脸,尤显睫毛纤长卷翘,此时沾染了水渍,眼尾也晕上薄红,盈盈泪珠缓缓滑落,当真是惹人怜爱得紧。

那男子背过身去正要离开,宋若棠眼神微闪,她好不容易多方打听制造出与他相遇的机会,又岂能就这样错过?

她咬了咬牙,低垂着眼睫,尤显可怜,颤着声音开口:“大人,您就这样走了吗?”

男人脚步微顿,并未转身,语气有些生冷,“你待如何?”

“小女子虽不是名门闺秀,但也是清白之身,今日被大人看了去,若是大人不给个说法……”宋若棠语气有些委屈。

那男子戴着斗笠,身上裹挟着寒意,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要我负责?”

宋若棠听到他的话,捏着衣衫的手颤动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下来,她察觉到一股犀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缓缓转过头来,微蹙着柳眉,一双杏眼波光流转,盈盈泪光勾人怜爱,长睫微低,俨然一副受尽屈辱的表情。

“也是,我今日遭此一难,有何颜面面对父母,更不应对大人口出狂言,倒不如死了痛快……”

宋若棠站起身来,作势要撞屋内柱子,电光火石间,她只觉一股寒风掠过,她狠狠撞上了一堵结实又略软的肉墙。

男人被她撞得后退一小步,宋若棠抬头,正对上男人的眸子,像是一眼望见了星辰。

他紧抿着唇,微皱着眉扶住宋若棠,“不曾想你竟有如此气力,当真是我小看你了。”

宋若棠咬着牙,抬眸哭得梨花带雨,“大人为何拦我,我已心存死志……”

男人看了她的脸良久,最终似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行了,我会对你负责。”

……

宋若棠收回思绪,听见远处有隐隐说话的声音,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我没有勾引裴煜。”

宋婉莹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笑了,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耳光,“贱人!”

宋若棠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殷红的血渗进雪中,如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宋婉莹力气很大,她本就没穿多少衣服,被这三人轮番教训,倒下时衣襟微开,露出她圆润泛红的肩头。

“还卖弄风骚!”宋婉莹表情骤然变冷,还想再抬手,外面下人突然来报:“老爷,裴大人和裴公子来访。”

宋婉莹动作一顿,赶忙收了手,抬眸看向拱门外,为首之人一袭玄衣与满地雪色形成鲜明对比,一双剑眉入鬓,眼含星辰,薄唇微抿,似乎比地上的雪还冷上三分。

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大理寺卿裴知衍。

裴知衍身形修长,走路自带一股威压,他随意扫过院子里的几人,视线在地上的宋若棠身上停留了一息。

她的肩头有一条蜿蜒如柳枝的疤痕,裴知衍已经是第二次见了。


宋若棠垂眸一看,是一件衣裳,布料上乘,绣花精致,若是不仔细看,倒确实是一件好物。

只是细看之下,衣袖处有微微磨损,裙摆微皱,是他人穿过的。

“那日误会妹妹,还污了妹妹一件衣裳,我这里有一件一直很喜欢的衣裳,今日便忍痛割爱,送与妹妹做赔礼了。”宋婉莹说着,一旁的采莲将衣裙拿出来一抖,将衣物整个的呈现出来。

宋婉莹便笑着介绍起来,“这匹布料还是当初你姐夫送我的呢,这上面的绣花是他请了京中最好的绣娘给我绣的最喜欢的牡丹花,妹妹你知道的,姐姐我最喜欢牡丹了。”

宋若棠一直看着宋婉莹炫耀,这匹布料她当然记得,就是当初在庄子时裴煜假意送她,后又被宋婉莹指使下人抢走的那块,她好不容易才留下一点……

“不过这块布料也不完整,还落了些边角料在她人手中,还真是便宜她了,妹妹你说是吧?”宋婉莹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看着宋若棠,似乎就等她发怒失态。

但宋若棠并没有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确实,一块边角料,垃圾罢了。”

宋婉莹脸色一变,还未说话,便听得她继续道:“既然是姐姐最喜欢的衣裳,那便自己留着吧。”

宋若棠起身,信步到她面前,轻轻开口:“毕竟,我不喜欢牡丹。”

宋婉莹眼睛一瞪,宋若棠便用指尖挑起衣裳的袖子,笑了笑,“这衣裳认主,还有姐姐你的头发丝呢。”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目光全都被吸引过去,这样仔细一看,都可以看出是件旧衣服,下人们也都反应过来宋婉莹是在用这种衣服羞辱宋若棠,一时看她的眼神更不友善了。

宋婉莹赶紧找补,“妹妹这话说的,这衣裳自然是……”

“宋小姐,我家夫人的衣裳多,小姐就不用割爱了。”小喜站出来,语气平静的打断她的话。

宋若棠点了点头,小喜便招了招手,有人从外面进来,手上也捧着一件衣裳。

布料如绸缎,随着移动变化着颜色,绣工精巧,素雅清丽又不失端庄大气,确实比起宋婉莹这件旧衣要好太多。

宋若棠将衣裳拿起来,走到宋婉莹面前,“这件衣裳是老爷从圣上那里得到的赏赐,说是从西域进供的绸缎,我也不懂,便全让他拿给我做衣裳了。”

“我瞧着是好东西,反正也不止一件,便送姐姐一件,姐姐觉得如何?”

