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棠孟怀宴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关三年惨死后,我回来复仇了沈棠孟怀宴》,由网络作家“烟卿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特别是那个蒋从昱,那孟淮宴能跟蒋从昱玩的好,能是什么好东西。”这蒋从昱是永宁侯嫡子,她母亲跟孟淮宴的母亲是表亲。两家关系走的很近,他们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极好。沈棠跟他只有过泛泛之交,并不熟悉。只是听王惜这恨不得把蒋从昱大卸八块的语气,他们这是认识?沈棠有些惊讶,问道:“你跟蒋从昱有过节?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一向大大咧咧的王惜这时候却支支吾吾起来,有些愤慨,又有些恼怒:“哎呀,总之...反正你离他们远点就行了。”沈棠见她不愿意细说的样子也没多问,顺从的点了点头。*三月十四日,是沈氏二十六岁生辰。不是整岁,沈氏并未大肆操办,就二房的人和沈棠聚在一起吃个饭。难得孟淮礼今日也在,孟淮礼是姑母的儿子,今年十岁,在国子监读书。书院对...
《被关三年惨死后,我回来复仇了沈棠孟怀宴》精彩片段
“特别是那个蒋从昱,那孟淮宴能跟蒋从昱玩的好,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蒋从昱是永宁侯嫡子,她母亲跟孟淮宴的母亲是表亲。
两家关系走的很近,他们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极好。
沈棠跟他只有过泛泛之交,并不熟悉。
只是听王惜这恨不得把蒋从昱大卸八块的语气,他们这是认识?
沈棠有些惊讶,问道:“你跟蒋从昱有过节?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一向大大咧咧的王惜这时候却支支吾吾起来,有些愤慨,又有些恼怒:“哎呀,总之...反正你离他们远点就行了。”
沈棠见她不愿意细说的样子也没多问,顺从的点了点头。
*
三月十四日,是沈氏二十六岁生辰。
不是整岁,沈氏并未大肆操办,就二房的人和沈棠聚在一起吃个饭。
难得孟淮礼今日也在,孟淮礼是姑母的儿子,今年十岁,在国子监读书。
书院对学子的要求极为严格,如非特殊情况,往常要一两月学子才可归家探亲。
因此沈棠跟他接触并不多,不算多熟。
用过膳后,沈棠把准备的好的礼物给姑母。
又待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没成想竟碰上了孟淮宴一行人。
沈棠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以前想见面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见上一回。
现下不想同他见面了,短短几天竟是碰到了好几回,跟闯了鬼似的。
沈棠规规矩矩的给他行了个礼,并未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梨花院内,孟云舟正在跟孟淮礼切磋棋艺,就听到下人通传孟世子拜访,忙高兴的叫人速速请进来。
孟淮宴进门,给孟云舟、沈氏见了礼。
孟云舟扶起他:“怎么同我们还这么客气。”又吩咐丫鬟沏茶。
“规矩不能丢。”
旁边的孟淮礼也规规矩矩给孟淮宴行了个礼,兴冲冲的叫了声大哥。
孟淮礼对这大哥很是崇拜,书院里的夫子对大哥赞不绝口,老拿他在众多学子中做榜样。
每次只要提及到大哥,他都与有荣焉,面上特有光。
孟淮宴拍了拍孟淮礼的肩膀,转头让青阳把准备好的礼物给沈氏:“二叔母,这是侄儿给你备的薄礼,愿二叔母生辰吉乐。”
沈氏心下感动,这孩子一直都比较知礼数,每年她的生辰他都记得,就算人不在京城,也会托人把礼物送过来。
家世好,学识好,长的又好看,可惜就是不喜欢她家棠儿,沈氏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吩咐清荷把礼物接过来,又寒暄了一阵,见孟淮宴似有话对丈夫谈,很有眼色的拉着依依不舍的孟淮礼走了。
孟云舟指了指棋盘:“来一局?”
孟怀宴欣然答应。
二人安静的切磋棋艺,一时之间,屋内只余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之声。
棋局过半,孟云舟松泛了一下肩颈,开口道:“听说你最近在查私盐案?可有眉目?”
