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有她,还有承竫。
薛芙如静了片刻,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棺木。
粗糙的木头触感自指尖传来,瞬间再次提醒薛芙如:
你最爱的少年郎,已成白骨了。
他无知无觉地躺在棺材中,不会因为你被欺负而暴怒地还击,然后捧着你的脸,吻去你的眼泪,紧紧拥你入怀,让你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里安歇。
再也不会了。
一句话击碎心底筑起的堤坝,紧压的悲伤有如洪水肆虐,它来得如此突然,薛芙如察觉时,泪珠已滑下。
她本想擦去。
四年来,每次想起承竫,她只能躲起来悄悄哭。
但抬起手,她又放下了。
不,不一样了。
现在,她是承竫的妻子了,她可以随时随地、光明正大地为承竫落泪了!
“承竫。”薛芙如任由泪珠如雨落下,轻声问道:“我能保护自己了,你看到了吗?”
“还是别吧。”
忽然间,冰冷嘲讽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薛芙如一惊,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绣春刀,靠在大厅的柱子上。
他的脸都遮挡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只有声音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少将军若是知晓,只怕在地下也会被二度气死。”
“是你!”薛芙如立刻擦去眼泪,冷笑道:“想不到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竟是偷鸡摸狗之辈。你这行径,和躲在暗处偷听的老鼠有什么区别?简直无耻!”
竟然仗着武功高强,离开了又偷偷地溜回来,躲在暗处偷听她和萧元瑜一家的谈话!
“贼喊捉贼?”宁子慎声音冷沉:“少夫人,我帮你欺君,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说法么?”
什么?意思是,他根本不是看不出婚书伪造,而是帮她在皇上面前说谎?
薛芙如心中怦怦直跳,面上却什么都不显,也不解释,反而问道:“宁大人,我有欺君之罪,你难道没有?既然你看得出来,为什么帮我在皇上面前说谎?”
好个拉人一起下水!
宁子慎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你不配问我为什么!”
她本来就懒得问。
薛芙如继续拉更多人下水:“宁大人,现在谎已经撒下了,木已成舟。要么,你瞒下,大家当没这回事。要么,你现在进宫去,揭穿我的谎话,大家包括长宁侯府——一起杀头。”
“能拉着长宁侯府一起下地狱,说不好中间还能见承竫一面,说真的,我巴不得呢!”
宁子慎这回是真气笑了:“好深情的调调,只是,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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