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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媚骨娇柔,权贵皆想强取豪夺谢昭禾季止妄

金金罐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昭禾心里咯噔一下,季止妄,他怎么也出现在此处?可想了想今日很多人来听曲,季止妄在此处也不奇怪了。她目光淡然的往下移,自己现在是男装,她与季止妄也只是见过三次不到,应该是看不出她的。可视线真的毫不避讳的一直盯着她,这让谢昭禾都有些不太自信。一旁的裴青衍已经对上了季止妄的视线,剑眉蹙起。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倒是都带着戾气。裴青衍与季止妄倒也不算敌人,两人只是不对付。但裴青衍一眼看得出来季止妄正看着谢昭禾,这完全让裴青衍有些带着阴鸷。季止妄最后倒是无视裴青衍,视线一直在谢昭禾身上。裴青衍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把一旁的谢昭禾吓着了,转头望着裴青衍,“您怎么了?”裴青衍沉声道:“没心思看,走了。”在场的几个人都顿了一下,他们一直关注台...

主角:谢昭禾季止妄   更新:2025-11-08 21: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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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昭禾季止妄的其他类型小说《她媚骨娇柔,权贵皆想强取豪夺谢昭禾季止妄》,由网络作家“金金罐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昭禾心里咯噔一下,季止妄,他怎么也出现在此处?可想了想今日很多人来听曲,季止妄在此处也不奇怪了。她目光淡然的往下移,自己现在是男装,她与季止妄也只是见过三次不到,应该是看不出她的。可视线真的毫不避讳的一直盯着她,这让谢昭禾都有些不太自信。一旁的裴青衍已经对上了季止妄的视线,剑眉蹙起。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倒是都带着戾气。裴青衍与季止妄倒也不算敌人,两人只是不对付。但裴青衍一眼看得出来季止妄正看着谢昭禾,这完全让裴青衍有些带着阴鸷。季止妄最后倒是无视裴青衍,视线一直在谢昭禾身上。裴青衍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把一旁的谢昭禾吓着了,转头望着裴青衍,“您怎么了?”裴青衍沉声道:“没心思看,走了。”在场的几个人都顿了一下,他们一直关注台...

《她媚骨娇柔,权贵皆想强取豪夺谢昭禾季止妄》精彩片段


谢昭禾心里咯噔一下,季止妄,他怎么也出现在此处?

可想了想今日很多人来听曲,季止妄在此处也不奇怪了。

她目光淡然的往下移,自己现在是男装,她与季止妄也只是见过三次不到,应该是看不出她的。

可视线真的毫不避讳的一直盯着她,这让谢昭禾都有些不太自信。

一旁的裴青衍已经对上了季止妄的视线,剑眉蹙起。

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倒是都带着戾气。

裴青衍与季止妄倒也不算敌人,两人只是不对付。

但裴青衍一眼看得出来季止妄正看着谢昭禾,这完全让裴青衍有些带着阴鸷。

季止妄最后倒是无视裴青衍,视线一直在谢昭禾身上。

裴青衍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把一旁的谢昭禾吓着了,转头望着裴青衍,“您怎么了?”

裴青衍沉声道:“没心思看,走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顿了一下,他们一直关注台下,没有注意对面的季止妄。

这时,慕容鸢鸢立马看了一眼自家哥哥。

慕容铮明白,便对着裴青衍说:“那我们去城南那处玩玩吧,那处风景不错,还有个山庄,里面做的食蟹都远近闻名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看向谢昭禾,“谢姑娘想不想去尝一尝?”

谢昭禾眨了眨眼睛,看着裴青衍,软声道:“将军可以吗?”

裴青衍对着谢昭禾的小脸,淡声说:“那便去。”

谢昭禾笑意盈盈,如春花明媚,“好。”

几人便出了雅韵阁。

下楼时,谢昭禾依旧能感受到季止妄在看着自己,她没有望去,而是跟紧裴青衍下楼,一副没有发现的模样。

楼上穿着月白色衣裳的男人姿态矜贵儒雅,眼眸微微半阖,眼底的神色不明,表情似乎带着一丝笑。

原来在裴青衍这……

*

马车里。

谢昭禾安安静静的坐着,双腿合并,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很。

裴青衍在一旁也是闭目养神,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马车走着,也不知怎么,路途逐渐有些颠簸。

车内的谢昭禾不禁也跟着摇晃,她下意识的抓住座椅。

可原本只有一些颠簸,突然加重,谢昭禾整个人失力地就倒向了裴青衍的方向。

她重重地摔在了裴青衍身上,但下一瞬,她又要往后面倒去。

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迅速的搂住了谢昭禾的腰。

她整个人就倒在了裴青衍的怀中。

裴青衍胸膛坚硬,撞得谢昭禾有些疼,她微微动了动,就感觉到……

谢昭禾微微低着头,下一瞬便快速仰头,见裴青衍,担忧道:“您又不舒服了。”

裴青衍脊背紧绷,眼眸一暗,嗓音沙哑:“别动。”

谢昭禾就立马没动,“您还好吗?”

“别说话。”

谢昭禾也闭上了嘴。

马车内骤然一片安静,但逐渐听到了呼吸声。

裴青衍闻着谢昭禾身上的味道,越发燥气,原以为抱着一会儿会好一些,可如今完全和他想的不同,紧咬着后槽牙,“他娘的!”

谢昭禾被吓着了,微微抬眸望着面前黑脸的男人,软软叫了声:“将军……”

裴青衍瞳孔紧缩,有些凶道:“叫你别说话!有没有听明白!”

谢昭禾眼睛发红看着裴青衍,想要说话,唇瓣都微微张开了,但最后没有出声。

裴青衍呼吸一滞,没好气道:“又委屈了。”

谢昭禾低着头,却没有说话。

裴青衍剑眉挑起,“哑巴。”

谢昭禾弱弱地说:“明明是您说不让我说话的,刚刚还凶我……”

“哪凶你了。”

“有,声音还很大。”

谢昭禾说着,双手抓了抓自己的腹部的衣角,没注意把裴青衍的衣裳也抓在一起。

裴青衍闷哼一声,小麦色的脖子此刻都红了,太阳穴的青筋凸起,他大手下意识紧抓着谢昭禾……

他呼吸粗重,大脑有些宕机,无比复杂的感觉。

谢昭禾没有挣扎,裴青衍拉着自己的手腕。

她就模仿着裴青衍。

裴青衍倏然要发疯,他想要控制谢昭禾,刚刚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但他知再这般下去,他要丢人了。

谢昭禾对着那双猩红带着欲望的眸子,问道:“我力气很大?”

“别胡言。”

谢昭禾软声说:“好。”

“如今已平稳,坐好。”

“可您……”

谢昭禾话都没说完,就被裴青衍打断:“无事,你老实坐着便好。”

谢昭禾便从裴青衍身上起来,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可目光一直看着裴青衍。

马车里似乎都弥漫着香气,裴青衍喉结不由上下滑动,大声道:“停下。”

马车便停了下来。

裴青衍起身就要出马车,他先对着谢昭禾说:“你坐着马车过去。”

“您不跟我一同去吗?”

“到了地方,你能看到我。”

裴青衍话音未落,就走了出去。

谢昭禾看着裴青衍出去后,歪了歪脑袋,小脸带笑。

裴青衍下去后,过了一会儿,马车才继续前行,裴青衍应该是去和慕容铮说了声。

半炷香左右,马车到达了地方。

谢昭禾下了马车,抬眸便见到庞大的山庄,门牌匾上写着观南山庄。

她看一眼后,便没有再看,而是到处找裴青衍,但没见裴青衍身影,有些担忧。

慕容铮下了马车,看见谢昭禾东张西望的,走了过去,开口道:“青衍应已在山庄里了,我们进去应能看见他。”

“好。”

谢昭禾就跟着慕容铮他们进去。

山庄里的风景如画,跟外面不同。

谢昭禾没有心情看,慕容铮倒是还给她介绍一番,她都没听进去。

她转头,看着慕容铮,“将军在何处呀?”

