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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舒窈沈仲越

奶油蛋糕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过态度很好,轻手轻脚的就把娃放在了小床上。舒窈现在上夜班,回去得补觉,她就想着补完再过来将孩子接走,“可以的呀,我们这里24小时都有人,孩子交给我们你放心。”听到保育员这么说,舒窈也安心了。直到下午四点多,日头没那么晒了,舒窈才慢吞吞走向食品厂,接娃。这会儿也正是早班的工人下班时间,厂子门口人多的不得了,舒窈是逆行,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和自行车。“哎,那个就是糖水车间的舒窈同志。”“哎呦,真年轻,真有魄力!”“人家觉悟就是高,就该和资本家、走资派划清界限。”……舒窈只感觉无数双盛满崇拜的眼神望向自己,想来应该是宣传科誊写了板报,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哪怕舒窈曾经是主播,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毕竟那会儿她面前的只是手机跟弹幕罢了...

主角:舒窈沈仲越   更新:2025-11-06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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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舒窈沈仲越的其他类型小说《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舒窈沈仲越》,由网络作家“奶油蛋糕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态度很好,轻手轻脚的就把娃放在了小床上。舒窈现在上夜班,回去得补觉,她就想着补完再过来将孩子接走,“可以的呀,我们这里24小时都有人,孩子交给我们你放心。”听到保育员这么说,舒窈也安心了。直到下午四点多,日头没那么晒了,舒窈才慢吞吞走向食品厂,接娃。这会儿也正是早班的工人下班时间,厂子门口人多的不得了,舒窈是逆行,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和自行车。“哎,那个就是糖水车间的舒窈同志。”“哎呦,真年轻,真有魄力!”“人家觉悟就是高,就该和资本家、走资派划清界限。”……舒窈只感觉无数双盛满崇拜的眼神望向自己,想来应该是宣传科誊写了板报,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哪怕舒窈曾经是主播,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毕竟那会儿她面前的只是手机跟弹幕罢了...

《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舒窈沈仲越》精彩片段


不过态度很好,轻手轻脚的就把娃放在了小床上。

舒窈现在上夜班,回去得补觉,她就想着补完再过来将孩子接走,

“可以的呀,我们这里24小时都有人,孩子交给我们你放心。”

听到保育员这么说,舒窈也安心了。

直到下午四点多,日头没那么晒了,舒窈才慢吞吞走向食品厂,接娃。

这会儿也正是早班的工人下班时间,厂子门口人多的不得了,舒窈是逆行,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和自行车。

“哎,那个就是糖水车间的舒窈同志。”

“哎呦,真年轻,真有魄力!”

“人家觉悟就是高,就该和资本家、走资派划清界限。”

……

舒窈只感觉无数双盛满崇拜的眼神望向自己,想来应该是宣传科誊写了板报,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哪怕舒窈曾经是主播,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毕竟那会儿她面前的只是手机跟弹幕罢了,

舒窈屁股上仿佛装了火箭发射器,瞬间弹射进了育儿所,

早知道就晚点来了。

育儿所的保育员也没放过她,拉着她好一顿夸。

舒窈好不容易才脱身,嘴都笑僵了。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时代有那么多疯狂的事情了,

登报断绝关系以及离婚只是其中最轻的两样罢了,多的是亲人之间相互举报的,孩子举报父母,妻子举报丈夫,学生举报老师,

想成为英雄,多不容易,

想成为英雄,又有多么容易。

舒窈颠了颠小屁孩,一口亲上去,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心思纯净。

不过很奇怪,沈淮屿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小嘴嘬啊嘬的,像是想喝奶。

“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不习惯在育儿所呆那么久?”

“你的奶量是不是也变大了?”

沈淮屿不说话,一味嘤嘤嘤发出想喝奶的声音。

舒窈回去给他泡了一瓶奶,奶嘴刚怼到沈淮屿的嘴边,他就迫不及待的用手捧着,咕嘟咕嘟急切地吞咽。

“看来是真的能吃了。”

舒窈摸摸他的小肚子,

“我以后让保育员姨姨们给你多泡点奶好不好?”

沈淮屿攒着劲喝奶,时不时发出“嗯”的声音,仿佛在回应,

舒窈登时笑了。

等沈淮屿将一瓶奶全部干完,舒窈将脸埋进他肉乎乎的小身子里,猛吸几口,

啊,比吸毛孩子还得劲!

沈淮屿被逗得咯咯大笑,然后,吐奶了……

所以呢,我请问呢,吃的意义在哪里?

舒窈木然的看着散发着酸臭味的小孩儿。

周三下午,舒窈去接了沈淮屿回来,隔着老远,就看见停在门口的军车。

“范同志,怎么又来了?是爷爷……”

“陆同志?”

