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妩凝君彻的其他类型小说《臣妻重生变恶女,勾陛下红温姜妩凝君彻》,由网络作家“当扶摇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娇娇软软的身子虚虚靠着他,攥着他衣袍的手轻抖,偏用那双眼望着他,求人的姿态里裹着勾人的媚,软得像团要化在他跟前的糖。君彻抬手,南宫翎退下。是巧合,还是哪个臣子献给他的美人?他们总是喜欢用偶然的方式将猎物放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然而,这女人身上的滚烫做不得假,那几乎要烙进他皮肤的体温,和那双眼里的求生欲,更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受害者。君彻扣住姜妩凝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搏汹涌混乱,确是中了虎狼之药的症状。“带走。”“是。”南宫翎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扛起软绵绵的姜妩凝,消失在竹林深处。她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有戏。承熙庭,主厢房内。君彻目光扫过榻上辗转难安、撕扯着自己衣襟的女子,眼神幽暗。“去唤陈院判来。”陈院判是帝王随行御医,匆匆赶来,诊脉...
《臣妻重生变恶女,勾陛下红温姜妩凝君彻》精彩片段
“是,”陆观澜垂首,“内子姜氏,闲暇时喜做针线。”
君彻沉默片刻,将案上的帕子推向他,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如此,这条帕子,爱卿便带回去,让尊夫人看看,能否仿绣出这上面的兰草。
太后寿辰将至,若能以此技法绣制万寿图,必能彰显诚心。”
“臣,遵旨。”陆观澜双手恭敬地接过帕子,小心收好,躬身告退。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脱离了帝王威压,陆观澜才取出那条帕子,在晃动的车厢内细细查看。
兰草针法,他越看越觉得与姜妩凝今日所绣的兰花如出一辙。
下意识地将帕子凑近鼻尖,一股极清极淡的冷香萦绕而来……
这味道,似乎与前日姜妩凝沐浴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极为相似?
一丝模糊的疑虑,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上他的心间。
陛下今日种种异常,与手中这条的兰花帕子,究竟藏着怎样的关联?
陆府,晚饭时分。
陆琉璃腮边沾着饭粒嚷嚷:“娘,陛下今日特意问我!还说哥有趣 —— 这明着是夸我呢!”
陆母汤勺 “哐当” 砸进碗,笑道:“我的儿,有貌有性子,本就是妃嫔的料!张厨!加糖醋鱼、芙蓉鸡!”
说着又攥住女儿的手,“等你成了娘娘,娘的轿子都得抬高一截!”
“那是!” 陆琉璃眯眼夹排骨,“等我入宫为妃,求陛下给您封诰命…… 保证让您比哥现在当首辅时还风光!”
澄心院内, 云絮打探消息回来,忧心忡忡道:“夫人,大小姐高兴坏了,难道陛下真的看上她了?”
棋盘前,姜妩凝捻着黑子,神色平静无波:“不急,再等等看。”
她不信,帝王因她那句“首辅家的”特意让陆观澜带妹进宫,会半途而废。
更不信会看上陆琉璃。
他一定还有后招。
可她心里……终究没底。
毕竟作为皇帝见过的绝色不计其数,一时兴起,又失了兴趣,也是常事。
夜风徐徐,姜妩凝斜倚在窗边的榻上,身上只着一件水红色的软罗寝衣,衣带松松系着。
墨玉般的长发并未挽起,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剔透。
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炉里新添的冷梅香,青烟袅袅。
云絮正给她打着扇,忽见院门处人影一动,陆观澜走了进来。
大人?他怎么来了?
云絮心里嘀咕,从前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大人进院几回,这几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观澜步入室内,看到的便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慵懒美人图。
烛光下,姜妩凝眉眼间带着一丝倦乏的媚意,与平日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迸发出的柔光,让他心头莫名一恍。
他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条兰花丝帕,递了过去,目光紧锁着她的神情:“夫人,且看看,可识得此物?”
姜妩凝眼波微转,似才发觉他到来,懒懒地直起身子,寝衣的领口随之滑落半分,露出一线诱人的肌肤。
伸出纤纤玉指,接过帕子,在灯下仔细端详,指尖在那丛兰草上轻轻摩挲。
片刻,将帕子递回,摇了摇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声音又轻又软:
“这兰花看似简单,实则用了抢针和绕针结合的古法,针脚细密得惊人,没有二十年的功底,绣不出这般灵动的气韵。
妾身这点微末技艺,望尘莫及,怕是有负夫君所托了。”
陆观澜看着她坦然的神情,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一松……真不是她的帕子?
那便好。
他将帕子收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
寻了些话头与她闲聊,问及饮食起居。
可姜妩凝的回应冷淡疏离,要么是“尚可”,要么是“有劳夫君挂心”,甚至眼神都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只专注地盯着手下的香篆,倒显得他在此处多余且无趣。
“夫人怎么没去前厅用膳?”
姜妩凝闻言,睫羽微颤,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妾身……不饿。”
一旁的红菱忍不住小声嘟囔:“大人,老夫人不让夫人去……说、说夫人昨日松鹤楼的菜吃撑了,今日合该清清肠胃……”
陆观澜眉头瞬间拧紧。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觉得母亲只是规矩严了些,可此刻,听着这话,看着灯下她愈发显得单薄可怜的身影,一股不舒坦涌上心头。
母亲怎能如此刻薄?
“夫人日后若有事,尽可来与为夫说。”他语气不由放软了几分。
姜妩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猛地咳嗽起来,雪白的脸颊泛起红晕,身子微微颤抖,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
陆观澜以为接着她要借此诉苦,控诉母亲与妹妹的种种。
然而,她缓过气来,只是用一种带着淡淡疲惫与认命般的平静说:
“妾身习惯了,也不想去争什么。夫君事务繁忙,且去忙吧,妾身无碍的。莫要为了妾身……去与母亲分说什么,没必要的。”
她越是这般懂事得令人心疼,越是这般将委屈和坚韧揉碎了咽进肚子里,陆观澜心中便冒出几分自责。
喉头有些发堵,终是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澄心院。
瞧他走远了,姜妩凝一下子没了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陆观澜,重活一世,我把你耍的团团转都不足以解恨。
前厅,陆母笑道:“澜儿快来,琉璃正说陛下今日……”
“来人,”陆观澜打断,指着桌上新端上来的水晶肴肉和炖得金黄诱人的鸡汤,“把这两个菜,立刻给夫人送去。”
陆母脸上的笑容一僵,语气沉了下来:
“澜儿!娘和你说过多少次,对女人不能惯着!她一顿不吃饿不坏!嫁进来几年,连个蛋都没下,有什么脸面挑三拣四?”