慕容铮愣住,挑了挑眉:“谢姑娘这么粘着青衍,这很不好,他不喜你粘着他。”

这可把谢昭禾吓坏了,她忍不住哽咽,鼻尖凝起酸涩,眼眶微红,潋滟眼眸酝着晶莹,哭腔地说:“你胡说。”

谢昭禾的反应也把慕容铮弄得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不经说。

慕容鸢鸢挑了挑眉,打了一巴掌慕容铮,“把人给吓着了。”

慕容铮尴尬摸了摸鼻尖,很无辜地说:“我也没想到……”

他说着,就对着谢昭禾道:“青衍应该在厢房,我让人带你过去便是了。”

“谢谢。”

谢昭禾还跟着人走了。

慕容鸢鸢看着走远的谢昭禾,不解道:“我们干什么不去找裴将军,到时候一起逛一逛。”

慕容铮意味深长地说:“青衍如今生气着呢,我们去怕是会被骂,她去应该没任何问题。”

一旁的陶之瑶眼眸微垂,神情落寞。

谢昭禾跟着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后山,她还有些茫然。

领路的小厮便说:“姑娘,裴将军在里面,只能您一人前往,小子不能进去。”

谢昭禾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

她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浴池。

谢昭禾走到了岸边,见到浴池中的男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整个人被拉到了浴池中。


季风回禀:“好像有人拦着谢太傅,也不知是哪方的人,不过属下派人去解决了,最快也要十日左右才能到燕城。”

“嗯。”

季止妄应了声便走了。

谢昭禾跟着裴青衍走出了摄政王府,上了马车。

马车里。

裴青衍盯着谢昭禾的脸,声音沉得厉害:“他对你做了甚?”

“姐夫没做什么,就是生气了。”

“他生气?”

谢昭禾点头道:“嗯,他想让我离开您,可是我不想离开您……然后就生气了……”

裴青衍看着谢昭禾,莫名来了句:“下一次不会了。”

谢昭禾有些懵。

裴青衍回神,淡淡道:“没事,我们快些回去,回去给你擦药。”

“嗯。”

小姑娘本就傻,还没啥心思,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就算刚刚被欺负了,如今倒是也带着笑。

裴青衍看在眼里,到底还是他没看好人,日后倒是给谢昭禾配个人,去哪里也放心些。

回到镇国公府。

谢昭禾的卧房。

春茗给谢昭禾擦着药,心疼地说:“姑娘怎么又伤了,怕是很疼吧。”

谢昭禾反倒是安慰:“不疼的不疼的,春茗姐你不用担心。”

春茗越发心疼,给谢昭禾擦完药,又给人煮了些糖水。

这把谢昭禾高兴坏了,这事被裴青衍知道,过来就对着谢昭禾说:“肚子还吃得下?可别的时候又疼了。”

“不会的不会的,糖水不占肚子,您要不要也尝尝,春茗姐做的糖水可好喝了。”

刚洗沐浴完的谢昭禾穿着单薄寝衣,身姿倒是有些若隐若现,捧着碗就走到了裴青衍面前。

裴青衍视线不经意的就落在谢昭禾身上,眼眸一暗,喉结微动,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观南山庄浴池里的事情。

他呼吸略微有些粗重,不想,可却有些丢不了,或许是这人儿站在眼前,让人实在无法丢掉。

谢昭禾歪了歪脑袋,问道:“您怎么了?”

裴青衍眼眸微颤,声音发哑:“没事,我喜甜的,你一人喝吧,但不能喝太多,可别到时候把牙口弄坏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把牙保护好。”

“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裴青衍说完,便快速转身离去。

谢昭禾望着裴青衍走远的背影,弯了弯眼眸,表情不由带笑。

她喝完之后,就睡了过去,今夜走了许久,倒是犯困,一躺下,谢昭禾就已经熟睡过去。

可深夜,除了谢昭禾,两个男人都各自欲火焚身。

摄政王府。

季止妄入睡,似乎闻到了香味,不由又想到谢昭禾,心情不太好,也没了睡意,起来喝了些酒,再次入睡时,好像看见了谢昭禾……

而这边裴青衍回到卧房,如何也忘不了,做了些事情,却还是身体不适,他真的有一丝冲动要去谢昭禾的卧房,最终放弃了。

两人好不容易睡回去,梦里全部都是同一人。

翌日。

谢昭禾睡醒,眉头微皱,许久未做梦的她,昨晚做了梦,关于裴青衍的,裴青衍似乎这几日要离开燕城去幽州剿匪,但那山匪中的三当家看上裴青衍,就要对着裴青衍下手……

她还梦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直接醒过来了。

谢昭禾指腹揉了揉太阳穴,那梦里山匪的三当家是个断袖的阴柔男子,喜欢裴青衍的人可真多,男男女女都有,还真的挺麻烦。

不过喜欢也是正常,毕竟裴青衍长相出众,哪怕在边疆待了多年,皮肤差了些,那张脸还是剑眉星目的,加上裴青衍的身份,她自己倒也不是想要得到裴青衍,那只能看谁略胜一筹了。


裴青衍一颤,快速地将手收回,眼眸微暗,看着面前的谢昭禾吃着蜜饯,小脸倒还是一直皱着。

谢昭禾难受的要命,对着裴青衍说:“还是苦……”

裴青衍声音发哑:“再吃几颗。”

他说着,就给谢昭禾又塞进一块蜜饯,这次拿着蜜饯的手往后拿着,谢昭禾吃进去,倒是没碰到他。

谢昭禾吃了好几块不同的蜜饯,最后才缓过来一些,眉头还是紧皱着。

她望着裴青衍,嗓音沙沙地说:“下一次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苦,喝下去好难受。”

“药都是这般,若不吃,你身体可不会好,到时严重还会死。”裴青衍说着,就骗着小姑娘。

谢昭禾本就苍白的脸,倏然被吓得煞白,立马说:“我会好好喝药的。”

裴青衍唇角微勾,“你听进去便好。”

不过第二日,谢昭禾在喝药的时候,感觉汤药没有这么苦了。

她喝完后,问着春茗:“汤药变了吗?好像没有昨晚苦。”

春茗:“昨晚将军吩咐给您的汤药加些蜂蜜。”

谢昭禾小脸带笑,她倒是没提,裴青衍自己做了。

只可惜今日她没见到裴青衍,晚上问碧落才知,裴青衍在忙着裴国公的寿宴之事,再过五日便是裴国公的寿辰。

谢昭禾养了三日,倒是从床榻上起来,可以走了。

她这几日都没有见到裴青衍,裴国公倒是过来看了她几次,还给她带了很多在外面买的吃食。

今日谢昭禾吃完早膳,就在院子里走着,一旁碧落陪着。

谢昭禾对着碧落说:“碧落姐,我们出院子看一看吧,我好久没见到将军了。”

“好。”

碧落就扶着谢昭禾出了裴青衍的院子。

两人走到了前院。

谢昭禾看着周围倒是布置的喜庆,增添了不少花草,每一个角落都被收拾的干净,之前在院中长得潦草的树也被修剪。

裴青衍刚跟陈管家谈完,转身便见到谢昭禾,他眉头微挑,走了过去。

谢昭禾看见裴青衍走过来,软软的叫道:“将军。”

裴青衍目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谢昭禾,才出声:“怎么不好好休养,到处跑?”