梦淮晏闻言微微皱了下眉:“背后之人很谨慎,刚抓到一点线索,那人就被灭了口。”
只是也不是毫无头绪,这事怕是跟安王脱不了干系。
近几年太子声望过高,且有孟氏跟永宁侯府两大世家支持,威望更甚。
圣上早生了忌惮之心,这两年一直扶持寒门,打压氏族。
对赵贵妃及所出的安王多有提拔,连带着赵贵妃母家一等人权势威望水涨船高。
不能再走了,再不处理伤口,孟怀宴怕是要失血而亡了。
沈棠停下脚步,轻轻将孟怀宴放在地下坐下,问道:“可有药?”
孟怀宴点了点头,气若游丝道:“怀里。”
沈棠探手往怀里摸去,摸到了一瓶棕色的瓷瓶。
生死关头,沈棠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伸手将孟怀宴的衣服剥开。
胸口好几道伤口,狰狞可怖,最深的还是背后的那道,从肩胛骨斜着一直延伸到了腰部。
血流如注,深可见骨。
看着实在骇人的很。
沈棠尽量控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将药粉撒在伤口处,又将自己的裙摆撕成条状,简单包扎了一下。
孟淮宴因为失血过多这会儿已经晕了过去。
沈棠却不敢在此休息,他们二人的目标太大,此地太过空旷,实在是不安全。
孟淮宴这个状态已经不适合赶路了,还得找一个隐蔽处休息才是。
沈棠吃力的将孟怀宴重新架在肩膀上,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还是有些分量,沈棠咬咬牙,使出浑身的力气才没有栽倒在地。
沈棠本就走的慢,如今拖着一个人,走起来就更是艰难。
幸运的是沈棠很快找到一个山洞,里面有一些生活痕迹,应该是山中的猎户休息的地方。
沈棠松了一口气,将孟怀宴缓缓的放在平坦处。
沈棠不敢走远,在山洞周围找了一些枯树枝,将山洞隐藏起来。
折腾这么久,腹中早已空空,沈棠在山洞周围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一些野果子。
那野果子酸涩非常,可也是这山中能找到的唯一能吃的了。
沈棠不敢嫌弃,忍着酸涩,将十几个野果子吃下肚,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虽是四月,夜晚山中还是有些凉意,沈棠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却不敢生火,黑夜中火的目标太显眼了。
沈棠不敢赌。
孟怀宴安静的躺在那里,见他面色要比刚才好了一些,看来那药起了作用。
沈棠松了一口气,骤然放松,身体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眼皮仿若千斤重。
沈棠掐了自己一下,努力睁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却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觉得冷还往热源的地方的拱了拱,找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的更沉了。
沈棠是被一阵阵鸟叫声惊醒的,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整个人都窝在了孟怀宴身侧,姿态亲密。
沈棠脸瞬间涨红,连忙坐了起来,拉开跟他的距离,只觉得又羞又有些尴尬。
还好自己先醒了,要是被孟怀宴看到她这样子,又要以为她心怀不轨了。
沈棠轻轻推了推孟怀宴。
孟怀宴微微皱了下眉,哼唧了一声,却没醒转。
沈棠见他面色潮红,呼吸粗重,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伸手往他额头探去,触手的温度竟是滚烫。
发热了!沈棠虽然不懂药理,可也知道这个时候发热若不及时得到救治,恐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怎么办?
沈棠深吸一口气,竭力劝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想起她昨晚找野果子时有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浅溪。
幼时她们村中有一个村医,曾告诉过她,有一种草药,名叫水芦草。
叶片肥大,根筋汁水丰富,常长于水边及阴湿处。
全株皆可入药,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沈棠出了山洞,往那处溪水走去。
沈棠沉吟片刻道:“还是送吧。”
若是给各房都送,单单不给孟淮宴那边送,恐有针对之嫌,她不想落人话柄。
反正送不送是她的事情,吃不吃是他的事情。
阿云先送的其他房里,最后才是清云院。
今日院里值守的只有听松,没看到青阳,不知道是不是办事去了。
阿云不太喜欢听松,每次来这个听松都阴阳怪气,嘴毒的很。
现在小姐不喜欢世子了,阿云也懒的跟他打交道,将糕点给他后就快速离开了。
听松接过糕点后面露疑惑,心里忍不住嘀咕。
以前送糕点过来,这阿云可是要明里暗里跟他打探世子行踪的。
如今竟就这么走了?
