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棠萧冥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惨死大雪夜,重生嫡女屠了满门沈棠萧冥野》,由网络作家“耳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棠沉默。沈砚秋却以为她默认了,“沈棠,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要日日想着拔尖,我们好了,你才会更好,我会放出消息,是你不想承担坏名声,才勒令玉瑶认下那封信的事,我会替你像大哥道歉,你自去祠堂跪着,因为你爹娘哭的眼睛都肿了,等等消气了,你再出来。”他说的理所应当,似乎沈棠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随意吩咐的下人。他转身就要走。“站住。”沈砚秋一顿,他对沈棠向来不耐烦,“沈棠,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件事我替你解决了,你可要感谢我。”沈棠似笑非笑的盯着沈砚秋,“我没错。”沈砚秋一顿。他诧异的看着沈棠,眯起眼,浑身带着危险的气息,“你说什么。”沈棠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一条很细的鞭子缠在手上,她从小的习惯,只是到沈家后,很久没用过了。沈棠似笑非笑的对上他的...
《惨死大雪夜,重生嫡女屠了满门沈棠萧冥野》精彩片段
沈棠沉默。
沈砚秋却以为她默认了,“沈棠,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要日日想着拔尖,
我们好了,你才会更好,我会放出消息,是你不想承担坏名声,才勒令玉瑶认下那封信的事,
我会替你像大哥道歉,你自去祠堂跪着,因为你爹娘哭的眼睛都肿了,等等消气了,你再出来。”他说的理所应当,似乎沈棠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随意吩咐的下人。
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沈砚秋一顿,他对沈棠向来不耐烦,“沈棠,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件事我替你解决了,你可要感谢我。”
沈棠似笑非笑的盯着沈砚秋,“我没错。”
沈砚秋一顿。
他诧异的看着沈棠,眯起眼,浑身带着危险的气息,“你说什么。”
沈棠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一条很细的鞭子缠在手上,她从小的习惯,只是到沈家后,很久没用过了。
沈棠似笑非笑的对上他的眼睛,“我说,沈玉瑶下贱爱上自己的姐夫,沈策护犊子往我头上泼脏水,他不配当我哥哥,
忠远伯,忠远伯夫人是非不分,
我没错。”
她的语气疏离的似乎在说陌生人,眼底的薄凉,似乎不再是那个任由他们摆弄的沈棠。
沈砚秋心中闪过不适。
“沈棠,你也太没规矩了,果然是市井长大了,你如今是忠远伯府的姑娘,不是市井的地痞流氓。”沈砚秋急色呵斥。
他眼底带着蔑视,眼前人似乎是什么垃圾。
沈棠不怒反笑,质问道,“我长于市井是忠远伯府的错,非我沈棠之错,你反复提我长于市井,是在怨恨忠远伯和夫人丢弃了我吗?”
沈砚秋一怔。
以往的沈棠,很惧怕人说她的来历,但沈家人一次一次的提醒她是出身市井,是个没规矩的人。
前世的沈棠,努力学着那些千金贵女,一步也不敢错,她努力想要摆脱市井的身份,做沈家的大小姐。
可沈棠又有什么错。
“你,在怨恨父母?”沈砚秋瞪着她,此时的她似乎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沈棠笑,“不敢。”
她哪里是不敢,分明是怨恨的。
沈砚秋气坏了,沈棠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就如大哥说的那样,沈棠被鬼附身了。
他伸手扭住沈棠,语气不由质疑,“跟我去祠堂。”
沈棠反手给他一拳,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腹处,当即他就露出痛苦的神色,反手就朝沈棠的致命点去,沈棠微微侧身,手腕上的鞭子像是一条长蛇缠住了他的脖子。
沈砚秋顿时呼吸困难,脸憋的通红,他惊恐的看着沈棠,她伸手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他的武力虽然不如大哥,但娘从小给他请了武术师傅,他要比一般的文人强许多。
可还是对付不了沈棠?
来不及多思考,沈砚秋被勒的喘不过气。
“竹叶,他踹你哪里?”
竹叶一愣,随即委屈巴巴,“脸,膝盖,还有心窝。”
下一秒,沈砚秋整个人就跟个傀儡似的,任由沈棠摆弄,一脚踢在了他的心窝处,双膝刻在了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满脸通红,但眼底带着深深的恨意。
往后,他会找机会撕了沈棠!
沈棠替竹叶报完仇,就把人扔到了院子外,扶着竹叶进了屋内,她的房间不太大,只有一间卧房和厅间,是忠远伯府最小的院子。
“小姐,我自己来。”
沈棠摇头,“我来。”
她扶着竹叶坐下,从卧房床下的暗格里拿到了一个药箱,蹲在竹叶面前,轻手轻脚的给她上药。
沈砚秋把所有的怒气都发作在了作竹叶的身上,心窝和膝盖都受了严重的伤。
沈棠将两种药搅合在一起,涂到膝盖上,冰冰凉凉的,竹叶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小姐,沈家若是知道您会武,会不会?”她有些担忧。
沈棠,“无事,他们暂时不会赶我出门。”
她走了,忠远伯府无人可靠。
忠远伯府想要她拿到权利,又不想承认她是个女子的事实,使劲的打压她,让她永远背着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竹叶,“奴婢担心他们会为难小姐。”
沈棠摇头,“无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家小姐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他们作甚。”
竹叶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扑朔扑朔的掉。
她并不知沈棠重生了,她只当沈棠是因为被沈策踹到了水里,才万念俱灰变了性子。
“好了,你的眼泪掉在伤口上,会发炎的。”沈棠玩笑道。
竹叶当即就止住了眼泪,倔强仰起头,唯恐自己的眼泪掉在那可怖的伤口上。
沈棠被她逗乐了。
“好竹叶,放心吧,今晚咱就搬院子。”沈棠揉了揉竹叶的头,似在安慰她。
沈棠的院子很小,有两间房,竹叶没有房子住,沈棠本让她一起睡,但竹叶怕沈棠被沈母为难,睡在了柴房。
“小姐,你去哪?”