驾驶座上,赫然是陆定远。

舒窈看看院门,又看看陆定远,不太确定的道:

“找我?”

“嗯。”

陆定远还是跟那天一样寡言,下车替她打开后车门,

“舒司令找你。”

文霞被舒振中臭骂一顿后也没放弃,去找了秦春梅,秦春梅心里一合计,也不是不行啊,

于是又和陆大奎通了气,

陆大奎一想,能和老连长做亲家,那真是求之不得,至于降不降辈的,他反正无所谓,

既然嫂子都找来了,说明老连长应该也有意,他再次拎着酒,找舒振中喝了一顿,

舒振中查清了陆定远的履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独立营的营长,比一般团长也不差什么了,

就是年纪有点大,又结过婚,还有孩子,


周一,舒窈拜托蔡婶子帮忙照看孩子,自己带齐证件,去了食品厂。

厂子里知道舒窈身份的没几个,厂长郭富民是其一,

他是舒振中的老下属,转业后就被安置在食品厂。

“窈窈啊,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他起身给舒窈倒了一杯凉白开。

“郭叔,都处理好了。”

郭富民点了点头,这种事他也不好多说,

“行,你今天去人事科报个到,明天开始上班。”

正好人事科科长吴秀玲过来了,

“厂长,我跟您说……”

“舒窈?”

她看到舒窈,脸上明显有些惊诧,随后就是深深的厌恶。

“吴科长,你来得刚好,带舒窈同志过去办一下手续,通知她们主任,明天就可以给她排班了。”

“厂长,这不合适吧,舒同志夫家的家庭成分有问题,让她返岗,咱们厂工人怕是要有情绪的。”

吴秀玲这人,是彻彻底底的革委会成员。

在厂子里,闹得也最凶。

她又是人事科主任,对工厂内工人的家庭背景了如指掌,这些天,舒窈停工在家,厂子里也是热闹的很,

吴秀玲把运动那一套,带进了厂子,偏生她手底下还真有一波小红兵。

但凡厂里谁家祖上有点钱,做过小生意,她全部没放过,在厂子的宣传板上贴大字报,让人站在大字报前大声忏悔,

一度搅得厂子没法正常生产。

郭富民很不满意,但大环境如此,他也难出头,保不准下一个“反”的就是他。

只能竭力让食品厂正常运转,保障京市群众的副食品需求。

当时也亏得郭富民决断快,立刻让舒窈停工,回家处理,不然,站在宣传板前忏悔的指定有她一个。

老太太的这段记忆已经有点久远了,舒窈听到吴秀玲的话,暗自思忖,

这女人对她的敌意很大啊。

“吴科长啊,舒窈同志还是很有觉悟的,跟那一家断的干干净净,打了离婚证,迁出了户口,是坚决维护咱们工农阶级的。”

郭富民示意舒窈将离婚证和户口本给到吴秀玲。

吴秀玲听到这话,神色缓了下来,脸上有了笑模样,

“舒同志做的对,大地主、资本家、走资派都是咱们的敌人,就该狠狠打压他们,省得给咱们社会主义道路使绊子,拖后腿!”

吴秀玲接过离婚证一看,表示十分满意,但翻开户口本,脸又掉了下去,

“地主家的小崽子你也带出来了?”

“舒窈同志,不是我说你……”

舒窈听得头疼,但她很识时务,知道不能跟这人对着干,

“吴科长,正是因为他还是个崽子,我才把他带来出来,他是工农阶级的孩子,该跟咱们站在一起,和咱们厂子站在一起,”

“在您这样优秀,一心为工农阶级奋斗、抗争的领导的教导下,我想,他一定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工农卫士。”

吴秀玲强压着向上勾起的嘴角,矜持点头:

“嗯,你说的有道理,多带孩子来厂里转转,多接触咱们工人阶级。”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上班,就把他丢在咱厂子的育儿所,接受工人阶级的熏陶。”

“舒同志很有觉悟,不像咱们厂的一些人,”

说起这个,吴秀玲的心火又冒了上来,

“死不悔改,教育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接受思想改造,结果——”

她啪的一声拍上桌子,

“连语录都能背错,这像是改造了的样子吗?!”

舒窈被震得一激灵,妈呀,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回去她得抓紧抱抱佛脚。

吴秀玲还在继续:

“我提议,再这样,就让他们去劳动改造!”

“吴秀玲同志啊,咱们厂子的生产任务有多重你不是不知道,把这群人下放了,咱们一下子去哪里找这么多熟练工顶上?”