听松咂咂嘴,今日这主仆二人都有点反常。
明里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实际又巴巴的送了糕点过来。
难不成是见死缠烂打不成,玩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听松低头看着手里的糕点,色香味俱佳,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只是可惜了,它的归宿不会太好……
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首肯后提了糕点进了书房:“世子爷,沈小姐那边让阿云送了糕点过来。”
孟淮宴低头正在处理案卷,闻言头都未抬,语气冷然:“扔了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听松低头应是。
出书房后,随手将糕点递给洒扫的小厮:“拿去扔了。”
阿云倒没想到她会看到这一幕,她走到半途才发现自己手帕丢了。
沿途一路找来,竟掉在了轻云院门口的树枝上,应该是转身的时候被树枝不小心勾到了。
阿云拾起帕子,正准备离开,却隐约听到了听松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见那小厮躬身接过听松手里的盒子。
步履匆匆的走到院内的角落,毫不犹豫的将它扔在赃污桶里。
那盒子阿云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刚才她亲手交给听松的那个。
*
沈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梨花院内,沈氏安静的坐在窗边绣花。
沈棠则没骨头似得躺在贵妃椅上看话本子,嘴里吃着零嘴,别提多惬意了。
沈氏看她这样子,不由得嗔怪了一句:“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
沈棠才不怕她呢,朝沈氏撒娇道:“在姑母面前还装什么,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沈氏见侄女这样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
只是她今年都十七了,若在不说亲,怕是...
这两年棠儿对孟淮宴的心思谁人不知,国公爷跟长公主没有出面,不过是知道他们之间并无可能罢了。
棠儿身在其中不知,她作为旁观者却看的分明。
那孟淮宴对她是没有丝毫情意的。
何况他又是那般好的出身,父亲是国公爷,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
而他年纪轻轻就已经高中状元,未来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他这身份,就是娶郡主、县主都是娶的的。
而世家贵族之间,婚配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棠儿的出身跟他更是无半分可能。
她有心想要劝告几句,可看到棠儿对孟淮晏那般执着,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前几天他听二爷说长公主有意要跟右相家的千金的结亲。
沈氏看着棠儿,面露难色。
她斟酌着开了口:“棠儿,你与那孟世子......”
沈棠放下手中的话本,坐起身来。
她何尝看不懂姑母的未尽之言,本来也打算找个时间给姑母说清楚,现下倒是好时机:“姑母,这两天侄女也想通了,我与那孟世子并不合适。”
这沈棠的名头她自然是听说过的,传言说她虚荣、攀附权贵、上不得台面等,终归是一些不太好的言论。
她虽然有些介意,但是这沈棠背靠着孟家这层关系。
只要跟她结成姻亲,他们贺家的地位也要跟着水涨船高。
她儿子的仕途也会更顺遂。
这难得机会她如何都不能放过,来之前,她就在心里暗道,不管这沈棠人品、性情如何,只要她能看上他们家,她就是把她供着都行。
只是刚才她打量她,见她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和大气,说话也和气,并非如传言那般不堪。
心下就更是满意起来。
沈氏跟贺夫人都对彼此印象不错,有心结交,二人聊的很是投机。
待贺家母子走后,沈氏拉过沈棠的手,问道:“如何?”