谢昭禾老实说:“我想过来找您。”

“找我做甚?”

谢昭禾仰着头,对着裴青衍的黑眸,认真地说:“我很久都没有见到您了,想您了。”

裴青衍心尖不由颤,慢悠悠道:“嘴巴倒是会哄人。”

谢昭禾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是认真的,您还让他们在汤药里加了蜂蜜,我都想着好好谢谢您,可您一直都不回来找我,如今我可以走动,就过来找您了,您真的好好。”

她说着说着,就夸了一句,小巧的脸蛋上表情那是一个开心。

裴青衍视线直盯盯地看谢昭禾,“就此事,你还记到现在,只不过是个顺嘴的事。”

“当然记住了,对我来说您就是大好人呀,那汤药真的很苦的,我儿时生病,阿娘也给我煮汤药,很难喝,我就发誓不要生病了,这次又喝到,比我以前喝的还要苦。”

谢昭禾说完,有些回忆喝药的时候,不由眉头皱了皱。

裴青衍看着谢昭禾的小表情,眼眸眯了眯,启唇道:“既然现在不算很苦,就别想了。”

谢昭禾回过神,点头:“嗯。”

裴青衍:“想在这待着,就在椅子上,你如今别久站着。”

“好。”

谢昭禾在碧落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她看了看四周大家忙活,目光更多的落在裴青衍身上。

午时,谢昭禾和裴青衍就一起去膳厅吃午膳。

膳桌上。

谢昭禾吃饱之后,就问:“爷爷寿辰还有几日呀?”

“两日。”裴青衍说着,看向谢昭禾,“你就不用凑这热闹了,来的人很多,你还伤着,别到时候出什么事了,好在院子里待着,等结束后,等寿宴结束,你再出来,我会让碧落她们给你送吃的。”

谢昭禾听到这话,垂下眼眸,整个人失落,“好吧。”

裴青衍淡淡地说:“谁让你受伤了,若不是受伤,还能凑热闹。”

谢昭禾不服气,鼓着腮帮子道:“我这是为了救您。”

裴青衍漫不经心地说:“嗯,所以这就是代价,不止受伤,还不能到处走。”

谢昭禾哼一声,就没有再理会裴青衍,但在裴青衍看不见的时候,一道暗光在眼里一闪而逝。

裴青衍倒是被气笑,又自己生气,罢了,说再多这脑子也听不进去什么,日后他多护着点便是了。

两日过得很快,就到了裴国公寿辰的日子。

一大早晨,刚睡醒的谢昭禾就隐约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但不用去,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她受伤一部分是裴青衍,还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裴国公的寿宴。

本来是想借这个由头不去参加寿宴,自己在院里养着,但没想裴青衍先提出,那太适合她了。

这次来的人怕是很多,太傅府的人应该也会来,毕竟裴国公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朝中官员肯定没有人不敢不参加寿宴的。

而且季止妄也可能会来。

她如今都不想碰到他们,如今自己在镇国公府过的挺好,还是那句,她还没打算离开。

谢昭禾起来洗漱,吃了早膳,就在院子里走了走。

今日阳光倒是温和,碧落就让人搬出软榻,让她晒晒太阳。

谢昭禾很乐意,躺在软榻上,就让碧落该忙些什么便去忙了,她一人没什么问题,更何况她如今能自己走动。

今日忙,谢昭禾觉得没必要在她这里守着,更何况碧落和春茗两人在府中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下人,到底还是管理着一些事务的。

谢昭禾晒着太阳,开着眼睛,倒是有些刺眼,随后就闭上了眼眸。

因为太舒服,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昭禾不知睡了多久,只感觉自己脸颊上有东西在动,弄得她有些发痒,秀眉皱起,以为是蚊子,伸手挥了挥,但没有什么效果。

她直接打了上去,下意识被吓得睁开了眼眸。

谢昭禾视线里出现穿着月白色上面还绣着银色云锦常服的男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让她心里一颤。

但下一瞬她眨了眨眼睛,小脸带笑,软软叫了声:“姐夫。”

季止妄裹着寒意的眼眸微弯着,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谢昭禾的下巴,漫不经心道:“本王快半月未见你,没想你倒是攀上了裴青衍,真令本王没想到呀。”

谢昭禾疑惑地说:“姐夫,什么叫攀上呀?”

“你是真不知?还在这里给本王装傻?”

季止妄手劲不由用力。

谢昭禾吃疼的,眼眸微红,“您捏我好疼。”

季止妄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是越来越用力。

谢昭禾一下子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委屈地说:“你,你是坏人!”

季止妄对着那双委屈清澈的眼睛,倒是松开了,指腹给谢昭禾擦了擦泪,问道:“为何到了裴青衍身边?”

谢昭禾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行,不告诉本王,那本王不介意把下巴捏碎,到时你可吃不了任何东西了。”

谢昭禾第一反应:“不行,要吃东西。”

“那将事情说出来。”

谢昭禾哼了一声,但还是很老实地说:“有一日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就被人扔到了城郊,夜晚好黑好黑,我一个人走了好久,走到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就遇到了将军,他把我带回来了。”

季止妄对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道:“是吗,那为何不回太傅府?”


谢太傅看着眼眶有些含泪的谢昭禾,“是爷爷说错话。”

谢昭禾摇了摇头:“与您没关系。”

谢太傅眼底尽是心疼,沧桑的声音认真地说:“昭禾,爷爷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谢昭禾没有任何思考应了声:“嗯。”

回到太傅府。

谢昭禾一路跟着谢太傅,倒是没见到谢怀实他们,应是谢太傅不让他们出现吧。

谢太傅带着谢昭禾来到了一座很大的院子里,里面布景漂亮。

“此处之前是你阿爹阿娘住的院子,我每日都让人过来打扫,昭禾,你日后住在这里,而且这里旁边便是我住的院子,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谢昭禾点头:“嗯。”

谢太傅就给谢昭禾先安排了一些下人,“天色不早了,明日我再带你选一些下人在身边。”

谢昭禾小脸茫然的,但还是点头。

谢太傅陪着谢昭禾在院里走了一圈,跟谢昭禾介绍院里每一个地方,谢太傅说着,神情都是无比怀念。

谢昭禾看在眼里。

深夜。

谢昭禾沐浴完,躺在床榻上,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意外自己住在爹娘的院子里,似乎她这位爷爷是个好人,跟她那位大伯伯不是一路人,反而跟她爹娘关系很好。

她对自己阿爹没有印象,但她知晓阿娘爱阿爹的。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自己并不知晓,或许能从爷爷那里打听一下。

那如今回来,就要查一查她的大伯伯他们有什么目的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确定一下,她的爷爷到底是不是真好人。

谢昭禾想着想着,犯困的睡了过去。

深夜,外面安安静静。

可卧房的门却被打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了床榻。

随后一只大手捂住了床榻上熟睡的小姑娘。

谢昭禾感觉呼吸不上,倏然间惊醒过来,睁开眼眸,瞳孔一震,小脸上透着害怕。

她头顶传下熟悉的声音:“怕些甚,又不会真让你死了。”

男人松开了在谢昭禾口鼻上的手。

谢昭禾心跳的很快,忽的都要哭了,她声音微微发颤:“姐,姐夫……您深夜过来,吓死我了……”

季止妄指腹摩挲着谢昭禾脸颊上细腻皮肤,漫不经心道:“本王不能过来?”

“没有……但您不休息的吗?”

谢昭禾虽然还有些没缓过来,但还是关心季止妄。

男人剑眉微挑,慢悠悠道:“这么关心本王?那本王在你这里睡如何?”