郭富民用生产说事,

“这样,语录背错确实是大大的思想问题,让他们去蒸制车间进行劳动,每天写一份报告递交上来。”

蒸制车间是夏天食品厂最受罪的一个车间,受罪一阵子总比下放强。

吴秀玲想了想,同意了。

“行,那我就带小舒去办手续了。”

她这会儿是看舒窈哪哪儿都顺眼,

“小舒啊,我觉得你就很好,思想觉悟高,可以给全厂做一个思想宣传,给那些落后分子醒醒神。”

舒窈:……

造的什么孽!

她要不回去躺平得了,反正她手头这些钱足够她用到改开。

但坐吃山空一直没进项也很怪啊,

舒窈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吴科长,我比不上您,是当代娘子军,一看就是干大事儿的,我这人就不行了,胆子小,一到正经场合,就会哆嗦,”

“做宣传,恐怕达不到预计目标。”

吴秀玲的嘴又隐秘勾起,随后想了想,也是,站在台上哆哆嗦嗦像什么样子!

真是不成大器不堪大用!

本来还想看在她这么有觉悟的份上提拔提拔她,算了。

“那这样,你配合宣传科的同志,让他们以你为例子,做一期宣传板报。”

舒窈:……

终归是逃不过。

吴秀玲把她带回人事科,让干事给她填了资料,自己又匆匆忙忙离开了。

办完手续,舒窈去了厂内的育儿所,

工厂内的纷纷扰扰仿佛没有影响到这一边,保育员正领着小孩子进行户外活动。

“同志,你是……”

一个抱着孩子的保育员走过来。

“哦,同志你好,我是糖水车间的舒窈,想过来咨询一下托班的情况。”

“是糖水车间的同志啊!”

保育员脸上堆满了笑,打开门,

“舒同志的孩子多大?”

“刚好两个半月,”

舒窈回想了户口上填的出生日期,

“可以送来吗?”

“可以可以,我们这最小的孩子才一个多月。”

她带着舒窈来到最边上一间屋子,

“周岁以下的孩子都在这儿,一共12名。”

舒窈看到这么多孩子头都大了,

“要是有一个哭起来,其他的会不会跟着哭?”

“舒同志你放心,要是有孩子哭了,我们会第一时间抱出去哄的。”

舒窈悄悄进去看了看,小床很干净,被褥什么的也不脏,看着卫生不错。

“他们的吃喝怎么办?”

“大一点的孩子交伙食费,我们这里包餐食,”

“小一点的还在喝奶的孩子,要么是妈妈抽空来喂,要么是买奶粉放在这边由我们喂。”

舒窈点点头,很人性化了。

育儿所对本厂职工的孩子是免费的,只需要交伙食费,像沈淮屿,连伙食费都不用交,自己带奶粉过来就行。

回去时沈淮屿睡得正香,蔡婶子坐在堂屋粘火柴盒,沈淮屿就在她身边的小竹篮里。

“谢谢婶子。”

舒窈从口袋里掏出五六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

“给小曼和小辰甜甜嘴。”

“哎呦,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蔡翠芳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刚喂了奶,睡着了。”

舒窈小心把人抱回了屋子,然后给自己做了个蒸蛋,煮了碗米饭,

吃得大汗淋漓。


她就喜欢来自爷爷毫无原则的偏爱,哪怕是以“舒窈”的身份。

舒明慧委屈,舒窈也委屈,明明爷爷以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现在多了那么多姑姑叔叔,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面容,对她一样的偏疼,谁说六十年代的舒振中就不会是21世纪的舒振中呢?

“明慧。”

文霞从楼上下来,后面跟着邱丽,

“过来帮忙做饭。”

舒家有保姆,文霞不过是找借口把女儿叫走而已,现在老头子一心护着那个大孙女,不宜硬碰硬。

晚上,陆大奎带着一家登门,还带来一瓶好酒。

同舒振中一样,陆大奎在参军之前,在老家也娶了媳妇,不过陆家比舒家幸运,陆大奎安定下来后,就把妻儿全部接到了军区。

“连长,这是我媳妇儿秦春梅,这是我家老大陆定远,还有老大家的小子,陆望安。”

秦春梅方圆脸,圆眼睛圆鼻子,看上去十分和善好相处,或许是从前在老家做多了农活,皮肤糙黑,看上去比陆大奎还老态几分,

但是态度不卑不亢,很是大气:

“司令,嫂子,今天麻烦你们了。”

文霞看着秦春梅的老土打扮,有点瞧不上眼,看在舒振中的面子上,到底还是扯出一个笑。

陆定远看上去二十好几,面容板正,穿着军装,抬手向舒振中敬礼:

“司令。”

陆望远六七岁的年纪,看看奶奶、爸爸,又看了看舒振中和文霞,眼珠子一转,甜甜喊了一声:

“司令爷爷。”

没喊文霞。

舒窈没忍住,低头“噗呲”笑了一声。

文霞总以为人家没长眼,看不到她的态度,瞅瞅,那么小的个小孩儿都瞧出来了。

不过她向来如此,势利眼,这大院里,只有跟舒振中同级别或者级别更高的干部家属,才能得到她的一个好脸。

舒窈这一声笑,吸引了陆望安的注意,看到她怀里的沈淮屿,小孩儿眼睛一亮,哒哒哒跑了过来,

“妹妹!”