沈棠刚刚偷偷看过那贺谨舟好几眼。
男人一身月白暗纹团花长袍衬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眉眼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端的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
二爷混迹官场,能得到他夸赞的人不多,想来应该是很好的人。
沈棠没什么意见,道:“一切听凭姑母作主。”
这就是满意的意思了,沈氏高兴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三日后贺家带了媒人上门提亲。
那聘礼单子长长的一页,沈氏看了一下,聘礼都是实打实的,足见对侄女的重视。
双方交换了庚贴,只待合了八字,没啥问题的话。
这桩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几日后,两人的八字没问题,算命先生根据他们的生辰八字看了两个时辰。
一个在四个多月后,一个是在一年后。
沈氏拿不准,贺家那边没有任何意见,说是一切听沈棠的意思。
沈棠没怎么犹豫就选了四个多月后的时辰。
这时间其实是有点紧的,好在沈氏之前帮着三房的一个远房姑娘忙着婚嫁事宜,对流程还是熟悉。
所以置办起来也是有条有理的,不显慌乱。
沈棠的嫁妆并不丰厚,老家县城里有她母亲生前给她置办的一间铺子还有乡下的几亩良田。
这些年她自己也给自己存了一些嫁妆。
虽然不丰厚,但是对于小门小户来说也还算是看到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贺家的聘礼那么丰盛,这样倒是显得她的嫁妆太寒酸了些。
沈棠有些忧虑,突然想到上次孟淮宴送的那幅画来。
纠结再三,决定让阿云拿出去卖了。
既然是送给她了,怎么处置都是她说了算吧。
那幅画最后卖了四千二百两白银,添置在嫁妆里,总算好看一些了。
这日姑母送来了准备的好的嫁衣,又拿出了京城中三间铺子的房契,给她添妆。
她推拒着不肯要,沈氏却是很强硬:“这是姑母的心意,你若拒绝那就是伤姑母的心了。”
沈氏摸了摸沈棠的头,有些哽咽:“我们沈家对不起你母亲,如今看着你要出嫁,我看着很是欣慰。”
“你母亲若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高兴的。”
沈棠鼻头发酸,控制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沈氏拉着沈棠的手,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你那父亲...”
“姑母,我不想提他。”
提及到父亲,沈棠心里的恨意和怨怼根本压抑不住。
比起一直欺压她的继母,她更恨一直冷眼旁观、不作为的父亲。
现安王一党在朝堂势力不容小觑,已有分庭抗礼之势。
太子一党只能暂避其锋芒,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最近京中私盐泛滥,孟淮宴抽丝剥茧,竟发现跟兵部右侍郎王乾有丝丝关联。
这王乾出身寒门,家族在仕途上并无多少助力。
却能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就爬上正三品的位置,自然是靠的中书省左丞赵云弘的提携。
这么多年他以赵云弘马首是瞻,做下不少上不台面的龌龊事,而这赵云弘正是安王的亲舅舅。
只是现下线索断了,没有实质性证据,没办法将王乾抓到诏狱审问。
思及此,孟淮宴的心情有些沉郁。
孟云舟听闻有些心惊,这还是京城,天子脚下,这伙人就敢下杀手。
背后之人真是无所顾忌、心狠手辣。
不由得有些担心,叮嘱道:“你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贪功冒进。”
“这贩卖私盐乃是重罪,背后之人肯定是慎之又慎,若你查出什么证据来,怕是会对你痛下杀手。”
孟淮宴自在都察院任职以来,奉承讨好他的人很多,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少,大大小小的刺杀经历了不下数十次。
孟淮宴早已习惯,见孟云舟担心,应承道:“叔父放心,我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就行,孟云舟放下心来,不再多言,专心下棋了。
三日后永宁侯府花宴,下帖邀请了孟府众人。
这次宴会,名义上是赏花宴,真实的目地却是将适龄的少男少女聚在一起相看,这也是京中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沈氏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把沈棠带上。
沈棠不是很想去,因着她纠缠孟淮宴这事。
每次只要是这些场合,那些小姐们都要在背后议论她。
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攀高枝、虚荣啥的。
以前为了能见到孟淮宴一面,她对这些言论可以视若无物。
可现在,她是不想上去找骂了。
况且能去永宁侯府的,都是世家大族或者青年才俊,她名声那么差,能看上她才怪了。
沈氏也大概知道她不想去的原因,但是万一呢。
难得有些强势,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你必须去。”
沈棠:“......”
*
今日过去永宁侯府的,除了他们一行人,大房、三房的女眷今日皆在。
沈氏跟大房、三房的人关系不怎么热络,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功夫。
两方简单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就上了马车前往永宁侯府。
孟府跟永宁侯府相隔的不远,只有两刻钟的车程。
沈棠今日卯时就被阿云拉起来梳妆打扮,折腾一早上,困的不行。
抓紧时间在马车上了咪了会觉,摇摇晃晃中马车很快就到了永宁侯府。
门房见是孟家来了,殷切热情的迎了上来,领着他们前往花厅的位置。
永宁侯府占地颇广,要是没有小厮带路,怕是要迷路。
一路行来,沈棠观之这宅子不管是亭台楼阁,还是花卉盆景,无不透露出两个字:有钱!!!
她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啊!
孟采薇见沈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一阵鄙夷。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沈棠旁边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土包子。”
沈棠:“......”
