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痞子毒士,太后直呼你好坏涂一乐张元琦

痞子毒士,太后直呼你好坏涂一乐张元琦

铭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做什么?”“去一趟青牛镇,接清月回来。”“哼,你都死了,接她回来作甚?”“接她回宫,继续当个宫女吧。”涂一乐一脸严肃起来:“若是在宫外,她会更受苦。”涂一乐说完,继续向前走去。韩影见状,也不再阻拦,不再多说什么。涂一乐与洪公公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洪公公坐在马车之中,依然不时掉着眼泪。“你总哭什么?”“虽然与涂大人刚刚认识,但老奴极为不舍,明日……”“哼,你是为收不回钱粮难过吧?”“那是自然,也有一些为了钱粮。”洪公公对自己的小心思并不避讳。涂一乐一脸坏笑,将手伸入怀中,掏出厚厚的册子,扔在洪公公身旁。“拿上这个,保你赚得盆满钵满。”洪公公只瞟了一眼,立即连连摆手,远离册子方向坐了坐。“涂大人莫要说笑,若是老奴拿上这本罪证,恐怕...

主角:涂一乐张元琦   更新:2025-11-06 19:5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涂一乐张元琦的其他类型小说《痞子毒士,太后直呼你好坏涂一乐张元琦》,由网络作家“铭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做什么?”“去一趟青牛镇,接清月回来。”“哼,你都死了,接她回来作甚?”“接她回宫,继续当个宫女吧。”涂一乐一脸严肃起来:“若是在宫外,她会更受苦。”涂一乐说完,继续向前走去。韩影见状,也不再阻拦,不再多说什么。涂一乐与洪公公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洪公公坐在马车之中,依然不时掉着眼泪。“你总哭什么?”“虽然与涂大人刚刚认识,但老奴极为不舍,明日……”“哼,你是为收不回钱粮难过吧?”“那是自然,也有一些为了钱粮。”洪公公对自己的小心思并不避讳。涂一乐一脸坏笑,将手伸入怀中,掏出厚厚的册子,扔在洪公公身旁。“拿上这个,保你赚得盆满钵满。”洪公公只瞟了一眼,立即连连摆手,远离册子方向坐了坐。“涂大人莫要说笑,若是老奴拿上这本罪证,恐怕...

《痞子毒士,太后直呼你好坏涂一乐张元琦》精彩片段


“做什么?”

“去一趟青牛镇,接清月回来。”

“哼,你都死了,接她回来作甚?”

“接她回宫,继续当个宫女吧。”涂一乐一脸严肃起来:“若是在宫外,她会更受苦。”

涂一乐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韩影见状,也不再阻拦,不再多说什么。

涂一乐与洪公公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

洪公公坐在马车之中,依然不时掉着眼泪。

“你总哭什么?”

“虽然与涂大人刚刚认识,但老奴极为不舍,明日……”

“哼,你是为收不回钱粮难过吧?”

“那是自然,也有一些为了钱粮。”

洪公公对自己的小心思并不避讳。

涂一乐一脸坏笑,将手伸入怀中,掏出厚厚的册子,扔在洪公公身旁。

“拿上这个,保你赚得盆满钵满。”

洪公公只瞟了一眼,立即连连摆手,远离册子方向坐了坐。

“涂大人莫要说笑,若是老奴拿上这本罪证,恐怕是活不了几日。”

“咳,不是什么罪证。”涂一乐微微摇头:“这是我写的一部小说而已。”

洪公公不置可否,小心翼翼拿起册子,翻看起第一页来。

“这,是何意?”

“唉,我已经做过市场调研,这本书一定大火。”涂一乐指了指册子:“这只是第一卷,后面还有十一卷。每个月放出一卷,手抄本八两银子,印刷本一两银子。”

“印刷?”

“对,你找工匠来,我自会教他们。”

“那其余十一卷在何处?”

涂一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在这里。”

洪公公闻言,刚刚有神的脸上又变得满面愁容:“涂大人莫要说笑,难道你要一晚之间写出其余十一卷不成?”

“不是啊,一个月写一卷。”

“涂大人啊,你可不要耍老奴了。明天你便要……,莫说是一月,一天都已不足。”

“切,谁说我明天必死?”涂一乐一脸坏笑:“你放心着手准备,多赚出来的钱,我要收版权费。”

洪公公看向自信满满的涂一乐,心里不住的打鼓。

看来他还留有后手,但朝堂之事洪公公见得太多,左思右想都是死路一条。

“敢问涂大人,是否还有变数?”

“咳,明天看吧。”涂一乐看向窗外:“快到了啊,今天怎么安排的?”

洪公公立即笑了起来:“大可放心,比上一次更为奢华。涂大人自可尽情享用。”

涂一乐志得意满,眯着眼睛,不住拍打起车厢内座椅。

洪公公笑脸渐渐消失,只认为涂一乐是在做最后的享乐罢了。

涂一乐却是不以为意。

死?哼,那得看安国公有没有那个命了。

安国公府。

安国公面色凝重,看着满屋重臣。

各位大臣战战兢兢,纷纷说起梅县、丰县情况。

“昨日奏报,有人煽动百姓,纷纷逃往梅县。”

“现已全部镇压,绝无问题。”

“可是,丰县已无人生产。”

“无妨无妨。我已安排下去,奏报会一切正常。”

“嗯,只要过了明天,涂一乐必死无疑。”

“哼,小皇帝不知天高地厚,找个混人就敢耀武扬威?”

“的确,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混子。”

“让他快活了半个月,他也算值了。”

“对,不然这辈子他都甭想过上如此生活啊。”

安国公脸色稍显缓和,用力敲了敲桌子,打断众人的话。

“捉拿方铎、梅县富商的人出发了吗?”

“安国公请放心,都已经出发,想必先头快骑已经到达梅县。”

“涂一乐不足为惧,只是小皇帝有了自己的想法。”安国公略加思索:“他太年轻了,还需要我等为其把持。以后,此等事绝不能在出现。皇帝身边只能有我等忠臣,不可在出现杂七杂八的江湖骗子。”


小皇帝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所有人都深知,此次已然是皇帝与安国公较量。

如若失败,小皇帝距离亲政便更远了一些。

“涂爱卿已献计,死计。”

“说!”

小皇帝娓娓道来,语气之中夹杂着对涂一乐的惋惜。

而涂一乐一直偷偷看向太后。

洪公公心急如焚,怎奈跪得太远,拉不到涂一乐衣袖。

本还可多活十五天,可别现在就被处死啊。

太后听完,怒意渐渐消失。

以死维护皇室颜面,有此等气魄,令太后万没想到。

太后看向涂一乐,却发现涂一乐正盯着自己。

太后原本平静下来的表情,瞬间再次眉头紧锁。

涂一乐尴尬憨笑起来,竟然还向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长叹一口气,压制住内心怒意。

毕竟是要赴死之人,并且刚入朝为官,不懂礼数情有可原。

“哀家派人同往,也好护其周全。”

太后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小皇帝缓缓站起身,惋惜看向涂一乐,转而走向桌案后面,拿起桌案旁剑架之上的宝剑。

涂一乐心中一颤,我就是看你娘几眼,没必要砍了我吧?

