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姝绝望瘫跪在地上,五千条的家规要抄五十遍,二十五万条。
处置了裴静姝,裴凛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无人色的孙先生身上。
“裴府容不下心术不正、助纣为虐之人,自去账房结清束脩,依法处置。”
孙先生也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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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些人离去后,裴凛偏过头,稍低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她。
冷声落下一句:“还有你。”
“我?”谢宛玉倏地抬头,撞进他深沉的眸光里,心下一紧。
怎么还有她的事?
裴凛凝着她懵懵的眼神,语气轻了几分:“昨日我让你不必再抄写,你为何不听话?”
谢宛玉听到是这事,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追问更危险的话题就好。
吓死她了。
她垂下眼睫,软声道:“兄长昨日说不必抄,我记下了,可、可先生每日来,都是要检查功课的,我怕交不出功课,先生会不高兴,更何况作为裴家女儿怎么能交不出功课。”
裴凛听着她怯怯的声音,性子向来也是软软的,看起来谁都可以欺负。
他很不高兴。
“宛玉——”
谢宛玉下意识轻颤。
裴凛手指在那厚厚一沓的课业上轻叩,“往后若再遇到无理的要求,直接回绝,若对方欺压于你,你直接去报官。”
“报官?”谢宛玉缓缓问出:“官会管这种事吗?”
自从曾经报官被衙役狠狠打过之后,谢宛玉根本无法再去相信官。
“我就是官。”他提醒道。
谢宛玉望着他,乌睫颤了几颤。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她直接来找他吗?
“记下了?”裴凛盯着她干净无瑕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
“昂。”谢宛玉应声,“宛玉记下了。”
裴凛脸色好了些,目光又落向她的腕子:“手,搁桌上。”
谢宛玉愣住,只见他拿出一个瓷瓶。
“想着上次给你的药。”裴凛语气平淡,指腹挑开瓶塞,“应当快用完了,便拿了瓶新的。”
他抬眸看她,言简意赅:“手。”
谢宛玉犹豫一瞬,才缓缓将手搁在了微凉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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