谢昭禾自己往床榻里面挪动,拍了拍自己留出来的位置,嗓音发软地说:“您睡。”

季止妄眼眸微暗,摸着那脸颊的手微微往下挪了挪,直接按住了谢昭禾的下巴。

谢昭禾吃疼,眼眶微微发红:“疼……”

季止妄幽深的眼眸凝着谢昭禾,漠然地说:“这么熟悉,在裴青衍身边经常这么做?”

谢昭禾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些甚,您要是觉得位置不够,我睡在地上便是了。”

季止妄眼眸就这样看着谢昭禾,手倒是松了些力,良久才出声:“恨本王吗?”

谢昭禾疑惑:“为什么要恨您?”

“让你从裴青衍身边离开。”

谢昭禾杏眼眨了眨,不明道:“可这不是皇上下旨吗。”

季止妄直接挑明:“若今日裴青衍说的,这一切本王做的,本王让皇上下的旨,让你回太傅府。”

结果谢昭禾来了句:“您好厉害!”

季止妄忽的愣住,沉声道:“傻子果真是傻子。”

“我不是傻子……”

“你今日说不要离开裴青衍,怎么回来态度就变了?不是傻子是什么?”


谢怀实神情复杂的看着谢昭禾,无奈地说:“昭禾,你怎么能颠倒是非的跟你爷爷这么说,我何时没有给你吃喝?我可是让人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能这般冤枉我。”

他说着,目光看向谢太傅,“爹,昭禾本就痴傻,此事您不能相信,我每日都让人给昭禾送吃的。”

谢昭禾愣住,抬头,望向谢怀实,随后点头道:“嗯,大伯伯有给我送过的。”

谢怀实唇角一闪而逝过不轻易的微勾。

谢太傅心疼的望着谢昭禾,最后气愤对着谢怀实说:“别在此处给我装了,此事真假,我知晓。”

谢怀实心痛的看着谢太傅,寒心道:“爹,您就这般看我,觉得我没有照顾好昭禾,可昭禾她自己也分不清善恶,说不定出去被人蛊惑说出这些话。”

谢太傅不想和谢怀实多说些什么,漠然地说:“行了,你要还有什么事等会儿再去书房找我,别在这里影响昭禾吃早膳。”

谢怀实眼眸微垂,微微弯着腰道:“那儿子先行退下了。”

谢昭禾望着走出去的谢怀实,随后看着谢太傅,疑惑地说:“爷爷好像很不喜欢大伯伯?”

谢太傅表情恢复如初,对着谢昭禾温柔道:“你大伯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这是生他气呢。”

谢昭禾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大伯伯是个好人,爷爷您不要一直生他气,要不然大伯伯也会不开心的。”

谢太傅心里酸涩,看着谢昭禾,“好,不生他的气,昭禾,咱们接着吃。”

谢昭禾点头:“好。”

吃完早膳,谢太傅先行离开了。

谢昭禾在王嬷嬷的陪同下在院子里消食。

王嬷嬷时不时看着她,神情心疼不已。

谢昭禾侧着头,看着王嬷嬷,“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王嬷嬷摇了摇头:“奴婢只是想多看看小姐,小姐和夫人长得真像。”

“我是阿娘的孩子,自然是和阿娘长得像了,阿娘还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呢。”谢昭禾说着说着,自豪地仰起头。

王嬷嬷赞同点头:“夫人也是奴婢见过最漂亮的人,只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

谢昭禾眨了眨眼睛,好奇问:“您之前一直在阿娘身边吗?”

“嗯,那年奴婢要被夫家卖进青楼,是刚来燕城的夫人救了奴婢,奴婢便一直跟着夫人。”

谢昭禾:“能和我说说阿娘和阿爹的事情吗?”

王嬷嬷有些惊讶:“夫人没跟小姐说过三爷吗?”

谢昭禾小脸有些难过,软绵绵道:“说过,阿娘只是说阿爹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阿娘说的时候,就要哭了,我不想看到阿娘哭,就没有在阿娘面前说起过阿爹。”

王嬷嬷深吸了口气,开口说:“三爷当年在燕城是才华横溢的天才,也是太上皇最看重的臣子,燕城很多达官贵族的小姐都想嫁给三爷,夫人初来燕城时,就看上了三爷,对着三爷穷追不舍,夫人也救了三爷几次,三爷最后也喜欢上夫人,两人终成眷属……”

谢昭禾听着眨了眨眼睛,“那阿爹和阿娘为何后面便分开了?”

王嬷嬷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

谢昭禾也没有再问,她听得出来,王嬷嬷没有告诉她太多细节上,因怕是她听不明白或者也不想让她知晓。

联两人走了一会儿,谢太傅又回来了,这次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昭禾,这是给你的侍卫,谢岳和谢恒,之前一直在我身边,武功高强,护着你定没问题。”

谢岳和谢恒对着谢昭禾行礼道:“见过小姐。”


“你们好。”

谢太傅看着他们两人,严肃地说:“日后好好跟着小姐,若小姐出事,便提着脑袋来见我!”

两人异口同声:“是。”

谢太傅和谢昭禾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谢昭禾望着他们两个人,有些大眼睁小眼的。

最后两人自觉的在院子里守着了。

谢昭禾回来三日,在院子里跟着王嬷嬷学做荷包。

刚刚学的谢昭禾手忙脚乱的,把手都扎了好几次,这可把王嬷嬷心疼坏了,想让谢昭禾别学。

但谢昭禾坚持要学,王嬷嬷也不能不教。

王嬷嬷还问谢昭禾为何要学。

谢昭禾认真地说:“想给将军绣一个。”

王嬷嬷愣了一下,便知谢昭禾口中将军是谁了,之前听太傅说过小姐前些日子在镇国公府。

“小姐心悦将军?”

谢昭禾歪了歪脑袋:“心悦?”

王嬷嬷没解释,只是问:“那小姐为何想要给裴将军绣荷包?”

“之前我给大家都送了礼物,还没给将军送呢,就想给将军送一个,而且将军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亲手给将军做一个东西。”

王嬷嬷:“小姐是个好孩子。”

谢昭禾笑了笑。

这日,谢昭禾去找了谢太傅,想着跟人说一声,她想要去找裴青衍

书房里。

谢太傅看着自家孙女眼睛一亮一亮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明日皇上在皇宫设宴,给裴青衍祝贺,明日我带你去皇宫见他。”

谢昭禾点头:“好呀。”

她就没有再打扰谢太傅,就离开了。

等出了书房的谢昭禾眉头微动,带她去皇宫见裴青衍,未免有些大动干戈,还是说要做些甚?

谢昭禾出了谢太傅的院子,对着一旁的王嬷嬷说:“我们能走走吗,我好久没见到旺财了,想去看看旺财。”

王嬷嬷顿了一下,心疼道:“好。”

谢昭禾就走在路上,可就是有些冤家路窄迎面碰到了一个人。

谢昭禾望着走过来的萧月棠,背后还带着一个婢女,她眨了眨眼睛,只是接着往前走。

萧月棠看见了谢昭禾,眉头微皱,原本是看了一眼的,但感觉谢昭禾有些眼熟,再仔细打量,瞳孔一震,一脸愤怒的走了过去。

谢昭禾想接着走,直接被萧月棠拦了路。

萧月棠咬牙切齿道:“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太傅府?!”

谢昭禾秀眉微微皱起,小脸有些茫然,但下一瞬想起什么,傻傻地说:“小姐您这是又要生气了吗?”

萧月棠直接被谢昭禾激怒,骂道:“贱人!”

下一瞬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落在萧月棠脸上。

“啪——”

萧月棠脸倏然发红。

这可把一旁的谢昭禾吓着了,她望着王嬷嬷。

王嬷嬷安抚道:“小姐,无事,萧小姐说话粗鲁,该打。”

萧月棠捂着脸,眼眸猩红死死瞪着王嬷嬷,愤怒地说:“你一个老太婆竟敢打我!我今日定要杀了你!”