宋若棠语气带着蛊惑,她顿了一下,又似是想到什么,“哦,对了,姐姐放心,这件衣裳我还没来得及穿过。”

此话一出,四周下人轻笑起来,让宋婉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宋婉莹虽然气愤自己被比了下去,但到底还没有傻到要拒绝这天上掉的馅饼。

“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我就……”

“不过,这衣裳上好像不是姐姐喜欢的牡丹,而是我喜欢的梅花呢。”宋若棠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又状似苦恼道:“老爷也真是,衣裳全制成了我喜欢的样式,让我想送一件也不行。”

宋婉莹咬了咬牙,分明她才是炫耀的那个人,怎么现在倒成了宋若棠炫耀了?

况且,她是真的有些嫉妒了,毕竟这件华服与她的旧衣比起来,好看太多,宋若棠嫁的老头,竟如此宠她,果然是个狐媚坯子!

宋婉莹深吸一口气,只能勉强撑着笑脸,“既然如此,那还是妹妹你自己留着吧。”


宋若棠卑微的道歉,就连哀求的姿态都如此熟稔,落到裴知衍眼中,竟让他心中揪痛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方才一直不理解宋若棠为何要这么做的怒意也被冲淡了,想说些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若棠让他帮忙逃离宋家,且宋禛他们又对她不好,但她还记着他们说的话,殊不知这话也是害她的。

裴知衍调查过宋若棠要逃离宋家的原因,她的父母不喜欢她,生她只是因为当初有人说宋婉莹体弱,要有个血脉相连的姊妹来挡灾。

但宋若棠出生当晚,一个术士路过讨水喝,却断言她是天煞孤星,留不得,宋家人便也顺理成章的将还在襁褓中的她丢进了京郊庄子。

只要宋婉莹一病,宋家人就会派人去虐待宋若棠一顿,然后宋婉莹就会好起来,若宋婉莹还不好,那便将宋若棠往死里打。

好几次宋若棠都差点丧命,但她又如雪地里的小草般坚强的活了下来。

宋若棠在宋家人人厌恶,所以她格外小心。

也许本就不喜欢这个女儿,宋母竟说出这样误导她的话,导致今日她晕倒在了温泉池边。

裴知衍眸色微沉,隐在袖中的手指也捏紧了,宋若棠没有错,他们却还这样对她,简直恶毒。

一直没等到裴知衍说话,且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宋若棠又深深伏首磕头,语气里全是惶恐,“老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犯了,求老爷,别赶妾身走……求老爷……”

她说到后面,声音又小又哽咽,湿透的身子还在颤抖,却顾不得其他,只是一味哀求。

裴知衍见她这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快步走到宋若棠面前,将她扶起来,语气放软,尽量不吓到她,“我不会赶你走,你也没错。”

他轻轻拍了拍宋若棠的背以示安慰,宋若棠抬眼,美目上还挂着泪,眼中又惊又怕,带着一丝期待,“真的?”

“嗯。”裴知衍点头,宋若棠抓住他的手臂,又问:“那老爷你没生妾身的气?”

“没有。”裴知衍抬手拨开她脸颊上的湿发,拇指摩挲过她细嫩的肌肤,替她擦掉眼泪,“莫哭了,这样不好看。”

一听这话,宋若棠又咬了咬下唇,垂头掩饰住自己的神情,裴知衍抬起她的下巴,就见她轻嘟起嘴,一脸无辜的表情,朝他眨了眨眼,“老爷就喜欢妾身漂亮的样子,是吗?”

裴知衍一愣,听着宋若棠有些撒娇的语气,无奈的轻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头,“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想老爷啊。”宋若棠靠在裴知衍怀中,两人衣衫单薄,对方的体温都能感觉得到,衣物被打湿了贴在身上,就如肌肤相亲一般。

裴知衍听宋若棠说得如此直白,心猛的一跳,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侧着脸不去看她,只轻声责怪道:“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

“可老爷是我夫君,妾身想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对?”宋若棠说得很无辜,裴知衍也无可反驳,只能笑了笑,“倒是伶牙俐齿,看来温泉还是有用,病都好了?”