这孟采薇是孟淮宴的亲妹妹,因着她喜欢她哥这事,觉得是猪要拱她家白菜一样,看她不爽的很。
每次见面都要出言讥讽她一番,因她是孟淮宴的亲妹妹,她都选择忍耐了下来。
国公爷放软语气:“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况且他们为了保护宴儿也受了伤还没好呢…”
长公主嗤了一声:“那又如何。”
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一味的心软跟退让反而只会让那些人觉得你好欺负,什么人都可以踩你一脚。
人性惯是会欺软怕硬、捧高踩低。
只有站到足够高的位置,让他们怕你、忌惮你,他们才会对你俯首称臣,不敢生出旁的心思来。
孟淮宴作为她的嫡子,未来是要入主内阁、辅佐君王的。
她绝不允许她的儿子,是个心软、妇人之仁的人。
安王这次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他儿子下手,还真他们是好欺负的不成。
不过是一群蝼蚁,偶然承蒙了圣恩,得了权力的滋味,就开始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
也该让他们吃点教训,要他们记住自己的身份才是。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道:“我明日去趟宫里。”
国公爷伸手揽住她,叮嘱道:“好,明日要当心。”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敢对我下手。”
二人一时无话。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长公主从国公爷怀里退出来,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静:“进。”
拂冬推门进来:“长公主,您吩咐给世子爷炖的田七丹参汤好了,是现在给世子爷送过来吗?”
长公主转开眼,想起刚才的场面还是有些心气不顺,对国公爷道:“你亲自给他送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顺便问问他跟那个沈棠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提到沈棠她的眼里就闪过厌恶之色,一个身份低贱、妄图想攀高枝的女人,实在惹人生厌。
要不是看在二弟的面上,早就赶她出去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之间最好是没有什么事。
国公爷接过拂冬手里的汤,点了点头。
孟淮宴出了沁园,直往清云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听松见公子沉郁的脸色,有些担忧:“公子你没事吧?”
孟淮宴停下脚步,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竟然浮现了沈棠的身影。
他望向海棠院的方向,也不知道沈棠此刻现在在干嘛。
不过瞬息,他收回视线,问听松:“那件事查的怎么样?”
听松恭敬道:“那刺客招认了,他们是听明楼的吩咐。”
这明楼是京城的有名的风月场所,普通老百姓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来往的皆是有钱、有身份的达官显贵。
且进出的人都以面具覆面,神秘的很。
若不是这次刺杀,还真不知道这明楼的背后竟然与安王有关联。
这明楼倒还真是一个与官员勾结、掩人耳目的好去处。
孟淮宴眉目冷凝:“继续查!”
听松领命:“是。”
耽搁这么几天,手里的公务的都堆积成山了,孟淮宴也没有歇息的心思,埋头处理起来。
须臾,就听见听松禀报国公爷来了。
孟淮宴搁下手里的笔,躬身对国公爷行礼:“父亲。”
国公爷笑呵呵的,扶起他:“我们父子二人不必如此客气,你伤还没好,快坐着。”
随后又拿出长公主准备的汤:“这是你母亲托我带给你的,尝尝?”
孟淮宴伸手接过,里面的汤还冒着热气,汤色色泽鲜亮,香味扑鼻,只是上面搁了葱花。
孟淮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端起汤碗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
听松不断张望着院门口,等到天都黑透了,也没有看到沈小姐或者阿云的影子。
听松都有点不敢看世子的表情了。
孟淮宴心里略有些不舒服,给各院都送了,却独独不给他这里送。
什么意思?
听松观他脸色,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要不我去问问?”