“他是男孩子哦,而且论辈分,你应该叫他小侄子。”

听到是弟弟,陆望安的眼神明显黯淡下去,直到舒窈说这是小侄子,他才又提起兴趣,

盯着舒窈,想了想:

“姐姐!”

这小孩儿真好玩,舒窈乐不可支。

“来来来,吃饭吃饭!”

舒振中招呼。

陆望安跟沈淮屿玩得不亦乐乎,舒窈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秦春梅怎么叫他都不听,连吃饭都想坐小侄子身边。

“陆望安!”

陆定远沉声喊他的名字。

陆望安这才不情不愿撅着嘴过去了。

吃完饭,送走陆大奎一家,舒振中又留舒窈讲了几句话,这才让小范开车送她回柳芽儿胡同。

“妈~”

舒明慧进了文霞的房间,脸特别臭,

“我看到爸又给那拖油瓶塞钱了,还让警卫员开车送她回去,我之前发烧,想让警卫员送我上医院,爸都没肯!”

“这拖油瓶讨厌死了,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回来!”

“就该跟着沈家一起下放!”

文霞挖了雪花膏细细抹脸,透过梳妆镜,舒明慧看到她妈的眼神越来越冷,

小贱货不知道被哪路神仙给开了窍,竟然敢在老舒面前摆她一道,

想起这段时间舒振中都睡在书房,又想起舒明山今天对那小贱货的亲近,文霞心里就恨得牙痒。

当初她愿意跟比她大将近十岁的舒振中在一起,一是看中了他是团长,二是清楚他家里已经没了人,谁知道老大都十九岁了,他忽然从老家抱回来一个孩子,说是孙女,


舒窈年轻,长得又不赖,家里没男人,就怕有人起坏心思,这地儿好,又靠县政府又近公安局的,想干坏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房子不临街,在中间位置,青石板路宽宽敞敞,两车并行也不拥挤,

“就是这儿了。”

樊阳停在一扇掉色的木头双开门前,颜色虽然老旧,但并不破败,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红色对联的残迹,门栓上挂着一把大大的铜锁。

樊阳去开门,舒窈站在石板路上四处看了看,家家户户之间不算拥挤,各家门口的道路都算干净,

“明山,舒窈,快进来。”

樊阳推开门招呼着。

外面看着不显,但里面空间不小,坐北朝南的主屋,西侧一排厢房,东边则是主要是厨房和大门,

院子里有水井,南边那块儿留有一块用青砖围起来的泥巴地,应该是上一户用来种些什么的。

除了那边,院里院外其余地方都是用青石板铺地,看上去很是清爽干净。

“不错。”

舒窈连连点头,她已经想好了,可以在院子里养些花,最好是蔷薇,藤蔓爬满墙头,花也鲜艳,又美又香。

见舒窈满意,樊阳也高兴,

“这家是黑五类,改造去了,房子进了房管所,家具什么的,当初也基本被打砸掉,知道你要过来,局长跟房管所的所长打了招呼,把房子留下了,里面的床、柜子什么的都是新添的,你看还缺什么,找樊哥。”

现在人口猛涨,无论是农业人口还是非农业人口都在增加,县里空出来的房子盯上的人不少,特别是福新路这个好地段,盯上的人更多,要不是舒老爷子在这边有关系,舒窈说什么都住不到这地段。

“行,谢谢樊哥。”

舒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舒明山就不行了,

作为舒振中的小儿子,自有记忆以来,他爹就是师长,又一路升到集团军副司令,住的也几乎都是明亮的小洋楼,再不济,也是水泥建的小院,现在让他大侄女和大侄孙儿住这种老旧的、昏暗的、稍显破败还带着木头腐败味道的屋子,他还真有点意见,

“严哥也真是,这屋子黑不隆冬的,怎么住?”

“你们这里难道没有楼房?”

楼房多好,又新又明亮。

他心里不满意,那股子欠欠的劲儿就不自觉显露出来,昂着头,鼻孔朝天。

舒窈按真实年龄算,比舒明山还要大一岁,看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手都开始发痒,

她的余光扫见樊阳略显僵硬的笑脸,毫不犹豫的踩上舒明山“稍息”的右脚,用力碾了几下,

“少说两句吧你,是你住还是我住?”