一说到这个,宋若棠又忙往他怀里缩了缩,抬手揉着太阳穴,闭眼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哎,头还晕着呢,老爷抱妾身回去吧……”

裴知衍知道她是装晕,但也纵着她的小性子,将她拦身抱起来,路过屏风时,又瞧见他方才放在旁边的兔绒长衫,被拿起来披在宋若棠身上,“别再吹着风了。”

裴知衍抱着宋若棠往他们的院子而去,虽然已经披上了衣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人衣衫尽湿,且方才裴知衍进去这么长时间,众人也都露出了然的神情。

小喜跟在裴知衍身后进了屋,裴知衍让她去找干净衣物,他则将宋若棠放到榻上,用被子盖好。

宋若棠看裴知衍浑身尽湿,垂下的发梢还在滴水,眸中顿时升起一抹担忧,“老爷别管妾身了,快去把湿衣换下吧。”

正好小喜也拿着衣衫进来了,裴知衍也不便在此,便点了点头,出去外间了。

但他只是在外间站着,烛火摇曳,他修长的影子映在屏风上,竟也如画一样。

小喜伺候宋若棠穿好了衣物,便转身出去请裴知衍,裴知衍进来瞧见宋若棠已经换上了带绒的里衣,满意的点点头,打发了小喜出去,这才往一旁的衣柜走去。

他随手找了一件里衣,将湿掉的衣服脱下,露出他结实精壮的上半身。

裴知衍二十六岁了,身材却不输比他年龄小的男子,他的身材线条分明,在烛光的照耀下还看得清上面的水渍,着实诱人。

宋若棠有些羞涩的移开视线,感觉脸上有团火在烧,虽然她已经放弃颜面卖力的勾引裴知衍,但两人到底没有像今日这般坦诚相见过。

况且她第一次见裴知衍,要他负责那日,本也是有耍赖的嫌疑,裴知衍那时离得有些远,屋内视线昏暗,他看没看清自己还是个问题,今日却是实打实的肌肤相亲了。

她这十六年来,还是第一次这般明目张胆的瞧见男子的身子,到底还是害羞了。

宋若棠缩在被子里脸红,裴知衍知她羞涩,微微弯起嘴角,这姑娘之前如此大胆,如今他换个衣服倒害羞起来了。

不过这也好。

裴知衍快速换好衣物,走到榻边坐下,轻轻拉开宋若棠身旁的被子躺了进去,宋若棠僵着身子,脑袋里还是裴知衍上身的画面,不敢动弹。

“过来。”裴知衍轻道一声,宋若棠却没有反应,她耳朵尖都红了,整个人如一座雕像,缩在被子里。

裴知衍挑了挑眉,先前宋若棠可是每晚都主动投怀送抱,今日他主动了,她倒是害羞起来了。

裴知衍主动靠过去,抬手将宋若棠捞进怀中,下巴抵在她肩头,“怎么?今日不想我抱了?”

宋若棠身子一颤,转头过来竟有些盈盈泪光,活像是被裴知衍欺负了一般。

脸色红得厉害,面上表情委屈又羞涩,倒让裴知衍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人点了点头,“虽然薛莽咬牙没有承认,但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他们私下见面的证据。”

他早就知道宋婉莹有问题,但这手段也着实太蠢了些。

她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派人这样做,真以为宋若棠没有靠山,随意弄出点意外就想置她于死地。

裴知衍眸色阴沉,这个宋婉莹,还是欠收拾了。

裴知衍给了裴煜三日的时间来调查此事,而裴煜却在第二日就给宋若棠递了信,要她出来与他见面。

宋若棠看着信纸,冷笑一声,直接回绝。

裴煜接到她的拒绝的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有恃无恐。

“宋若棠,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在给你机会,若我直接说就是你勾引的薛莽,你夫家定不饶你,你最好考虑清楚!若是求我,我还会考虑考虑给你从轻发落。”

裴煜又递信警告宋若棠,后者却并不理他,裴煜没等到宋若棠服软,又有宋婉莹每日唠叨,一咬牙,“宋若棠,这可是你逼我的。”

到第三日,裴知衍如期问他:“查得如何了?”

“父亲,我已经问过了,确实是宋若棠勾引的薛莽,薛莽是宋家庄子的挑夫,以前宋若棠在庄子受了欺负,瞧见薛莽人高马大,便想通过他摆脱被欺负的困境,因此主动勾引的他。”

裴煜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有理有据。

裴知衍没说话,他似又想到什么,补充道:“父亲,薛莽手上的小衣我也查清楚了,确实是宋若棠的。”

“哦?”裴知衍听到此处,手指不由得缩紧,“那她是何时与薛莽在何地私会的?”

“这……”裴煜显然没想到裴知衍会问这个,顿了一下,缓缓道:“应当是十八那日,薛莽从庄子回来,宋若棠便去找他。”

裴知衍只觉好笑,十八那天正是宋若棠等他到很晚的那日,他亲自抱她回的房。

这么一想,当夜他发觉窗户那边有异动,却没瞧见有可疑的人,如今看来,恐怕就是那夜有人偷了宋若棠的小衣。

“你方才说,宋若棠是为了不被欺负才去勾引的薛莽?”裴知衍声音听不出喜怒,裴煜点头,“是。”

“那她如今嫁了人,也没有人欺负她,她为何还要去勾引薛莽?”裴知衍眼神扫过裴煜,问出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裴煜瞬间被难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顶着裴知衍审视的目光,他只能试探的说:“大概是她欲壑难填,毕竟嫁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定然不如薛莽年轻力盛……”

“年过半百”的裴知衍眸色一沉,语气也转而严厉起来,“我给了你三日时间,让你查清楚事情原委,但你今日却是张嘴应当,闭嘴大概,一切都是你的自以为是。”

裴知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裴煜,一股威压而出,让裴煜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脑袋。

“这三日时间,你是一点也没用在查案上。”裴知衍目光危险的看着裴煜,后者原本就有些害怕,一接触到他的目光,腿脖子一软,瞬间跪了下来,“父亲息怒,孩儿知错了……”

“大理寺本就是量刑定罪的地方,要的是公正,要的是真相,而不是你这般的臆想猜测。”裴知衍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大理寺是为善人申冤做主,为恶人绳之以法的地方。”

他看着裴煜,“你今日行径,足以证明,你不适合在大理寺,更不适合做大理寺少丞。”


小喜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夫人问这个做何?”