孟淮宴有些烦躁,手里的公务都没什么心思看了。
他搁下笔,冷然道:“不必。”
五月初五,端午节。
孟家各房今天都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几个小辈纷纷围着老太君,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沈棠坐在一旁正百无聊赖呢,就听见有丫鬟喊孟世子来了。
沈棠下意识抬头看去。
却没想到跟孟淮宴的视线对个正着。
沈棠一愣,随后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视线。
孟淮宴跟厅里众人打过招呼。
孟老太君见人都到齐了就通知开席。
都是自家人,倒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几个小辈轮番着给孟淮宴灌酒。
孟淮宴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皆是来者不拒。
沈棠则在一旁,安静的吃着。
宴席结束,孟采薇缠着要孟淮宴跟她一起去灯会。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况且还有公务要处理,给拒绝了。
孟采薇自然不依,撒娇着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老太君听见这边的动静,发话:“难得一家子兄弟姐妹聚在一起,一起出去玩吧。”
“宴儿,你最年长,要看好他们。”
祖母都发话了,孟淮宴这下也不好再拒绝,点头应下了。
大街上很是热闹,车水马龙、人潮如织。
各式各样的花灯数不胜数,沈棠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一会儿功夫,孟采薇就兴冲冲的拉着孟怀宴到前面猜灯谜的地方去了。
孟怀礼、孟怀殊还有孟采芸紧紧的跟在后面。
沈棠看着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微微皱了下眉,没往前挤,往东街的方向去了。
孟采薇打量了一圈,指着右上方的一个鲤鱼灯,撒娇道:“哥哥,我要那个。”
孟淮宴看过去,见那灯笼上写着的灯谜千里挑一百里挑一
孟淮宴未加思索,答道:“伯。”
那灯谜掌柜见他答的这么快,赞叹道:“公子好文采。”
又伸手将那个鲤鱼灯取了下来:“这盏灯是你的了。”
一旁的孟采薇欢欢喜喜的接了过来。
接着孟淮宴又轻轻松松的猜了几个灯谜,直到几个弟弟妹妹手里都有一盏灯了。
转身准备问沈棠喜欢哪个灯时,却没有看到她身影。
“沈棠呢?”
孟怀礼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沈棠的人:“哎,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孟采薇见哥哥被沈棠吸引了注意力,皱了皱眉:“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能丢了不成,估计是去其他地方玩去了吧。”
孟淮宴凝眉唤来青阳:“去找。”
沈棠走到跟王惜约好的一家糕点铺子里。
只是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王惜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由的嘀咕,这王惜不会是忘了吧。
刚想着要不要去府上去寻她时,王惜就到了。
“你怎么到的这么晚?”
王惜挽着她的手,神神秘秘低声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棠好奇:“啥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王惜神神秘秘兴致颇高的样子,不由得更是好奇了。
街上人实在太多了,王惜拉着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
转角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肩膀。
真是有趣,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冒犯他了,倒是小瞧了她。
青阳被这一声吓得冷汗都要出来了,头垂的更低,不敢看世子的表情。
孟淮宴压下心里的不愉,冷然开口:“收起来吧。”
青阳:“是。”
*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
沈棠刚开始还担心害怕,见这段日子都相安无事的,逐渐放下心来。
清明临近,老太君决定让孟府众人去真如寺踏青祈福。
真如寺在京郊,距离京城不过半日的路程,因风景秀丽闻名。
每年清明时节,真如寺山上的樱花、杏花争相盛开,如梦似幻,乃京中一大盛景。
长公主身份尊贵。
真如寺住持在得知孟府要来的消息后,就提前封了山,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所以今日除了孟府一行人,再无其他。
住持已到古稀之年,但精神矍铄,看着慈眉善目的。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步伐稳健的走在前方,引着众人缓缓走向大殿,
大殿气势恢宏,宽敞宏大,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殿中有四根巨大的柱子,稳稳的支撑着高耸的屋顶。
沈棠踏入大殿,仰头望去。
看着上方的大佛宝相庄严、慈悲肃穆,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敬畏之情。
沈棠拿着香,缓缓走到蒲团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心怀虔诚的将香轻轻的插入了香炉。
她以前并不信这些,总觉得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是骗人的。
不过是人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祈求一个念想罢了。
然而自从自己经历了重生这件事,她才意识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些她曾经觉得荒诞不经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祈福仪式大概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结束后,众人都觉得有些疲惫。
主持见他们累了,吩咐几个小沙弥领着他们去厢房休息。
厢房位于东侧,环境清幽宜人。
沈棠有些困倦,打算小憩一会,还以为会认床睡不着,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申时。
睡太多的后果就是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睡都睡不着。
沈棠无奈起身,准备去外面转转。
今夜月色明亮,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发出淡淡辉光。
月光照的树影斑驳,印在青石板上,有风轻轻吹过,地面的影子微微晃动,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沈棠缓缓踱步,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突然感受到眼前有什么亮光突然闪过,下意识的往光源那处看去。
可那里却只有成片的树木及灌木丛。
仿若刚才是她的错觉。
沈棠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她面色如常,谨慎的寻了一个藏身处,紧紧盯着那处。
须臾,那处有了动静,很轻微,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端倪。
见灌木丛里几人穿着夜行衣,身手矫健,步伐轻盈,手上均握着剑。
而刚才感觉到的那处亮点估计就是月光反射过来的剑光。
沈棠内心惊骇,见那几人小心谨慎的往东北方向去了,她记得那边是老太君跟大房的住处。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对孟家下手?