“樊哥你别听他胡说,我觉得挺好,独门独户,多清净。”

“我可不想住筒子楼,一条长廊上十几户人家,做饭用水上厕所都得排队!”

现在的楼房可不是以后的一梯两户,三室一厅两卫,简直就是蜗居,运气差的,连晾衣服的阳台都没有,要是靠近公共卫生间或厨房,那更不得了。

舒明山“嗷”的一声跳开,抱着脚直叫唤,

“舒窈,你简直不识好人心!”

樊阳脸上的尴尬褪去,松了口气,

“是,我们严局也是这样想的,筒子楼听着好听,其实住起来远不比小院儿来得舒服。”

“啊、啊……”

沈淮屿忽然叫了起来,哈喇子流了老长。

“哎,这小子是不是饿了?”

舒明山放下脚,重新凑了上来,

“舒窈,你带奶粉没?”

“带了。”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奶粉和小碗。


以他家幺幺儿的条件,再找个头婚的也不难。

陆大奎找来,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讲先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

他想着,当年幺幺儿看上沈仲越,万一就是喜欢他年纪大呢?

他从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过,女孩儿没有爸爸,就容易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

陆定远已经算是这个年纪里条件优秀的那一批了,想找个样貌好、没结过婚、条件还好的,难!

最起码他在手底下寻摸半天,一个都没瞅见。

舒窈能等,陆定远那边可等不了,他的伤假快到期了,很快就要回闽州,陆大奎和秦春梅督促着他赶紧再来接触接触。

当然,陆定远也不是什么变态,对比自己小十岁才见过一面的姑娘产生想法,

他就是……

陆定远仔细打量舒窈的模样,

像,真是太像了,比亲生的都像。

那天吃饭时他就感觉这姑娘的长相眼熟,今天再一打量,果然,感觉没错。

舒窈感受到陆定远的目光,三秒、五秒、十秒,她忍不住了,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老东西!

陆定远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关上车门转身进驾驶位的一瞬间,心里有些发笑。

“爷爷,您今天怎么让陆叔去接我啊?人家好歹也是营长。”

老爷子一身军装,依旧是坐在客厅。

老爷子这段时间好像就喜欢坐在客厅沙发上。

“陆定远也就比你大个十岁,别叫人家叔,都把人叫老了。”

舒振中自然伸手,拉住孙女的胳膊。

So?这声叔不是您老让叫的么?

不然,也就比她实际年龄大个六七岁,她是有多想不开自降一辈?

“幺幺儿,你觉得陆定远这个人怎么样?”

“就那样啊。”

舒窈用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西瓜,这年头,西瓜都是稀罕水果,想吃还得要医生开发烧证明。

“幺幺儿,你既然已经跟沈家那小子离婚了,有没有想再找一个?”

舒振中看着只顾吃西瓜的孙女,有些头疼她的不开窍,只好把话点明。

舒窈这下反应过来了,一脸荒谬,

“您这是,想撮合我跟陆定远?!”

“不是不是,”

老爷子连连摆手,

“也不一定是跟他,你喜欢哪样的,爷爷替你摸寻摸寻。”

舒窈被莫名其妙的接过来,又被莫名其妙的送走,还是陆定远开车,小范同志今天休假了,

舒窈坐在副驾的后面,时不时盯着陆定远看一会儿,

这下轮到陆定远忍不住了,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询问。

“不是,老爷子怎么会想到撮合我们啊?”

搭吗?

哦,一个丧偶带娃,一个离异带娃,或许在老一辈眼里是挺搭的?

说实话,既然已经穿到这个年代,舒窈也没想着特立独行,一辈子不结婚,但这……

也太急切了!

这才离婚多久?

不会是文霞又吹了什么妖风吧。

“如果是为了这件事,你不需要为难,我会和父母说清楚。”

“哦,”

舒窈应了一声,

“我不为难,我已经和老爷子说清楚了。”

她不喜欢老干部。

陆定远这下是真笑了。

“到了,陆叔,谢谢你送我回来。”

车子驶过柳芽儿胡同的街口,舒窈握住把手,等待车子停下。

“舒窈。”

陆定远叫住她,

“方便问你一件事吗?”

舒窈下巴微抬,示意他问。

“你是不是长得跟你父亲很像?”

老太太的爸爸?

舒窈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没见过他,在我出生之前,他就没了。”

若说她自己,其实是和爸爸不像的,和高秀也不太像,别人都说她是中了基因彩票,集二人之长又好像被优化过。


“妹子,你准备住哪里?”

她感觉舒窈可比她困难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上班。

“我在福新路找了个小院儿。”

福新路,那可是好地段啊。

高兰青心里有些羡慕,也为舒窈高兴,

“那你可方便了,上班也近。”

“是方便,骑车到食品厂只要十分钟。”

“高姐,那房子我整套租下来了,地方不小,你们要是不介意,咱可以合租。”

整套租下来了?