沈棠将药箱放回去,嘱咐道,“你收拾一下细软,我去府内要房子,今晚我们搬院子。”
竹叶原以为她安慰自己的。
但看着沈棠的背影,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下去了,她的命怎么那么好,遇到了这样好的小姐。
沈棠出门,先去了二房的厢房,二房和三房都住在最偏远的西边,偏偏她在东边,垮了整个院子。
她觉得自己的脚都要磨出泡了,才到了三房所在的听竹苑,丫鬟看见她也很惊恐,颤颤巍巍的问她做什么。
她说明了来意,丫鬟想是早就得到了夫人的话,虽然有些胆怯,但规规矩矩的带着沈棠去了沈朝的卧房。
按说,堂弟的住所她不该直接闯入,但三夫人不在意这个,沈棠也不在意,任由丫鬟推开了门。
沉闷幽暗的房间瞬间亮了起来,缩在角落里的人面黄肌瘦的,仍旧倔强的看着门口。
“我告诉你们,我不吃。”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想要表现的很威严,但他实在太虚弱了。
“你先下去吧。”
沈棠看向屋内之人,缓缓走进去,“不吃,哪里有力气去做生意,怎么见人?”
沈朝浑身一震,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茫然的开口,“大姐姐?”
沈棠十二岁归家时,沈敬文还是六品小官,那时候沈家还屈居于一个小宅子,每天尔虞我诈,太夫人和大夫人斗,就为了一点吃食。
沈朝年纪小,娘总是告诉他,要讨好大夫人,他们的孩子有出息,也要好好读书。
后来沈棠归家,沈敬文给皇帝献计,先后三次升官,还被赐了大宅子,外人都说沈敬文能干。
但沈朝却知道,他们大房倚仗的是这位大姐。
沈棠走过去,伸出手,沈朝有些不太确定的拉着她的袖子,瞬间便站了起来。
“你娘跟你说了?”
沈朝坐下来,点点头。
说了,他不敢信,以为是娘恐吓他,大姐姐向来不跟他们这些人打交道,怎么会突然帮他。
“我需要一个管事,你愿意吗?”
沈朝随即一愣,“大姐姐,你信我?”
外边的事沈朝不知,但他也知道,沈家大房对她毫无真心。
沈棠点头,“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朝咬唇,“我能否问,大姐姐为什么选中我,你所有的铺子都记在了沈家,我若帮大姐姐做事,岂不是跟二哥打擂台,大姐姐是想要让我替代二哥?”
沈朝没有读书的本事,但他聪慧,虽然他不太信娘的话,但也分析过他若是帮沈棠做事带来的后果。
沈棠没回应他,而是问,“不愿意?”
沈朝怔愣了一瞬,虚弱道,“祖母经常教导我们,我们与二哥是一家,我们出去代表的是沈府的形象,
不能给自家抹黑,也不能窝里斗。”
沈棠倒是没想到沈太夫人会这样教导孩子。
前世,太夫人是在沈玉瑶当上皇后之后死的,被沈敬文毒死的,他最恨的就是这位继母。
沈太夫人是沈敬文的母亲死之后,才进的门,可沈敬文总是以为是她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但盛京以孝闻名,若是他不敬继母,他的官也头了,自此在女儿当上皇后后,他迫不及待的就把继母毒死,然后将弟弟们全部赶出来家门。
“你不愿意就算了。”沈棠也不是强迫别人的人,转身就要出去,心里思索着下一个人是谁。
她或许可以找袁夫人要个管事。
“大姐姐。”沈朝见她走了,就急了,挣扎着起身,但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脚一软摔在了地上。
沈棠脚步一顿。
“我没说不愿意,我只是怕到时候我和二哥站在对立面,你会帮二哥,背刺我。”他说的直白。
沈朝很聪明,他本来想测试一下沈棠的立场,却没料到沈棠压根不给他机会。
沈棠,“不信我,那就算了。”
沈朝急了,“不是不信,祖母从小还教导我们,大伯心眼小,性子狡诈,得势便会当小人,
我也怕......”沈朝默默的在心里为祖母道歉,情急之下只能先把祖母给卖了。
沈棠......
沈太夫人倒是个人物,只可惜,手下无可用之人,一辈子都被沈大夫人压在了手下。
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我答应你,不背刺你。”
沈朝定定的看着他,“大姐姐,你是为什么才会看清楚,他们心里没你。”
沈朝的用词十分谨慎,他其实更想说,你的眼睛怎么不瞎了。
沈棠,“死了一次,就想明白了,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朝倒是听小厮说了,她被沈策踹下水的事,“好,我答应。”
他挣扎起身。
狼吞虎咽的抓起桌子上的糕点往嘴里塞,沈棠召唤丫鬟过来,又给他倒了些水。
“大姐姐,你希望我如何做。”
沈棠,“我会把沈砚秋名下的铺子移出来你去管理。”
“大伯母不会同意。”
沈棠,“我会让她同意,你要做的是,将沈砚秋的人替换成我们自己人。”
沈朝,“好。”
沈棠从听竹苑出来,迎面碰见了沈三夫人,“棠儿,三婶谢谢你,你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三婶。”
沈棠点头,“三婶想要管家权吗?”
沈三夫人一愣,受宠若惊,“我?”
沈棠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我听你的。”沈三夫人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刚才沈棠跟儿子说话时,她就在外边,儿子既然上了沈棠的贼船,想要再下来,那是不可能了。
沈棠笑笑,“后日三婶早点去给祖母请安。”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三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跟身边的嬷嬷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恨大夫人偏心?”
也只能这么解释。
沈棠从听竹苑出来,便去了府内的管事处。
“将枕荷苑给我批了,还有我这个月的分成,属于我的那一份,送到枕荷苑。”沈棠吩咐。
管事一愣,为难道,“大小姐,这是何意?”
沈棠,“换院子,要钱,很难听懂?”
管事不敢直接冒犯沈棠,但眼底也是不屑,“可问过大夫人了?”
沈棠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我的院子我不能做主,属于我的那一份,我也不能要?”
沈大夫人表面上对她和沈玉瑶一视同仁,但月银河份例从未送到她的院子里。
就连院子,她每次提起换院子时,沈大夫人都抹着泪,说对不住她,害她小时候深陷市井,长大后成了爱慕虚荣的样子。
一来二去,她就不敢提了。
不辞辛劳的为沈家出谋划策,到最后竹叶陪着自己连个房子都没有,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沈棠寸步不让,管家也抵不过沈棠执拗,枕荷苑是当着袁夫人的面批给沈棠的。
沈棠甘愿住在小地方,但如今她提出来,如果办不成,那袁夫人也不是好惹的。
沈棠又要了两个丫鬟,还有若干打扫的粗人,直接走了管家的,她直接从管家处挑的人,根本没让大夫人插手。
大夫人得到消息时,沈棠已经搬到了新的院子。
气的大夫人摔了好几盏茶盏。
“好大的胆子,她如今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袁公子,今日是你与姐姐的大婚,你在忠远伯府门前,跟姐姐退婚,还要娶我,你有没有把沈家放在眼底,
我父亲是忠远伯,兄长是皇上身边的近卫,就算是告到天子面前,您也没有道理。”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袁怀清有些懵。
昨日玉瑶还给他写信诉衷肠,怎么今日他要娶她,她却不愿意?