“连个蛋都没生”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口最虚的地方——
是他,从未给过她机会。
曾有高僧批命:“你乃孤星照命,三十岁前若破元阳,或与女子有夫妻之实,自身将元气大损,非病即残,官途尽毁。
这件事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起。
娇娇软软的身子虚虚靠着他,攥着他衣袍的手轻抖,偏用那双眼望着他,求人的姿态里裹着勾人的媚,软得像团要化在他跟前的糖。
君彻抬手,南宫翎退下。
是巧合,还是哪个臣子献给他的美人?
他们总是喜欢用偶然的方式将猎物放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
然而,这女人身上的滚烫做不得假,那几乎要烙进他皮肤的体温,和那双眼里的求生欲,更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君彻扣住姜妩凝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搏汹涌混乱,确是中了虎狼之药的症状。
“带走。”
“是。”南宫翎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扛起软绵绵的姜妩凝,消失在竹林深处。
她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有戏。
承熙庭,主厢房内。
君彻目光扫过榻上辗转难安、撕扯着自己衣襟的女子,眼神幽暗。
“去唤陈院判来。”
陈院判是帝王随行御医,匆匆赶来,诊脉后回禀:“陛下,这位女子中的……是媚骨欢。”
“说清楚。”
“此药药性极为霸道,源自前朝宫廷秘方。中者……中者若不行阴阳调和之事,疏解药性,不超过一个时辰,便会……便会经脉逆冲,气血焚尽而亡。”
“寻常解毒丸药,对此毒……无效。”
“无效?”君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无能为力。”陈院判深深叩首。
话音落下的瞬间,榻上美人听到这最后的宣判,发出一声小兽般绝望的哀鸣。
姜妩凝热得快要融化。
一个时辰的时间,
要么委身于这个陌生的帝王。
要么,死。
她才重生,不要死。
房间里一片死寂。
君彻的目光幽深如潭,从女人潮红的面颊,滑至她因撕扯而凌乱的衣襟。
他轻笑一声,缓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上自己的玉带,“咔”的一声轻响,卡扣应声而开。
所以,这究竟是她的绝路,还是……终于送到了他面前的猎物?
“求您……救我……嘤嘤嘤......”
姜妩凝声音颤抖,白嫩小手攥住他的衣襟,力道太狠,把锦袍扯得歪了半边。
君彻垂眸瞥了眼皱巴巴的布料,指节微微一蜷——倒不是全因纠结,主要是心疼缉米珠的工艺,绣龙纹小米般大小的珍珠,快被她揪秃了。
起开,这件龙袍朕还挺喜欢的,刚贡上来的。
视线落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罢了,瞧着也确实可怜。
好歹是朕的子民。
救,还是不救?
关乎一条人命。
若不阴阳调和,她必死无疑。
南宫翎要上前献计,被御前大总管李福拉住。
南宫翎想说:不是,陛下,咱可以找个男人救这女人啊!您该不会是要亲自......给她解毒?
片刻的权衡之后,帝王做出决断。
他挥挥手,李福带着陈院判和南宫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孤男寡女,以及那甜腻而灼热的气息。
高大的阴影将蜷缩的姜妩凝完全笼罩。
君彻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使她抬起脸,对上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姜妩凝指尖泛着薄颤,咬着下唇 —— 那点粉唇被咬得,洇出几分泛红的软意,倒多了十倍的勾人。
呼吸都带着虚浮,仍用尽气力撑着身子起来,软得像无骨的蔓,主动缠上帝王的脖颈。
小手掌心贴着他的颈侧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怯意,又藏着几分不管不顾,俯身便吻上了他的喉结。
唇瓣蹭过那处温热的肌肤时,指尖已生涩地勾住他衣带的结,指腹蹭过布料下紧实的腰线,连指尖的颤抖,都像是在递着无声的邀约。
“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这一世,她姜妩凝再不要做什么贤良淑德的主母——她要做,就做最野心勃勃、心狠手辣、步步为营的坏女人。
她从前也不知,自己骨子里竟藏着这般媚态天成。
凭什么男子可以肆意风流,女子却要守着那三从四德?
嫁给陆观澜四年,她夜夜独守空房,如同守活寡,面上还得装得云淡风轻。
可那漫漫长夜的冰冷与孤寂,有谁知晓?
君彻眸光骤然一暗,心底那点兴味被她彻底点燃。
他反客为主,一把将她压下。
“记住,”灼热的气息烫在她耳畔,“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姜妩凝迷蒙的双眼勉强聚起一丝清明,看清了俊美脸庞,也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足以平息她体内烈焰的微凉体温。
衣衫委地,意识昏沉。
她只记得那几乎将她拆吃入腹、又重塑筋骨的力量,以及那双始终冷静的深邃眼眸。
“你倒是……迷人。”他嗓音低哑,带着玩味的试探,“叫什么名字?”
姜妩凝自然不愿这么快揭晓谜底。
她要像一坛徐徐启封的烈酒,吊足他的胃口,才够回味无穷。
君彻的指尖刚触到她泛烫的衣襟,宽肩已先一步笼罩下来。
玄绛锦袍未及完全褪下,随他俯身,织金布料蹭过她泛红的腕间,激起一阵战栗。
他用指腹捏起她发烫的下颌,逼她仰首。
嗓音染了几分喑哑的痒意:“方才不是你……哭着求着救你的么?知道我是谁吗?嗯?”
衣料声中,君彻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小臂肌肉绷出紧实线条,袖口滑落,露出一串墨玉佛珠。
他分明是俯视的姿态,却偏要垂眸紧盯着她猩红的杏眼,指腹顺着她唇瓣的轮廓缓缓摩挲,声音灼人:
“现在知道躲了?方才攥着我的衣袍哭得那般可怜……怎么不见你躲?”
他大手锁住她的手指,迫使她十指相扣,不容挣脱。
“由不得你后悔......”
“唔…嘤……”
她破碎的呜咽被他尽数吞没。
......
赏菊宴现场——千株菊绽庭中,宾客围坐赏秋光,品菊花酿。
忽然,一个小厮连滚爬爬地冲到宴席中央,高声惊呼:“不好了!西厢房……西厢房里有动静,好像是陆夫人和……和李尚书在里面!”