小皇帝来到涂一乐面前,眼睛一直紧盯手中宝剑,随后递在涂一乐面前。

“此乃龙雀,朕随身佩剑。你带着他,如朕亲至。”

“谢主隆恩。”涂一乐双手接过龙雀,毕恭毕敬。

这正是涂一乐想要的效果,又可借皇帝之名了。

涂一乐离开御书房,小皇帝特意命洪公公相送。

一路之上,洪公公不时擦拭眼泪,表情无比悲痛。

“涂大人,如若你真被处斩,老奴便将昨晚女子与你陪葬。”

“别!千万别!”

这都什么习惯,拿人命不当回事啊。

虽只是个风尘女子而已,但好好一姑娘,不至于让人去死吧。

阴婚的场景历历在目,涂一乐还心有余悸呢。

再者,涂一乐压根没想去死,大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太后的盛世容颜他还没看够呢。

献出死计便是他拿捏人性的计策。

任凭谁都会对一个英勇赴死之人倾囊相助,得了尚方宝剑、领走一位宫女。

到了梅县也没了后顾之忧,可以肆意放开手脚。

“涂大人,老奴想为你做些什么。”洪公公再次擦了擦眼泪:“你就随了我的心愿吧。”

“放心,有你表现的机会。”涂一乐无比严肃:“到时候,还望洪公公鼎力相助。”

“自然,老奴定然全力以赴。”

说话之间,已经来到户部衙门外,车队、随行护卫、下人已经整装待发。

涂一乐登上马车,站在车上一副大义凛然模样,向着洪公公挥手致意:“保重!”

“涂大人,保重!”洪公公拱手行礼,一个没控制住,哭出了声音,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涂一乐笑盈盈钻入马车,却见马车之中已坐着一人。

一袭黑色金纹锦袍,手握一柄黑色苗刀,鼻梁高耸,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面沉似水,一双冰冷眼眸正紧盯涂一乐。

乍一看去,好似男人,但面容显出一抹清秀,身形亦是娇小纤细。

“这装扮好,有心意。”

这比逆来顺受的样子强太多,真没想到,宫女还会玩角色扮演。

涂一乐并不坐在凳子上,而是径直躺下,四肢肆意张开,全然未顾及身旁女子。

黑衣女子一脸嫌弃,躲避开涂一乐甩过来的手臂。

“清月啊,本官太困了。”涂一乐说着,将手伸向女子:“快给本官按一按,先按头。”

黑衣女子怒目而视,随即抓住涂一乐衣领,竟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哐——

车门被撞开,涂一乐重重摔在了地上。

涂一乐躺在地上,身体蠕动,十分痛苦:“疯了?清月你干嘛?”

“大人,奴婢在这。”清月一身短衣素装,蹲在涂一乐身旁。

啊,这个是清月,那车里是谁啊?

黑衣女子走出马车,身子挺拔站在车上,一字一句说道:“本官韩影,奉太后懿旨,随涂大人赶往梅县。”

官?女的也能当官?

涂一乐在清月搀扶下站起身,上下打量起马车上的女子:“我是户部誊录郎,御赐。你是个什么官?”

韩影轻哼一声,并未说话,直接返回马车之中。

“大人,韩影是宫中侍卫副统领……”清月在一旁道出,说到一半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涂一乐揉着自己的腰,希望别落下伤来,下半辈子还指望他呢。

“从五品。”清月怯生生说出。

涂一乐明白过来,清月原来是为顾及他的面子。

人家是从五品,而他却是个无品小吏。

五品,无品。唉!

在御书房怎么没想着要个官职呢。

两人上了马车,涂一乐仍然躺在马车里,向韩影宣示他才是钦差。

但涂一乐却是长了记性,紧贴清月一侧,不敢再靠近持刀的韩影。

马车缓缓行驶,不断摇晃起来。

“清月啊。”

“奴婢在。”

“给本官按按头。”

“是。”

清月纤纤玉指按压起来,瞬间感觉无比舒适。

涂一乐瞥了一眼韩影,随即伸手在清月腰间游走。

清月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避,但马车之中空间有限,索性听之任之。

涂一乐想让韩影知难而退,去到别的马车之上。

不然这么一位持刀会武功的人在,涂一乐总是感觉别扭。

路上只有清月陪伴在车内,那该多惬意啊。

韩影一脸怒气,将头转向一边。

若不是太后叮嘱,一定要紧跟涂一乐,记录下他的一言一行,韩影早就去乘坐其他马车了。

但现在却是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在车内忍受。

涂一乐没能如愿,但总算是能休息了。

随着马车的晃动,没一会,涂一乐便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涂一乐身处德政殿内。

安国公、陈洛及一众大臣看向他,脸上均是奸邪笑容。

涂一乐焦急看向大殿之上,小皇帝、洪公公正望向他,脸上尽是惋惜、失望。

丰县十二日便恢复正常,而梅县到时限却毫无起色,而且更糟了。

大殿之外侍卫快步进入,身上铠甲摩擦声令人不寒而栗。

涂一乐想说话、想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正在此时,太后缓步来到近前。

涂一乐被按在地上,奋力抬起头,却无论如何看不到太后的脸,只能看着飘飘然的裙摆。

再飘起来一些吧,让我看看那裙摆下,到底是怎样一双美腿。

太后庄严却悦耳的声音响起:“你还有什么遗愿。哀家都会满足你。”

涂一乐用尽浑身气力,终于喊出声音:“看看腿,不,是摸摸腿!”

“好,哀家答应你。”

随即所有人背过身去,不再看向这边。

太后右腿慢慢前伸,缓缓撩起裙摆。

一双美腿徐徐呈现在涂一乐面前,白皙修长、晶莹剔透,比例极为完美,无可挑剔。

涂一乐努力向前,将手奋力伸向美腿,却总差那么一点点。

突然,一名侍卫转过身来,死死按住涂一乐肩膀,不断摇晃起来。

侍卫嘴里还不断喊着:“涂大人,你摸我的腿吧,摸我的腿……”

马车之中,涂一乐在清月摇晃之中醒来。

清月正全力按住涂一乐的肩膀。

涂一乐正奋力向前,胳膊伸得笔直,伸向前方的韩影。

韩影已退至马车一角,眉头紧锁,一双满含杀意眼眸紧盯涂一乐,手中苗刀已经拔出一节,寒光凛凛。


安国公本就不把侍卫统领放在眼里,对韩影一个女流之辈为官更是嗤之以鼻。

安国公话音刚落,群臣议论纷纷,大殿之内嘈杂一片。

韩影手持密报,脸色涨的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涂一乐哈哈大笑起来,高声压倒众人的声音:“你们莫不是怕了?大奉皇室此举,就是担心有人欺上瞒下,祸乱朝政。安国公,难道,皇室行事还需向你请示不成?”