难道——
他愤恨的瞥了一眼沈棠,都是因为这个沈棠,玉瑶心还是太善良了,她怕沈棠嫁不出去,才宁愿自己不嫁心上人,她才不愿嫁自己。
袁怀清还想说什么,小声的议论声落入他耳里,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失而复得,玉瑶还没有嫁给六皇子,他就还有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玉瑶肯定是觉得今日日子不好,那就改日。
袁怀清朝她行了个礼,“沈二小姐,是我考虑不周,今日是我莽撞,改日,我一定请媒人上门。”
沈玉瑶本以为他想通了,听见后边一句话,眼前一黑,他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们俩有一腿吗?
“袁公子,你心悦的是信中之人不是我,你若有意,我成全你们。”沈玉瑶握紧了拳头,她本来挺看好袁怀清。
袁怀清和崔元一之间,她更倾向于崔元一,袁怀清虽然是袁夫人的嫡子,但到底不是袁夫人亲子,而崔元一是崔家长子,而又是状元,前程似锦,谁料他脑子有病,竟然自请去边疆,还要带新婚妻子一起。
沈玉瑶握紧了拳头,她原以为崔元一会留在京城,但没想到结婚前夕,竟然梦见了他死在边疆。
醒来之后,她便心头笼罩了一层乌云,才想到了悔婚的办法,她还梦到六皇子会登基,等时间过去,她便找机会嫁给六皇子,到时候自己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将此梦告知了家人,父母便给她想到了计谋,让沈棠承担所有后果,只是没想到。
她拳头骤然握紧,如今有了六皇子,谁还会嫁袁怀清。
袁怀清有些懵。
沈玉瑶继续道,“怀清哥哥,你一直跟我兄长一样,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姐夫,若是你不愿意娶姐姐,那也算了,
我们姐妹不能因为一男人而崩裂。”
她转头看向沈夫人,“母亲,女儿不愿嫁袁公子,她是姐姐的夫君,我不能抢夺所爱。”
“姐姐说过,她心悦袁公子,我丫鬟之错,就是我之错,我会努力补偿姐姐。”
她看向沈棠,噗通一下跪下来了,“姐姐,今日是阿瑶之错,阿瑶任性耽误了姐姐的婚约,以后绝对不会如此,你能原谅我吗?”
“阿瑶,你起来,不许给她跪。”沈策看妹妹跪下,心疼死了,刮了沈棠一眼。
沈夫人和沈敬文都不满的看着沈棠。
眼神里似乎有刀子。
沈棠掐了一下大腿根,疼的龇牙咧嘴,浑身都在打颤,“妹妹,我怎么敢责怪你呢,
都是袁怀清的错,你放心姐姐去报官,丫鬟竟然敢盯着姐姐的名头陷害妹妹,
他袁怀清知错犯错,陷我们姐妹于不义,妹妹你放心,大理寺刑罚厉害的很,定然会让丫鬟开口,谁是背后主谋。”她招招手,一个面生的人就走上前,“烦劳给报个官,就说袁怀清和沈府丫鬟密谋,陷害我们姐妹,让大理寺来人审讯。”
沈棠从怀里掏出来一锭碎银子递给面生那人,那人当即就咧了嘴角,“定会把大小姐的话带到。”
沈玉瑶当即就慌了,“姐姐,你——”
沈棠似笑非笑,“放心吧妹妹,丫鬟模仿你的笔迹,妹妹你是因为身子不好才毁了跟崔家的婚约,母亲已经说过了,袁怀清欺辱我们姐妹,定然让他付出代价。”
沈玉瑶彻底懵了。
怎么就惊动了大理寺呢?
不多时,大理寺少卿亲自来了,还带着验笔迹的师爷,先跟沈敬文打了招呼。
“袁公子,把纸张递给王师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仿的。”大理寺少卿道。
今日他本来不必参与这热闹。
但他与沈敬文可是死敌,沈敬文的笑话,他当然要走在前线。
王师傅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沉重。
“王师傅,你说实话就好,忠远伯心胸宽大,两女肯定不能偏心,今日是谁是非,肯定能得出结论。”
沈敬文脸色异常难看。
他与大理寺少卿是死敌,今日他就是来看自家热闹的,该死的沈棠,闹那么大做什么!
王师傅看了一眼少卿,有些难以开口,“此书信,确实是出自沈二小姐之手,不是代写。”
沈玉瑶眼前一黑,就要晕倒。
“本官今日还带了仵作,死了便可验尸。”
沈棠......
沈玉瑶眼一瞪,晕也不敢晕了。
沈棠眨眨眼,“不可能,我妹妹怎么可能勾引袁怀清,她不会的,她对我最好了,她会拿最好的衣服给我,还会带我出去参加诗会。”
大理寺少卿翻了个白眼,“沈大小姐,你莫不是忘了,她带你参加的是我家的诗会,你掉进湖里了,她给你的衣服参加的是我老娘寿礼,我老娘最讨厌白色,当时你被我家小厮打出门忘了?”
沈棠假哭一顿。
“你胡说,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沈棠攥着手指发白,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似乎沈玉瑶怎么会如此对她!
众人看在眼底,满是心疼。
原来沈大小姐,在忠远伯府过得是如此的日子。
少卿......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家大小姐是故意拿他作筏子呢,但这小姑娘可怜的紧,既然醒悟了,帮一把也行。
“算了,本官今日做一把好人,忠远伯,既然本官来了,您是打算让二小姐和袁公子成婚?
今日正好,嫁衣,仪仗,迎亲,都是现成的,两个人也心意相通,虽然小姨子跟姐夫说出去不好听,但到底是占了心意,
本官帮你们主持婚礼?”
沈敬文气的直翻白眼。
少卿又一副好心的对沈棠道,“沈大小姐,你就认栽吧,幸亏你机智,退了婚,本官认识许多青年才俊,到时候介绍给你,不会比袁怀清差。”
沈棠抽噎,“那就谢谢大人了。”
少卿看向沈玉瑶,“沈二小姐,如今您已经得偿所愿,不然就换上你姐姐的婚服,出嫁吧?”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沈玉瑶后槽牙都咬碎了,但想到他说的仵作,硬是不敢晕。
沈敬文眼底一亮。
随即黯淡下来。
“齐氏不愿。”他将责任推到了别人身上。
沈棠垂眸不语。
任由沈敬文如何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她都不予置理。
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打断了他们的闲聊,着急忙慌的以为多大的口子,结果一看——
指甲缝大小的伤口,再晚一些他都看不见了,像是锋利的东西所伤,但又不像常见的利剑。
他脑子里闪过一物,再去看忠远伯的脸色,已经黑如墨水,难道是怕人知道丢人?