满座皆惊,哗然之声四起。
首辅陆观澜“嚯”地起身,脸色瞬间铁青。
华阳郡主上前,腰间鸾鸟佩轻响,语气关切藏着引导:“观澜,你别急,姜氏素来贤淑,断不会做出此等事。”
身边大侍女素心适时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人听清:“奴婢方才瞧见陆夫人饮了不少酒,许是酒力上头下去歇息了。只是……李尚书怎会也去了同一处?”
陆观澜心乱如麻。
若当真被当众捉奸,他这首辅的脸面荡然无存!
可妩凝一向贤淑,怎会……他不信!
他被众人裹挟着,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一路疾行至西厢房。
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只有李尚书一人衣衫不整地昏倒在地,屋内并无姜妩凝的身影。
陆观澜见状,紧绷的心弦一松,脸上控制不住地显出一丝喜色,朗声道:“我就说!妩凝她绝不会做出此等丑事!”
华阳郡主眼神一厉,狠狠看向素心。
素心会意,立刻仔细搜查,忽然从桌脚边拾起一物,高声道:“殿下,您看这个珠花!这……这莫非是陆夫人的?”
陆观澜心头巨震,一把夺过。
那正是今早出门时,姜妩凝头上簪的、那支他觉得衬得她格外清丽的珍珠簪花。
她果然来过这里?!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承认。
陆观澜将珠花攥入掌心,棱角几乎嵌进肉里,斩钉截铁地否定:“胡说!内子的珠花怎会在此?这绝非她的东西!”
他的伴当砚书立刻上前打圆场:“一场误会,定是哪个粗心的婢女落下的,诸位都散了吧!”
宾客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着散去。
陆观澜掌心刺痛,心中已气到极致——姜妩凝,你来过这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又去了哪里?!
他猛地冲到床榻前,一把揪起李闯的衣领,双目赤红地低吼:“我夫人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原本不省人事的李闯被他这么一晃,转醒了。
他看清是陆观澜后,大笑一声,“陆……陆观澜?呵……你还有脸问老子?”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
“用……用自己的夫人做饵,演这么一出……捉奸在床的烂戏码……想扳倒我?”
他喘着粗气,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华阳郡主:
“怎么……是嫌家里的……不够鲜亮了?想换个……身份更高的,又怕休妻坏了你清流的名声……所以使这等下作手段,让她自请下堂?”
“你胡说八道!我陆观澜行事,何须如此龌龊!”
素心站在窗前,示意窗口,华阳明白过来,心中气恼好好的一计,居然让那女人跑了。
她给素心一个眼神,去找她,若是找到,这计还能二次实施,非让她身败名裂。
陆观澜当众维护姜妩凝、甚至不惜毁掉证据,让华阳心中嫉恨,上前道:
“观澜,李大人怕是药性未退,胡言乱语,你莫要与他计较。”
这时,李闯的随从终于赶到,七手八脚地扶起他。
李闯踉跄着起身,气哼哼地损道:
“陆首辅……好手段!这份大礼……老子记下了!咱们……朝堂上见!”
陆观澜攥紧那枚几乎变形的珠花。
姜妩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华阳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即便……即便姜氏一时糊涂,犯了错处,你待她之心,天地可鉴。或许她只是一时受了惊吓,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她一个弱质女流,能跑到哪里去呢?只怕……是没脸见你,或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无限遐想空间:“……或是,早有接应之人,也未可知啊。”
陆观澜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心烦意乱,冷声道:“郡主不必多言,这是臣的家事,臣自会处理!”
说罢,立刻吩咐砚书:“去找!就算翻遍整个京城,也要把夫人给我找出来!”
承熙庭
主屋门紧闭,侍卫把守。
一夜未歇,帝王龙虎精神,神威无敌。
天明时分,姜妩凝体内的燥热彻底褪尽,只剩酸痛,连抬手都带着酸麻的虚软。
她垂眸瞥了眼身侧的男人,男人呼吸均匀,似睡得沉。
她唇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小心挪开横在腰间的男人手臂。
用最快速度拢好凌乱衣裙,系带时故意顿了顿,让绣着兰草的帕子 “不经意” 滑落在他身侧的榻上。
做完这一切,姜妩凝蹑手蹑脚蹭到门边,刚拉开条缝,门外侍卫的警觉目光便扫来。
“请转告公子,首辅家的…… 多谢搭救之恩。”
话音未落,她如蝶般,消失在晨曦薄雾中。
室内,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眸中哪有半分睡意,清明得很。
君彻坐起身,锦被滑落至精干腰腹,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几道红痕在肩颈与腰线,艳得刺眼,是昨夜疯狂痴缠的证据。
帝王垂眸盯着那抹红,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回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
方才她挪开他手臂时,他早醒了,只是没戳破,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他的眸光落在遗落的兰花帕上。
“她说了什么?”
南宫翎回禀:“那位姑娘说,‘转告公子,昨夜之恩,首辅家,没齿难忘。’”
“首辅家?陆观澜家的?”君彻低声玩味,笑意攀上唇角,衬得那张上天精心雕琢的脸庞愈发俊美得令人窒息。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峦,一双凤眼在晨光中显得幽深难测,此刻因这点笑意而漾开些许涟漪,冲淡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风流意味。
“小李子。”
“奴才在,陛下您吩咐?”李福应声而入,身子躬得极低,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与伶俐。
“去查查,陆家哪位小姐……”
“奴才遵旨!”
李福脑子里炸开了锅:
首辅家的小姐?乖乖!陛下可是头一回对女子这般上心,竟还亲自过问!
瞧这满屋子的旖旎气儿还没散呢,这位小祖宗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咱家得把这位查个底儿掉,这可是天字第一号的头等大事!
君彻拈起兰花帕子,鼻尖蹭过柔软丝缎:
满是她身上的柔香,不妖不腻,是月下浸了露的兰韵,猝不及防勾得他喉结滚了滚,方才压下的热意又悄悄冒了头。
“这女人......有意思。”
陆府内院,正厅烛火燃尽。
派出去的人复命“遍寻无果”,陆观澜指节攥紧青瓷茶盏,咔一声轻响,盏壁赫然裂开细纹。
他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玉面首辅——年届二十九便掌内阁权柄,帝王议事亦需让他三分。
墨蓝锦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如绘,眉梢带文人温润,垂眸时却藏着权臣的沉敛。
此刻,他眼底寒霜凝结,下颌线绷紧,连鬓边齐整的发丝都散落几缕,平生第一次显出近乎狼狈的焦灼。
窗外晨光已透,落在案头未批完的赈灾奏折上。
他满心只念着——姜妩凝,你究竟在何处?