王嬷嬷挺直腰背,丝毫不怕萧月棠,漠然道:“萧小姐你刚刚骂了我家小姐,给你一巴掌已经算好的了,这要是让太傅知晓,怕是会闹到太师面前。”

萧月棠已经被气昏头脑,而且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被一个下人打过,这让她感觉颜面尽失。

“你一个卑贱下人,说这话真当能让本小姐害怕!本小姐今日就要杀了你!”

王嬷嬷懒得理会萧月棠,对着谢昭禾说:“小姐,我们走吧。”

谢昭禾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王嬷嬷拉着人,就准备越过萧月棠离开。

可萧月棠哪会轻易让她们走,直接拦住了他们,还对着一旁的婢女说:“没用的东西,还不快些去把婉柔叫过来!”


谢昭禾一脸茫然,秀眉微微挑起,软声说:“他嘴巴破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我能和他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裴青衍目光炙热,声音有些轻哄道:“抬头。”

谢昭禾听话的抬起头。

下一瞬男人俯下身,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谢昭禾眼眸懵懵的就这样对着裴青衍的视线,嘴巴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青衍心倏然跳的很快,呼吸一滞,他真的要疯了。

忽的外面传来王嬷嬷的声音:“小姐,您洗好了吗?奴婢进来了?”

谢昭禾被吓着了,差点儿没咬到裴青衍。

裴青衍不舍松开谢昭禾,眼眸有些发红,微微靠在谢昭禾的耳畔说:“别让人知道我在,你说你还要泡一会儿。”

谢昭禾听话点头,声音发哑:“王嬷嬷,我再泡一会儿。”

王嬷嬷:“您声音怎么有些沙哑的,是不是身子不适,还是不要泡太久了。”

“嗯……就一会儿。”

“好。”

王嬷嬷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谢昭禾望着裴青衍,小脸仿佛在说她听话的说完了。

裴青衍咽了咽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暗哑道:“知晓刚刚我们在做甚?”

谢昭禾摇了摇头。

“亲密之人才可以做的事。”裴青衍摸了摸谢昭禾的小脸,“日后只能我这般对你,别人不行,知晓了吗?”

谢昭禾点头:“嗯嗯。”

裴青衍对着那双纯粹的眼眸,脑海便又想起季止妄那破的唇角,可如今看来,与这小傻子确实关系,一点儿也不会……

他收回手,淡声道:“我先离开了,好好休息。”

谢昭禾望着关上的窗户,深吸了口气,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

她那时回殿里,怎么也不注意一下裴青衍,好在裴青衍相信她说的话,今日本就累,结果裴青衍又过来,感觉自己要被吸干了。

谢昭禾脑袋想着想着,又开始犯迷糊了,脑袋逐渐掉在水里,鼻子进了水,才让她清醒过来,立马抬起头,但还是被呛到了。

“咳咳咳——”

她咳得大声,直接把王嬷嬷引过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

“咳咳咳……没,没事,咳咳咳……就不小心脑袋掉水里了……”

这可把屋外的王嬷嬷给急着,“那奴婢进来了。”

谢昭禾一边咳着,一边应了声:“好……”

王嬷嬷进来后,就立马给谢昭禾拍了拍后背。

谢昭禾这才好了一些,她穿好寝衣后,王嬷嬷就给谢昭禾端来了雪梨汤。

“雪梨汤润肺,秋日最适合喝了,小姐您刚刚咳得厉害,喉咙怕是不适,喝了它下去,会舒服些。”

谢昭禾听话的都喝了下去,倒是感觉舒服不少。

王嬷嬷出去后,谢昭禾就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思绪,直接熟睡过去。

可谢昭禾这一睡便睡了很久,等再醒过来已经是申时二刻。

谢昭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见外面的天很亮,还以为是早晨。

结果玉笛和金笙两人过来伺候时跟谢昭禾说,已经是申时二刻了。

这让谢昭禾都有些懵了,都不敢相信:“我睡了这么久?”

玉笛给谢昭禾梳头:“嗯,王嬷嬷还担心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早晨时还进来看看过您,但听您熟睡声,知您只是困得厉害,便没有叫您起来。”

谢昭禾原本还想着今日做荷包的,毕竟昨日季止妄说了此事,那季止妄极有可能今夜会过来找她要。

而且院里的人也拦不住他们进来,只能吃完膳食,老老实实地绣了,至少要有个轮廓出来,以免季止妄来的时候,她不好说。


谢昭禾歪了歪脑袋,听着这声音才想起来此人是谁,谢婉柔的手帕交,她没见过自己,可以说自己回到太傅府好像除了谢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萧月棠见谢昭禾一点反应都没有用,精致的脸上露出愤怒,咬牙道:“我在跟你说话呢?”

谢昭禾都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冰冷的男声就先响起:“谁让你进来这院子的,滚出去!”

她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从门外走进的裴青衍,他身上换下了粗糙的男装,一袭墨黑色的常服,上面有着金色的云锦刺绣,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了粗糙的胡子,越发剑眉星目。

萧月棠转身也看到了裴青衍,本生气的脸上如今带着红晕,娇声叫:“裴将军。”

裴青衍一个眼神都没落在萧月棠身上,向谢昭禾走了过来,到了她面前,语调轻了不少:“睡得倒是挺久。”

谢昭禾小脸带着歉意地说:“对不起,让您一个人把我带回来。”

裴青衍:“既然醒了,我就让人过来带你去沐浴。”

“好。”

萧月棠见到裴青衍不理会自己反而跟一个男子说话,气得跺脚,再次叫:“裴将军。”

裴青衍阴鸷的看了一眼萧月棠,“若萧小姐听不懂本将军的话,本将军倒是很乐意叫人把萧小姐扔出去。”

萧月棠脸色一变,眼眸带着阴毒瞪了瞪谢昭禾,不甘地转身离开,她相信裴青衍说到做到,这么多年了为何自己还是得不到裴青衍,她走出了镇国公府回头看着府门,双手紧握成拳,眼眸划过一道暗光。

谢昭禾看着萧月棠走了出去,仰着头就对着面前的裴青衍,软绵绵地问:“您是将军?”

裴青衍淡声道:“嗯。”

谢昭禾杏眼发亮的,敬佩地说:“您好厉害。”

裴青衍低垂着眼皮,视线凝着面前崇拜自己的人儿,忽的感觉心情不错。

霍然谢昭禾想到什么,担忧地说:“您昨晚受伤是不是被坏人所伤?”

“差不多吧。”裴青衍随意回答了一句,就说:“我让婢女过来带你去沐浴。”

谢昭禾点头。

裴青衍领着两个婢女过来,看着谢昭禾说:“这两位是左边的是碧落右边的是春茗,她们带你去沐浴。”

碧落和春茗对着谢昭禾行礼:“见过公子。”

话音未落,裴青衍便纠正:“是姑娘,你们把衣裳也给她准备了。”

两人一愣,回神得快,立马异口同声说:“是。”

谢昭禾就跟着她们走了。

屋内。

碧落放了水,对着谢昭禾说:“姑娘,您可以脱衣沐浴了。”

“好。”

谢昭禾脱掉自己身上的男装,就走进了浴桶中。

碧落也帮着她洗着乌发。

半炷香后,谢昭禾从屋里出来,被带着去找裴青衍。

谢昭禾梳着垂鬟分肖髻,穿着一身淡蓝色广袖棉布刺绣长袍,腰间根深色的腰带,更衬得纤腰不及一握,而衣袂飘飘的模样。

在院中的裴青衍看着过来的谢昭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唇角微微上扬。

谢昭禾走到了裴青衍面前,微微抬头,眸球乌灵,朱唇榴齿,如新月般醉人。

她正想要说话,可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还不和我说一声。”

谢昭禾转头看去,就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走了进来,脚步那是一个健硕。

裴国公刚走进来,就见到一个漂亮小姑娘站在自家小儿子身边,他老眼疯狂的眨,生怕是自己年纪大了眼花。

裴青衍剑眉挑起,启唇道:“您眼睛不舒服?”