宋若棠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将汤匙放进碗中,指尖轻瞧了一下桌面,垂眸看着碗中羹汤泛起一圈圈涟漪,“以前听我娘说,染上风寒泡泡温泉祛了湿气就能好,所以我就问问。”

小喜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眉头皱了皱,“奴婢倒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法子……”

“娘应该不会骗我的。”宋若棠笑了笑,“小喜,去准备些泡温泉用的东西,晚些时候去那边看看吧。”

小喜虽然没听说过这法子,但宋若棠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且又说到宋夫人的话,她一个做奴婢的也不敢多说,只能点头照做。

宋若棠特意吩咐小喜在傍晚时候再准备沐浴的东西,小喜抱着木盆走在后面,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天,扯了扯袖子,“夫人,昨夜才下了雪,晚间已经开始吹风了,不如还是明日再泡吧?”

宋若棠本来就病着,她怕若是再受凉,病情会加重。

但宋若棠本就是准备试探裴知衍,因此这温泉她是必定要泡的。

“不用担心,温泉四周必定是有山环绕的,风吹不进来。”宋若棠温声安慰她。

小喜想想,确实也是如此,便没再说话。

两人到达后院温泉所在地时,确实是四面环山的,因着冬日天寒,温热的泉水腾着水雾,几乎看不清这处温泉的全貌。

有几面绘着梅兰竹菊的屏风挡在温泉池旁,水雾蒸腾游移,衬得屏风上的画也如梦似幻。

宋若棠由丫鬟伺候着解带宽衣,换上一件若隐若现的藕粉色里衣长衫,这才缓缓走到池边。

她脚趾轻点了一下池面,温热瞬间从下往上蹿,待适应之后,她才踩着池边台阶缓缓入了水中。

先前宋若棠还不觉得烫,但等她全没入水中后才发现这眼泉水温度还挺高,水雾氤氲,蒸得她脸颊泛红。

宋若棠趴在池边闭眼享受着泉水温润的触感,水汽蒸腾起来,让她头有些晕晕的。

耳边是泉水潺潺的声音,小喜拿了花篮过来,轻轻将梅花花瓣撒进水里。

宋若棠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也是裴知衍回来的时候了,便侧头对小喜道:“我昨日瞧见老爷送了我一件肉桂色兔绒长衫,你去取过来吧。”

小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宋若棠垂眸看着胸前漂浮的花瓣,用手漾了漾,以便让身上也染上梅花香。

小喜方回到宋若棠他们的院子,从众多华服中找到宋若棠所说的兔绒长衫后,才走到院外便碰见了回来的裴知衍。

裴知衍见了她,又瞧瞧她手上的衣服,“夫人呢?”

“回老爷的话,夫人在温泉池那边。”小喜行了一礼,恭敬回答。

裴知衍一听温泉两个字就皱了皱眉,走到小喜面前将她手上的衣物接过来,转身径直朝后院而去。

等裴知衍到地方时,正瞧见温泉池边轻纱缥缈,暖黄色的烛火照得池水波光粼粼,银色波光折射在四面屏风之上,炫彩夺目。

裴知衍的视线停在绘着白雪红梅的屏风上,只见点点红梅争艳之下,有一美人侧着脸趴着,弧形优美的额头,挺翘的鼻尖,还有丰盈的唇,这美人倩影完美的跟屏风面贴合。

宋若棠本是趴在池子边,但影子却如同融入了画中,像一个美人趴在梅花树下,有些凄然的美。

裴知衍微微垂下眸子,拿着兔绒长衫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稳住心神走入屏风之后。

宋若棠趴在池沿边,泉水晃动,推着梅花花瓣扑上她瘦弱的脊背,她肩头那道柳条似的疤像是一点春意,破开池边微寒,让她整个人都妩媚起来。

宋若棠的脸上还沾着水珠,她闭着眼睛,眼睫微湿,白皙的皮肤被温泉泡得全是粉色,身上的轻纱被水打湿,紧贴在她身上,水下的衣物却如风中摇曳的花瓣,春光若隐若现。

裴知衍的视线微移,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缓缓后退到屏风后,温声道:“若棠,起风了,先回院子吧。”

他视线定格在屏风的影子上,等了一会儿,却见影子一动不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又叫了两声:“若棠?若棠,你还好吗?”