这京中,谁敢动我陆观澜的人?
那枚被捏得变形的珠花就放在桌上,棱角刺眼。
天色大亮时,门房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内,“大人!夫人……夫人回来了!”
只见姜妩凝还保持着小猫的姿势,
因方才的惊吓与憋闷,脸颊绯红如霞,鬓角渗出细汗,几缕青丝黏在颊边,一双水眸迷蒙潋滟,红唇微张,望着他。
她慌忙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出来,动作间衣襟微乱,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跪伏在地,声音娇颤带着哭腔:
“陛下恕罪!臣妇……臣妇方才情急之下……”
君彻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刚才反应很快,朕,很满意。”
伸手,用指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知道朕为何没有拆穿你吗?”
姜妩凝茫然地摇摇头,眼神无辜又无助。
他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想,想明白了,才能起来。”
殿内寂静,姜妩凝跪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
良久,她似乎终于“想通”了,怯生生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陛下……臣妇想到了。”
“说。”
“陛下是……想让臣妇主动说出,今日遇到的困难。”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君彻转身,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戏谑:
“你遇到的困难,朕为何要关心?这和你钻到桌子下面,又有什么关系?”
姜妩凝被他问住,再次垂下头,露出一副懵懂无助、我见犹怜的样子。
君彻看了她半晌,似乎无奈于她的愚钝,又或许享受着她这般傻气,开口道:“过来。”
她依言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带起一阵香风。
他命令道:“照刚才的做。”
姜妩凝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绯色,但还是依言缓缓跪下,
伸出如玉般的双臂,小心翼翼地环抱住他,将侧脸轻轻贴了上去,姿态无比臣服。
“现在,”君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与玩味,“你在干什么?”
姜妩凝咬着饱满的唇,声如蚊蚋,“臣妇……在抱大腿......”
“嗯。”君彻似乎极为满意,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
他指尖点上她的额心,动作带着一种纵容的亲昵:
“好,朕给你机会。”
姜妩凝立刻抬起脸,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美眸光彩流转,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赎。
她跪直身子,终于将今日在翰林院和内府司遇到的困难,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声音软糯,听得人心头发痒。
君彻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所以,你想求朕什么?”
姜妩凝深吸一口气,胸口随之微微起伏,说出了深思熟虑的话:
“陛下,臣妇才疏学浅,于画材一道所知有限。
如今内府司物料短缺,工期却不等人。
不知……可否允许臣妇调用宫中旧藏历代名画进行临摹、研习,并准许臣妇在御苑之内,寻觅些花草矿物,尝试自行调制些替代之色,以解燃眉之急?”
君彻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抬起眼,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惊艳与欣赏的目光,看向跪在下面的女人。
他以为她会哭诉,会求他严惩内府司,会直接索要贡品级的画材。
万万没想到,她求的,竟是一把能够让她自己开辟山河的锄头。
这份心机,这份志气,配上她柔弱妩媚的外表,形成了一种极大的反差,让他心头悸动,征服欲与探究欲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夫人那日所说的感谢,准备何时兑现?”
君彻低沉的嗓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直指撷芳园那个夜晚。
姜妩凝纤长的睫羽剧烈一颤,像是受惊的蝶翼。
她微微抬眸,眼波如水银流转,在帝王面上轻轻一绕,又怯怯垂下,留下余韵。
陆观澜不语,只是那样冷淡地看着她。
姜妩凝往前走了一步,与从前的怯懦不同,也与从前极力想要和他亲昵,比如挽胳膊被他甩开不同。
此时就停在他身前半步之遥。
他清晰地看见她长睫上泫然欲泣的湿气,也能闻到一抹带着雪后初霁般的兰花香。
“是妾身刚嫁入府中,多尝了一口松鹤楼的糕点,被母亲当众训斥‘贪嘴失仪’,罚跪在祠堂一天一夜那次?”
“还是去年中秋宴前,妾身想为府中添一道八宝鸭撑撑场面,夫君却当着下人的面,斥责妾身‘铺张浪费’的那回?”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更软糯一分,甚至带上了一点娇嗔的尾音,却字字句句都刺穿他虚伪的温情。
“夫君若不说……” 她微微歪头,眼神纯真得像不谙世事的少女,
“妾身都快忘了,原来在这府里,妾身……也曾有过喜欢什么的资格。”
陆观澜被问得哑口无言,心头一滞。
他印象里的妻子,或是唯唯诺诺,或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何曾有过这般……媚骨天成却又字字见血的模样?
陆观澜鬼使神差般,第一次想抓住她的雪腕,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抹微凉:“夫人,你……”
姜妩凝却在他触及前,已翩然后退半步,裙裾旋开一抹冷淡的弧度,让他抓了个空。
“菜肴很好,只是……” 她嫣然一笑,那笑意灼若芙蕖,却半分不入眼底,
“时过境迁,妾身的胃口,早被这府里的规矩……养刁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的怔忪,径直转身,掀帘离开。
帘子晃动的余影里,陆观澜站在原地,鼻尖还萦绕着那缕冷香。
眼前的姜妩凝,陌生得让他心惊。
澄心院
铜镜里的一张俏脸,冰冷又平静。
陆观澜,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句轻飘飘的委屈?
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算。
这副模样,自然不正常。
姜妩凝对着镜中那双清冷剔透的眸子,勾了勾唇。
一个被逼到绝境、连死都经历过的女人,若还如同往日般蠢笨可欺,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今天这道圣旨绝不是凭空来的,如果没猜错,是她前日留下的那句,“首辅家的,感谢救命之恩......”
奏效了,帝王在找她,却误猜成了陆琉璃。
“云絮,你去紫藤苑偷偷看看小姐为此次宫宴,准备的衣裙是什么样的,然后......”
“让她……穿不成那条新裙子。”
“奴婢明白。”
云絮虽然不知道夫人的计划,但她知道,夫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深意。
两日后,出发前夕,陆府炸开了锅。
陆琉璃的惊呼声掀翻屋顶——
她那条面圣的宝贝裙子,不知怎的,被书架掉落的砚台沾染了一大片墨污!