裴国公根本没有理会裴青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谢昭禾面前。

谢昭禾眨了眨眼睛,小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乖巧叫了声:“爷爷。”

裴国公愣住,视线落在裴青衍身上,疑惑道:“你出去镇守边疆不过三年,何时跟我生了一个这么大的孙女,从前也没听你说过。”

裴青衍脸色一黑,“您年纪大了,开始胡思乱想了,我要能生这么大的人,怕是从少年才可能。”

裴国公眼眸眯了眯仔细看着裴青衍,小声地说:“所以这是你带回来的小姑娘?”

“您这不是看到了吗,还要特地问我。”

裴国公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没好气道:“老子问你一句还不可了?”

裴青衍:“可。”

裴国公懒得理会裴青衍,笑眯眯的看着谢昭禾,乐呵呵地说:“小姑娘,姓名叫什么呀?芳龄多少了?”

谢昭禾老实说:“我叫谢昭禾,十六。”

“这么小呀。”裴国公瞅了一眼裴青衍,“你可行。”

裴青衍扶额:“爹,您别乱想了,这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

谢昭禾点头道:“没错,我是将军捡回来的。”

裴国公见他们关系有些复杂,直接问:“究竟怎么回事?”

裴青衍随口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裴国公脸色一变,沉着声道:“都到了城外了,还有人要动手,你这臭小子怎么不带金刃他们,一个人独自先回来。”

裴青衍板着脸,漫不经心地说:“想让我死的人不就是那几个吗……跟着军队,走的太慢了,怕是要错过您寿辰,我便先回来。”

裴国公看着裴青衍,嫌弃道:“我寿辰还有半月,你就不能跟着军队一起回吗?”

“一起回,怕是需一个月左右,那赶不上您寿辰。”

裴国公甩了甩手,淡淡地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都已回来。”

裴青衍应了声,忽的来了句:“爹,怎么镇国公府怎么让萧家的人随意进来?”

裴国公眉头微挑,“萧月棠过来找你了?”

“嗯。”

“你不在这三年她倒是没来过,我也没注意,可没想你这一回来她就知晓,老陈又跟我出去了,府内倒是没交代,等会儿我让老陈跟府内的人说清楚。”

“行。”

一旁的谢昭禾听着一愣一愣的,小脸茫然,自己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她感觉到肚子饿了,双手一直摸着肚子。

裴青衍余光看在眼里,跟裴国公说完,便转头看谢昭禾,淡声道:“饿了。”

谢昭禾点头:“嗯。”

裴国公立马说:“等着,我让人下去准备膳食。”

谢昭禾就跟着他们去了膳厅。

膳厅里。

谢昭禾乖巧地坐着等。

裴青衍看着她,随后吩咐人拿了些糕点过来。

谢昭禾看着面前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一旁的裴青衍便说:“吃些垫垫肚子。”

谢昭禾:“好。”

她就拿着糕点吃起来,整个人高兴的晃了晃身体。

裴家一老一少看着,裴国公靠近裴青衍,低声地说:“小姑娘真的……”

“爹,您这不都看见了吗?”

裴国公目光可怜的落在谢昭禾身上,“多好的小姑娘,没想……没事,咱们镇国公府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女娃娃,正好也让府内热闹些。”

裴青衍随意应了声。

裴国公视线就挪在了裴青衍身上,神情不言而喻。

裴青衍剑眉挑起,淡声道:“您别给我扣帽子。”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还不知您所想吗。”

裴国公也没有再说此事,正声道:“你这次回来哪怕是独自一人,如今也是快人尽皆知了,打算何时去皇宫见皇上?”

“今晚。”

裴国公点了点头:“行。”

两人聊着,一旁的谢昭禾拿着糕点都吃得差不多了。

裴青衍的大手突然将她面前的糕点挪走。

谢昭禾抬眸望着男人。

裴青衍慢悠悠地说:“马上就用膳了,别吃太多。”

谢昭禾软声道:“好。”

没过一会儿,膳食就上桌了。

谢昭禾看着桌面上香气扑鼻的膳食,小脸每一处都带笑的。

裴青衍看在眼里,嗓音低沉地说:“吃吧。”

谢昭禾听到这话,就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用完膳。

裴青衍跟着裴国公就去忙事,谢昭禾独自一人待着。

晚上。

谢昭禾早早入睡,因为今夜裴青衍去皇宫,她也跟不去。

一连过了三日,谢昭禾倒是习惯在镇国公府的日子,这可比她在太傅府过得好多了。

但她这几日都没有做梦,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日,谢昭禾在府中寻找一块能种植的地方,她手里可调配的植物不多,要种一些,自己在太傅府种的还未成熟,她现在也无法回去,自然要想别的办法。

她如今已在镇国公府,目前还未想要离开,自然是要为自己做打算。

只要裴青衍不敢走自己,她完全能在裴青衍的庇护下活着。

那裴青衍比季止妄好骗。

谢昭禾走在路上,忽的听到不远处几个下人在窃窃私语——

“城里都在传咱们将军要娶萧家那一位,是不是真的?”

“怕是有很大可能了,听人说萧太师向皇上提的。”

“那将军很难拒绝。”

……

谢昭禾秀眉皱起,裴青衍要娶妻?还是那日见到的女人。

她抿着唇,没有一点心情找地方,而是回了院子。

裴青衍不能娶妻,他要是娶妻了,自己在府内怕是也没有好果子吃。

此事她怎么没有梦到?难道是她梦境的手段没了?

谢昭禾心里一咯噔,有些茫然,这是她的杀手锏,没了,未知的事情会让她寸步难行。

她脸色微微变的发白,独自一人在屋子里坐着想了许久。

傍晚。

屋子里已经暗了下来,可谢昭禾依旧坐着不动。

忽的,屋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谢昭禾听到敲门声,逐渐回过神,便起身去开门。

“咔嚓。”

她打开门,出现在眼帘的是墨青色的衣裳,仰着头,就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自己的眼睛不禁发红。

裴青衍对着那双眼眸,启唇道:“有人欺负你了?”

谢昭禾摇了摇头,语调带着一丝哭泣:“没,没有人欺负我。”

裴青衍垂眸,随意般地问:“那为何哭哭啼啼的?”

谢昭禾吸了吸鼻子,情绪一下就上来,眼眶里含着泪花,伸手扯了扯裴青衍的袖口,小声道:“您会不会成亲后便不要我了?”

裴青衍眉梢一扬,盯着她的脸,悠悠地说:“谁告诉你的?”

谢昭禾低着头,弱弱道:“是我想的。”

话音未落,裴青衍直接追问:“是何人告诉你我要成亲?”

谢昭禾老实地说:“我今日在府中听到护卫他们说的。”

“你倒是相信他人的流言。”

谢昭禾闻言:“可他们说到了皇上,我想此事不假呀。”

裴青衍轻轻弹了弹谢昭禾的额头,好笑地说:“傻得要死,说了皇上就一定是真的?你就用皇上两字来确定一件事情的真假?”

谢昭禾眼睛茫然望着裴青衍,很认真道:“难道不是吗?皇上还骗人?”

“那你听到皇上亲口说吗?”