安国公老脸之上不断抽搐,本是用“私设”原因,可以压下密报。

却不料被涂一乐用“皇室行事”压制了下来。

大殿之内恢复平静,韩影得意扬了扬头,打开关于丰县的密报,高声朗读起来。

“丰县回归之流民,均为各地官员强制驱赶而回。丰县并未做妥善安置,只每日配发少量粮食,令百姓们佯装劳作。洪水爆发,丰县百姓流离失所,县衙却毫无作为,只一味强行压制。最终,造成民变,百姓纷纷逃往梅县,却遭到县衙、官兵强行阻拦。”

百官闻言一片哗然。

许多官员深知安国公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却不想竟然如此不堪,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不可能,这都是假的。” 陈洛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丰县在我的治理下,已然恢复正常,绝无可能会是如此。”

“状元郎,你还是太年轻了。”涂一乐走到陈洛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丰县自始至终都是假象,都是你身后的权势主导的骗局。”

陈洛引以为傲的功绩,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看向安国公,想得到安国公否定的回应。

安国公却是阴沉着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陈洛见状,深知密报所言之事全部是真的,脑中乱作一团,身体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皇帝看到大殿上发生的一切,虽还稳稳端坐,却在心里连连叫好。

洪公公看向小皇帝,更是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丰县虽然事情败露,可梅县仍然是不容乐观,涂一乐依然要被处决。

小皇帝双拳紧握,看向韩影,期待着韩影读出梅县的密报。

韩影心领神会,立即打开关于梅县的密报,高声朗读起来。

“梅县积极接收流民,登记在册人口已有十二万有余。县衙发放工具、粮食、民宅,现全部百姓安顿下来,生产全部恢复,另开荒土地不计其数。”

“荒谬!”安国公不屑一顾:“痴人说梦!短短几日之内,怎能安顿如此多的流民?哼,其他无算,民宅建设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不等涂一乐开口,韩影自信满满说道:“这个安国公有所不知,梅县县衙早已命工匠打造民宅组件。只要发放给流民,只需半日,便能建起民宅。这奇思妙想,就是涂大人的主意。”

大殿之后,暗室之内。

太后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一旁的嬷嬷立即上前搀扶,疑惑不解小声询问:“不说今天十分重要嘛,太后不等退朝?”

“哼,大局已定。”

太后幽幽说上一句,径直离开。

安国公并不在意,满朝文武多数是他一派,颠倒黑白已经是习以为常。

“哼,仅凭一份密报,就将两县奏报全面推翻?”

涂一乐对安国公很是不屑,大权在握,竟然还跟小孩子一样胡搅蛮缠。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是安国公仍然执迷不悟,那便派人去查看两县情况,多等个三五日,算不得什么。唉,没人会说状元郎是为了多苟活几日。”


安国公笔挺站立,双唇紧闭,眼睛微微睁开。

户部尚书钱鸿邦,走到大殿正中,大声说道:“哼,涂一乐玩忽职守,赶往梅县路上贪图享乐,延误赈灾事宜,赶到梅县后更是变本加厉,而赈灾之事却毫无作为。”

礼部尚书李扬帆上前:“皇上,涂一乐只顾贪图享乐,在梅县时……”

“你闭嘴!”涂一乐大喝一声,打断礼部尚书的话。

群臣纷纷看向涂一乐,他这是要死前最后的疯狂?

礼部尚书无比错愕,死死瞪着涂一乐:“放肆!你怎敢殿前失仪,打断老夫说话。”

“你身为礼部尚书,原来还是懂得殿前失仪?”涂一乐指了指户部尚书:“他说完了吗?你就插嘴?”

礼部尚书老脸之上不断抽搐,瞪着涂一乐说不出话来。

户部尚书无奈,只得开口说道:“臣已经说完。”

礼部尚书随即白了涂一乐一眼,继续说道:“他在梅县之时……”

“闭嘴!”涂一乐再次打断礼部尚书的话:“你所说之事,是否与户部尚书所说一致?”

礼部尚书思量片刻,开口说道:“不一致啊。”

“既然是说我的罪状,这便是一个段落,是不是该我来说?”

“我所说亦有一致……”

“那更应该闭嘴,说得都一样,还废什么话。”

涂一乐说完,礼部尚书指着涂一乐,嘴巴不断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皇帝见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收敛表情,强忍着恢复平静。

安国公上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听一听涂大人有何话说。”

“谢啦,还是你格局高,不然咋你官最大呢。”涂一乐随意向安国公拱手致谢,随即开口继续说道:“臣并非贪图享乐,一路上体察民情、勘察地形。磨刀不误砍柴工。至于说梅县赈灾,在臣的主导下,梅县已经恢复耕种生产,县衙钱粮储备更是蒸蒸日上,何来毫无作为之说?”

每日奏报送入京都,梅县的情况群臣都知晓,的确不可说是毫无作为,只是人口与丰县相差甚远。

礼部尚书想要开口,看了涂一乐两眼,显然是怕他再打断。

涂一乐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礼部尚书终于得以开口:“涂一乐要求富商每日必准备晚宴,乐师、舞姬更是一个不少。更令人气愤的是,他竟然要求富商为其寻美女,而且是每天换一人。”

“呵呵,无稽之谈!”涂一乐大声回应。

群臣暗自发笑,认为涂一乐是做垂死挣扎,要死不认账了。

“臣有一天住在梅县驿馆,并未有美女陪伴。再者,那乐舞臣看腻了,后来便不让他们再安排。”涂一乐摆着手指数了起来:“小小、来来、里里……”

太后听着涂一乐说出姑娘们名字,竟不自觉脸上泛起红润、呼吸急促起来。

礼部尚书指向涂一乐,手臂不断颤抖:“狂悖之徒,竟如此嚣张,你还不知罪吗?”

“啊?事都是我干的,我都认。这原来是罪啊?那要怎么罚?”