“怎么办!怎么办!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琉璃急得眼泪直流。
正当一片混乱之时,云絮适时地出现,一脸焦急地对姜妩凝道:
“夫人,您最擅苏绣,可有法子救一救大小姐的裙子?若是误了宫宴,只怕大人都要被圣上怪罪……”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姜妩凝身上。
姜妩凝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起身,走到那裙子前,仔细看了看,柔声道:
“小妹别急,或许……可以用刺绣将这污渍遮盖过去。”
“真的吗?嫂嫂你快救救它!” 陆琉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姜妩凝微微颔首,一旁的云絮会意,利落地取来了针线篓。
刹那间,全屋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
只见她纤指翻飞,神情专注,针线在她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团狰狞的墨污竟神奇地被一丛清逸灵动、栩栩如生的兰草覆盖,仿佛本就生长在裙裾之上。
“好了。”
姜妩凝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衬得愈发柔弱动人。
陆观澜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陆琉璃一把夺过裙子,眼见污渍被遮盖,那兰花更是别致新颖,连句道谢都顾不上,满心欢喜地立刻换上。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背影,姜妩凝浅笑:这兰花,自然与她不小心落在承熙殿的那方绢帕,是有关联的。
陛下,棋子已落。
当您看到这熟悉的兰花,却找不到想见的人时……
是会失望,还是会觉得,这场捕猎,越发有趣了呢?
“今日之事,辛苦夫人了。”陆观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递过来,“擦擦汗吧。”
若是从前,姜妩凝定会为这点温情感动得热泪盈眶。
此刻,她却只是淡淡地,抬起衣袖,轻轻拭了一下鬓角。
一个平常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娴雅媚态。
“夫君言重了,妹妹能得陛下青睐,是陆府的荣耀,妾身……亦感欣喜。”
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云絮离去。
欣喜?
自然是“欣喜”的。
陆琉璃,你且好好做着美梦。
这入宫的“恩典”,便是陛下为我燃起的第一把火。
澄心院内。
云絮一边给她揉着紧急绣花,发酸的手腕,一边忍不住低声问:
“夫人,奴婢愚钝。您既让奴婢设计弄脏大小姐的裙子,为何又亲自绣上兰花帮她?难道……前日在撷芳园,您有什么奇遇不成?”
姜妩凝看着窗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云絮,你说……在这深宅大院,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活得最好?”
云絮不假思索:“得宠的,有权优势的,有娘家撑腰的!”
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嫁给首辅是高嫁,这些现实,姜妩凝改变不了,所以这一世,她要攀上更高的高枝,是要能把华阳郡主踩在脚下的权势,
是……能让最有权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
“反正夫人怎么做都有道理!奴婢瞧着,您如今这样,比从前的窝囊样……痛快多了!”
说完自觉失言,赶紧捂住嘴。
姜妩凝却并未生气,只是浅浅一笑。
痛快?这才只是开始。
她的算计,早已布下,那日她没有告知身份,目的就是为了吊起帝王的胃口,让他好奇寻找。
如今只需静待……宫中的回音。
皇宫御花园。
陆琉璃跟在陆观澜身后,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朱栏玉砌,奇花异草,往来皆是京城里的大人物。
她紧张地攥紧了袖口,小声问:“哥,陛下……陛下长什么样啊?凶不凶?”
“不必紧张,陛下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御花园内,已是冠盖云集。
肱骨权臣、宗亲王侯们三三两两寒暄着,当陆观澜步入时,周遭的声浪不自觉便低了下去。
“首辅大人好。”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带着恭敬与敬畏。
兄妹俩甫一站定,一道窈窕身影便翩然而至,正是华阳郡主。
“观澜,琉璃妹妹,可算等到你们了。”
华阳笑语盈盈,亲热地拉起了陆琉璃的手,
“这便是琉璃妹妹吧?果真灵秀可人,难怪观澜平日里藏得紧,都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她今日装扮得雍容华贵,满头珠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通身的气派让陆琉璃暗自咋舌,心道:不愧是太后的亲侄女,这般美貌与贵气,京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远处的人窃窃私语起来,“……瞧华阳郡主,与首辅真真是旧缘未了啊。”
另一人声音带着戏谑:“旧缘?那现今占着陆夫人名分的那位,岂非成了绊脚的?”
陆观澜笔尖未停,只淡淡反问:
“是么?”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
眼前浮现出昨日姜妩凝的模样——那双总是温顺垂着的眼眸,第一次出现锐利的光芒,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棱角。
随即,那画面一转,变成了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他“啪”地一声合上奏折,摇头失笑,试图驱散脑中那不该有的绮思。
养心殿内,鎏金御兽炉吐着清雅的龙涎香。
龙案后,帝王正批阅着奏章。
君彻身着鸦青描金云龙衮服,墨玉长发束以羊脂玉冠,几缕碎发垂鬓,衬得颈线修长;
眉如刀削,眼底深潭藏寒星,瞳仁墨得吸光,只余一点亮慑人。
高鼻挺,淡朱唇线,下颌线利落。
握笔的指节分明,指腹薄红,冷艳绝色,偏生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场。
李福躬身道:
“陛下,奴才查实了。赏菊宴那日,首辅陆大人的妹妹陆琉璃确实在场。陆家……只有这么一位嫡亲的小姐,年方十五,尚未婚配。”
君彻执着朱笔的手,倏然停下。
他抬起眼,“只有一位妹妹?”
“回陛下,千真万确。”
“好,好一个陆观澜。”君彻缓缓靠入龙椅,发出一声轻笑。
那么,中药投怀、极尽媚态,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是陆观澜亲手把自己的妹妹,用这种下作的方式,送到了他的龙床上!
想用这种方式,将陆家的血脉送入宫闱,让权势更进一步吗?
想到此处,君彻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被臣子算计,他心中不悦。
“李福。”
“三日后,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宗室与几位重臣。”
“传朕口谕,着首辅陆观澜,携其妹陆琉璃一同入宫。”
他不是想送妹妹入宫吗?
