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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取子惨虐死,重生归来杀疯了江扶摇萧景翊

萧萧就是萧萧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江扶楹刚推开门,一道玄色身影便迎上前来,项叙澜伸手揽住江扶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今日来得这般迟?莫不是路上被什么绊住了脚?”江扶楹顺势靠在项叙澜的怀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还不是为了甩开我那个庶妹。我特意拉她来做幌子,若不是怕她起疑,我早就到了。你到底同没同你家人讲,你我的事。我身为齐国公嫡出大小姐,总偷偷出来与你相见算怎么回事!”项叙澜垂眼瞧着江扶楹,手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中是漫不经心的哄劝,“楹儿,你急什么?家里想让我专心读书,我暂时不能提起咱们的婚事。楹儿乖,你最多再等我半年,等我考取功名有了官职,自然会让我父亲去齐国公府提亲。”项叙澜微微偏头,避开江扶楹追问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又放得软了一些,“我既...

主角:江扶摇萧景翊   更新:2025-11-06 1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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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扶摇萧景翊的其他类型小说《剖腹取子惨虐死,重生归来杀疯了江扶摇萧景翊》,由网络作家“萧萧就是萧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扶楹刚推开门,一道玄色身影便迎上前来,项叙澜伸手揽住江扶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今日来得这般迟?莫不是路上被什么绊住了脚?”江扶楹顺势靠在项叙澜的怀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还不是为了甩开我那个庶妹。我特意拉她来做幌子,若不是怕她起疑,我早就到了。你到底同没同你家人讲,你我的事。我身为齐国公嫡出大小姐,总偷偷出来与你相见算怎么回事!”项叙澜垂眼瞧着江扶楹,手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中是漫不经心的哄劝,“楹儿,你急什么?家里想让我专心读书,我暂时不能提起咱们的婚事。楹儿乖,你最多再等我半年,等我考取功名有了官职,自然会让我父亲去齐国公府提亲。”项叙澜微微偏头,避开江扶楹追问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又放得软了一些,“我既...

《剖腹取子惨虐死,重生归来杀疯了江扶摇萧景翊》精彩片段


江扶楹刚推开门,一道玄色身影便迎上前来,项叙澜伸手揽住江扶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今日来得这般迟?莫不是路上被什么绊住了脚?”

江扶楹顺势靠在项叙澜的怀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还不是为了甩开我那个庶妹。我特意拉她来做幌子,若不是怕她起疑,我早就到了。你到底同没同你家人讲,你我的事。我身为齐国公嫡出大小姐,总偷偷出来与你相见算怎么回事!”

项叙澜垂眼瞧着江扶楹,手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中是漫不经心的哄劝,“楹儿,你急什么?家里想让我专心读书,我暂时不能提起咱们的婚事。楹儿乖,你最多再等我半年,等我考取功名有了官职,自然会让我父亲去齐国公府提亲。”

项叙澜微微偏头,避开江扶楹追问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声音又放得软了一些,“我既与你相好,自然是把你放在心尖上,总不会让你一直这样委屈。”

江扶楹还要再说,项叙澜却突然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亲昵,“好了,咱们今日好不容易见着面,别总说这些扫兴致的话。上次去市集你喜欢城西那家的碧玉发簪,我已经让人去订了,过几日好了便给你送去。”

项叙澜刻意转移着话题,指尖轻轻勾起江扶楹的发丝,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他最是清楚江扶楹性子骄纵却极为好哄,几句软话再许点小利,便能让她暂时忘了追问婚事。

江扶楹果真被项叙澜一番话哄得高兴起来,手指在他胸口处轻轻戳了戳,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这可是你说的,半年,可不能再拖了。我父亲要是知道我私会外男,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项叙澜被江扶楹戳得心痒痒的,抓住她的手亲了又亲,“放心,我何时骗过你?等我得了官职,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现在,咱们是不是该……”

江扶楹自然懂项叙澜的言外之意,脸颊霎时烧得滚烫,慌忙垂首避开他的目光。

项叙澜瞧着江扶楹这副故作娇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他对她得手早已不是一两回,偏她次次都要装出这般未谙世事的青涩模样。

他懒得再陪她演下去,握着她手腕轻轻一拽。江扶楹重心不稳,踉跄半步便撞进他怀中,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惊得刚要抬头,就被项叙澜俯身按住。

温热的气息裹着几分嘲弄,擦着她耳畔落下,“若不是早见识过楹儿的放浪,我倒真要信了,楹儿是个怕羞的小女子。”

江扶楹被项叙澜的话刺得脸色一白,方才的羞怯瞬间褪得干净,只剩被戳穿伪装的难堪。

她抬手想推开项叙澜,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节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你放开!”她强撑着几分嫡女的傲气,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她不怕项叙澜的亲近,却怕他这般毫不留情的拆穿,像剥掉她最后一层体面的衣袍。

项叙澜却偏要逗她,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恼了?”

他俯身再近几分,舌尖轻触了下的耳垂,“方才是谁在我怀中软着声音撒娇,说等不及要做我的夫人?这会儿怎么又装起守节的大小姐了?”