大户人家所用的大夫,全都是人精一个,眼皮子都没敢抬,敷完药就弯着腰离开了。
沈老夫人见他什么都不应,只能道,“敬文,不如称病躲几日。”
沈敬文叹气,“如今朝廷朝野都说我沈家教女无方,崔家和丰元公主不依不饶,
是我的错,当初若是勒令玉瑶,就不会如此了。”
“过去的事,休要提了——”沈老夫人骤然打断他的话,“事情已过,崔家也已不提,崔家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入朝。”
“是,那小子吏部郎中。沈敬文别有深意看了沈棠一眼,那日的风声到底传入他的耳朵。
“吏部?”沈老夫人惊呼。
沈敬文,“本该是翰林院编修,或者外派,但本该外派,他求了皇上盛典,加上皇上看中他,就让他去吏部。”
沈棠心思微动,这种有实权的岗位,并没有先例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但崔元一有才,他背后有崔家,看来这是为六皇子夺嫡布下了棋局。
她突然想到,当初崔家和沈棠结亲,她和袁怀清的圣旨是丰元公主求来的。
崔元一和沈玉瑶是皇上亲自下的,由此来说,皇上一早就看好了沈家,让沈崔两家作为六皇子的助力。
皇上眼里,沈敬文和沈策是忠臣,前途远大,只听他的,可以留给最爱的儿子。
只要他们有其他的心思,不用她出手,皇上就会亲自解决他们。
沈棠眸子一闪,想要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不容易,但错误的道路,轻而易举。
“棠儿,你对崔元一怎么看?”沈敬文的目的昭然若揭,问姐姐怎么看前妹夫。
沈棠似笑非笑,“父亲,我与小崔大人不曾有私交,只听妹妹说过,他学富五车,但为人正直,不懂风情。”
她原封不动的将沈玉瑶的话搬过来。
同样也是警告,沈敬文不要乱动心思。
沈敬文失望,“崔家是清贵世家,家里男子不可纳妾,是盛京女子都向往的对象。”
沈棠笑,“父亲莫不是忘了,皇上说了我的婚事他要过目,父亲跟皇上说了吗?”
沈敬文脸一沉。
沈棠嗤笑。
她不清楚皇上的心思或许还会觉得皇上会乱点鸳鸯谱,但知道皇上要把沈家和崔家留给六皇子,那必然不可能把她嫁入崔家。
虽同是沈家女,重量不一样。
沈玉瑶是沈敬文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她却是一个半路回来的,随时可以舍弃。
且,她是丰元公主的义女,曾经皇上和大长公主夺嫡,他几乎杀了所有的兄弟姐妹,大长公主被逼走,丰元公主靠着救一命才活了下来。
他时刻防着丰元公主,怎么可能会让她跟六皇子扯上关系。
沈棠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崔元一去皇帝面前胡说,如今看来,就算是崔家作保,崔元一也不可能达成愿望。
至于崔元一为什么留在盛京,她并不关心。
一个居高临下,并不把女子放在眼底的男人。
沈大夫人恼怒看着沈棠,“沈棠,你就是如此教导自己手下之人?”她的眼神似刀子似的,落在竹叶身上。
沈府居然有如此之人,她看竹叶的目光犹如死人。
沈棠面无表情,“哭什么哭,打回去。”
所有人一愣。
老嬷嬷挺了挺腰背,有大夫人在,她是大夫人的人,就算是沈棠又如何——
只是下一秒,竹叶用尽了力气甩了老嬷嬷一巴掌。
不止老嬷嬷,就连沈大夫人都愣了。
老嬷嬷是她的陪嫁丫鬟,跟随她从六品官员的夫人,到如今的诰命夫人,竹叶打的不是老嬷嬷的脸,是她的脸。
沈棠要反了。
丫鬟的行为代表了主子,以前的竹叶根本不敢正眼看她,如今竟然敢动手。
她厌恶瞥了沈棠一眼。
上不到排面的东西。
“来人,给我杖毙。”沈大夫人发了狠,她绝对不会让一个丫鬟踩在她脸上。
竹叶打的舒坦,但心底仍旧是害怕。
沈棠挡在她面前,笑道,“母亲何故生气,赵嬷嬷仗势欺人,难道是受了母亲的挑唆?”
“母亲还未发话,赵麽麽就敢打我的贴身丫鬟,竹叶是随着我从市井来的,赵麽麽是看不起竹叶,还是看不起我?”
她冷冷瞥了赵嬷嬷一眼,“赵嬷嬷,谁给你的胆子,违背夫人的意愿,打的竹叶?”
“来人,把赵嬷嬷杖毙。”沈棠学着大夫人的语气喊道。
沈大夫人气的要昏倒,死死的盯着沈棠,她这哪里是打赵麽麽的脸,分明是想要打她的脸。
沈大夫人拳头骤然捏紧,恨不得撕了沈棠。
门外的人半点不敢踏入进去,今日的大小姐疯了不成,居然敢违背大夫人的意愿。
沈大夫人死死盯着沈棠,沈棠也不遑多让,不卑不亢的回看回去,一点不带怕的。
“你为了一个丫鬟,竟然违背母亲?”
沈棠不卑不亢,撇向赵嬷嬷,“赵嬷嬷得罪嫡女,一个贱婢,杀了也就杀了,母亲说呢?”
她似笑非笑看着沈大夫人。
“你敢。”
沈棠弯弯唇,“棠儿出身市井,从小无人可教,只懂得以牙还牙,不懂得什么规矩,
还请母亲见谅。”
她杨起手,就给赵嬷嬷一巴掌,这一下她打的用力,当即赵麽麽的脸就起了红肿,嘴角渗透血迹,吐出来一颗血牙。
沈大夫人呜嗷一声,冲了上来,赵嬷嬷同她情同姐妹,沈棠居然敢!
她居然敢!
沈棠,“赵嬷嬷,跪下。”
赵嬷嬷眼底闪过倔强,但看到沈棠眼底的杀意,膝盖忍不住一软。
她居高临下道,“沈府是母亲当家,轮不到你做主,这里是我的枕荷苑,我才是主子,
教训竹叶轮不到你,她有何错,自有我这个主子教,赵嬷嬷若是不懂规矩,
那就去学学规矩。”
竹叶心头感动的一塌糊涂。
赵嬷嬷向来在沈府横着走,就连沈玉瑶都要喊她一声赵妈妈,沈棠算什么东西。
她骤然抬头,对上沈棠含有杀意的眼神,瞬间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奴婢不敢。”
沈棠嗤笑,“不敢就好,就怕赵嬷嬷还想杀我。”
沈大夫人气的跺脚,“沈棠——”
“母亲,今日传出去,知道的是赵嬷嬷以下犯上,不知道的,以为母亲容不下我,
如果这话传到别人耳里,是会说赵嬷嬷一个奴婢胆大,还是说母亲你偏心?”