“哼,依大奉律,接受情色贿赂者,应受三年徒刑。”

礼部尚书洋洋得意,涂一乐原本要被处斩,意不在定罪,而是将脏水泼向皇上。

“那臣认罪。”

小皇帝闻言,不自觉身体一怔。

涂一乐则是不慌不忙,在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一个没拿稳,册子一端掉在地上,长长的纸张散落。

群臣见涂一乐滑稽出丑,纷纷发出嘲笑声音。

“臣就是有些冤枉。”涂一乐慢慢收敛着纸张:“臣此次出行,得知许多趣闻。许多朝中之臣皆有女子同寝行为,臣便以为都属正常。但没关系,臣记性不好,便都做了记录。”


四人并不感到意外,冷笑一声冲向涂一乐。

涂一乐抬起一脚,踹倒一人,随后抡起龙雀剑一顿劈砍。

四人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用剑,一时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涂一乐与四人缠斗在一起,他很是清楚,对方不比小混混,时间一长定然不敌。

“大人小心。”

涂一乐身后传来清月的喊声。

回头看去,一蒙面人在身后偷袭。

清月情急之下,挡在涂一乐身后,一剑直直刺中清月的肩膀。

“我C!”

涂一乐抬起一脚,踹在蒙面人胸口。

随即其余四人冲向涂一乐。

千钧一发之际,韩影带人赶到。

蒙面人扫视身后情况,随即大喊一声:“撤!”

一众土匪纷纷快速撤离。

清月身体瘫软,向下滑落瘫倒在涂一乐怀中。

鲜血渗出,染红了青色锦衣,不断向外扩散开来。

韩影快速上前,帮着处理清月伤势。

“不是普通土匪,他们有备而来。”

韩影边处理伤口边大声说道。

“混蛋,是方铎!”

涂一乐闹不明白,方铎不过是失了梅县县令之职,便要痛下杀手?

戴块黑布,就当认不出来了吗?

这定然不是安国公指使,安国公还等着他回去兴师问罪呢,怎会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

涂一乐所做一切,就是为了令安国公放松警惕,可方铎这个愣头青,却在半路冒了出来。

清月脸色惨白,十分痛苦。

“放心,清月,我定然要杀方铎,为你报仇。”

韩影不屑轻蔑说道:“你又没有证据,再者,他可是安国公一党,朝廷命官。你怎么杀?”

涂一乐冷笑一声:“哼,简单,让安国公出手便是。”

梅县县城。

一骑快马冲入城中,马上之人不断高声大喊:

“㴋水上游暴雨,洪水将至!㴋水上游暴雨,洪水将至!……”

五位富商闻听此消息,无不如坐针毡。

他们再清楚不过,堤坝一段土质疏松,并无夯实加固,只为了方铎圈钱。

若是简单修葺还能抵挡,可涂一乐向劳工收税,那之后修葺便放下没人再管。

此时若来洪水,定然会决堤水淹梅县。

富商无不囤积大量粮食、货物,一旦水淹将损失惨重。

五位富商不约而同,来到县衙门前,相互见面,无不横眉冷对。

卓万里正带人走出县衙,被富商围了上来。

沈烨梁仓皇开口求助:“县丞大人,要快组织工匠加固堤坝。”

卓万里不慌不忙:“大家放心,堤坝十分坚固。我这正要带人去检查呢。”

沈烨梁扭捏起来,不知该如何开口。

魏友德怒视沈烨梁:“孬种,这个时候人命关天,你还顾忌个什么。堤坝一段土质松软,是方铎故意安排,就是为了圈钱。”

卓万里心知肚明,他只是依照涂一乐命令行事,故意不去修复加固。

卓万里装出惊愕模样,痛心疾首:“洪水就要到来,哪还有时间加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他们深知梅县已经难逃一劫。

而富商们囤积的货物,定然是损失惨重。

“你们可真笨,脑子都是用来喘气的吗?”瘦猴蹲在墙角,嘲笑起众人:“上游那黑板板拿掉,让水流入河渠,同时加固河堤,这不就结了嘛。”

富商们恍然大悟,央求卓万里毁掉挡洪板。

“不行!绝对不行!”卓万里义正严辞:“那河渠是通往丰县,他们没有防范,定然会遭灾。”

富商们如热锅上蚂蚁,但无论说什么,卓万里都坚定不移,宁可梅县遭灾,不能祸及丰县。


只要众口铄金,逼迫皇上下旨定罪处斩便是。

太后身处大殿之后,美目紧闭,紧咬嘴唇。

这个涂一乐啊,想必是刚刚立了功,才如此自大,招来如此祸事。

小皇帝稳坐龙椅,面对群臣请旨,内心慌乱不已。

他想再坚持一会,期待着涂一乐能有计策翻盘。

然后,并没有。

良久之后,涂一乐呆立在木箱旁,再无半点动静。

“皇上还在等什么?”安国公老脸阴沉,气势十足:“请皇上下旨。”

“请皇上下旨。”

群臣齐声请旨,声音响彻大殿。

洪公公满面愁容,焦急万分,却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小皇帝嘴唇微微张开,控制不住的颤抖,缓缓说道:“涂一乐贪……”

“皇上,这不对啊!”

涂一乐的声音无比洪亮,底气十足。

小皇帝立即停下,两眼放光看向涂一乐。

群臣被声音吸引,所有人目光看向涂一乐。

只见涂一乐站于木箱旁,双手将一块金砖高高举起,重重摔在木箱边缘。

随着一声闷响之后,金砖应声碎成两节。

涂一乐将两段金砖断口呈现出来,里面呈现满是亮白色。

“皇上,这不是我的金砖,这些都是假的啊!”

群臣立即围拢上来,查看涂一乐手中金砖。

有的人拿起木箱里金砖,如法炮制,只要轻轻一磕,金砖便碎成两段。

随即,磕碰声音此起彼伏,金砖无一例外,都碎成两节。

洪公公立即走下来,亲手试验一块,金砖应声而断。

洪公公一路小碎步,返回到小皇帝身旁,小声禀报起来:“皇上,金砖表面镀金,里面是泥土裹着铅块。”

小皇帝满心狐疑,不明白为何会是这样。

太后明白过来,猜到涂一乐的意图。

原本紧张无比的脸上,终于有了微微笑容。

“太后,是否要起驾回宫?”

老宫女极为有眼色,知道太后已判断大局已定,便询问起来。

太后一反常态,微微摆手:“不,再看一看。”

这么有趣的场面,太后不想错过。

安国公看着一片轮乱,顿感不妙,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皇上,涂一乐向皇室进献假金砖,实乃欺君罔上。”

“呸!你个老毕登!”涂一乐情绪激动,大声呵斥起来:“刚才不是说我贪赃枉法吗?刚才不是说我假借皇室之名了吗?到了现在,怎么又变成我进献欺君了?”

安国公老脸铁青,不断抽搐,胡子不断颤抖。

事关重大,尚不明朗,群臣无一人再敢说话。

“皇上,定然是安国公见财起意,偷换掉微臣进献的金砖。”

涂一乐言之凿凿,无比坚定。

小皇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强行控制,恢复一脸严肃。

“安国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政殿之上,一片寂静。

静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音。

安国公左思右想,不觉冷汗直流。

原本胜券在握,怎料是假金砖,局势急转直下。

“皇上!”安国公扑通跪倒在地:“定然是涂一乐,他运送的本就是假金砖。”

“放屁!”涂一乐情绪激动:“那可是吾师准备已久的黄金啊。就是你见财起意!”