素娘泪流满面,“最不想姨娘有事的便是奴婢。奴婢会竭尽所能保住姨娘及腹中孩儿。可到万不得已时,奴婢不敢做主,这是事实。”

“好,我知道了。素嬷嬷快快回去,尽全力护住姨娘。我去请府医,去求父亲和老夫人。”

江扶摇说完,转身疾步而去。

江扶摇来到玉华院,安碧瑶正由众奴仆伺候着吃早饭。

江扶摇顾不得许多,直接跪在地上,向安碧瑶磕了一个头。

“姨娘发动生产,求夫人请府医去为姨娘看诊。”

安碧瑶极慢的喝着燕窝粥,勾了勾唇角。

“哦?我记得姨娘的预产期好像是十日后,怎么就突然发动了?你还小,不懂女人生产之事。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疼上几个时辰都属正常。府医就算去了,也不过是开催产药。还是再等等看吧。”

安碧瑶这说的话可是人话!虞惜惜那边难产,随时会殒命。安碧瑶还在不慌不忙享用她的早饭,故意拖延不让府医去给虞惜惜看诊。

安碧瑶这是想让虞惜惜,一尸两命!

江扶摇心中暗道,这一次自己绝不让安碧瑶如愿!

安碧瑶的态度,让江扶摇有所怀疑,虞惜惜这一跤摔得蹊跷,该不会是安碧瑶动的手脚。

虞惜惜怀胎十月,即将临盆,这时候摔上一跤,很大可能会母子俱亡,一尸两命。安碧瑶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前世虞惜惜生幼弟时,江扶摇还在庄子上,没有回到齐国公府。江扶摇不知虞惜惜生产时是否顺利,只知幼弟自出生以来,身体极弱时常生病。

今日,有她在,必要护得虞惜惜平安生产。

既已确认安碧瑶不愿让府医为虞惜惜看诊,江扶摇再求安碧瑶无意。

江扶摇先来安碧瑶这儿,而不是直接去找老夫人求助,只因安碧瑶是当家主母,负责齐国公府内事,于情于理应先告知安碧瑶。

安碧瑶言辞推脱,江扶摇再去求助老夫人,安碧瑶便不好说什么了。

“不打扰夫人用餐了,我先下去了。”江扶摇说完,不等安碧瑶回应,快步离开。

江扶摇竟对她如此无理,安碧瑶眼中是掩不住的怒火。

安碧瑶咬牙切齿道:“果然是贱人生出的小贱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还没同意她走,她自己就这么走了?”

“一个卑微的妾室也配请府医去给她看诊。生个孩子而已,非故意闹出这么大动静,我看她是想得到国公爷的怜惜。生孩子还不忘争宠,贱人就是太矫情!”

伺候安碧瑶的庄妈妈,担忧说道:“夫人不让府医去为虞姨娘看诊,二小姐一定是去求助老夫人了。老夫人最重子嗣,怕是要怪罪夫人的。”

安碧瑶将白瓷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妾生的庶出,有什么可金贵的。再说我可没说不让府医给虞姨娘看诊,是江扶摇沉不住气,不听我将话讲完就跑。老夫人要怪罪也该怪罪江扶摇。”

庄妈妈应和道:“夫人说的是。”

安碧瑶冷声恨恨道:“下了那么多功夫,也没能将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弄掉。多亏老天有眼,让她今早摔了一跤,让她一尸两命才好。”

江扶摇赶到荣康院,向老夫人说明情况,老夫人忙让魏婆子去请府医给虞惜惜看诊。

江扶摇目的达到,心中记挂虞惜惜,便向老夫人告辞。

江扶摇刚走两步,转身再次跪了下来。


看来前一世幼弟早产,身体孱弱,是安碧瑶在虞惜惜孕期故意折磨所致。

江扶摇既然回来了,她就要护着虞惜惜足月平安生下幼弟,幼弟有个健硕的身体,才能图谋以后。

江扶摇想了想,贴近虞惜惜小声说道:“母亲,如今你身怀有孕不宜过度劳累。一会儿,去向老夫人请安时,母亲便故意晕倒吧。老夫人最重子嗣,一定会让府医为母亲好好看诊,外加免除母亲的晨昏定省直至生产。母亲只管好好养身体便是。”

虞惜惜胆怯的摇了摇头,“这怕是不好。让夫人知道我故意为之,夫人不光会恼我,还会迁怒于摇儿。我身为妾室,理应伺候夫人。摇儿,无需为我担忧。”

虞惜惜比之江扶摇更为软弱怕事。江扶摇自知一时间很难改变虞惜惜,毕竟入齐国公府第一天起,虞惜惜就被主母欺压,从来都是乖乖受着,没有反抗过。

江扶摇温声劝慰,“母亲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的弟弟着想,只有母亲身体好,弟弟才会健康。本来有孕的妇人就会各种不舒服,母亲在老夫人面前晕一下,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母亲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免除晨昏定省后,只管在房中好生养着,直到弟弟出生。”

虞惜惜今日晨起,确实极为不适,头晕胸口憋闷,还犯着恶心。昨日在主母身边立了多半天规矩,腰就像是折了般的疼。她很怕再受主母几日磋磨,腹中的孩子会出问题。

虞惜惜想不如就听了江扶摇的话,把腹中孩子平安生下来是正经。

虞惜惜微微颔首,“嗯,摇儿的话,我记下来了。咱们先去给夫人请安吧,莫要晚了,会惹夫人不悦。”