沈大夫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个女儿果真跟她不亲,又想到了哭红眼的玉瑶,沈大夫人的心都要碎了。
她愤恨的瞪了沈棠一眼,一肚子气回了。
“小姐,大夫人不会报复回来吧?”竹叶虽然觉得解气,但也怕沈大夫人为难沈棠。
沈棠如今是个姑娘,冒犯沈大夫人这说出去是不孝的行为,为了她一个奴婢,她有些惶恐。
沈棠,“别担心,她们如今不敢,还指望我给他们赚钱呢。”
竹叶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小姐难道还要把功劳让给二公子?奴婢为小姐不忿。”
沈棠摇摇头,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好竹叶,别担心。”
竹叶破涕为笑,她眸子含笑看着沈棠,“奴婢觉得今日的小姐很不一样。”
“怎么?”
“以前小姐只会劝竹叶忍着,现在会主动出击,竹叶喜欢这样的小姐。”她直言不讳。
竹叶十岁就跟了沈棠,她所学的全是沈棠教授的,与其说是丫鬟,不如说她是沈棠养的孩子。
不论沈棠受了多少苦,她都稳稳的护着竹叶,才把她养成了如今浑不怕的性子。
沈大夫人回到了院子里,又砸了一批瓷器,蒙着被子哭的撕心裂肺,丫鬟劝了好久。
“杀了她。”
此话一出丫鬟都惊讶了,错愕的看着沈大夫人。
赵嬷嬷脸色一变,“你们都出去。”她将丫鬟赶了出去,才拿着手绢走进来,“夫人,别伤心了。”
沈大夫人眼底含着浓浓的恨意,“嬷嬷,杀了她,我想杀——”
赵嬷嬷连忙捂住她的嘴,惊慌,“小姐,此话不可胡说,沈棠她是你女儿。”
“她不是!”
沈大夫人被自己的话吓一跳,即使是心腹赵麽麽,她也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算了嬷嬷,这逆女我只当没生过她。”
赵嬷嬷叹口气,“夫人,你别着急,好好教导大小姐,她如今身上的市井之气还没去掉,
您多些耐心。”
沈大夫人低垂着眼眸,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不想再提起沈棠,“玉瑶怎么样了”
“还在哭。”
沈大夫人起身,“走吧,看看玉瑶。”
沈大夫人一颗心都系在了自己心肝身上,听到沈玉瑶的哭声,一颗心几乎都要碎了。
她走进去,抱着沈玉瑶安慰了好一阵,桌子上放着燕窝参汤,沈夫人端到她眼前,哄着女儿喝。
可惜,沈玉瑶哭的梨花带雨,参汤全溅到了身上,半点没到嘴里,她一点吃不进去。
就算吃进去又全部吐了出来,当晚发了高烧。
沈夫人折腾了一夜,守了一夜,眼都要哭瞎了。
沈敬文都愣了。
丰元什么时候跟老夫人感情那么好了。
沈太夫人倒是接受的良好,穿了最好的袄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丰元去的时候,沈家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只是桌子上的饭菜不太成样子。
沈敬文站在一旁度日如年,瞪了沈大夫人好几眼,就算不喜老夫人,也不能如此寒酸。
恰好沈老夫人借口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好,只喜素菜,丰元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敬文。
沈敬文的脸更挂不住了。
丰元公主什么都没说,但临走时,只是对沈敬文说,老人吃不了多少,至少像样一些。
沈敬文脸上火辣辣的,公主一走,他一巴掌落在了沈大夫人脸上,“谁让你虐待他们的。”
沈大夫人有苦说不出,分明是他说的,不必对老夫人太好,只当个猫狗养着就是了。
但这会儿她不能反驳。
“下次不会了,我会安排最好的送寿安堂。。”
沈敬文白天在皇宫受够了气,晚在家上又受了气,这会儿急需一个发泄的地方,沈大夫人就成了出气筒。
比起大房的一片乌云,沈老夫人房里可谓是欢声笑语。
“娘,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没看见大哥那个脸色啊。”沈老二有些幸灾乐祸。
他一向不喜欢大哥,没多少本事,脾气挺大,还小心眼。
沈大夫人笑道,“我不厉害,厉害的是棠儿,没有棠儿,你以为公主会恭维我?”
沈老二惊了,“你们什么时候密谋的?”
沈太夫人笑笑没说话,哪里有什么密谋,不过是跟沈家一起知道公主来了,顺便猜到了沈棠的意思。
打了配合而已。
沈太夫人能接住招,在沈棠的意料之内,毕竟能在沈府隐身这么多年,还能够保下自己的几个孩子,沈老夫人有些本事。
沈老二和沈老三都是平庸之辈,大半辈子在官场连个闲职都没混上,全靠着在沈家的铺子里当个管事的,混日子。
沈太夫人也不想屈居人之下,但她若是不在沈敬文面前待着,她的子孙以后在官场上更难。
如今挂着沈家的名头,只要一日不分家,她就是沈家的老太君,不论是继母还是亲母,沈敬文想要在官场更进一步,那就得认她这个母亲。
以往,她在沈家就是个吉祥物,今日沈太夫人在丰元公主面前露面,那这个吉祥物,就要出山了。
“小姐,老爷会认太夫人吗?”竹叶给沈棠端了一盏茶,沈棠晚间吃的过于重口,先饮了满杯。
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外人知道沈家有这个人。”
春和和知夏守在门口。
知夏的眼神一个劲的往竹叶身上飘,眸子里有几分的不服气,竹叶为什么能贴身伺候。
她碰了碰春和。
春和低声道,“竹叶陪着大小姐许久,不是你我能比的。”
知夏冷哼。
不太服气。
沈棠只当听不见两人暗戳戳的小动作。
“小姐,太夫人可信吗?”竹叶又问。
沈棠手里托着一本古籍,半躺在靠垫上,竹叶怕她冻着,还特意拿出新的羊毛毯给她盖上。
“信不信不重要,她如今只能依靠我。”
竹叶又点了一盏灯,唯恐沈棠灰暗看书伤着眼睛。
沈棠看了许久,月色升起,她放下手下的书,竹叶连忙将她扶起来。
“春和,知夏去休息吧。”沈棠任由竹叶领着进入了内房,净了身,便躺在了床上。
但他仍旧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他觉得自己靠的是能力,靠是根本不是丰元公主,就算是庶长子又如何,他照样可以当上威远将军。
他一定要娶玉瑶。
“丰元,改日就让内务府给你们办个认亲仪式,到时候让皇后也去参加。”他这已经很给沈棠体面了。
沈棠听懂了,皇上想要补偿她。
沈棠跪下行礼,“多谢皇上。”
皇上累了,摆摆手,“走吧。”
丰元公主领着沈棠走了,沈敬文跪在地上腿麻了,皇上没有交代,他根本不敢走。
皇上连个眼神都未给他。
最后是大太监过来,“沈大人,你看到了,皇上很生气,好好弥补大小姐,您回吧。”
沈敬文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公公始终未搭把手,就那么跟在沈敬文的身后,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丰元公主和沈棠一起离开的。
“沈棠小姐。”崔元一叫住了沈棠。
沈棠脚步一顿,不解的看着追上来的崔元一。
他是文人,或许跑的有些急,额头上有了些许的细汗,一脸的正气,看起来没那么令人讨厌。
“公主,我能跟沈棠小姐说句话吗?”