“没有。”

“这不就好了,此事是假的,别整日听着别人乱说,就相信,我没有要成亲。”

谢昭禾杏眼一下子睁的很大,发亮的看着裴青衍,有些开心地说:“那我还是可以继续待在您身边。”

裴青衍收回手,语调慢悠悠道:“为何觉得我成亲了你就不能待在府里了?”

谢昭禾软声地说:“我是怕夫人不喜,而且他们说您要娶的人是那日来府中的小姐,她不喜欢我,我肯定不能再待在府中了。”

裴青衍淡声道:“我不会和她成亲,别整日听别人胡言,就算我成亲了,你也能在府中住着,但我并没有要成亲,所以此事你就不要乱想,去吃晚膳,别饿着肚子。”

谢昭禾小脸带笑:“好。”

她便跟着裴青衍去了膳厅。

用膳结束,裴青衍就去把陈管家叫过来。

裴青衍看着陈管家,眼眸带着锐利,开口道:“这几日府内人嘴倒是有些闲着,我不希望明日再听到一些多嘴的话。”

陈管家立马说:“是。”

人下去后,裴青衍转头看着谢昭禾,“陪我去消食。”

谢昭禾揉了揉吃撑的肚子,刚要出声,结果一不小心打了一个嗝,然后又想说话,但这嗝打个不停。

她连打了好几个,难受的不行,眼睛泛红,委屈的望着裴青衍。

裴青衍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谢昭禾面前,拍了拍谢昭禾的背。

谢昭禾眼眶里都有泪花了,“咳咳咳……您打我好疼……”

她刚完整说出一句话,下一瞬就接着打个不停。

裴青衍眉头微挑,出声道:“伸出手。”

谢昭禾伸出两只双手。

裴青衍拿着谢昭禾的右手,微微掀开了她的袖口,露出手腕,手指按压着内关穴。

谢昭禾吃疼,便一边打嗝一边说:“好……嗝……好疼……嗝……”

“忍忍。”

谢昭禾咬着唇瓣,只觉得好疼,没一会儿,她倒是不打嗝了,可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裴青衍微抬眸,便对上了视线,松开了谢昭禾,漫不经心道:“越发娇气了。”

谢昭禾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说:“我才没有呢,是您压的太用力,您不信就看看。”

她说着,就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裴青衍的眼眸前。

裴青衍看着那小巧的手腕上他按压的位置已经通红一片了,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那块地方,“身子也娇气不少。”

谢昭禾秀眉不满的皱了皱,软绵绵地说:“您这是污蔑我。”

裴青衍语调微扬,有些不太正经道:“这词可不是这般用的。”

谢昭禾哼了一声,闭上嘴,不打算和裴青衍说话。

裴青衍笑着说:“小没良心,走吧,带你去上药。”

谢昭禾便起身,跟着裴青衍走。

到了院子里,裴青衍就带着谢昭禾进到了自己的卧房。

裴青衍的卧房非常简朴,没有任何的装饰,除了床榻,就是屏风,进门连桌子都没有。

谢昭禾进来,就站在原地说了句:“您的卧房这是被人盗窃了吗?”

裴青衍顿了一下,看向谢昭禾,微挑着眉,闲散道:“此处是镇国公府,哪来的盗窃之人。”

谢昭禾大实话地说:“可您的卧房什么都没有呀。”

“只是没有布局罢了。”

“哦。”

裴青衍嘱咐:“去床榻上坐着,我去拿药膏。”

“好。”

谢昭禾就乖巧地走向床榻,裴青衍便出了屋。

她到了床榻旁,坐下后,视线看着屏风的位置,从自己腰间的腰带上弄出一些粉末,微微撒在了裴青衍的床面上,味道不重,与她身上的香味相同,只是要靠的很近,才能闻到,但里面加了一些合欢散的药材。

裴青衍回来手里带了一瓶玉露膏,见到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榻等着,唇角微勾。

“把手伸出来。”

谢昭禾就听话的伸出手。

裴青衍打开玉露膏就给她擦了上去,“好了,等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好。”

裴青衍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出去走走。”

谢昭禾点头,就跟着裴青衍在府中走了几圈。

天逐渐暗下。

深夜。

裴青衍躺在床榻上,闻到了一股清香,身上有些微重,他睁开眼眸,便见到小姑娘穿着清冷的趴在他身上。

他呼吸一滞,身体燥热,紧咬着牙道:“你这是在做甚,快起来!”

小姑娘没有说话,如葱根般的纤纤玉指轻轻地解开了里衣。

裴青衍想阻止,可他的手完全不听他的话,一动不动,心跳得极快。

骤然他闷哼一声,胸前湿漉漉。

小姑娘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媚:“甜甜的。”

裴青衍瞳孔一震,青筋暴起的大手快速地抓住了小姑娘的细腰,暗哑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

清晨。

外面的鸟叫声在院中响起。

“啾啾啾——啾啾啾——”

卧房里的男人微微侧身,想抱住一旁的人儿,可手一碰直接落下。

裴青衍倏然清醒,睁开眼帘,发现自己旁边哪里有人。

他眉头紧蹙,动了动身子,发现里衣下有些湿,他缓过神,指腹按了按太阳穴,脸色有些发黑,他竟做如此不堪的梦,难道真的要降降火了。

裴青衍闻到床榻上有着香气,脑海里忽的浮现梦境的场景,他喉结不由滑动,燥热不已。

他抿着的唇,床榻昨日谢昭禾坐过……

裴青衍没多想,起身,让人准备水,他要沐浴。

谢昭禾起来后,便见人抬水进来裴青衍的卧房,眨了眨眼睛,随后就在外面等着了。

良久,谢昭禾看裴青衍从卧房里出来,便走了过去。

裴青衍望着出现的人儿,视线不由落在了胸口处。

谢昭禾今日穿着红色宋抹加淡色百迭裙外面是褙子,宋抹将她该有的东西凸出。

裴青衍眼眸一暗,快速挪开目光,声音低哑道:“去换身衣裳。”

谢昭禾小脸疑惑:“为何?”

裴青衍语调有些凶:“让你换下便换下,何来这么多问题。”

“好。”

谢昭禾依旧不解,但很听裴青衍的,回了自己的卧房换衣裳。

等她换好衣裳出来,没看到裴青衍人

谢昭禾秀眉微皱,问了院里的下人:“将军呢?”

“回姑娘,将军出去了。”

谢昭禾点头,便自己去了膳厅,但依旧没见到裴青衍,她只能自己吃早膳了。

可这白日谢昭禾都没有见到裴青衍。

她午时用完膳,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等着。

傍晚。

春茗过来叫谢昭禾去用晚膳。

谢昭禾摇了摇头:“我不饿,我等等将军。”

春茗下去后,谢昭禾双肘撑在石桌上,手托着脸颊,目光望着院子大门。

天逐渐越来越黑,小厮将灯笼里的烛火点起,院中明亮不少。

谢昭禾垂着眸,裴青衍怎还没回……

出神之际,院门走进了一个壮硕男子。

谢昭禾听到声音,抬眸,便见到回来的裴青衍。

她起身,双手提着裙摆便小跑过去,“您终于回来了。”

裴青衍对着那双高兴的眼眸,眉峰一蹙,微微挪开视线,嗓音发哑地问:“为何要等我回来在吃晚膳?”

谢昭禾低着头,小声地说:“我在想您是不是生气了。”

裴青衍不明:“我为何要生气?”