江扶摇虞惜惜赶到安碧瑶的玉华院时,另外两位姨娘及庶出妹妹已经到了。

安碧瑶看到江扶摇脸色阴郁,她凝视江扶摇与江扶楹越来越相似的面容就有气,一个贱婢生的贱种,如何能与她的女儿相较。

四年前,好不容易将江扶摇丢到庄子上,让她自生自灭。谁想到,宋婆子惹出祸事,让老东西有了理由,亲自派人接了江扶摇回来。

老东西最会多管闲事,她并非齐国公的亲生母亲,齐国公与她向来不亲和。不知老东西哪来的底气,这么多年来,仗着是婆母的身份,处处与自己作对。

正房中,只有安碧瑶江扶楹坐着,其余人皆是站着。

江扶楹穿着一身张扬的桃红织金蝶纹裙,满头珠翠,仰着头一脸的骄傲。

江扶摇见到江扶楹,脑海中立即呈现,江扶楹下令将她剖腹取子的情景。

江扶摇对江扶楹有着绵延不绝的恨,甚至想拿把刀插入江扶楹的心脏。

江扶摇清楚,如今的她还做不到杀死江扶楹后,全身而退。

江扶摇紧咬牙关,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状,全身控制不住的轻抖起来。

江扶摇知道自己只能忍耐再忍耐,她双膝触地跪在地上,向安碧瑶磕头请安。

“见过夫人,夫人万安。”

安碧瑶江扶楹居高临下看向跪在她们面前的江扶摇,眸子幽冷尽是漠然肆蔑。

安碧瑶江扶楹盯着江扶摇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安碧瑶唇角微勾,隐带嘲亵的意味,也不叫江扶摇起身。

“扶摇离家四年,如今出落得倒是越发明艳了。扶摇是几时回来的呀?”

江扶摇回道:“昨日与魏妈妈回府已是亥时。想着夫人已然安置了,便未敢来向夫人请安。”

安碧瑶还未说话,江扶楹抢先冷笑道:“看来二妹对母亲没有尊重啊。二妹多年后归家,即使再晚,也该第一时间来向母亲请安!不能因为母亲宽厚,你就对母亲敷衍不敬!”

江扶摇有心理准备,江扶楹母女俩今日必会鸡蛋里挑骨头,找她的麻烦。

四年前,自己是被江扶楹母女俩赶出齐国公府的,如今却是老夫人派人接她回来。江扶楹母女俩心中自然不快,即使昨夜自己第一时间来向安碧瑶请安亦是无用。

虞惜惜见江扶楹母女俩为难江扶摇,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另外两位姨娘和庶妹,怕惹祸上身,一声不敢吭。

江扶摇再次磕头,“姐姐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真的是怕打扰夫人休息,万不敢对夫人有任何不敬之心。”

安碧瑶见江扶摇还如原来般软弱,猝然间没有了找江扶摇麻烦的兴趣。

再说,到了去给那个老东西请安的时间了,去晚了老东西可该找她的麻烦了。

安碧瑶挥了下手,冷冷说道:“得了,扶摇你起来吧。该去向老夫人请安了。”

江扶摇应道:“是。谢夫人。”

安碧瑶领着一行人,来到了老夫人的荣康院。

魏婆子向安碧瑶屈了屈膝,“见过夫人,请夫人等稍候,奴婢去向老夫人通传。”

安碧瑶淡淡道:“有劳魏妈妈。”

没多久,魏婆子请安碧瑶她们进去。

安碧瑶带领妾室向高位独坐的老夫人行礼。

“见过老夫人,老夫人万安。”

老夫人轻嗯一声,“都起来吧。”

众人道谢后起身,“谢老夫人。”

老夫人出身名门,自小见惯了后宅争斗,她知道安碧瑶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多年来只是表面的敷衍。

所以她不喜安碧瑶,这次派魏婆子去庄子上接回江扶摇,也是有告诫安碧瑶之意。

齐国公府有她在,安碧瑶就不要妄想一手遮天。

老夫人看向一身月白衣裙的江扶摇,打扮得虽然简薄,却显清雅大方。反而将一身桃红织金衣裙的江扶楹给比下去了。

江扶摇见老夫人嘴角含笑看着她,忙跪了下来道了声谢。

“谢过老夫人。”

“扶摇回来了就好,几年未见,扶摇越发好看了。马上就到新岁了,扶摇回来也算是一家子团聚了。你起来吧。”

“是,老夫人。”江扶摇应了一声,起身站到虞惜惜身侧。

老夫人指了指一身红裙的江扶楹,又指了指一身白裙的江扶摇。

“我瞧着扶楹扶摇两姊妹长得是越发的像了。你们各自的裙子也选得好,一个似带刺的玫瑰,一个似淡雅洁白的梨花。咱们齐国公府的这对姊妹花,极好!”