涂一乐暗自发笑,安国公这老东西,现在挨骂也得受着。

安国公胡须颤抖,过了许久,再次开口说道:“老夫以全族性命起誓,绝未调换黄金啊。”

朝臣纷纷随声附和,开始帮着安国公求情。

小皇帝面露难色:“放心,安国公乃三朝老臣,朕定然会查明真相,还安国公一个公道。”

安国公窃喜,小娃娃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看来这次是有惊无险。


德政大殿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对比影视剧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帝稳步走出,端坐龙椅之上,龙袍上闪耀着金光,冕旒上的珠帘轻轻晃动。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倒是规矩,分立两旁。

谁能想到呢,刚刚还在参加婚宴,东西没能吃上,现在又得入宫来加班。

安国公稳步上前,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启禀陛下,老臣要弹劾陛下。”

安国公一身蟒纹官袍气势十足,官帽之下须发皆白,没有一根黑丝。

涂一乐本等着三拜九叩、免礼平身啥的,却没想到刚上来就是弹劾。

向皇帝弹劾皇帝,这TM像话吗?

小皇帝端坐,面无表情,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臣附议!”

“臣附议!”

……

陆续一些大臣站了出来,纷纷向安国公表决心。

随着站出来大臣越来越多,小皇帝有些难以招架,微微扭头看向一旁涂一乐。

涂一乐心领神会,缓缓上前两步,冲着下面大喊:“停!事还没说呢,你们附议个J、啥呢?”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随后,大殿之内陷入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都愣在当场,这人是谁?什么官职?有啥背景?手上有兵权?

安国公刚刚还洋洋得意,准备教训一下小皇帝,此时却无比错愕,整个大奉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讲话,皇太后也不行。

良久,安国公缓过神来,脸上恢复骇人的冷峻:“放肆!竟敢在殿前如此讲话?拖出去,砍了!”

话音刚落,两名带甲侍卫跑入大殿,直奔涂一乐而来。

小皇帝双拳暗暗紧握,为涂一乐捏了一把汗。

他期待着接下来涂一乐会如何应对,希望涂一乐能应对如此局面,那便真是捡到宝了。

“且慢!”涂一乐镇定自若:“安国公,你贵为三朝重臣,怎可殿前失仪?”

“哼,胡扯!明明是你不懂朝堂礼节。来人……”

“皇上在此,你却唤甲士上殿。”涂一乐奸邪一笑:“你莫不是要造反?”

安国公虽万人之上,听到“造反”二字,不免脸上抽搐,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半步。

洪公公服侍三代皇帝,也从未见过安国公如此,暗自笑了一下,随即马上收敛。

小皇帝稳坐龙椅,照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气定神闲,等着看接下来的进展。

带甲侍卫十分识趣,听到“造反”二字,立即快速退出大殿。

安国公缓过神来,怒视台上涂一乐:“混账东西,哪冒出来的娃娃,在此口出狂言、颠倒黑白。”

“我乃涂一乐,师从佘汇,专攻乌道学说,户部誊录郎是也。”涂一乐觉得单说个无编制官职不够劲,中间加上些内容,更加饱满。

百官听着前面还觉得神秘莫测、云里雾里,听到是个户部小吏,却哄堂大笑起来。

“户部现在如此嚣张吗?”安国公眼神扫向一旁。

户部尚书钱鸿邦立即微微躬身,缓缓摇头,表示并不知道此人。

“对了,忘了说。”涂一乐嚣张迈着步:“我是御赐誊录郎。”

百官听闻“御赐”,纷纷收敛许多。

虽然心里唯安国公马首是瞻,并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但若真落个罪名,被政敌利用,得不偿失。

“皇上,老臣今日正要弹劾此事。”安国公调转矛头:“我大奉有大把人才可用,皇上你却张贴皇榜招揽人才,未免太过幼稚,令天下人耻笑。丢的是皇室颜面、损的是我大奉的威严。”

“哦?不知都有哪些人才可用?”

安国公阴沉着老脸,双目微闭,不再理会涂一乐。

礼部尚书李扬帆见机走上前,信心满满开口说道:“我朝官员之后、氏族宗亲有众多有识之士。今年科举更是喜人,栋梁之材辈出。”

“当朝状元郎,安国公之孙,陈洛。”

安国公听到此处,嘴巴紧闭,眼睛微睁,身体微微晃动,十分得意。

“榜眼,户部尚书之子,钱翔。”

“探花,吏部尚书之子,官童。”

……

“停!”涂一乐大喝一声,打断礼部尚书讲话:“你没发现其中问题吗?”

“这,这有何问题?”礼部尚书一脸疑惑。

“高中之人,皆是官二代。”

“那又如何?会试严格检查、监考,阅卷更是封名,共同审阅。”

“可别自欺欺人了。”涂一乐不屑扫视百官:“大奉朝莘莘学子,就没有一个能鲤鱼跳龙门?你们怕是再清楚不过,考场舞弊、换卷、留记号,能做的小动作太多了。若是论考试作弊,那我是祖宗!”

“放肆!”

“大胆!”

“口出狂言!”

“竟敢污蔑本朝科举!”

……

涂一乐触动集体利益,官员们群情激愤,愤怒大骂起来。

“先帝爷英明!”涂一乐高声说道,随即双手抱拳,向天行礼:“就应该给你们都净身,方可在朝为官。免得你们一心只想着自家族人后生。”

小皇帝听到净身,差一点笑出了声。

许多官员闻听此言,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有的官员甚至感到下体隐隐作痛。

先帝担心官员、氏族把持朝政代代相传,便突发奇想,令所有官员净身才可在朝为官。

许多已有后代的官员为了保住乌纱帽“忍痛割爱”,慢慢的百官不堪其辱抱成了团,在如今太后的怂恿支持下,弑君篡位,推举当时只有一岁的张元琦登上皇位。

涂一乐记忆之中,在梅县城中要饭时,叫花子之间聊到此趣闻。

他还记得,当时有个乞丐感慨,割下来的时候得用碗接着宝贝。

另一个乞丐还说,朝中当大官用的碗,那肯定不是破了边的。

百官不敢再硬刚涂一乐,生怕纠缠起来,牵扯出本族之中后生。

真是闹僵起来,皇上再效仿先王,那可难以收场。

李扬帆也没了脾气,暗自退回到后面。

安国公不依不饶:“皇上,你可要记得,是我们这帮老臣,拼死保住大奉朝基业。还是我们这帮老骨头,扶陛下登基为皇。”

这是安国公最为倚仗的功劳,也是众多朝臣的底气,你现在的皇位都是我们给的,凭什么不听我们的,凭什么不给我们权利与好处呢?