宋若棠依旧没有答复,裴知衍心一沉,也顾不得避嫌了,只能重新绕回屏风,快步走到宋若棠面前。

宋若棠脸色通红,秀眉微蹙,裴知衍抬手摇了摇她,池边湿滑,她竟直接滑进了池子里。

裴知衍没预料到是这种情况,赶忙跳下池中捞人,宋若棠呛了水,正在水中挣扎,裴知衍走过去将她拉入怀中,一把将她抱出水面。

待他将宋若棠放平到池边,宋若棠方才那点挣扎的迹象又没有了,裴知衍拍了拍她的脸,“若棠?”

宋若棠依旧没有反应,裴知衍便知道她应该是呛水了,当机立断俯下身去吻上她的唇,给她渡气,又按压她的心口,反复几次后,宋若棠终于吐出了方才呛进嘴里的水。

她猛吸几口气,眼神迷濛的看着裴知衍,声音微弱道:“老爷,你怎么……”

裴知衍将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背,“方才为何叫不醒你?”

宋若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有些痛苦,“妾身方才泡在温泉中,只觉热得厉害便没知觉了,直到刚才落水……”

裴知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还很烫。”他又看向宋若棠,“为何想起来泡温泉?你的病还未好,这样容易加重病情的。”

裴知衍说完,宋若棠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紧咬着下唇,低垂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虚弱中带着沙哑,“抱歉,妾身只是听母亲曾经说这样有利于痊愈,所以妾身才……”

宋若棠衣衫单薄,此时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春光若隐若现,一阵风吹来,四周纱幔飘飞,她浑身都有些颤抖。

发梢还滴着水珠,她抬眼,晶莹泪珠滚落,眸中带着哀求,“老爷,妾身知错了,不要生气……”


一群人说得津津有味,宋婉莹也乐见其成,眼中得意与痛快显而易见。

宋若棠,她只配被自己踩在脚下,还想翻身,做梦!

宋禛还在骂她装模作样,搏人同情,宋若棠只想笑。

不过她这副姿态倒不是做给他们看的,而是……

“发生了何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一股威慑,如同堂上惊堂木,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攒动,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裴知衍一袭雪色衣袍,衣摆处绣了云纹,简洁素雅又不失大气。

他抬眼,正对上宋若棠的眸子,神色微变,步子略快的走过来。

宋婉莹一见到裴知衍,又凑了上去,主动解释道:“伯父,宋若棠她偷我东西,被我和爹娘抓个现行,她反倒是装起柔弱来了。”

裴知衍并没有看宋婉莹,只走到宋若棠面前,看着她通红带伤的手臂,脏污的衣衫,心底怒气逐渐攀升。

他想弯腰将宋若棠扶起来,却瞧见她含着眼泪朝自己摇头。

她在顾及他的身份,若他做出此举,二人关系会被深掘。

裴知衍隐在袖中的手缓缓捏紧,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转身看向宋婉莹。

“你方才说的偷东西,是怎么回事?”裴知衍视线定在宋婉莹脸上,平静的问。

宋婉莹心下瞬间雀跃起来,如今宋若棠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镯子是她的,裴知衍也定然不会帮她。

“伯父,我妹妹她偷了我爹娘送我的白玉镯子,今日被我瞧见了,还死不承认。”宋婉莹看了一眼宋若棠,得意的说。

裴知衍神色清冷,眸色微眯,“白玉镯?”

“对,就是这只玉镯,是我爹娘送的。”宋婉莹说得铿锵有力,将玉镯往裴知衍眼前一呈,裴知衍扫了一眼,声音掷地有声,“一派胡言!”

宋婉莹被裴知衍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一抖,腿脚竟有些发软,求助的看向宋禛。

宋禛连忙上前,赔笑道:“裴大人,小女所言非虚啊。”

“你的意思是,这玉镯当真是你们送她的?”裴知衍看向宋禛,语气带着威压,却又隐含一丝玩味。

宋禛心下一横,反正世间白玉镯子千千万,就算宋若棠说是她的,那他们咬死就是他们送宋婉莹的,她也没办法。

“没错!”宋禛肯定的说,“确实是我们送的,我们送女儿的生辰礼,如此特殊的礼物,我们怎么会认错。”

“很好。”裴知衍点了点头,宋禛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宋婉莹则高兴起来,看来今日不仅得了镯子,还能看见宋若棠被她未来公爹惩罚的好戏。

“伯父,宋若棠她偷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宋婉莹夹着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

裴知衍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冷声道:“我倒不知,你们一家有如此是非颠倒的本事。”

此话一出,四周又是一静,宋禛心底一跳,小心道:“裴大人此话怎讲啊?”

“说来也巧,这个特殊的‘生辰礼’,我也见过。”裴知衍转身,缓步到宋若棠面前,将她扶起来。

宋禛和聂蓉对视一眼,皆有些心虚。

温芳此时终于开了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前段日子我的好友得了块上好白玉,请匠人打造成玉镯,说要送给家中人,还特意在镯圈内刻了一朵海棠花。”裴知衍声音平静,视线落在宋婉莹身上,竟让她如芒在背。

宋婉莹捏着镯子的手抖了抖,感受到有汗水浸湿手心。


宋若棠点头,让人将衣服收下去了。

笑话,她岂能让宋婉莹占到便宜,如此珍贵的衣裳,又怎么可能白白送她?