乖乖,这妹子有能力啊。

他们今天可是去房管所问了,那都是好几户人家住一个院子,想整套租下来,那可得有关系。

这是周卫国夫妇下意识的反应,随后听到合租,高兰青顿时激动到差点蹦起来,

“妹子,你真愿意跟我们合租?!”

“太好了,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高兰青喜的不知道怎么感谢,硬生生从娃娃口袋里抢走一把糖,塞进舒窈手里。

福新路啊,离县医院多近!

地段好到一有房子腾出来,就立刻被抢空了,他们这初来乍到,想都不敢想。

舒窈握着黏糊糊的一把糖,哭笑不得,

“就是里面没什么家具,得自己准备。”

舒窈想把侧边的厢房转租给周家,樊阳和舒明山都只准备了主屋的家具,其他没管。

“那没事儿,我和你姐夫去废品站淘一淘,东西就差不多能齐全。”

高兰青根本不在乎,周卫国也放下怀里的两个孩子,站起来冲舒窈道谢,

“舒妹子,你这房子来得太及时了,我们真得好好谢谢你。”

“你跟舒、舒兄弟晚上有空没?我们俩口子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上一顿!”

周卫国再次暗暗吐槽了一下这混乱的称呼。

“周大夫,我们晚上有安排。”

“没事没事,也不赶这一会儿,以后日子长着呢!”

高兰青脸都笑烂了,

“妹子,姐跟你说,姐不是吹,姐的手艺不输国营饭店的老师傅,等咱都安顿好了,姐给你们做大餐!”

舒窈眼睛一亮,想到火车上的那罐大酱,浓稠鲜亮,酱香味扑鼻,当时她就猜到高姐有一手好厨艺。

“行,那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

“哎呦,这算啥!”

“窈窈姐,到时候你天天来我家吃饭。”

周时珍拍着胸脯邀请。

“对,天天、来,有好吃的!”

周时瑞跟在后面应声。

小瑞聪明着呢,只要有人上门,他妈一准忙好吃的!

漂亮姐姐天天来=天天吃好吃的!

“哎唷,可把你们给机灵的。”

高兰青笑着点了点俩孩子的头,

“妹子,只要你不嫌弃,咱搭伙儿吃饭也使得,也就多双筷子的事。”

她这一路也是看出来了,舒妹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同志,她自己也不是占小便宜的人,搭伙儿吃饭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舒妹子这一个人带着娃娃,也没男人在身边,她总忍不住想搭把手,反正,她也没个正经工作,在家就是伺候那爷儿仨。

舒窈有一瞬间的心动,但转念一想,这种事儿也没那么简单,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伤了情分,就算要搭伙儿,那也得有个章程,

比如她得给搭伙儿费,粮食什么的也得有个说法,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高姐,我手里有两把钥匙,给你们一把,房子在福新路范家宅54号。”

舒窈把串在一起的大门钥匙拆开一把递给高兰青,又跟他们讲了租给他们的房间以及租金。

谁能想到,这一套院子一年的租金才只要30.6,也就是每个月只要2.55,便宜得让人惊叹。


并且这个念头越发强烈。

可明明最开始,她是想将他甩给沈家的。

“嗯……么、嗯哼哼……么……”

沈淮屿拽了半天,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小嘴瘪了起来。

舒窈叹了口气,低头蹭蹭他的脑袋。

“别喊了祖宗。”

她还是没能适应当妈。

但这种无意识的音节竟然会让她心软。

舒窈主动去找了舒振中,

舒家刚吃完晚饭,看到舒窈,舒明慧“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文霞面无表情,邱丽和善的冲她点点头,两个小的也叫了声姐姐,舒振中倒是很开心,

“幺幺儿,吃饭没有?”

“吃了,爷爷,我找你说点事。”

舒窈直奔主题。

“不行!我不同意!”

书房内爆发出一声大喝。

舒明慧的房门一下子打开,满脸幸灾乐祸,

这还是第一次,老爷子对舒窈发这么大火。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口,趴在门上偷听,

文霞的房间,也开了一条缝。

谁知下一秒,书房门突然打开,舒窈一脸淡漠的看着还撅着屁股的舒明慧,然后让开位置,以便老爷子看清楚。

“像什么样子!还不滚回去!”