百官纷纷称是,大殿之上声音越来越大。

“嚯!听各位大人的意思,当时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喽?那你们当时是要扶谁上位登基?”

“不不不,老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安国公如临大敌,连忙矢口否认。

其他官员更是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纵使有再大底气,涉及到皇位,没人敢妄言半句。

“还是说,你们要故技重施?推举新皇登基?”涂一乐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一瞬间,大殿之内陷入一片死寂。

洪公公缓缓扫视大殿之上百官,看着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的样子,都感到出了一口恶气。

他虽看不惯涂一乐,却还是暗暗给涂一乐竖起了大拇指。

小皇帝虽知道这是涂一乐的计谋,但听到“新皇”,都不免心有余悸,如坐针毡。

良久之后,安国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讲到:“皇上,莫要随意找来这么一个市井毒舌,公然在朝堂之上肆意羞辱百官。”

涂一乐懒得搭理安国公,静静的看着,不再说话。

安国公感觉是对方怕了,终于找回些许面子:“皇上,老臣的小孙女啊,今日可是她的大婚之日,却不料在入洞房之时,新郎却逃婚,跑去揭了皇榜。”

安国公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就是这皇榜惹的祸,我只请皇上开恩,将我这孙女婿交还与我,也好在今日完婚,了却我孙女的心愿。”

小皇帝浅浅笑出了声,微微转头看向一旁的涂一乐。

涂一乐极为无奈笑着上前两步:“安国公,你那孙女婿姓甚名谁啊?”


黄昏时分,丰县城外。

丰县县令携县衙官吏、差役在城门口列队等待。

富商们站在不远处,微微躬身垂手而立等待。

周围,满是“自发”前来迎接钦差的百姓,热情高涨。

百姓们早已习以为常,每次都被要求来城门外迎接,要表现出强烈的期盼。

但他们深知,并改变不了什么。

由远及近,尘土飞扬,陈洛带领赈灾队伍来到城门处。

县令立即上前:“本官恭迎陈大人。”

县令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可是安国公的孙子。

陈洛下了马车,望向城门热闹非凡的景象,脸色无比阴沉。

“弄这些做什么?劳民伤财。”

陈洛极具正义感,痛斥起县令来。

“都是本官的错。”县令立即叫门口的人散去:“陈大人,城中富商准备了晚宴,还望大人赏光。”

“不可,灾民吃什么,我便吃什么。我带来了钱粮,请县令大人立即设立粥棚,赈济灾民。”

“呀,真是太及时了。”县令大人一副心系百姓模样:“若再晚个半日,恐丰县百姓要死伤无数。”

陈洛看向身后队伍,大声说道:“赶往县衙,交接钱粮,协助县衙设立粥棚,加固河堤。”

赈灾队伍已经人仰马翻,许多人已经呼呼大睡。

本以为赶到丰县便能得以喘息,却不料陈洛依然不依不饶。

所有人强打精神,奋力站起身来,准备继续执行陈洛的指令。

累点就累点吧,总比出现纰漏被咔嚓的好。

“县衙钱粮储备如何?”

“别提了,早就难以为继,可苦了丰县百姓。”县令抬起胳膊,做出擦拭眼泪的动作:“还好大人带来赈灾钱粮。”

陈洛瞪了县令一眼,无比鄙夷:“你身为父母官,却不知本县内具体情况。户部并无过多钱粮,这些不过能支持两日。”

“是是是,是本官失职。”

“可有要求本县富商捐钱、捐粮?”

“每天都在催促啊,唉,本官无能,竟无一人愿意捐出钱粮。”

“无能之辈!富商何在?”

“都在这呢。”县令大人指向身后,不经意间白了陈洛一眼。

呸!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若不是上头有令,我愿意陪你在这里演戏?

一众人风风火火,跟随陈洛来到县衙。

陈洛先是带人查了一遍文书、账簿。

随后露出欣慰的表情:“县令大人,你虽能力平平,但总算是个清官。”

县令弯着腰,不住陪笑:“是是是,丰县本就遭受天灾,我怎能做那丧尽天良之事。”

富商们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

陈洛紧接着,开始了对富商们的动员工作:“百姓乃国之根本,你们经营所得,无不来自百姓。如今灾难面前,你们怎能坐视不管,为富不仁。”

富商们按照预先商量好的,开始百般为难。

“陈大人说得是啊,但我们也很困难。”

“是啊,家中粮仓已经全空了。”

“我家并没有多余粮食。”

“灾年,生意惨淡,外欠银两都难以还清。”

……

富商们纷纷表示,并不是不想捐,而是囊中羞涩。

陈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至深夜,富商们仍然没有松口。

陈洛心想,我这也算先礼后兵了,看来必须使用些雷霆手段。

陈洛愤而起身:“既然如此,本官便要彻查各位账簿。如有任何纰漏,定斩不赦。”

陈洛拔出佩剑,重重砍在桌案之上。

一众富商愣愣看向陈洛,不知该如何继续。

县令觉得差不多了,便暗中向富商们挥挥手。

富商们心领神会,马上一个个哭天抢地,向陈洛求饶,并纷纷表示愿意捐粮捐钱。

一名差役来到县令身边,小声问道:“大人,今晚还决堤吗?”

县令眉头紧皱:“太晚了,让大家先休息,安排在明天上午吧。”

陈洛心满意足,意气风发看向县令:“大人,钱粮已经解决,剩下便是恢复生产,修葺民宅。”

县令立即变得一副崇敬模样:“陈大人真乃国家之栋梁,救丰县于水火啊。”

陈洛一脸正气,立即摆手阻止县令:“奉承的话不必再说,传令下去,明早所有人卯时起床。”

县令站在陈洛身后,一脸错愕。

本以为陪着演演戏,却没想到这般累。

第二天,陈洛依然风风火火,带领着大家设立粥棚、修葺民房、清点钱粮、安抚百姓,忙得不亦乐乎。

上午,堤坝如期决堤,丰县上上下下惊慌不已,求助于陈洛。

陈洛沉着冷静,指挥大家,明确分工,亲自来到堤坝,带领大家抢修堤坝。

陈洛看到在他的指挥下,人们变得分工明确、奋勇争先,心中十分欣慰。

幸好路上没有耽搁,若是我没有赶来,丰县将付之一炬啊。

陈洛不住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这是第二天,绝对不能有丝毫松懈,陈洛,你是治国大才,要为大奉鞠躬尽瘁!

第三天,傍晚时分。

涂一乐的车队缓缓来到梅县县城外。

与丰县状况一样,县令方铎带领着一众人,在城门处迎接。

彩带飘扬,锣鼓喧天。

人们热烈欢迎着钦差涂大人。

方铎来到车前,笑脸相迎。

涂一乐缓缓走下马车,与方铎相互行礼。

“涂大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方铎试探起涂一乐:“县衙之中一应文书、账簿已备好……”

涂一乐连连摆手,打断了方铎的话:“天色已晚,大家一路奔波,都辛苦了。公事明日再提。”

“明白,明白。”方铎看向后方车队:“不知赈灾钱粮何在?”