“因为今早之事,您都让我去换衣裳了,可我出来都没见到您,您也没有去吃早膳,白日都没有回来……”谢昭禾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委屈。

裴青衍呼吸有些凌乱,指腹揉了揉太阳穴,“没生气,只是今日有些事情要处理罢了。”

谢昭禾仰着头,见到裴青衍脸色不好,往前一步,踮起脚尖,小手摸了摸裴青衍的脸颊。


鲜血流出,染红了谢昭禾的胸口的衣裳。

裴青衍双眼瞳孔骤缩,大脑有一瞬宕机,惊慌失措地将谢昭禾接住。

谢昭禾疼得厉害,小脸都皱成一团,没有一点儿力气,只感觉眼前一黑,要昏过去时,弱弱吐出:“疼……”

她话音未落,已经闭上眼眸,没了意识。

裴青衍呼吸一滞,摇了摇怀中的人儿,全身紧绷,紧张的叫:“谢昭禾。”

怀中人儿没有一点反应,他抱着谢昭禾的手不禁有些发颤。

金刃将快速将那暗处的射手解决,立马来到了裴青衍面前,单膝跪地,认错地说:“主子,是我失误。”

裴青衍漠然看着他,嗓音冷得如冰雪:“没有下次。”

他说完,快速地将谢昭禾抱起,夺过了金刃手上的刀,砍断缠在马身上的绳索,随后抱着谢昭禾上了马背,直接扬长而去。

慕容铮听到动静已经迅速出来,只见到裴青衍骑着远去的背影。

他下了马车,看着还跪地的金刃,挑着眉,问道:“这怎么了?”

金刃将事情一五一十和慕容铮说了一遍。

慕容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青衍没罚你,已经是很理智了,那小姑娘在你主子心里地位怕是不一般,就看看你主子之后会怎么做了,行了,快些起来收拾一下,我们也快回去吧。”

“是。”

*

昏迷的谢昭禾只感觉自己一下子很疼,又一下子不是很疼的,疼得时候,她感觉都要死掉。

她每一次试图想睁开眼,但都没有成功,最终唯一的一丝也彻底没有了。

等谢昭禾真的醒过来的时候,是真真切切的被疼醒的,她脸色苍白,唇瓣都没了血色。

她睁开眼睛,脑袋都还没有缓过来,呆呆地就这样望着床顶。

谢昭禾微微动了动,原本隐约作痛的伤口,倏然疼得她紧咬后槽牙,额头隐约冒出冷汗,双手紧攥着被子。

真的好疼……

她眼泪都从眼角流出。

谢昭禾不知缓了多久,才逐渐没有这么疼了。

她再也不敢乱动,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躺着。

谢昭禾眼眸微垂,回想着她彻底昏迷前的场景,昏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裴青衍叫了自己一声,后面回到府中,隐约也听到裴青衍叫人救她的声音。

至于其他的,除了疼,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这次倒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好在中箭的位置是在右胸处,没有对心口,她也是特地站在那个地方,如她所想,倒是没有任何差异,但没想这么疼。

只不过她这次也不知会不会在裴青衍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了,她猜是会的吧,没有谁会这么无动于衷,更何况裴青衍对她也不是单纯,有了邪念,难忘也忘的不掉。

这时,屋门被打开。

谢昭禾微微转动眼珠子看了过去。

碧落看见人醒了,轻声道:“姑娘,您醒了。”

谢昭禾发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嗯……”

“奴婢去叫将军过来。”

碧落说着,就转身出了屋门。

谢昭禾睁着眼睛就这样呆呆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便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有何不适吗?”

谢昭禾眼珠子微微看过去,就见裴青衍步伐快速地走进来,喉咙发干,沙哑地说:“疼……”

裴青衍看着床榻上小脸发白的人儿,剑眉微挑,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活该。”

谢昭禾小脸上表情认真,对着裴青衍说:“我在救您……”

裴青衍沉着声道:“别擅作主张,我还挡不过一支箭吗。”

谢昭禾弱弱地说:“我那时只想救您,哪里想到别的。”

裴青衍凝着谢昭禾看,良久教育道:“下次别这么做,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这次箭射在你右边,要射在你左边心口,怕神医来了都救不回来。”

谢昭禾含糊地说:“应该不会了……”

裴青衍不悦道:“什么叫应该?是不能。”

谢昭禾傻乎乎说了句:“可我想保护您呀。”

裴青衍低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眼底神色不明,最后无奈道:“脑子果真是转不过来……”

他说着话锋一转:“口渴吗?”

谢昭禾眨了眨眼睛,“嗯。”

裴青衍便去倒了杯水过来,坐在床榻旁将谢昭禾轻轻扶在怀中,将杯子放在谢昭禾唇边。

谢昭禾喝了下去,喉咙舒服不少,“我还想喝。”

“嗯。”

裴青衍把谢昭禾放好后,直接提着茶壶过来。

他把水壶放在一旁的放着花瓶的架子上,随后再次把谢昭禾扶起来,本是想让谢昭禾靠在床头。

谢昭禾紧攥着裴青衍的衣裳,带着哭腔地说:“您,您先别动……疼……”

裴青衍也没敢动。

谢昭禾靠在裴青衍的胸膛上,缓了一会儿,没感觉很疼,就开口道:“您心跳的好快……是累了吗?”

裴青衍眼眸微动,声音微微发哑地说:“别胡言。”

谢昭禾茫然道:“咦,可明明是您告诉我的,心跳得快,是累了。”

裴青衍并没有再说这事,淡然地说:“还喝吗?”

“喝。”

裴青衍就给谢昭禾喂水了。

谢昭禾连喝了三杯,摇了摇头:“不喝了。”

裴青衍把谢昭禾放在了床榻上,“好好休息。”

谢昭禾就看着说完话的裴青衍把茶壶放好之后,就出了屋子。

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自己做的很成功。

谢昭禾迷糊的又睡了过去,到底是伤着,身子骨不好,只能入睡休养了。

她这一睡醒起来已经是晚上了。

碧落和春茗两人过来伺候着。

谢昭禾刚吃完一小碗肉粥,看着春茗端过来的汤药,她看着黑漆漆的药,眉头紧蹙地说:“春茗姐,能不能喝?”

春茗:“不行,姑娘,这药有助于您身子恢复。”

谢昭禾咬了咬唇瓣,小声道:“那等会儿再喝可以吗?”

春茗看了一眼碧落。

碧落对着谢昭禾说:“姑娘还是听话把药喝了,要不然会让将军担心您的,您不知道将军抱着您回来的时候,脸色多难看,还好您没事,要不然将军怕是都要杀人了。”

谢昭禾紧蹙的眉头都要连在一起,犹豫半晌,有些撒娇地说:“就一会儿,一会儿再喝,我肚子如今鼓鼓的难受……”

两人叹了口气,便同意了,两人把其他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先出了屋子。

谢昭禾独自一人靠在床头,可忽的门口传来声音,她转头看了过去,就见裴青衍走了进来。

裴青衍进到屋子,见到在桌上的汤药,“怎么不喝药?”

谢昭禾小声地说:“我想等会儿再喝。”

裴青衍拿着汤药走过来,淡声道:“那现在喝。”

谢昭禾看着药,又看了看裴青衍,咬着唇,老实说:“我怕苦……”

裴青衍顿了一下,倒忘了还是个小姑娘,开口道:“我让人拿蜜饯过来。”

谢昭禾点了点头。

蜜饯送过来后,谢昭禾深吸了口气,就想着一鼓作气喝下去,但裴青衍拿着勺子,她抬眸,问道:“能直接喝吗?”

裴青衍:“你确定你直接喝?”

谢昭禾确定:“嗯。”

裴青衍便拿着碗放在谢昭禾唇边。

谢昭禾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喝下。

喝着完后,她唇角还挂着药汁,小脸都皱成一团。

裴青衍倒是快速拿了一颗蜜枣塞进谢昭禾嘴里。

谢昭禾吃了进去,只不过舌尖刚刚不经意的碰到了裴青衍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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