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朕要亲自看看,那般风情的陆家小姐,在阳光之下、在其兄长身侧,又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而陆观澜,又将如何接招。
“奴才遵旨。”
慈宁宫,暖阁内,一株近人高的红珊瑚树置于多宝格最显眼处,流光溢彩,引得华阳郡主驻足惊叹。
她指尖轻抚珊瑚,
“姑母您瞧,陛下对您真是至孝。这般品相的红珊瑚,恐怕普天之下也寻不出第二株了,他都舍得拿来孝敬您。”
太后端坐榻上,拨弄着手中的蜜蜡佛珠,语气平淡无波,
“皇帝孝顺,是哀家这些年悉心调教的结果。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哀家高兴,这前朝后宫才能安稳。”
李氏并非皇帝生母,而是先帝的继后,其背后的李氏是盘踞北方三州的顶级门阀,势力渗透军政两界,堪称朝堂隐形支柱。
华阳执起团扇为太后轻轻扇风,脸上笑意褪去,染上一丝轻愁。
“姑母,侄女请旨回京,如今瞧着京中物是人非,心中…… 总是不踏实。”
太后抬眼看她,目光锐利:“不踏实?你是在怨哀家当年,为了安抚东南沿海掌控万艘战船的镇海王,将你远嫁?”
华阳急忙低头:“侄女不敢!侄女知道,当年若非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急需稳住沿海防线,防备倭寇与海盗勾结,绝不会让侄女受那份苦。
镇海王辖地多海岛,常年湿热多雨,侄女在王府中日夜担忧风浪,如今他故去,侄女能回到姑母身边,已是万幸。”
半年前那个雨夜 ——
镇海王府的火映红了半边天,她抱着镇海王留下的海防布防图,在乱兵中藏进暗格,耳边全是 “海王通倭” 的污蔑声。
直到回京前,陆观澜暗中递话,说陛下有意为藩王平反,条件是她交出布防图,再以 “殉国藩王遗孀” 的身份领受郡主封号,才算给这场冤案画了个看似体面的句号。
回过神,华阳随即笑开,眼底多了几分恃宠的亮:
“侄女自然知道,若不是姑母您念着我守寡不易,又提了镇海王当年的功绩,陛下怎会破格给我这份恩典?”
“知道就好。”
太后抬了抬下巴,语气满是纵容,“往后在京里,凭着华阳郡主的名头,再加上哀家给你撑腰,寻常贵女、宗室旁支都得让你三分,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哀家瞧着,陆观澜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与他从前就有情。”
提到陆观澜,华阳眼中瞬间迸发出神采,眉眼含情,却又化为一声轻叹。
“姑母,观澜他……确实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只是……”
太后了然一笑,
“不就是家中尚有一妻吗?让他休了便是。难道我李家女,还比不上一个小官女子?他若愿意,哀家让皇帝风风光光把你嫁过去,做风风光光的首辅夫人。”
华阳忙道:“姑母,并非他不愿。观澜是个念旧情的人,他只是……只是怕骤然休妻,传出去于他清名有损,也于侄女声誉不利。
他说,需得从长计议,再给他些时间……”
太后冷哼一声,佛珠重重按在几上:
“时间?前两日赏菊宴上,你既已出手,便该一把将她按死,怎能让她有喘息之机?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华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姑母放心。那日不过小试牛刀,探探她的底细。她的运气,不可能永远那么好。
这首辅夫人的位置,侄女要定了,谁也拦不住。”
“你心中有数便好。记住,我们李家虽是外戚之首,但要在朝中长久不衰,光有后宫之势还不够,必须与手握实权的文官领袖联姻。
陆观澜,便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华阳眼神坚定:“侄女明白。为了姑母,为了李家,也为了侄女自己,这个首辅夫人的位置要定了。”
黄昏时分, 陆府花园,小径
陆琉璃正无聊地闲逛,忽见小厮提着松鹤楼标志性的朱漆食盒经过,那食盒缝隙里飘出的诱人香气,让她立刻来了精神。
“站住!”她娇喝一声,快步上前,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这是我哥让你们买给我的?好香啊!他怎么知道我正馋他家的松鼠桂鱼呢?”
小厮面露难色,躬身回道:“大小姐……这、这是大人让给夫人压惊买的。”
“夫人?”陆琉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怒火,“给她买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吃松鹤楼!”
她气得一脚踢在旁边山石上,疼得龇牙咧嘴,狠狠瞪了小厮一眼,转身就朝着陆母所居的福寿堂飞奔而去。
陆观澜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冲向府门。
只见姜妩凝云鬓微乱,面色带着一丝倦怠的白,却并无慌乱,姿态正常,仿佛只是清晨出门散了趟步。
“姜妩凝!”陆观澜压低声音,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行将她拽回内院,屏退所有下人。
“你昨夜去了何处?!”他将她抵在廊柱与自己之间,厉声质问,眼中是怒火与审视,“那西厢房是怎么回事?李闯为何会昏死在那里!你的珠花又为何会在现场!”
姜妩凝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这眼神让陆观澜心头莫名一悸,过去的她,从不敢这样看他。
“夫君,”她轻轻抽回手,语气疏离,“你这是在关心妾身安危,还是只关心你首辅大人的颜面?”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道,
“妾身昨夜在宴上,饮了华阳郡主亲赐的梅子汤后,便觉浑身不适,被丫鬟引去西厢房歇息。
谁知刚进去不久,李尚书便神色异常地闯了进来……
妾身慌乱中,只好用花瓶自卫,将他砸晕,才得以逃脱。”
她刻意在 “华阳郡主亲赐” 和 “神色异常” 上落了重音。
“因当时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若被人看见,只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更会污了夫君清名。
万般无奈,只好寻一处地方暂避,待天明,才雇了顶小轿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被珠花戳破的手心。
“至于珠花……挣扎时掉落,有何奇怪?倒是夫君,不为妾身险些遭人侮辱后怕,不为那碗梅子汤起疑,反而在此咄咄逼问一个受害者?”
上一世这冷血的男人,为他的华阳郡主,让她守活寡四年。
唯一一次尽夫君之责,是她被害中药,被捉奸后,他抱她出撷芳园,马车上他给她解媚毒。
明明有落红为证,明明他知道她是冤枉的,不但没有还她清白,反而一纸休书给她,让全京都的人都认定她妇德败坏。
害她受尽唾骂,又被华阳郡主派人推进河里溺亡。
姜妩凝忍下心里滔天的恨意,直视着陆观澜,一字一句:
“莫非,真如外人猜测,夫君为求娶华阳郡主,故而盼着妾身出事,好为你那心头挚爱腾位置不成?”
这一番连消带打,句句在理,更是将“华阳郡主下药”的嫌疑和陆观澜的私心直接摊开,狠狠砸在他面前。
陆观澜被噎得一时语塞。
他震惊于她话语里的信息,更震惊于她此刻的锋芒。
眼前的妻子,有些不同往常。
“你……”他刚想说什么。
“哥!”
