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您不是国内本科毕业吧,”她淡笑,筷子轻轻磕在碗上,“最多算半个。”
半个校友,半个底下情人。
谢景深挑眉,眼底闪过兴味:“宴组长知道我的资料?”
“办公室有同事很喜欢您,有提起。”
雨停了,夜里一股清新的味道。
风吹来,宴枝枝长裙往一侧飘,她拢了下被吹乱的头发,谢景深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停到她面前。
宴枝枝上车。
外面比车里凉快,谢景深按下车窗。
风一吹,宴枝枝头发里的味道兜头罩在他脸上。
淡淡的,除了小樱桃的奶香,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陌生的洗发水中,一丝熟悉。
谢景深不好形容这股味道,要是一种颜色,那就是白色。
细细密密,网一样缠在他心上。
食指无意识颤了颤,他随口问:“宴组长老家哪里?”
宴枝枝觉得风大,升起半扇车窗,头发里拢到肩上,用腕间的长颈鹿发圈扎好,勾起一个清淡的笑。
“谢总,我老家是容镇的,小地方的人,必须很努力读书才能考出来,考出来就要努力在大城市扎根。”
江城和青城中间接壤的一个小镇子,发展滞后,留不住年轻人,没什么好资源,只能靠人才下乡来推动发展,市政规划都会忽略。
真假参半,她说得轻松,带着一点点自嘲。
谢景深眼睛眯了眯,点了支烟咬在牙尖:“不容易。”
*
回到家已近十点半。
客厅暗着灯。
宴枝枝轻手轻脚洗漱完,推门时被楼梯口的宴玲吓了一跳。
“妈怎么还没睡?” 她顺手挪开餐桌边的椅子,怕宴玲绊倒。
宴玲摆摆手坐过来,拉住她的手,眼神带着探究:“妈就是想问,刚才送你到楼下的男人是谁?”
大高个,西装笔挺,伞遮着脸,只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脖颈,干净得很。
那气质太出挑了,绝不是王俊明。
倒像电视里的男演员。
宴枝枝轻轻抽回手,避开宴玲的目光,打开洗衣机往里倒衣服,把腮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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