丰元看向沈棠点点头,便走远了一些,留给两个人空间。
崔元一歉意道,“沈棠小姐,此次连累您的,如果你需要,崔家会给你补偿。”
沈棠???
“崔公子什么意思?”
崔元一,“沈玉瑶不喜我,才给沈棠小姐造成了如此屈辱,崔某也有错,若是沈棠小姐需要补偿,崔某做什么都可以。”
沈棠更不解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难道不也是受害者吗?
难道他对沈玉瑶爱的深沉,难道不想要自己报复,为了给沈玉瑶赔罪,给自己补偿?
“崔公子,冤有头,债有主,崔公子并无伤害到我,我沈棠不是是非不明之人,
崔公子不用担忧。”
崔元一以为她没听懂,“沈姑娘,我没心上人,如今也没想娶之人,崔家世代清贵,我母亲是程家女,我父亲礼部侍郎,我崔家家门清贵,不是那种随便之家。”
沈棠更迷惑了。
她只以为崔元一想要替沈玉瑶挽回,说实话,崔家是盛京数一数二的人家,而且家风清正,是许多待嫁女子的想象的归宿。
但并不包括沈棠。
“崔公子,我并不懂你的意思,我们之间,并无交集,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沈棠自以为说的很明白,转身就朝丰元公主走去。
崔元一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难道是他说的不够清楚?
“崔元一说了什么?”丰元问?
沈棠将崔元一的话全部复述一遍,丰元立刻就懂了,她看着沈棠好一阵的沉默。
崔元一对沈玉瑶不一定对有多重的感情,他为人比较正直,说难听点就是死板。
他以为沈棠被伤透了心,就想着两位受害者凑在一起,但棠儿对他毫无感觉,甚至觉得他是为了沈玉瑶补偿。
读书虽好,但到底是个呆子。
丰元觉得他配不上棠儿,也就不提醒棠儿了。
“棠儿,你要郡主吗?”两人坐进马车里,公主就急切的问,若是她要,就算是求,她也要求皇兄给棠儿郡主。
沈棠摇摇头,“皇上不会允许的。”
丰元握着她的手,“你不需要考虑,我——”
沈棠打断她,“夫人,你如今在袁府还可以,不要搅合在皇族的内斗中。”她的语气骤然沉重起来。
丰元公主面色一沉,撩开帘子看了一下,婢女立即上前询问,她低声了几句。
袁府
袁夫人气的晕了又晕,指着袁怀清,“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如今的袁怀清根本不把嫡母放在眼底,如今他是袁家唯一的嫡子,是未来的威远将军。
“母亲,你多事了。”
袁夫人气笑了,“来人,把袁怀清的佩剑给我下了,请家法,打三十军棍。”
一旁的袁大人忍不住了,“不娶就不娶,你动那么大气做什么,怀清是我们唯一的嫡子,你把他打坏了,别人怎么看我们?”
袁夫人气的摔了一盏茶具,“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公然侮辱棠儿,退婚也就罢了,
他还敢说从未心悦过棠儿,是嫡母威逼利诱?”
袁大人安慰妻子,“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你就算打死怀清也不能挽回什么。”
他递给袁怀清一个眼神,赶紧认错。
袁怀清别过头去,他才不会给袁夫人认错,她只是自己的嫡母,又不是亲母。
凭什么。
他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袁夫人,“人死了不成,给我把袁怀清压下去,家法伺候,打不够三十大板,我发卖你们。”
底下人战战兢兢。
几人上来按住了袁怀清,拖着就往院子里走,袁怀清似乎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袁夫人真的敢打他。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会心疼。
他一声未喊,趴在长椅上,眼底的恨意溢出来。
他要杀了袁夫人!
袁大人一会儿跑到袁怀清面前让他求情,一会儿又让袁夫人停手,双开都不理他。
两人一个比一个倔。
最后,他气的拂袖而去,去了妾室的房里。
老嬷嬷给袁夫人按摩,“夫人,您何必呢,我看公子今日对您的意见大得很,他或许真的不想娶棠小姐。”
袁夫人嗤笑,“他哪里是对棠儿有意见,是对我有意见,我当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害了棠儿,
真以为官职下来了,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老嬷嬷,“您是打算?”
袁夫人闭上了眼睛,“对了,崔家那边怎么说?”
“街头巷尾如今都传公子对沈家小姐至死不渝,沈棠小姐勇敢退婚,公子对沈二小姐死缠烂打,还娶了沈家的丫鬟,传的不太好听。”
“棠儿做得好,当断则断,只是苦了他的,我原本是想....”袁夫人深深叹口气。
老嬷嬷笑道,“棠小姐知道您的心思,刚才公子带回家的丫鬟递给老奴一个银钗,是棠小姐的,
她知道您不是故意的,公子装得好,他把您和棠小姐都骗了。”
“既然如此,他既然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嬷嬷,你拿着我的牌子进宫,告诉皇兄,我不愿袁怀清做我的继承人。”
老嬷嬷手一顿,“夫人认真的?”