江扶楹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偏又挣不开他的钳制,只能偏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

项叙澜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讥诮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掌控的快意。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语气又软了几分:“好了,我跟楹儿玩笑罢了。楹儿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扯开她衣襟上的衣扣,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等会儿你回去,也好有个念想。”

江扶楹浑身一僵,却没再反抗。她知道,自己早已没了拒绝的余地,从她第一次与项叙澜开始,就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走。她失了贞,除了嫁给项叙澜,她别无选择。

禅房外的青石板泛着冷光,江扶摇手握着岁岁的手腕,脚步轻缓。

江扶摇岁岁透过窗棂向禅房中望去。

江扶楹项叙澜二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滚到了榻上。

江扶楹云鬓半垂,衣冠不整,绯红从耳尖漫到锁骨。

项叙澜的腰带落在地上,一只手不老实的往江扶楹衣襟中探。

见此情景,岁岁倒抽了一口凉气,忙捂住嘴,心里满是惊涛骇浪,平日里人前端庄的齐国公府大小姐,在佛门之地做这等放荡事,竟不怕冲撞了菩萨。

江扶摇眉眼发冷,唇边却勾着抹讥诮。待禅房中动静稍缓,她忙扯着还在发怔的岁岁退远。

走了半晌,岁岁才讷讷开口,“真是好大一张榻,他们在榻上滚过来,又滚过去!”

江扶摇噗嗤一声笑了,指尖点了点岁岁的额头,“这事烂在肚子里,若是走漏半分,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岁岁忙不迭点头,“是,二小姐。奴婢肯定不敢乱说。”

见时辰差不多了,江扶摇领着岁岁,出了寺庙大门,默默立于马车旁等候江扶楹。

历经两世,江扶摇始终没想明白。江扶楹身为国公府嫡出大小姐,言行举止皆为京中贵女表率。多少勋贵子弟捧着诚意来求娶,盼着与齐国公府结亲。

江扶楹本该是循规蹈矩的高门嫡女,却把心思放在整日流连花丛,花花公子一个的项叙澜身上。

难道是江扶楹安稳日子过腻烦了,非要从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中,寻得那转瞬即逝的刺激?

不多时,江扶楹由缨晚扶着缓步而来。

江扶楹面上呈得惯有的淡然,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裙摆平整无褶,任谁也看不出不久前,江扶楹与项叙澜是在纠缠。

“妹妹,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江扶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江扶摇回应率先上了马车。

江扶楹实则是在强撑,她实在是太累了,此时她裙摆下的双腿都在打颤。

回府的路上,江扶楹未与江扶摇说过一句话,只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江扶摇心中暗算,怕是等不了多少时间,江扶楹肚子里就揣上货了。

这一次,她要好好筹谋,定将她好长姊身怀有孕的喜事,让老夫人和她那个便宜爹知晓。

车轮碾过青石板,马车内一片冷寂。

江扶楹靠在车壁上,双手无意识的攥紧,项叙澜方才的冷淡还在她的心中打转。

往日会主动攥着她手说软话的人,今日只在她起身离开时淡淡瞥了眼,连句路上小心都吝于出口。

江扶楹自兴善寺与项叙澜私会回府已有月余。项叙澜再没有任何信息。


江淮眸光凌厉凛寒射向婆子,做事如此毛躁,差点摔了他的儿子,不可饶恕。

安碧瑶看到那婆子,心头一紧,她认出婆子是伺候江扶楹的。

那婆子一定是受江扶楹驱使,故意去绊接生婆。江扶楹实在是太蠢,当着众人面做出此事,江知弈真要有个好歹,她这个当家主母也会受到牵连。

江扶楹就算要做,也不能用自己的人,老夫人略微查一查就知是谁所为。

江淮刚准备当众发落了那个婆子,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今日是齐国公小公子洗三礼,来了多少亲朋好友来贺喜,没得让一个婆子破坏了这份喜庆。再说,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落婆子,丢得还是齐国公府的颜面。

老夫人对身侧的魏婆子说道:“先将接生婆和那个婆子关入柴房,待宾客走了再发落。”

魏婆子应道:“是,老夫人。”

老夫人继续说道:“你亲自护送二小姐小公子回去。”

魏婆子应了一声是,按照老夫人吩咐将接生婆和婆子押了下去。

江扶楹见婆子被押走,不免有些慌了,心中暗骂婆子实在是蠢笨,绊完接生婆不知赶紧走开,还让接生婆给指认了出来。

江扶楹求助的看向了安碧瑶,安碧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江扶楹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江扶摇怀中抱着江知弈,由魏婆子护送往挽月阁走。

江扶摇心中是一阵阵的后怕,她没想到江扶楹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会对一个刚出生三日的孩童下死手。刚刚江知弈无论是摔在地上,或是跌入池塘中,都极难活命。

今日之事,让江扶摇再次下定决心,绝不能将江知弈送去让安碧瑶教养。

魏婆子见江扶摇一脸凝重,说道:“好在二小姐及时抱住了小公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二小姐放心,老夫人一定会查明真相,给虞姨娘和小公子一个交待。”

江扶摇轻启嘴唇说道:“我这心是一阵阵的后怕,万一弟弟有个什么,姨娘怕是要活不成了。魏嬷嬷,此事还是先不要跟姨娘提起,姨娘在月子中忌多忧多思。”

魏婆子轻轻一嗯,“二小姐说得有理,还是让虞姨娘安心做月子要紧。”

江扶摇边走边琢磨,或许利用好这件事,让老夫人知道安碧瑶不适合养育幼弟,幼弟自然就不会由安碧瑶养育了。

到了揽月阁,虞惜惜见江知弈回来放了心,什么也没问。江扶摇送了魏婆子出去。

虞惜惜眼睛看向摇篮中的江知弈,问道:“怎么是摇儿和魏嬷嬷送弈儿回来的,接生婆呢?”