一个娇纵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琉璃是陆观澜宠溺着长大的亲妹,提着裙摆跑来,不满地瞪了姜妩凝一眼,
“哥,我早上就想吃蟹壳黄,这都等多久了,嫂嫂怎么还不去给我做?”
若是从前,姜妩凝早已赔罪,立刻转身钻进厨房。
然而此刻,她只是瞥了陆琉璃一眼,“我累了。你想吃,让厨房去做便是。”
说完,径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背影挺直,再无往日半分唯诺。
陆琉璃惊愕地张大了嘴,用力摇晃陆观澜的胳膊:
“哥!你看看她!她这是什么态度?!她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陆观澜望着妻子的背影,心中那团名为怀疑的火,非但未熄,反而烧得更旺。
她说,昨日寻僻静地方住了一夜?是什么地方?
他了解姜妩凝,平日里全部心思都在府里琐事上,在京都根本没几个深交的朋友,能去哪里?
不成,得去问问。
“琉璃,让厨房给你做蟹壳黄,不然就让人上街上去买!”
陆观澜提脚,朝着姜妩凝所居的院子方向而去。
澄心院。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
云絮伺候姜妩凝脱下外衫,目光触及她雪白肌肤上点点暧昧的红痕,惊愕地张大嘴:“夫人,这、您这是过敏了吗?吃虾了?”
姜妩凝心中一凛,立刻捂住她的嘴,低斥:“别吵!”
这哪里是过敏,是昨夜九五之尊在她身上留下的凶狠印记。
不愧是皇帝,精力旺盛的,她这娇弱身子根本招架不住。
只着一件湿透的月白色小衫,浸入撒满花瓣的宽大木盆中。
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躯,她舒服地喟叹一声,脖颈微微后仰,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水汽熏得她双颊泛红,长睫湿漉,平日里端庄的眉眼间,不自觉便流露出一丝被彻底疼爱过的慵懒媚态。
云絮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后怕道:“昨日奴婢被人故意引开,等挣脱了回来寻您时,西厢房已经出事了……奴婢该死!”
“不怪你。”
姜妩凝闭上眼,思忖着刚才那番话。
她了解陆观澜,把自己的首辅名声看得重于一切。
她将“华阳郡主亲赐醒酒汤”和“李尚书异常”这两个钩子抛出去,足以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是她给那对狗男女撕开的第一道嫌隙口子。
“吱呀”一声,浴房的门被推开。
陆观澜迈步走了进来。
云絮惊得差点打翻水瓢。
姜妩凝瞬间绷直了身体,下意识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一只手飞快地抬起,遮住了颈侧最显眼的一处红痕。
“夫、夫君?”她声音带着被水汽浸润的软糯,尾音发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陆观澜的目光在氤氲水汽中扫过她。
乌黑的发缕黏在绯红的颊边,几缕贴在饱满的唇珠上,被她无意识地抿了抿,洇出几分水润的艳色。
往日里总是低垂着的眼眸,此刻睁得滚圆,眼尾泛红,比顺从时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靡丽。
从前怎么没发现,她生得这样一副能要人命的柔媚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被水浸透的月白小衫紧紧贴在身上,从纤细的肩颈往下,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腰肢被布衫裹得愈发细软,仿佛一折就断。
陆观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几分,却偏要装作平静,缓步上前。
云絮僵在原地,手里的布巾被他抽走。
“夫人昨日受了惊吓,是该好好洗洗,静静心。”
他声音放得极缓,听不出情绪,唯有布巾上的指尖微动,泄露了几分躁动。
姜妩凝浑身僵得像块玉,只觉得他拿着布巾的手越靠越近,弄得她脊背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狗男人今日是转了性?还是……发现了什么?
不行,必须把他吓走!
看着她那双在暗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飞快闪过一抹狡黠,像得逞的小狐狸,快得让他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
“是为夫疏忽,忘了说明。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
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自然不包括你的夫君,明白吗?”
姜妩凝:......
心里疯狂叫骂: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面上,她只能压下所有吐槽,极其“柔顺”地垂下眼睫,细声细气地应了声:“是,妾身明白了。”
认命地掀开温暖的锦被,站在床榻边,也才勉强够到他的头。
这该死的身高差!
姜妩凝心里骂骂咧咧,伸出手,笨拙地去解男人腰间玉带的机括。
因着困倦和怒气,她的动作更显生涩,柔软的身躯在努力保持平衡时,偶尔会不经意地蹭过他坚实的胸膛。
那短暂的、隔着薄薄寝衣的温热触感,带来一阵莫名的战栗。
陆观澜原本清明冷静的心湖,被这生涩又无意的触碰搅起了涟漪。
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捻动起腕间的沉香木佛珠,速度微不可察地快了些,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女人,到底是真困,还是对我有所图……
对于解开男子繁复的衣袍,姜妩凝显得十分笨拙,指尖在那精致的玉带扣上摸索了好几下,却不得章法。
成婚四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密”地为他宽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墨香与淡淡的松木气息,只觉得心烦意乱。
心里暗骂:让老娘守了四年活寡,如今还得像个丫鬟似的伺候你宽衣!
陆观澜,你等着,迟早有一天……
她好不容易才解开了那碍事的玉带,轮到外袍的系带时,那丝绦似乎故意跟她作对,打了个死结。
没完了是吧!
连根带子都欺负我!
姜妩凝有些着急,踮起脚尖,用力去扯——
“啊!”
脚下的锦褥猛地一滑,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栽去!
预想中摔倒在地面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迅捷地托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臂则扶住了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牢牢兜住。
姜妩凝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抬头正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
她因惊吓而微微蹙起的秀眉,泛着粉色的耳尖,以及因为受惊而咬住、愈发显得嫣红饱满的唇瓣,都清晰地映入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柔软的身躯完全倚靠在他怀中,带着淡淡兰花香和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奶甜气息,与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松木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陆观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托在她腰臀处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绷紧,那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灼烧着他的掌心。
手腕间的沉香木珠贴着姜妩凝腰后敏感的肌肤,激得她轻轻一颤。
他并未立刻放开,也没有出言安抚,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
姜妩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霞色,挣扎着想要下来:“夫、夫君,放妾身下来……”
陆观澜这才回过神,将她放回榻上,自己转身脱那件碍事的外袍时,耳根染上了薄红。
忽然,她指尖被针尖“不慎”刺到,渗出一颗鲜红血珠。
“嘶”一声,蹙起秀眉,委屈地瘪瘪嘴,然后将那微红的指尖放在娇嫩的唇间,轻轻允去血点。
“怎么了?”君彻从奏折中抬头。
姜妩凝眼尾泛红,声音含糊柔软:“无事……只是臣妇笨拙。”
帝王放下朱笔,朝她伸手:“过来。”
她磨蹭着走近,刚到他跟前就被一把拉过手腕,审视那细微伤口,嗤笑:“绣个衣裳也能伤着自己?”