舒振中一身邪火,正好有了个发泄口。

舒明慧身子一抖,灰溜溜跑了,文霞的动作更加迅速,门缝瞬间消失。

舒窈淡定关门,坐了回去,

看见孙女儿这样,舒振中张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幺幺儿,你自六岁之后,就养在京市,现在说什么要支援云山县食品厂,你这……”

“你要是觉得食品厂不好,有人说淮屿的闲话,咱们就回家歇歇,爷爷养得起你们。”

也就是舒窈,才有这份特殊,要是舒明山、舒明慧,在家闲三天舒振中就能直接给他们打包送去锻炼,

老爷子正直公允了一辈子,却回回都想为孙女破例。

“爷爷,不止是因为淮屿……”

“那是为了谁?是不是沈家那小子?你知道他们被下放到云山县了?”

老爷子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沈家。

舒窈怔住,这也太巧了,不过,

“爷爷,跟沈家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提,我还真不知道。”

老爷子咂咂嘴,有些后悔嘴快。

但他也就知道这些了,毕竟沈家被下放到云山县是他暗中操作的,至于具体是在哪里,他也不好过问。

“爷爷,领袖都提倡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我就不能响应号召吗?”

“而且,我十几年没有回过老家,祭拜爹妈奶奶,还有太爷爷太奶奶,我想他们了。”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舒振中心里发酸。

他身居高位,离不开,舒窈多少年没回去过,他就多少年没再回去过。

他沉默许久,

“幺幺儿,回了云山县,也要记得多回来看看爷爷。”

“肯定的,我发誓,每年都会回来。”

舒窈吸吸鼻子,蹲在舒振中身边,伏在他的膝上。

舒振中拍拍她的头,玩笑道:

“也不用回来得那么勤,爷爷嫌烦,多寄信就好。”

孩子小,幺幺儿回来肯定得带着,累得慌。

“你回去了,记得给咱家祖宅修一修,那是咱们老舒家的根。”

支援与下乡不同,与早些年因为饥荒,城市精简职工也不一样,

有点类似于派遣的意思,保留城市户口,工资由下面工厂发放,但原厂也会给予一定的生活补贴。

舒窈不知道在她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有没有这种说法,但这对她来说是个好事,

她是京市派过去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边缘化,只要她不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厂子就不会辞退她。


爷爷真是,处处为她考虑周全。

因为还有周家四口在,舒窈没有多问,舒明山也没多说。

这年头坐卧铺都需要单位介绍信,或者有关系,乘客不算多,又因为坐票车厢与卧票车厢之间不互通,人更少了,倒是没那么吵闹,

高兰青跟舒窈两人聊了几句,见丈夫拿着本书开始看,也渐渐安静下来,

周家孩子的教养很好,不吵不闹,一个窝在妈妈怀里睡觉,一个趴在上铺自娱自乐。

沈淮屿兴致勃勃的精神头过去,眼皮子开始打架,小嘴一直嘬啊嘬,想来是饿了。

舒窈拿起床尾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专程带着的床单,做了个简易的遮掩帘,对面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这边,舒窈冲她一笑。

“哎呦,妹子,你想的可真周到。”

高兰青以为她这是为了方便喂奶,连声夸赞。

原本舒明山喊了她大姐,她就按照两人的辈分喊舒窈大侄女,后来是舒窈说各论各的,她从善如流改了口。

舒窈确实是为了方便喂奶,帘子放下,她就从空间把家伙什拿出来,给小祖宗泡奶,

大平层保温壶里的水长时间保持45度,确保随时能用,不一会儿,奶嘴就被塞进了沈淮屿迫不及待的小嘴里。

小隔间里安静下来,一直到中午,才重新热闹起来。

列车员开始喊票卖饭了,

面条两毛一份,米饭三毛,不要粮票。

从前都是乘务员推着餐车出来叫卖,舒窈还是第一次见卖餐票的,

舒明山要了一份米饭,舒窈要了一份凉面。

对面的周大夫一家,则是掏出一个铝饭盒,一个带盖子的搪瓷缸还有一包烙饼。

饭盒里是酱,搪瓷缸里是咸菜,烙饼被从中间开了口,高兰青挖一勺酱涂进去,又夹点咸菜放到里面,一一分给孩子和丈夫,最后才轮到自己,

从京市到云城站要坐三天两晚的火车,头一天七点出发,后一天上午十点半才能到,一共六顿饭,自己一家四口,要是顿顿吃火车餐,那可是不小的花费,

九月初的天气虽然热,但咸菜大酱面饼子还是能放住的。

坐火车的头一天,舒窈适应良好,等到了第二天,母子俩双双蔫吧了,

这还是睡的卧铺,要是硬座,舒窈都不敢想,

火车需要加煤、添热水,有些站点,一停就是大几十分钟,大家会趁这个时间下去走一走,透透气,

舒窈也抱着娃下去了,溜达得远了点,看到前面的硬座车厢,乌泱泱全是人头,就连行李架上都躺着人,这还是在有一部分人翻窗户下来透气的基础上,

她都能想象,把这部分人重新装回去,车厢里能挤成啥样!