袁夫人冷笑,“他既然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那就看看没有我这个公主,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愿意让谁做威远将军,谁就是威远将军。”
“对了,你去安排人,明日带袁怀清去找棠儿赔罪,你去问问崔家,愿不愿意一起。”
老嬷嬷答了声是。
“棠儿似乎变了。”袁夫人手指敲着桌面,细细思索着。
沈棠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早些年伤了身体,很喜爱孩儿,但或许没有什么孩子缘,家里的几个庶子庶女都不喜欢她。
她去别处游玩时,遇到了土匪,十二岁的棠儿出现在她面前,生生替她挡住了攻击,让她捡回来一条命。
她一开始是想要报恩,才帮她找了家,但后来相处中,她喜欢棠儿喜欢的紧,若不是棠儿舍不得沈家,她怎么可能会让沈家如此的欺负她。
沈家。
袁怀清!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老嬷嬷也道,“或许这次棠小姐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不愿意再屈服了。”
袁夫人眼睛一亮。
她扭过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嬷嬷,“嬷嬷,我去找皇兄把棠儿要过来,寄在我名下如何?”
老嬷嬷哭笑不得。
“公主,不然先问问棠小姐?”
袁夫人叹口气,“她啊,善解人意,肯定不愿意给我添麻烦,不过棠儿也是有本事,
只是功劳——”
“好了夫人,想一想明日去见棠小姐穿什么衣服。”老嬷嬷连忙阻止了她往下想,再想下去,就该杀人了。
“红,算了,白色吧。”
老嬷嬷应了句是。
崔家
崔家太太摔了好几盏茶盏,府里张灯结彩,今日是崔家的大事,她儿今日大婚。
但没想到,沈家竟然做如此没品的事。
“娘,别气,我与沈二小姐没缘分,既然退婚是他们提的,明日将信物退回去就是了。”崔元一气定神闲。
崔夫人气不过,“凭什么,她沈玉瑶说不嫁就不嫁,难道婚前不能提吗,非要在大婚当日给我们难看,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沈玉瑶给我儿戴了绿帽,不行我要去告御状。”崔夫人愤愤不平。
崔大人,“你先别生气,元儿,你打算怎么办?你马上就要走马上任,短时间再找,人家不一定愿意跟你去边疆。”
他也怕再遇到沈玉瑶这样的人。
崔大人后悔极了,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跟沈玉瑶的婚事,换作那位大小姐沈棠也好啊。
至少沈棠顾全大局。
崔元一眉眼低垂,“儿年纪小,不着急婚约,我与沈棠小姐都是受害人,母亲,儿支持你告御状。”
他定定的看着母亲。
崔夫人一愣,她原以为古板的儿子会阻止自己。
“好,今日娘就写递牌子,明日娘就去太后面前说一说,夫君,你也写状子,明日早朝参沈敬文。”
崔大人还有些顾忌,“此事沈大小姐也是受害者,我们如此做,会不会连累她?”
崔元一脑海里闪过一抹白色,那位沈大小姐的脸堪称绝色,他即使没那么重颜色,也记忆深刻。
他与未婚妻见过两次,他与沈玉瑶茶馆里见了几次,沈棠跟在身后,通常低着头。
不知为何,他想到那抹白色,有一瞬的犹豫。
“娘,沈大小姐无辜,不可伤无辜之人。”
崔夫人点头,“娘此是那等不讲理之人,娘要告沈玉瑶,沈家人,放心吧,不会牵连沈棠小姐,
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竹叶扶着沈棠从寿安堂出来,“小姐,奴婢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主动给二夫人学堂的名额。”
南山学堂是盛京最著名的学堂之一,自创建开始,就为朝堂输送了不少人才,今年的状元崔元一就是南山学堂出身。
选拔极其严苛,不仅看身世,还要有引荐人,更好考学识,但比起学识,拿到入场券其实更难。
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沈二夫人的儿子沈文是整个家族读书最好的,但沈敬文一直不喜这些同父异母的弟妹,沈夫人更是不允许有人比自己的孩子更优秀,一直压着二房和三房的孩子。
至今七八个孩子,没一个有出息的,就连家里的女孩,出嫁的时候,也只能选择一些贫寒子弟。
沈棠给竹叶解释了一遍。
她便恍然大悟,“小姐你不打算帮大爷他们,而是想要选择二房和三房的孩子?”
沈棠点头。
既然有些人不懂感恩,那便换一批。
世上亲与不亲,谁又说的准呢。
竹叶有些心疼自家小姐,愤愤不平道,“早该如此了,奴婢和袁夫人劝您多少次,
您都不听,小姐,您既然打算自立女户,为什么现在不直接搬出去,我们求助袁夫人,不好吗?”
沈棠笑道,“傻竹叶,靠人始终要倒,你家小姐要靠自己,我要的是沈家。”
袁夫人对她如亲女,如果她提出来立女户,袁夫人肯定会去求皇帝,给她个郡主,但若是袁夫人不在了,她这个无依无靠的郡主又依靠谁呢?
她要培养自己的人,她姓沈,若是能够给众人创造价值,沈家家主是沈棠,或者是沈敬文,又有何区别呢?
她要的是沈家,全新的沈家。
但一个女人在这时代,太难了,她要培养自己的人才,跟沈家大房有仇的沈太夫人是最好的选择。
竹叶听懂了。
她家小姐,想要屠了大房。
做沈家家主。
她默默的想了想,那么费劲做什么,小姐自己就会做毒药,直接把他们毒死不就好了?
然后沈家自然小姐做主。
这话当然没敢说,太大逆不道。
沈棠走到拱桥处,便停了下来,她看着拱桥上,沈策就是从那里把她踢了下去。
桥上站着一个翩翩公子,手里拿着佩剑,不是沈策是谁。
他怒视沈棠,“跪下。”
沈棠站在柳树下,她的大红衣服刺眼,让沈策眼底更加的怒火。
“谁准许你穿红色的衣服,你难道不知道母亲和玉瑶会伤心,给我跪下。”沈策的怒火快要溢出来了。
沈策站在拱桥上,等了许久,沈棠仍旧不往前走,他气冲冲的就提着佩剑冲了过来。
沈策脸上火辣辣的疼,看见沈棠就想起来昨日她打自己的两巴掌,扬手就想落下。
沈棠抬脚。
噗通。
丝毫没有防备的沈策落入了水里,太猝不及防,沈棠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棍,冲着水面就敲了过去。
沈策不善水,只能在水里扑腾,好不容易抓到了岸边,又被沈棠一棍敲的手背疼,手一松。
喝了大大的一口水。
他的眼神从怒视,到落魄,再到绝望,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如同沉底的鸭子,想要呼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同那日的沈棠,在水里双手扑打着水面。
沈策想要求救,却又喝了一大口水,心底恨不得将沈棠凌迟,好不容易看见了拱桥上的身影。
是沈棠。
她说,“大哥,在水里的滋味如何。”
沈策不停吐泡泡,大口大口的想要呼吸,却沉的更底,像只濒临死去的鱼儿。
他似乎看见了沈棠,一身血红色,似乎朝着自己索命,她说欠她的一定会讨回来。
她是讨命鬼!