江扶摇笑着回道:“老夫人疼爱幼弟,怕别人都不稳妥,特意派了魏嬷嬷护送幼弟回来。”

虞惜惜听后没多想,就没再追问。

散了宴会,送走了宾客,安碧瑶江扶楹回了玉华院。

江扶楹一脸急色,“我没想到那婆子那么笨,做完了事不知赶紧跑,让人抓了个正着。母亲,现在可怎么办好啊?”

安碧瑶气得戳了下江扶楹的额头,“我看你也是个蠢笨的,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前想要摔死你的幼弟。做这事用得还是你自己的人。我看你是生怕别人查不出来这事是你做的!”

江扶楹眼底迸发出厌恶的光,“他是贱婢生的贱皮子,不配做我的弟弟。他刚出生三日,老夫人父亲心里眼里只有他,再没有我了。”


天未亮,江扶楹就被唤醒。贴身丫头缨晚伺候江扶楹起身。

“今日是大小姐的及笄之礼,大小姐一定要打扮的漂亮。”

缨晚说完,端来温水,帮着江扶楹净面。

江扶楹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觉都不让人睡足了,哪里能漂亮。我真是不明白,有必要起这么早吗?”

缨晚一句话再不敢说,扶着江扶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象牙梳为江扶楹梳起如墨的长发。

江扶楹对缨晚说道:“今日你就给我挽飞仙髻吧。”

“是,小姐。”

缨晚精心为江扶楹挽起了飞仙髻,插上一支珍珠步摇,珍珠步摇随着江扶楹的动作轻轻摆动,更加能衬托出江扶楹的面容姣好。

江扶楹穿上海棠红织金糯裙,通过菱花铜镜,看向镜中的自己美艳绝伦。今日的 及笄礼,她定会是最耀眼的所在,她对此充满期待。

齐国公府正堂已经来了不少宾客,这次江扶楹的及笄礼,安碧瑶请得皆是京都的高门大户。

安碧瑶江淮早早就到门口迎接,两个人都是满脸笑意,“今日小女及笄,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

吉时已到,赞者朗声宣布,“及笄之礼开始。”

江扶楹由缨晚搀扶着,来到正厅,面向各位宾客,福身行礼,行礼姿态优雅,可称得上是仪态万千。

在座的宾客中的高门主母,纷纷向江扶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齐国公府好家教,将家中大小姐调教的极好。

一身鹅黄衣裙的江扶摇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大厅正中的江扶楹。江扶楹高高仰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江扶摇最了解她的这个嫡姐,江扶楹最享受的就是站在万人中央,享受万丈荣光的感觉。

接下来老夫人缓缓走上前,将一只玉簪戴在江扶楹的发髻上。

老夫人念道:“令月吉日。 始加元服。 弃尔幼志。 顺尔成德。 寿考惟祺。 介尔景福。”

江扶楹恭恭敬敬向老夫人行了一礼,“谢老夫人。”

如此算是完成了加笄环节。

加笄完毕,江扶楹向江淮安碧瑶磕头,“感谢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女儿铭记于心。”

见此情景,安碧瑶不免有些动容,眼中含泪,上前扶起江扶楹,“如今我的楹儿长大成人了,母亲高兴。”

及笄礼成,江扶楹扶着缨晚回自己的院子。

江扶摇看着尚书公子项叙澜,偷偷随在江扶楹身后,也往江扶楹院子而去。

江扶摇一心想看好戏,向着江扶楹院子去了。

江扶楹前脚刚入房间,项叙澜后脚推门而入。给江扶楹缨晚吓了一跳。

没多会儿,缨晚出了房门回身将房门紧闭。缨晚应是被江扶楹打发出来的。

藏于树后的江扶摇,只觉得江扶楹项叙澜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偷偷在江扶楹的房中私会。

江扶摇见四下里无人,慢慢接近江扶楹房间,想看一看江扶楹项叙澜两个人在做什么。

江扶摇刚靠近房门,就听到从项叙澜口中说出的轻薄话语。

“楹儿今日及笄,我来了楹儿高兴不高兴?”项叙澜满脸笑,看着江扶楹。

江扶楹羞涩地低下头,双颊如晚霞般泛起红晕,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项公子能来,我自是高兴的。”

项叙澜继续说道:“这几日,我睡里梦里全是楹儿。楹儿可曾想过我?”

江扶楹的脸更红了,她的心跳也愈发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江扶摇只当没察觉江扶楹投来的目光,依旧不紧不慢地用着席间的菜肴,安静得像株不惹眼的兰草。

江扶摇心底却是冷笑连连,江扶楹方才还在府中与外男私会,转脸便摆出这副恪守规矩、深谙礼数的嫡女模样,端得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架子。这般惺惺作态,真是可笑至极。

席间几位夫人,纷纷争先恐后地说起自家儿子的好处,言语间满是想与齐国公府攀亲之意。

这些人家不是什么高门出身,安碧瑶瞧着只觉得碍眼,心底暗嗤道,一群癞蛤蟆,也配肖想她的楹儿?