“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姐妹难得相聚,不如姐姐陪我走走吧?”宋若棠看了看外面的天,提议道。

宋婉莹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接受下人鄙视的眼光,当即同意下来。

两人一起往宅子的花园走去,这座宅子并不大,刚走了一段路,宋婉莹又开口了,“妹妹觉得这座宅子怎么样?”

宋若棠眼眸变化,平静答:“很好,我很喜欢。”

听此,宋婉莹嗤笑一声,眼中嘲讽与不屑显而易见,“想来妹妹也会这样说,毕竟妹妹一直在京郊庄子里,没见过什么世面。”

宋若棠点头,“姐姐所言极是。”

此话更给了宋婉莹信心,她下巴都抬了起来,一副高傲模样,对着四周嫌弃的看了一圈,“好歹也是裴大人的好友,看来也不过如此。”

“妹妹到底是没见过世面,就这种普通小院也觉得如同大宅了。”宋婉莹放松的坐在石凳上,仿佛她才是女主人。

“妹妹不知道吧,裴府比起这个小院,大了可不止一两倍呢。”宋婉莹笑了笑,“待我与煜郎成婚,我便是那座宅子的女主人了。”

“那姐姐可真有福气。”宋若棠平淡的点头,“能这么自信姐夫对你的感情。”

宋婉莹此时已经完全找回高傲,得意的露出她随身佩戴的项链,是一块通透带着飘花的翡翠,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妹妹知道这是什么吗?”宋婉莹小心的摸了摸那小块翡翠吊坠,语气颇为得意,“这块翡翠据说世间仅有一块,煜郎已经给我了。”

宋若棠了然点头,“原来如此。”

她就说为何裴知衍之前送她的翡翠手镯是雕花的,原来原因在这儿。

宋婉莹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宝贝惊呆了,嗤笑一声,“妹妹没见过也正常,毕竟……”

“姐姐说的,是这个?”宋若棠抬手,缎面衣袖顺着玉手滑落,露出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那只冰底的翡翠镯子。

宋婉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妹妹,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块翡翠与你这次等的破玉镯子一个档次吧?”

宋若棠用另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镯子,点了点头,“确实不是一个档次。”

“那妹妹就别丢人现……”

“姐姐那块,似乎是从我这镯子里敲下来的比较大块的边角料。”宋若棠淡淡道。

宋婉莹哗的一下站起来,“这怎么可能!你这没眼力的乡巴佬……”

她话音未落,宋若棠便将她脖子上的吊坠嵌进了自己的镯子凹槽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婉莹,“姐姐瞧,如此合适呢。”

宋婉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

“我只是听老爷说,这镯子材料珍贵,但做成镯子却有一处杂质,匠师为了镯子质地完美,便将有杂质的那处敲下来,这也让原本光滑的手镯只能做成雕花的。”宋若棠看着宋婉莹的吊坠,笑着解释。

宋婉莹本能的垂眸,看向裴煜所说的,翡翠上品质最好的墨玉部分,难道,这只是杂质?

“看来我们姐妹二人还真是有缘,戴的翡翠也是同样的来处,日后我们也要好好相处才是。”宋若棠笑笑。

宋婉莹以为她这话是在示弱,冷哼一声,扯回自己的吊坠,重新坐回座位。

宋若棠也不生气,侧头看了看小喜,后者便心领神会的吩咐下人摆茶点。


“够了。”裴知衍已经没了听下去的耐心,他皱紧眉头,冷冷的看向宋婉莹,“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不想有什么闲言碎语,你这做未婚妻的,也该做好这个贤内助。”

他巡视了一圈四周站着的人,可以预见宋婉莹闹了多大,语气里警告意味十足,“在宋家她是你妹妹,在此处她是这座宅子的女主人,你跑到此处数落主人家,我还当真没见过这样的官家小姐。”

宋婉莹脸色突变,张嘴想要解释,裴知衍便打断她,“我裴家未来的媳妇,竟如此不知礼数,若非今日所见,我还蒙在鼓里。”

宋婉莹此时已经根本顾不上报复宋若棠了,听到裴知衍的话,她心底已经有些绝望了,赶忙扯住他的衣角,带着哭腔道:“伯父,我知道错了,今日是我不对,不该私闯他人宅邸……

还请伯父看在煜郎的面上,不要跟我计较,是我年少无知……”

宋婉莹涕泗横流,声音颤抖的哀求,若是因今日之事毁了与裴家的婚事,那对宋家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毕竟如今宋家风头正盛,也是沾了与裴家结亲的关系。

若裴家退婚,与宋家交好的人自然也会疏离他们,毕竟谁也不想与大理寺卿结仇。

裴知衍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虽然对宋婉莹不满,但如今他与宋若棠关系并未暴露,若因此事就做主退婚,疑点太大。

“你冲撞的不是我,与我道歉又有何用?”裴知衍一把抽回自己的衣角,任由宋婉莹摔在地上。

宋婉莹当即听出裴知衍话中的意思,转头看向宋若棠,眼底不甘与挣扎交错,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到宋若棠面前,生硬道:“妹妹,今日是姐姐不对,还请妹妹不要与我计较,父母也不希望瞧见我们闹矛盾的。”