说罢竟将她受伤的指尖。。。。
姜妩凝身子一缩,“陛下,这不合规矩......”
他抬眼瞥她,线条优美的薄唇仍贴着指尖:“怎么,朕帮你止血就不合礼数了?”
她脸颊绯红,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直到他满意地松开,指腹摩挲着那不再渗血的小伤口:“还疼吗?”
“不、不疼了……”她声音绵软。
“既然不疼了,继续绣。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把自己扎几下。”
“哦。”
她缝几针,就会悄悄抬眼,飞快地瞟一下他的方向,一旦撞上他的视线,又立刻受惊般垂下。
几次三番后,在她又一次偷偷抬眼时,君彻没再让她躲开,
“专心点。”
姜妩凝像是偷看被抓个正着,脸颊染上霞色。
“陛下这样盯着,臣妇更紧张了……”
君彻看着她的红唇,喉结微动:“你的意思是,朕碍着你了?”
“臣妇不敢。”她慌忙低头。
夜色渐深,她缝制外袍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伏在绣绷上,“不慎”睡去。
手中那件玉色的袍子,滑落些许,堆叠在她膝上,更衬得她身姿纤弱。
御案后,君彻搁下了笔。
起身,步伐无声地走到她身边,凝视着她的睡颜,长睫纤长如蝶翼,唇瓣微张,仿佛在邀人采撷。
他俯身,用指背缓缓地拂过她的脸颊。
细腻得惊人。
玉段般的手指顺着柔美的下颌线,女人因趴伏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在那一小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细腻肌肤上方。
帝王耳根悄悄漫上粉色。
最终,将她打横抱起。
姜妩凝在他怀中“唔”了一声,仿佛被惊动,秀眉微蹙,脑袋无意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一条手臂却软软地、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脖颈。
君彻抱着她,走向龙榻的步伐稳健,手臂却收得极紧,昭示着克制和隐忍。
他将她轻轻放在锦被中,自己则和衣躺在外侧。
帐幔落下,
黑暗中,他强劲的手臂环过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温软身体锁进怀中,让她紧贴着自己。
怀中柔软的身躯,仿佛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困扰,随即在他强势的禁锢下,彻底放松下来,呼吸绵长。
君彻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唇角,带着一种危险的满足。
而他怀中的女人,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晨光熹微,养心殿后殿
姜妩凝是在温暖的龙涎香中醒来的。
她先是迷茫,随即感受到腰间紧紧箍着她的手臂,以及背后温热坚实的男性胸膛。
清醒过来,心下暗喜一息。
面上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怀中挣脱,连滚带爬地跌下龙榻,踉跄几步才站稳。
她揪着自己微乱的衣襟,脸颊绯红,眼圈也迅速红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哭腔:
“陛、陛下!这……这成何体统!臣妇……臣妇怎会在此?
若是传扬出去,臣妇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夫君……夫君他……”
她语无伦次,仿佛天塌地陷,那副贞洁烈妇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君彻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并未立刻采纳,也未否定,只是那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收紧。
“陛下,”
姜妩凝往回抽手腕,却动弹不得,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恭敬,
“万寿图的底稿,已按您的意思修改了,臣妇拿给您过目。”
君彻垂眸,能看清女人衣领微敞处露出的锁骨线条,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带着暖意的香气。
他冰凉的指尖轻触她的下颌。
姜妩凝吓得如同受惊的小兔般往后一缩,却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躲什么?”
帝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微微抬头,
“朕还能吃了夫人不成?”
指尖顺着她细腻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
那里,前几日因莫名红疹留下的淡粉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陆观澜……”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姜妩凝屏住呼吸,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夫君他……政务繁忙……”
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繁忙到连夫人的身子都顾不上?”
君彻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指尖在她颈间那道淡痕上轻轻摩挲,
“那朕赏的那些药材,他如何说?”
姜妩凝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声音细弱:“陛下赏赐,臣妇……感激不尽。”
“只是感激?”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畔,“没有别的?”
距离太近,即便没抬头,她也能闻到他身上的清冽香气,混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臣妇愚钝……”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无助,身子微微瑟缩,像是风中柔嫩的花枝。
君彻直起身,拍拍膝头,“做你那日做过的动作。”
姜妩凝脸上适时地涌上为难的红晕,贝齿轻咬下唇,挣扎片刻才低声道:
“陛下……从前是臣妇年少无知,举止轻浮……夫君昨夜,特意教导臣妇,需谨记……男女授受不亲。”
君彻气笑了。
这女人,连小猫抱龙腿都不肯干了?
都是被陆观澜那套酸腐礼教给蛊惑坏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语气却奇异地平静,“朕记得,你父亲是国子监祭酒?”
姜妩凝一怔:“……是。”
“姜祭酒最重礼法。那朕问你,君为臣纲与夫为妻纲,孰轻孰重?”
姜妩凝知道这是陷阱,答道:“自是……君为臣纲。”
“很好。那朕现在命你,抬起头来。”
她不得不抬头,对上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陆观澜教你男女授受不亲,但朕要你记住,在朕面前,你首先是臣,其次才是妇。”
他倾身,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朕要你每日来禀报进度,是要你谨记,这万寿图是皇家差事,不是你与陆观澜间的闺阁游戏。
朕赏你珍珠,是要你明白,君恩浩荡,远胜于私相授受。”
他的每一句话都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可夫妻之间算哪门子私相授受?
姜妩凝跪下行礼,姿态柔婉:“臣妇明白,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明白就好。”君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伏低的、曲线优美的后颈,
“记住,你的忠心,你的才能,乃至你的一切,都该献给朝廷,而不是浪费在……”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而刻薄:“一个让你独守空房四年的夫君身上。”
“还不过来。”
姜妩凝脸上露出挣扎与惧怕,磨蹭着起身,慢慢挪到他跟前,声音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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