安碧瑶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温言婉拒道:“多谢各位夫人厚爱,只是楹儿刚及笄,我和国公爷还想多留她两年在身边呢。”

几位夫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这是推托之词?心里纵然不快,却也不敢表露半分,自家门第远不及齐国公府,哪敢贸然得罪。

“是我们唐突了,国公夫人说的是。”几位夫人连忙附和。

安碧瑶淡淡一笑,“无妨,夫人不必客气。”

齐国公府嫡小姐攀不上,几位夫人的心思又活络起来,齐刷刷落在了江扶摇身上。

江扶摇这庶出的二小姐虽身份差些,可模样周正,言行举止间的规矩礼仪,竟丝毫不输江扶楹。若能娶了江扶摇,好歹也算是与齐国公府攀了亲。

坐于角落中默默无闻的江扶摇,骤然成了几位夫人目光的焦点。

其中一位胆子稍大的夫人率先开口,“不是我奉承,国公夫人真是会调教人,大小姐二小姐瞧着就跟一对姐妹花似的,个个出挑。我素来最喜女儿,偏生没这福气,只养了两个不成器的小子。我家那个小小子,倒是与二小姐年纪相仿呢。”

安碧瑶眉头猛地一蹙,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方才几位夫人肖想江扶楹时她已不快,此刻竟将主意打到江扶摇头上,更让她心头火起。

江扶摇一个庶出的,婚事本就该由她这个嫡母说了算。这几位夫人竟想让江扶摇做正妻?江扶摇她也配!

在安碧瑶眼中,江扶摇只配给人做妾,嫁过去日日受主母的磋磨折辱,才算得上是她应有的归宿。

安碧瑶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碧色茶汤在盏中漾起细碎的涟漪,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愈发清晰。

安碧瑶抬眼扫过那几位夫人,语气听似温和,尾音却裹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各位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二丫头性子懦弱胆小,怕是难当正妻的体面。”

这话一出,席间霎时静了静。几位夫人脸上的热络僵了僵,这才后知后觉——这位国公夫人哪里是不乐意她们提江扶摇,分明是打心底里没把这个庶女放在眼里,连让她做正妻的资格都吝于承认。

安碧瑶却似没瞧见众人的神色,自顾自摩挲着茶盏边缘,慢悠悠补充道:“身为庶女将来寻个本分人家,给人做个侧室,安安稳稳伺候主母,生儿育女,于庶女而言已是最好的出路了。”

坐在角落的江扶摇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让她做妾?受主母磋磨?安碧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江扶摇喉间泛起一丝涩意。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那眸底翻涌的冷光。


尚书公子项叙澜色眯眯一双眼睛紧盯着江扶楹瞧。

“我可是求着母亲才来的齐国公府。上次兴善寺一见,我对大小姐是一见倾心念念难忘。今日我为了大小姐而来,还怕大小姐不肯来见我呢。”

江扶楹怀中抱着牡丹花,一脸的羞涩,“项公子此举不合规矩,日后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项叙澜有意无意去碰江扶楹的手,面似神伤哀叹一声。

“我知大小姐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最守礼仪规矩。但我自从见了大小姐,这心中全是大小姐,实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刚在庭院中看到这朵姚黄牡丹开得最好,极配大小姐,就想亲手为大小姐摘下,送与大小姐。结果是我错了,大小姐人比花娇,世间在美的花都配不上大小姐。”

江扶楹被项叙澜的花言巧语弄得晕晕乎乎,一张娇颜尽显红晕。

见江扶楹不拒绝,项叙澜胆子更大了,一把抓起江扶楹的手不肯放。

“大小姐害羞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看得我的心都醉了。”

江扶楹觉得项叙澜对自己动手动脚有些太过,且她很怕自己与项叙澜在此私会被人撞见。

“项公子还是快回前厅用宴吧。”

江扶楹说毕,挣脱开项叙澜的手,抬起脚步离开。

项叙澜微微眯起了双眼,望向江扶楹慌张离去的背影,抬起手放在鼻下嗅了嗅,依稀还能嗅到江扶楹身上自带的幽香。

江扶摇看到项叙澜的所做所为,只觉得恶心反胃。

项叙澜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公子无疑了。

江扶楹为了项叙澜这个浪荡公子,折损了身子,再无法有孕,真可称得上是自甘堕落了。

这一世江扶摇是可以阻止江扶楹与项叙澜苟合的,但她不想,她就是要亲眼看到江扶楹是如何一步步的堕入地狱。

江扶摇不光不会阻止,在适时的时候她还要助江扶楹项叙澜一臂之力。

江扶摇回到宴会时,江扶楹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项叙澜送她的那朵姚黄牡丹却是不见。

江知弈满月后,正式挪去了老夫人的荣康院。虞惜惜不舍江知弈,难免又哭了几场。

虞惜惜出了月子,恢复晨昏定省,去向老夫人请安时,老夫人怜悯她,有时会准许她去内室看看江知弈。

这一日,安碧瑶领着几位姨娘刚从老夫人的荣康院离开。

她就忍不住奚落起虞惜惜,“自己身份低教养不了弈儿。老夫人亲自教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日日丧着一张脸,好似我们都欠着你一般。你若不放心让老夫人养,趁早去找老爷说。把弈儿接回来,你自己养。”