宋若棠有些惶恐的后退几步,身侧小喜赶忙扶住她,但宋若棠却似是怕极,眼神都藏着恐惧,“妹妹不敢,今日之事,我决计不会说出去的。”

宋若棠环视一圈,眼中有泪,见了裴知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扑到他身侧,语气哀求道:“大人,还请不要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裴知衍垂眸看向面前的人,一张绝美的脸上还留着指印,杏眼氤氲着水雾,发丝因方才的冲突垂下几缕,衣衫也有些皱。

宋若棠是在怕,怕宋家父母又来找她麻烦,若宋婉莹回去告状,宋家以父母名义管教宋若棠,他便不能再插手。

毕竟,他只是个“旁观者”,且是宋婉莹未来的公爹,管不到旁人。

宋若棠这副凄美模样他不是第一次见了,在宋家时如此,如今在他的宅邸,也如此。

裴知衍捏紧了手指,心中竟生出一股恼怒的情绪,他竟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让她掉眼泪。

“好……”裴知衍面对这双洇着眼泪的眸子,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有心底有些揪着疼,微稳心神,压着语气道:“我答应你。”

宋若棠像是松了一口气,回身看向宋婉莹,“姐姐,还请不要在母亲面前提及此事,我不想惹母亲生气……”

宋婉莹嘴角露出得意与嘲讽的笑容,她就知道,只要搬出父亲母亲,宋若棠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太渴望父母的爱,以至于卑微的讨好,努力想在父母心中留下好印象,还真是可悲。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宋婉莹笑着走了。

宋若棠看着她离开,裴知衍走到她面前,弯腰抬手轻抚上她被打的脸颊,眼中有一丝淡淡的心疼没有藏住。

“为何不打回来?”裴知衍指腹轻轻揉着她的伤,细微又尖锐的刺痛让宋若棠闭上一只眼睛。

裴知衍放柔力道,拉她进屋,从身上掏出一瓶伤药替她上药。

宋若棠低垂的眼睫颤动,抬眼晶莹泪珠滚落,滴在裴知衍手上如灼烧一般,让他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老爷,妾身是不是太懦弱了?”宋若棠声音带着哭腔,哭得裴知衍心都快碎了,他从未觉得如此不想让她哭,心底又生出一丝细密的疼来。

“莫哭。”裴知衍抬手替她擦泪,宋若棠扑进他怀中,语气极其委屈,“这样的我怎么能配与老爷站在一处,妾身是会给老爷丢脸的废物……”

裴知衍收紧放在她背上的手,皱紧眉头将她的脸抬起来,语气严肃道:“不可如此贬低自己。”

“老爷方才问妾身为何不打回去,妾身……妾身自小就是被别人打,从不敢还手,若是反抗,定会换来更难过的日子,妾身……妾身真的怕……”

宋若棠说着,似乎是回忆起可怕的事,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裴知衍见她如此,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抬起她的下巴,主动吻了上去。

宋若棠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是不是……演得有些过了?

裴知衍的吻堵住了宋若棠的嘴,也制止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一室安静处有暧昧水声响起,不多时便有紊乱的呼吸交错。

裴知衍的吻极具侵略性,攻势迅猛得宋若棠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一吻终罢,宋若棠已经软在了裴知衍怀里,她急促的呼吸,眼睫还挂着泪珠,脸色潮红,竟有种让人浮想联翩的美。

裴知衍气息也有些乱,但他还稳得住,抬手抚住宋若棠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不要怕,日后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讨回来,我不希望……你受欺负。”

裴知衍说到后面,有些生疏,他像是不太擅长表达,耳尖微微红了。

宋若棠眨了眨眼睛,轻抿了下唇,“可是,妾身怕……”

“怕什么,难道你如此不相信我?你的夫君,是大理寺卿。”裴知衍说出这话时,微微一愣,似是不相信自己也会说出这种话,沉默着不再开口。

宋若棠心跳猛的加快,这还是裴知衍第一次主动承认他是她夫君,她不知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

自己分明只是在利用裴知衍,想要接近那对渣男贱女,以此复仇的,可为什么,听见他说这话时,竟还有一丝丝高兴?


宋若棠将一直捂在怀中的药包拿出来,递到裴知衍面前。

裴知衍看着她殷切的脸庞,杏眼中倒映着烛光,亮晶晶的,脸上染着薄粉,鼻头冻得红彤彤的,身上衣衫皱皱巴巴,还沾染了许多污渍,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去找雪心草了。”裴知衍声音很轻,语气也带着肯定。

宋若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物,有些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妾身失礼,给狐裘弄脏了……”

裴知衍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一旁下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怕他发怒便全跪了下来。

小喜也摸不透这位主子的心思,但她还是大着胆子开口:“老爷,夫人今日为了找雪心草,差点从青山寺后山的悬崖摔下去,因此才不小心弄脏了狐裘……”

“小喜……”宋若棠打断她的话,小喜抿了抿唇没再开口,但裴知衍也已经知道重要的信息了。

他眉头皱得更深,“差点掉下悬崖?”