方铎清楚的很,赈灾钱粮都已经运往青牛镇。

涂一乐握住方铎手臂,小声说道:“嘘,本次并无赈灾钱粮。梅县还需自行筹办。你懂的。”

“明白,明白。”方铎连连点头:“城中沈家已备好晚宴,涂大人是否移步沈府?”

“好,甚好。不知可有歌舞助兴?”

“梅县遭灾,富商家中都已捉襟见肘,哪还会有如此奢靡之事。”

涂一乐阴沉着脸,不依不饶:“这个,可以有。”

“好的,本官这就询问,是否可以安排。”

方铎侧身,在前方引路,一行人步入梅县县城之中。

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涂一乐不愧是乞丐出身,做什么事都如此直接,并不知为官隐晦之道。

韩影鄙夷瞪了涂一乐一眼,但出于无奈,得一直紧随其后。

涂一乐在人们簇拥下,进入沈府之中。

内心不免感慨,记忆之中的梅县只有大街小巷,每日想着哪里能要到吃食。

现在却换了一个天地,仿佛置身在另一个梅县之中。

刚刚步入沈府前厅,乐曲声响起,舞姬翩翩起舞。

里面餐桌之上,已经摆放满桌珍馐美味,香气扑鼻。

“不错,甚好。”涂一乐贴近方铎:“不知可有安排,为我铺床暖被之人?”

“这个,下官听不明白。”方铎向后退出两步,他认为涂一乐太过直接,担心他被涂一乐带入坑中。

沈烨梁立即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说道:“府上已为大人请来城中花魁,夜里陪大人聊天解闷。”

“好,甚好。”

几人一阵谦让之后,涂一乐勉为其难坐在正中主位之上。

清月怀抱龙雀,立于涂一乐身后。

众人看向清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方铎微笑着开口问道:“涂大人,这是何意?”

涂一乐猛然站起身来,双手抱拳立于肩上:“皇上御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见此宝剑如皇上亲至。”

方铎深吸一口凉气,调起这么高?看来还需小心谨慎啊。

不然被这叫花子砍喽,做鬼都得再冤死。

方铎一众人纷纷跪地,向着清月行叩拜大礼。

吓得清月连连向后退去。

涂一乐微微一笑,轻轻扶住清月的蛮腰,令她稳稳站在原地。


“这个倒是简单。”洪公公在腰间掏出令牌,攥在手上:“但涂大人需告知老奴,要运送什么入城?”

“黄金!”涂一乐一把夺过令牌:“十万两黄金!”

洪公公满脑子疑惑,三天?十万两?

这是痴人说梦啊!

难道是涂一乐的师父,能拿出如此巨资?

洪公公感到十分不安,思量片刻后开口问道:“涂大人,还望告知老奴,这黄金从何而来?”

涂一乐笑着将令牌揣入怀中,倚靠在马车里,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洪公公再次开口说道:“可是涂大人师父所赠?”

涂一乐毫无反应。

“太后对涂大人很是认可,想必就算不能完成,亦不会有事。”

涂一乐仍然紧闭双眼。

“依涂大人之计,老奴真的捉拿到宫中贼人。你猜怎么着?”

涂一乐仍然闭而不语。

“是两名宫女、一名小太监串通。呵呵。”

洪公公笑着,却觉得无比尴尬,笑容渐渐凝固。

“涂大人啊,这出书一事……”

这次没等洪公公说完,涂一乐猛然坐起身,饶有兴致的侃侃而谈:“这事简单,明天你找来些书写漂亮的人誊录,再找些雕刻工匠……”

洪公公听着涂一乐滔滔不绝,心里却有些许担心。

涂一乐不着急那十万两黄金,却对出书如此感兴趣?

涂一乐如同忘了十万两黄金,晚上一如从前,吃喝玩乐。

第二天,洪公公一早回宫服侍。

而涂一乐着手安排出书之事,完全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小皇帝得知涂一乐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出书能赚如此之多?

转念一想,便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出书断然不会赚十万金,更何况是三天之内呢?

深夜,京都城万籁俱寂。

城门口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

四辆马车缓缓向城门驶来。

高大城门之上官兵闻听,聚精会神看去。

看清楚是一个车队后,奋力挥动火把,高声警告起来:“城门已关,莫要再向前,否则乱箭齐发。”

车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缓缓向着城门而来。

“弓箭手准备。”

守城军官高声下达着命令。

涂一乐不慌不忙,在为首马车之中走出,站于马车之上,向着城门之上高呼:

“奉皇上之命,押运物资进城!”

涂一乐说完,在怀中掏出令牌,高举过头顶。

军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带着四名守城士兵来到车队近前。

军官检查过令牌,随即检查起马车来。

涂一乐乘坐的马车之内空无一物,而后面的三辆马车之上,满是硕大的木箱。

军官拔刀,便要砍断固定木箱的绳索。

“且慢。”涂一乐高声呵斥,随后缓步走到军官近前:“这可是皇室物资。”

“那又如何?末将奉命镇守城门,有权检查过往一切。”军官不住打量起木箱上的封条:“就算是皇室资产,末将依然要检查妥当。”

“唉。”涂一乐轻声叹气,不再阻拦军官,默默向着前面走去。

军官手握钢刀,看着涂一乐背影,又看向满是封条的木箱,心里开始打鼓。

“大人,你叹什么气啊?”

“惋惜。”涂一乐幽幽说道:“你这么一位优秀军官,却要人头不保。”

涂一乐说完,已经走到马车旁,抬腿便向上走去。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涂一乐,礼部侍郎。”

封赏之时被太后阻拦,涂一乐也不清楚,到底自己是不是升官了。

但此时,说个有品级的大官,完全没毛病。

“开城门,放行!”


小偷还能自己跳出来?

洪公公嗤之以鼻,不屑瞥了一眼涂一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难道偷盗的宫人不要命了?

皇上张元琦却来了兴致,满怀期待看向涂一乐。

涂一乐并未急于开口,而是看向御书房内的宫女、太监们。

皇上明白涂一乐的想法,一旦谋划被听到,自然找不到偷盗之人。

“你们都下去吧。”

一众宫女、太监向外走去,洪公公本来就不想听,向皇上行礼后,缓缓向外走去。

涂一乐谋划中,也算计到了洪公公,断然不能让他离开:“洪公公请留步,您老是关键执行者,需要留下一同听一听。”

洪公公见涂一乐对自己还算尊重,觉得他还是懂规矩的。

洪公公欣然缓步走回,重新站在皇上身侧。

“宫人偷东西,是为了什么呢?”涂一乐像是老师上课一般,抛出着问题。

“自然是拿出去卖了换钱。”洪公公像是好学生,配合着回答起来。

“宫人能经常出宫?”