虞惜惜心中委屈,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妾没有……妾不敢……”

看到虞惜惜哭,安碧瑶就心烦,虞惜惜非要弄出这等做派,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哭哭哭,就知道哭!弄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既然你爱哭,就跪这儿哭上一个时辰再起来。”

听到虞惜惜要被罚跪,两位姨娘向她投去怜惜的目光,她们都是生养过得,知道虞惜惜刚出月子,跪上一个时辰,身子怕是受不住。

可她们无一人,敢开口替虞惜惜求情,即使她们开口求情,安碧瑶也不会放过虞惜惜,连同她们也要一起受罚。

双膝跪在鹅卵石铺的地面上,还要一个时辰这个滋味实在不会好受。


江扶摇轻声说道:“母亲不用想太多,我说母亲这次会生下弟弟,就必是弟弟。老夫人看重子嗣,母亲怀胎近七个月,老夫人自然会庇护母亲几分。”

“以前母亲和我就是太过于老实,一句话不敢多说,一步路不敢多行。日后,该为自己争取的,咱们就要去争取。”

虞惜惜把江扶摇耳边的碎发抿了抿,眼中现出疼惜之色。

“是母亲无用,让摇儿受尽委屈。母亲是妾室,又不得国公爷的宠爱。摇儿样貌性情样样皆不差,全被这庶出身份拖累了。嫡庶有别,这是命,不认也得认。咱们只能卑微的在主母手下讨生活,别无他法。”

江扶摇冷笑了两声,上一世她们还不够对安碧瑶江扶楹卑微吗?最终还不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个命,她就不会认!

“如今母亲只需养好身体,静待平安生产。其余的,母亲不必多思。”江扶摇看了一眼素娘,“好在素妈妈对于妇人生产颇有经验,母亲生产我亦可多安心几分。”

素娘应道:“请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尽全力护姨娘平安生产。”

江扶摇颔首道:“我和母亲自然信任素妈妈。母亲还有一事,我想与母亲说。”

虞惜惜轻嗯一声,“摇儿你说。”

江扶摇语气轻缓,“多年来,咱们在齐国公府活得艰难。如今弟弟马上就要出生,咱们应想法子让钱生钱。有了银钱,日后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虞惜惜猛然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江扶摇。

江扶摇近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今日提议让她在老夫人面前装晕,借老夫人的口免除了她的晨昏定省。现在又提议,让钱生钱,她们手里有了银钱日子才能好过。

以前的江扶摇,主母嫡姐对她欺压,她只会默默忍受,连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说。即使被嫡姐诬陷,赶去庄子,她都不敢解释一言,老老实实去了庄子。

江扶摇不过去了庄子上几年,怎得变化会如此之大。定是在庄子上吃尽苦头,受尽了罪,才把江扶摇逼得不得不改变。

虞惜惜双手捧起江扶摇的脸,眼中含泪,“我可怜的孩子,定是在庄子上受了大罪。摇儿,母亲都听你的。只是如何能让钱生钱?摇儿你要知道,咱们都是后宅女子,很多事不方便抛头露面。”

江扶摇对虞惜惜说道:“素妈妈自母亲小就照顾母亲,是母亲最可信任的人,素妈妈的家人同样可得母亲信任。我想不如母亲拿些银钱,请素妈妈的家人出面买下两间铺面,好生替母亲经营铺面。自然母亲也不会亏待素妈妈及素妈妈的家人。”

虞惜惜点头同意了江扶摇的想法,“也好,我刚入府时,国公爷赏过我两套头面,是赤金宝石的,应该值些银钱。让素妈妈拿去换了银钱,买下铺面,日后好好经营。咱们手上有了银钱也好,再不怕他们克扣分例月银以及吃食炭火了。”

虞惜惜听进她的建议,江扶摇放心离开。

江扶摇回到悠然院,见岁岁跪在院子鹅卵石铺的道路上。岁岁应该是跪了不少时间,小脸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似是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江扶摇双手攥拳,任由指甲扎入手心,她都感觉不到疼。

前世江扶楹折磨她跪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江扶摇永生无法忘记的是,她伺候太子萧景翊第一夜,江扶楹嫉妒得像是疯魔了,将两根长长的银针插入她的膝盖,让她跪了多半个时辰。那种非人能忍受的痛,让江扶摇想不记住都不可能。

江扶摇将目光投向廊下坐在椅子上的,陌生婆子身上。

她知道这个婆子是安碧瑶的人,安碧瑶不满被老夫人生压着免除虞惜惜每日的请安。

安碧瑶这是找个人,来教训自己来了。

江扶摇松开双手走上前去,故作怯生生的问道:“这位嬷嬷好,不知岁岁是做了什么错事?”