他知道青山寺后山有个悬崖,没想到宋若棠是去那里采雪心草了。

宋若棠将药包递到一旁的嬷嬷手上,攥着衣角小声道:“老爷,妾身没事……”

虽是这样说,但她纤细的手上全是擦伤,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明显。

裴知衍呼出一口气,遣散了下人,将宋若棠拉过来,垂眸看她手上的伤口,微抿薄唇,将她往他们的院子拉去。

宋若棠乖顺的跟在后面,垂眸看裴知衍温暖的大手避开自己的伤口,眸中情绪变化。

看来这一趟没白跑……

裴知衍拉宋若棠到屋内坐下,又到床头暗格里摸出一瓶药膏,本想让宋若棠自己抹药,但看着她双手的伤痕,还是默不作声的走到她面前蹲下,执起了她的手。

他将药膏轻柔地涂抹到宋若棠的手上,见她的手全是青紫的痕迹,微叹了一口气,“日后别再如此冒险,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裴知衍收好药膏,想站起身来之际,又见宋若棠乖顺点头的间隙,脸上铺满绯色,烛火照耀下,她垂着眼睫,看着有些娇羞,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打湿了她的碎发。

裴知衍皱了皱眉,等不到他起身,宋若棠也抬起头来,眼中露出疑惑,“老爷,怎么了?”

裴知衍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更深,“你在发热,恐怕是染了风寒了。”

宋若棠抿了抿唇,她确实回来的路上就感觉到不舒服了,但一直没机会服药,没想到裴知衍还是发觉了。

“妾身没事,这点风寒不算什么……”宋若棠强撑着站起来,头确实有些晕乎乎的,裴知衍的身影在她眼前有点模糊。

她脚下发软,顺势朝裴知衍扑过去,后者自然也没让她摔倒,反手将她搂入自己怀中,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宋若棠纤细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副娇弱姿态,柳眉微蹙,强撑着歉意想要退出裴知衍的怀抱,“抱歉,老爷,妾身失礼……”

裴知衍微抿了一下薄唇,拉过宋若棠的手复又拥她入怀,另一只手拦腰将她横抱起来,径直朝床榻那边走去。

“无需赔礼,你在此好好休息,我去叫大夫。”裴知衍语气软了一些,带着点轻哄的意味,正欲起身,宋若棠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抬眼雾气朦胧的看着他。

“怎么……”裴知衍刚想问,宋若棠就埋头撞进他怀中,缓缓抬起头来,红扑扑的脸颊配着水汪汪的杏眼,檀口微张,看着格外魅惑。

宋若棠微抿了抿红唇,小声道:“老爷,妾身不想你走,妾身怕……”

她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声音也娇娇软软的,听得裴知衍只觉酥到了骨子里,一时竟愣住了,没有什么动作。

“老爷……”宋若棠见他不动,有些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心里也忐忑起来,该不会是自己太得寸进尺,惹恼裴知衍了吧。

正这么想着,裴知衍也后退了一步,与宋若棠拉开距离,微侧过头,不再看宋若棠,反而抬手拢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宋若棠赶忙抬头去看,入眼却瞧见裴知衍的耳尖染上点微微的粉色,光线昏暗,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只能沉默着不敢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裴知衍便走了出去,宋若棠坐在榻上,也不敢再出口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屋子。

待裴知衍完全出去后,宋若棠才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太急躁了。

宋若棠捏紧身下床单,轻咬了一下下唇,躺在了榻上。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推开,灯豆跳动了几下,屋内的光也跟着闪了闪。

宋若棠浑身难受,以为是小喜进来,也没翻身去看,等脚步声停在榻前不再动,她才发觉不对,翻过身来。

裴知衍刚弯下腰就与宋若棠对个正着,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都愣了一下,随后他才坐到榻边解释道:“方才我让小喜去请大夫了。”

他说完,抬手从一旁桌上倒了杯水,“要喝水吗?”

宋若棠点点头,正欲起来,他便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扶了起来。

此时宋若棠头晕脑胀的,便借力靠在他怀中,裴知衍看她此时的模样,也没拒绝,只是将水递到她唇边,亲自喂了她水之后才将她放下。

宋若棠此时倒是没什么精力去勾引裴知衍了,她躺在榻上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裴知衍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起身去拿了凉帕子敷在她额头。

不知大夫是何时来的,等宋若棠再有意识时,又靠在裴知衍怀中了,一股热气带着苦味直冲鼻腔,让她不受控制的皱起了眉,本能的推拒了一下。

头顶传来一道吸气声,随后便是裴知衍的声音,“乖,把药喝了就好了。”

他声音有些轻,似是怕把宋若棠吵醒,又似乎是在哄她,宋若棠头脑昏沉,但还是不肯喝药,只往温暖处缩了缩。

“唉……”

裴知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看着自己怀中缩成一团的宋若棠叹了口气,垂眸看着浓黑的汤药,眸中情绪翻涌,似有挣扎……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