沈策最后昏死了过去,是沈砚秋看见了漂在水面上的沈策,跳进水里将人救了出来。
岸边哪里还有沈棠的身影。
“沈棠,你给我出来。”门外传来沈砚秋的声音。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棠的拳头骤然握紧。
沈砚秋气势汹汹的闯进起来,门口的竹叶被他踹了一脚,死死的拽着他的脚,“二爷,这是大小姐的闺房,你不可进。”
沈砚秋一脚踹在了竹叶的脸上,疼的竹叶缩着身子,但仍旧不肯松开,沈砚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从怀里掏出刀就要砍——
“二哥。”声音似乎是从寒冷的冰窖里发出来的。
沈棠从屋内出来,冷冰冰道,“二哥好威风,来我院子里发怒,是欺负妹妹好脾性?”
沈砚秋眼底闪过杀意,“好脾性?将玉瑶妹妹的脸面在地上摩擦,将大哥踹进河里,你可真是好脾性沈棠。”
“沈棠,你眼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哥哥妹妹,你最好主动把所有的罪责拦下来,不要让玉瑶妹妹伤心,不然——”
沈棠撩起裙子坐了下来,“不让哥哥怎么样?二哥是想威胁我不给我月银,还是要把我赶出沈家?”
沈砚秋错愣的看着沈棠,往日的沈棠不会如此硬碰硬,只要他们一发脾气,沈棠就会跪下。
他盯着沈棠的膝盖,脑海里浮现了母亲哭的红了的眼,还有玉瑶闹着要上吊,以及大哥那惨白的脸。
这一切都是拜沈棠所赐,她竟然还如此的悠闲。
“沈棠,你为何把大哥踹进湖里?”
沈棠伸手将竹叶拉起来,替她检查了一下,嘴角被踹的流血,膝盖也有了伤。
“沈策没告诉你?”
沈砚秋一愣。
“谁允许你喊大哥的全名,你到底懂不懂规矩。”沈砚秋捕捉到沈棠的无礼。
沈棠嗤笑,“规矩?沈玉瑶跟姐夫偷情,沈家帮忙隐瞒,如今传遍了盛京,
你确定要跟我讲规矩?”
沈砚秋拧眉,“她是你妹妹,你到底有多歹毒的心思,用这样的话欺负你妹妹,怪不得袁怀清不要你。”他眼底发了狠。
沈棠表情不变,眼底含笑看着沈砚秋,“二哥难道不知,是我不要袁怀清,
二哥有这样心思贬低妹妹,不如想想怎么哄你玉瑶妹妹,毕竟崔家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耽误二哥娶妻就不好了。”
沈砚秋眼底藏着一抹幽深。
他盯着沈棠,像是要把沈棠看透,今日的沈棠很不对劲,她平日里不是这种态度。
沈砚秋软了语气,“阿棠,玉瑶是你妹妹,难道你真的要看她名声尽毁?”
不说一模一样。
那简直是毫无关系。
沈大小姐的修养挺不错 ,要是换作她被人如此凌辱,她定然一刀捅了此人。
“元一,喜欢姑娘要去主动追靠近,而不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她是沈家嫡女,不是你可以凌辱的对象。”崔夫人有些生气。
崔元一不解,“我为她留在盛京,给她崔家体面,崔家不纳妾,还不行吗?”
崔夫人简直要被他气死,她狠狠瞪了一眼崔大人,这就是他们崔家骨子里的清高。
崔大人摸了摸鼻子,心虚的不敢说话。
他年轻时,也这样。
“你为她?你可问过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元一,沈家姑娘是人,她的义母是丰元公主,别说崔家,全盛京的儿郎,她都有资格挑选,
你这不是给她选择,而是凌辱。”
崔元一不太懂,他是好意,“可她的名声坏了,我是好心。”
崔夫人.......
“你的名声也坏了,那母亲为你娶一个烂果子可好?”崔夫人不打算跟他争执。
崔元一脱口而出,“我是崔家嫡子,怎么配。”
崔夫人冷笑,“人家是丰元公主的救命恩人,是沈家嫡女,规矩体面样样都有,为何要被你这样一个烂果子挑选?”
崔夫人说的直白。
崔元一彻底呆愣在原地。
他真的错了?
-
第二日,沈棠醒来眼底一片乌青,脑子有些混沌,任由春和将她架起来给上了妆。
沈棠任由他们摆弄,给自己上妆,今日要去给祖母请安,即使春和上了不少的粉,脸上的憔悴掩盖不住。
沈棠去寿安堂请安。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抿茶,看见沈棠进来道,“棠儿快进来,最近祖母得了新茶。”
沈棠刚落座,一股清香卷入鼻腔,像是刚收获瓜果的味道,带着些许的甘甜。
老嬷嬷端着一壶茶,“伯爷昨日送来的,说是皇上赏给他的,送过来给老夫人尝尝鲜。”
沈棠接过来抿了一口,哪里是什么新赏的,是去年她给沈敬文出主意,龙颜大悦,皇上赏给他的雨后清茶。
这种茶很是难得,泡茶要用陈年的雪水,皇上连带着泡茶的雪水一起赏给了他。
沈棠那时得了一杯。
这种恩赏别人家不常见,但近几年在沈家很常见,沈敬文官运亨通,沈家的东西都是御赐的。
眸子定格在沈老夫人旁边的花瓶上,一只白色通透的花瓶,插着几只红色花朵。
“花瓶是你父亲送来的。”沈老夫人见她的目光定格在花瓶上,笑着解释道,“我这房间,你父亲添了许多的东西。”
沈棠这才发现,沈老夫人的厅内,放着很多格格不入的奢侈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御赐之物。
“父亲心中有祖母。”沈棠道。
这话几分真,只有二人知道了。
沈老夫人摆摆手,让丫鬟下去,“你们去小厨房看看,做一份棠儿喜欢的,请二房的人来吃饭。”
丫鬟和婆子都下去了。
竹叶和春和对视一眼,两人也出去了。
“棠儿,可有事跟祖母说?”沈老夫人那双锐利的目光,似乎要把沈棠看穿。
沈棠一怔,“祖母说的何事?”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
对于沈家人,她不可能完全交付出去,也不会再付出真心,即使是这位老夫人,名义上的奶奶。
沈老夫人笑道,“你从进来就满腹心事,我老婆子虽然长久深宅,但吃的饭多,
棠儿,凡事不可多思多虑。”
“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只能顺势而为。”
沈棠呢喃,“顺势而为?”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