老婆子双眼看向江扶摇,坐在圈椅上根本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明显没把江扶摇这个二小姐放在眼中。

“我是夫人派来的教养嬷嬷,夫人怕二小姐在庄子上多年,礼仪规矩方面有所欠缺,便让我过来教导二小姐礼仪规矩。听闻这个小丫头是二小姐自己从庄子上带回来的,所有的规矩一概不会,我只好一样一样细心教导她了。”

江扶摇听了老婆子冠冕堂皇的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保持懦弱无措的模样。

“有劳嬷嬷了。只是……只是我瞧着岁岁跪姿已然很标准了。嬷嬷是否该让岁岁起身,开始教导下一项了?倘若让旁人知道了,会说嬷嬷是以教导规矩为名,实则惩罚虐待为实。嬷嬷是夫人的人,对夫人的声誉也有所损。”

短短几句话,江扶摇说得有理有据,让老婆子无话可说。

老婆子若不是知道,几年前江扶楹诬陷江扶摇偷了金钗,江扶摇懦弱到一句话都不敢为自己分辩,乖乖领了罚去了庄子。她都以为江扶摇在故装懦弱,是在扮猪吃老虎。

老婆子将目光转向岁岁,岁岁难得的听话,她教给岁岁怎么跪,岁岁就怎么跪。岁岁的跪姿确实是标准的,让她再难挑出错。

老婆子有些为难,安碧瑶派她来悠然院虽然没有明说,可她心中清楚,安碧瑶就是让她来磋磨江扶摇的。她磋磨江扶摇的手段,不能让安碧瑶满意,怕是受磋磨的就该是她了。

坐卧行走跪的规矩,谁不知道,这跪是最能折磨人的。将跪的这一项扛过去了,老婆子想磋磨也就没有法子了。

老婆子怔怔的不知在琢磨什么,江扶摇开口轻唤了一声,“嬷嬷?”

“得了,起来吧。”老婆子蹙了蹙眉心,无奈的一挥手。

江扶摇告诉过岁岁,在没有能力反抗之前,就只能做到尽可能不让人抓住错处。

岁岁十分听话,不见丝毫抱怨之态,规规矩矩向老婆子道谢,“奴婢谢嬷嬷教导。”


“我是齐国公嫡出的大小姐,你竟拿我同那几个妾室生下的贱皮子比。凭何我当初未办洗三礼?”

祝妈妈话刚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江扶楹向来自诩身份高贵,最看不上几个庶出的妹妹。

祝妈妈缓了口气,“是奴婢说错了话,大小姐莫生气。这洗三礼一般是男孩办得多,女孩办得少些。”

“对,儿子最重要,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江扶楹气得咬牙切齿,她心中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不如趁着今日人多杂乱,想办法弄死那个贱种,没有了他,自己还是齐国公府唯一尊贵的大小姐。

老夫人给幼弟赐名为江知弈,江淮也很喜欢老夫人给自己儿子起的名字。

接生婆一身暗红褂子,发间一朵红色绢花,格外喜庆。

接生婆来到挽月阁接江知弈,去洗秋榭进行洗三礼。

洗秋榭那边早就备好了,正中大案上放置一个铜盆,盆中盛着温暖的水,水上漂浮嫩绿的艾叶及鲜红的花椒,散发淡淡的清香,寓意着吉祥如意。

众亲友时不时向铜盆中投入,金裸子、玉牌、铜钱、红枣、花生等吉祥物。寓意吉祥富贵,多福安康。

接生婆小心翼翼托举着江知弈,动作轻柔就像是捧着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亲友们围拢过来看向接生婆怀中的江知弈,你一言我一句夸赞起来。

“国公爷的小公子,鼻梁高挺,天庭饱满,日后必成大器。”

“小公子,虎头虎脑的,看着就结实健壮。”

“这小公子生得好俊俏,日后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呢。”

夸赞的话,谁人不爱听。老夫人江淮脸上早就笑意盈盈。

江扶楹见众人全捧着一个贱种,气得浑身乱颤,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老夫人一声令下,“开始吧。”

接生婆应了一声,抱着江知弈来到铜盆前。

接生婆手探入盆中,沾了些盆中的水,点在江知弈的额头上。

“洗洗头,做王侯。”

又点在腰间。

“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

接生婆抚了抚江知弈的背,又摸了摸他的腿。

“洗洗背,长命百岁。洗洗腿,顺风又顺水。”

站在一侧的江扶摇,目光紧紧盯在江知弈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上一世,幼弟身体孱弱,随时都有可能夭折,自然没办洗三礼。

江知弈在接生婆怀中,高高举起小手,蹬踹着小腿,感受着众人对他的关爱和祝福。

洗三礼结束,宴席正式开始,接生婆抱着江知弈正准备离开。

江扶楹冲一婆子使了一眼眼色,婆子慢慢接近接生婆。

接生婆拾级而下,婆子瞧准时机伸出了腿,这一绊让接生婆直直向前跌去,依着惯性将怀中的江知弈抛了出去。

众人看此情形,吓得连连尖叫。

好在江扶摇的注意力一直在江知弈身上,她快速跑过去将江知弈稳稳接住。

小小的江知弈受到了惊吓,缩在江扶摇怀中,哭得好不可怜。

江扶摇边轻摇着江知弈边哄着,她无法想象才出生三日的江知弈要是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会是怎样的情景。

见江扶摇接住了江知弈,老夫人高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老夫人怒拍案桌,气得骂起了接生婆,厉声斥道:“路都不会走了吗?摔了弈儿,我拿你试问!”

接生婆一颗心砰砰乱跳,双膝触地指认起刚刚绊她的婆子。

“老夫人明鉴,是这个婆子突然挤过来,伸出腿绊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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