恐怖如斯!

第三天到达云城时,舒窈整个人都憔悴不少,她甚至瞅着沈淮屿,觉得小屁孩似乎瘦了些,太遭罪了。

而不论是对面的一家四口,还是底下的舒明山,全部适应良好,神采飞扬。

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这个年代的人,身上自带一股子劲儿。

“走,旁边有国营饭店,咱们先去吃一顿。”

二十出头,正是纯饿的年纪,舒明山从东胜手里接过自行车一出站,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开始扫射,看见饭店,眼球都变得锃亮。

舒明山凭着自行车在大部队达到前点上了菜,

一盘红烧小排,三毛钱,一盘青蒜炒猪肝,两毛五,再来两碗米饭一碗素汤,这一顿,一共花了七毛七加四两粮票。


出来前舒窈给娃泡了一杯奶,不过小孩儿只嘬了两口就不要了,现在已经十点出头,也该吃一顿了。

“我去隔壁借点热水。”

樊阳主动接过碗,大步走了出去。

“舒窈,你真想住这儿啊?”

舒明山见人走了,期期艾艾开口。

“刚刚在路上你不是也挺满意的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舒明山挠脸,

“我刚刚是觉得这地方不错,干什么都方便,又靠近政府和公安局,”

“但再想想,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这里还是不安全,这院墙,我都能直接爬进来。”

真有人要干坏事,她们一个姑娘一个孩子,哪里反抗得了?

“筒子楼虽然也有不好的地方,可大伙儿挨得近呐,有个什么动静左右屋的都能听见,不比这里安全多了?”

“再说,这屋子真挺破,里面黑洞洞跟鬼屋似的。”

舒明山说得小声,但舒窈耳朵多尖呐,一下子就听见了。

“小叔,你怕鬼啊?”

舒明山一下子挺直腰板,

“谁说的?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哦~”

舒窈拖长语调,抱着沈淮屿慢慢踱步,走到舒明山身后,幽幽吹了一口气,

“我~死的~好~冤~呐~”

舒明山脖子后面的汗毛瞬间竖立,

“啊~~~~~”

“啧,小叔,就你这音色,能进文工团。”

舒窈大热天的被刺激到打了个寒颤,沈淮屿咧着嘴嘎嘎直乐,哈喇子飞流直下,口水巾都变得湿拉拉的。

舒窈:……

咦!恶心!

舒明山又怕又气,后槽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恶狠狠叫道:

“舒!……?”

“哎?舒窈,你叫我小叔了,”

“我听得真真儿的,叫了两声!”

舒明山叉腰比了个“二”,得意洋洋。

“舒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没注意?”

这一路,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大侄女,人前叫,人后不叫,有事叫,没事儿不叫,但这会儿,既没别人也无事相求,

哈哈哈哈哈,这破孩子,秃噜嘴了吧?傻眼了吧?

舒明山嘚瑟死了,晃着腿,跟小流氓似的。

“小叔。”

舒窈继续叫。

舒明山仰着头,一脸陶醉。

“小叔。”

舒明山:啊,爽了,如听仙乐。

“小叔。”

舒明山:诶诶诶,有点不对劲。

“小叔小叔小叔!”

舒明山一下子慌了,腰也不挺了,头也不昂了,

“干、干啥?”

“我可告诉你啊,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舒窈无语:

“把你的心放肚子里,不让你去杀人放火。”

舒明山震惊:“你还想杀人放火?!”

舒窈:“……”

“滚蛋吧,离我远点,别霍霍了我聪明的脑袋瓜。”

舒窈失去了交流的欲望,舒明山却来了劲,

“大侄女,你是不是突然感觉小叔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一表人才……”

他自认为潇洒的一甩头,

“觉得有我这个小叔十分有面子啊?”

舒窈的嘴疯狂抽搐,门口端着水回来的樊阳目瞪口呆,

老首长的小儿子,真是……十分的与众不同啊。

“那个,水来了。”

“我来喂我来喂我来喂,我要和大侄孙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舒明山积极举手,抢过奶粉和水。

虽然这人十分自恋,但喂奶的动作十分娴熟,在火车上锻炼出来的,

沈淮屿再怎么乖,他都还只是个小孩子,火车上少不了哭闹,舒窈有的时候被烦的是真恨不得把人给丢掉,这个时候,舒明山就会自动把人接过去,跑到车厢连接处去哄,

还有夜里睡觉,他也比舒窈更加警觉,舒窈起夜时,他都会第一时间睁开眼,看着沈淮屿。

一路上舒明山做的一切,包括现在对于她安全的考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只占一半血缘的叔叔应该承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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