“自然不能,都很少有出宫机会。”

“宫中戒备森严,独自一人能否作案?”

“哼,万万行不通,若是一人纵使拿了东西也带不出宫去。”

“好,那咱们已经判断出来,一定是多人合伙作案。”涂一乐停顿片刻,分别看了看皇上与洪公公:“我有一毒计,利用人性,令他们内部产生矛盾,便可轻易找到他们。”

洪公公本来还有些许期待,现在一张老脸拉得老长:“说得轻巧。”

皇上不说话,一脸疑惑继续看着涂一乐。

“洪公公可大肆安排人在宫中搜查,人越多越好。”

“就这?”

“搜查是假,散播假消息是真,多说些丢失物品,多多的说一些值钱的小物件。”

“哦?”

“他们并没有偷这些东西,自然会认为有人暗中私吞、吃独食,内部便会产生矛盾。争吵、打斗、举报都可能发生。洪公公只要坐等收网便可。”

小皇帝细细品来,觉得此计甚妙,不住点头:“精彩!”

涂一乐窃喜,只要得到皇上认可,此计便算是成了,至于能不能抓到人并不重要。

洪公公却极为不屑,随口说道:“荒谬!天下哪有绝对的事!若是抓不到人,又当如何?”

涂一乐不慌不忙,意味深长看向洪公公:“若是抓不到人,只有两种可能。洪公公办事不力,提前走漏了风声,亦或是,洪公公本就参与其中。”

洪公公原本轻蔑的脸上,瞬间变得惶恐不已。

细细品来,涂一乐可真不是个人,这计谋把他装了进去。

洪公公暗暗骂娘,原来所为毒计是毒的他啊。

抓到人了洪公公没啥功劳,若是抓不到人洪公公却要背锅。

洪公公立即跪倒在地:“皇上,老奴万万不敢啊,莫要听此人胡言乱语。”

涂一乐静静看着,活该,谁让你个老东西刚才胡说。

“好啦,起来吧。依照此计行事,定然能抓到人的。”

涂一乐暗暗窃喜,只要皇上认可,纵使洪公公再说什么都毫无意义,若是抓不到人,这个黑锅洪公公是背定了。

洪公公缓缓站起身,弓着身子站定,微微转头瞥了一眼涂一乐,心中不免怨恨,但却不想再去招惹涂一乐。

本以为只是个活不下去想碰运气的流民,却不料这乌道如此恶毒,当着皇上的面,把他这个多年老狐狸玩弄其中。

“抓小偷都是小事,朕想听一听社稷之策。”

涂一乐觉得朝堂之事极为简单,可现如今难的是没有信息。

奉国上上下下大小官员一概不知,历代君王无一知晓,这要从何说起?

知道一些碎片信息,还都是叫花子之间的闲聊。

唯一能看出来的,小皇帝被架空,还没有亲政,手里面没啥权力。

要不然不能发皇榜,安国公府中侍卫更不敢那般骄横。

先抛出个通用版本,让小皇帝凑合着用吧。

“君王之道,自然是要大权在握,国家方能长治久安、民富国强。权臣当道,帝王者需扶植亲信,大肆封赏权臣。”

“扶植亲信,朕明白,不过这封赏权臣?”

“欲让其灭亡,必令其疯狂。再聪明的人都逃不过贪婪二字,一旦陷入疯狂,必会自取灭亡。”

皇上微微点头,觉得是听明白了,却又感觉很懵懂。

“而后呢?”

“内部瓦解,如同对付宫人类似。结党营私,先有私利可图方有结党。只要令其内部分配不均,再散播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再之后呢?”

“逐个击破,虚弱势力,抄家、问斩、车裂、株连九族。”

皇上、洪公公一同倒吸一口凉气。

无不感慨,这研修乌道原来如此恶毒。

“毕竟会有三朝老臣,曾追随过皇爷爷的,可酌情流放、充军。”

“那没用。”涂一乐轻蔑一笑:“无毒不丈夫,尤其是帝王了。不用猛药,怎治得了顽疾?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小皇帝张元琦不自觉点头,他十分笃定,这次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这股子毒辣狠劲正是他所需要的,却不知真正办事能力如何?

洪公公站在一旁,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冷汗不受控制直流。

这说的可是安国公啊,竟然如此轻描淡写?

以后断然不可与涂一乐为敌。

正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禀皇上,安国公进宫面圣。”

“宣。”

皇上说完,太监怯生生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怎么了?快说!”

“皇上,安国公和一众大臣去了德政殿,说让皇上移驾,他们是要弹劾……”太监欲言又止。

“快说,朕恕你无罪。”

“说要弹劾陛下。”

皇上闻言,双拳紧握陡然暴怒站起身,片刻之后又强压怒火,平静下来。

“起驾,去德政殿。”皇上语气极为平缓,看不出一丝丝怒气。

涂一乐觉得张元琦很有城府,可以控制自身情绪,看来这人能有所作为。能处,以后就跟着他混了。

小皇帝走出几步,回过头来,语气平缓幽幽说道:“不知你有何计策,应对朝臣?”

“我,便是计策。”涂一乐信誓旦旦:“皇上只要带我一同上殿,我来对付一众朝臣。皇上不必多说什么,便可进可退,若是出了问题,皇上大可将我推出问斩,不会给皇上添麻烦。”

要想成大事,必须对自己要狠。

小皇帝、洪公公惊愕不已,这涂一乐真够毒辣,对自己都是。

“好,涂爱卿一同上殿吧。”

爱卿?这就当官了?

“草民并无官职,恐不合规矩。”涂一乐想确认一下,到底当了个什么官。

“洪公公,现在有什么空缺?”

“户部,空着一位誊录郎。”

“好。”皇上看向涂一乐,郑重其事说道:“朕封你为户部誊录郎。”

皇宫之中,涂一乐跟在龙辇之后,若是走着便感觉跟不上速度,若是小跑两步却又太快。

这个速度属实让人难受。

涂一乐小跑上几步,来到龙辇一侧洪公公身旁:“感谢洪公公提携。”

“谈不上,都是为皇上当差。”

“不知这誊录郎是几品官?”

“户部小吏,无品。”洪公公略带一丝愧疚,小声说道:“涂大人莫要着急,皇上已经认可你,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但你初来乍到,封得太高恐遭人记恨。”

洪公公已经不想招惹涂一乐,他不想皇上的人太过招摇,只要身后站着皇上,无论何官职,办起事来都一样。

涂一乐有一丝丝失落,原本以为有了编制,以后真的吃上皇粮了,却是个打杂小吏而已。

我既然当官还怕别人记恨不成?

呸!明明又是老太监使坏。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