情况危急,沈棠不做她想,快速将自己隐藏起来,大声喊了一句:“有刺客!”
万籁俱寂,沈棠这一声叫喊在夜空中格外的清晰响亮。
刺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的有些凝滞。
瞬间反应过来后,不再隐藏身形,快速朝东北方向而去。
冯虎将刘玉娘压在身下,嘴里不停说着一些不堪不入目的污言秽语:“你男人都死多少年了,晚上你一定很寂|寞吧。”
“是不是每天想男人想的睡不着,哥哥今晚上就来满足你。”
......
没想到她的忍让反而让孟采薇更加变本加厉,上次更是推搡间将她给推到了池塘里。
害的她大病了一场,事后更是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沈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上次推她下水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又来。
这次她可是不会忍她了。
沈棠趁其不备,学她的样子毫不客气的给撞了回去。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还手,孟采薇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给她撞的一个趔趄,惊呼出声,要不是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怕是就要栽倒在地了。
动静太大,引起了前面人的注意,长公主转身看着这一状况微微皱眉,语气威严:“发生了什么事?”
孟采薇见到母亲威严的脸就打怵,况且今早出门的时候,母亲就叮嘱过她不要惹事。
孟采薇这下可不敢实话实说,只得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母亲,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不碍事。”
经此一事,孟采薇也不敢在惹事生非了,狠狠的瞪了沈棠一眼,怒气冲冲的走到她前面去了。
沈棠“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花厅很大,里面夫人小姐已经到了不少人,很是热闹。
见到长公主一行人,纷纷起身行礼。
长公主淡淡道:“起身吧,不必拘束。”
虽说是这么说,众人也不敢在长公主面前太过肆意。
刚才还热闹的花厅,因为长公主的到来,气氛变的有些庄重起来。
须臾,永宁侯夫人见人都到齐了,便邀众人开宴。
今日花宴宴席设置在户外,男女分席,中间有一道道纱幔隔开。
纱幔薄而透,有心人只要一打量均看的清清楚楚,形同虚设。
沈棠坐在姑母旁边,安静的吃着东西。
只是她总感觉有人在盯自己,可转头去找寻又找不到痕迹。
是她的错觉吗?
沈棠摇了摇头,估计是她感觉错了。
宴席过后,姑母就让她不必跟着她,自己出去玩。
就差把“好好表现,多认识一些人”写脑门上了。
沈棠乖巧应下,出来却是带着阿云往那僻静处溜了。
侯府很大,沈棠七拐八拐的没注意方向,误打误撞的竟还真找到一个隐蔽处。
那亭子设计的巧妙,亭子外面栽种了两株海棠树。
从外面不仔细看,看不到里面,而在亭子里却能透过树枝的空隙看到外面的风景。
沈棠甚是满意,舒了一口气,安安心心的在亭子里坐下了。
阿云有些不情不愿,她今天把小姐打扮的这么好看,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公子们的注意的。
万一今日就有缘份碰到小姐命中注定的人呢。
可小姐却躲在这里,这还怎么看那些公子呀!
阿云劝了几句,都却被沈棠毫不犹豫拒绝了。
见小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阿云歇了心思,埃着沈棠坐下了。
正是春日好时光,亭外的海棠花开的正艳,沈棠趴在栏杆上,惬意的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却突然看到对面假山旁,有一个丫鬟端着一个酒壶,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沈棠用手肘碰了碰阿云,阿云抬眸,望向沈棠指向的位置。
只见那个丫鬟神色慌张的往那个黑色酒壶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然后晃了晃,往花园的位置去了。
神色慌张、鬼鬼祟祟,还跑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一看弄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管啊。
沈棠有些纠结,理智劝她是不管的,今日的来的人个个身份尊贵,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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