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鞠橙子鞠桃子的其他类型小说《撕了后妈剧本,人生闪闪发光!鞠橙子鞠桃子》,由网络作家“老奴恭迎财神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外婆笑了笑,又接着问,“鞠家青桦是十月份结婚是不?”鞠老二知道自己岳母的意思,便开始说道:“是,十月一号,这不是赶上国庆节,跟国家一起庆祝嘛!九月二十号就要送彩礼下聘,鞠老三是九月三十号晚上回来。”今天八月八号,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不过,既然沈卫国是八月底回来的话,鞠桃子要是要嫁给沈卫国,那就是必须在九月二十号下聘之前将将婚事定下来。至于这个婚事成不成,这不是他们考虑的事儿,对于鞠桃子一家,他们家没有算计,只是冷眼旁观,适时捡漏,就是报复。“嗯,到时候就算是凑齐了彩礼,那房子你家老三肯定不会乐意租或者借住。”外婆看了鞠老二一眼。鞠老二秒懂,“啧,别说鞠老三不乐意,他媳妇儿也不能乐意啊。”到时候他们闹起来,鞠老二跟个风,铁定能够分家...
《撕了后妈剧本,人生闪闪发光!鞠橙子鞠桃子》精彩片段
外婆笑了笑,又接着问,“鞠家青桦是十月份结婚是不?”
鞠老二知道自己岳母的意思,便开始说道:“是,十月一号,这不是赶上国庆节,跟国家一起庆祝嘛!九月二十号就要送彩礼下聘,鞠老三是九月三十号晚上回来。”
今天八月八号,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不过,既然沈卫国是八月底回来的话,鞠桃子要是要嫁给沈卫国,那就是必须在九月二十号下聘之前将将婚事定下来。
至于这个婚事成不成,这不是他们考虑的事儿,对于鞠桃子一家,他们家没有算计,只是冷眼旁观,适时捡漏,就是报复。
“嗯,到时候就算是凑齐了彩礼,那房子你家老三肯定不会乐意租或者借住。”
外婆看了鞠老二一眼。
鞠老二秒懂,“啧,别说鞠老三不乐意,他媳妇儿也不能乐意啊。”
到时候他们闹起来,鞠老二跟个风,铁定能够分家。
鞠老二可太想要分家了。
外婆:“嗯,到时候,老娘把钱给你们,就在我这个屋子旁边多加盖几间青砖瓦房,咱们一家人住一起。”
一家人商量着,鞠橙子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了,毕竟爸妈外婆都把她还当作小孩子呢,只让她听着学着,不让她去干啥。
鞠橙子只好继续写自己的文章,她最近想着现在找工作难,单纯只是写短文翻译怕是以后也不好继续赚钱,她打算写小说,但是写小说也要注意尺度,她得多看看报纸,既然要买报纸的话,顺便去一趟学校拿毕业证好了。
第二天,鞠橙子就跟鞠老二一起去街上了,临走的时候还答应了肉墩子给他带大白兔奶糖。
肉墩子得了承诺,被送去外婆家的路上,遇见一个小孩儿就得瑟,成功的让外婆家门口蹲着一排小孩儿,等着看肉墩子的姐姐是不是真的能够回来给肉墩子大白兔奶糖。
外婆看着一群小孩儿觉得好笑,但是她对于外人从来不是大方的,在外一向都是抠搜且很会骂人的霸道老太形象。
自从上次沈卫国算计鞠橙子的事情之后,鞠老二就不让鞠橙子单独一个人去街上了,但若是找村子里头的小姐妹一起,说实话,鞠橙子还真是没有耍得好的小姐妹。
毕竟这年头能够读到高中的女娃娃不多,大多数都是读完小学,就要回家干活儿,就算是小时候耍得多好,那慢慢的也会因为现实原因拉开距离。
村子里头唯一读了初中的女孩儿是大队长的闺女蔡思文,不过人家跟鞠桃子耍得更好。
鞠橙子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小姐妹呢。
到了镇子上,鞠老二先带着鞠橙子去拿毕业证,因为给鞠橙子敬重的穆老师带了些蘑菇干和干菜,还有外婆特制不辣的蒜蓉辣酱。
现在的毕业证都是放在老师办公室,由负责该班级的老师收着,学生有空就去取,没有特定的取毕业证的时间。
一楼教师办公室里头现在只有两位老师没课,在办公室里头写教案,办公室的采光好,办公室左右两边都开了窗户,无论是太阳东升西落,这两头都能有光透着,能够省不少电费。
发毕业证的老师正是让鞠橙子投稿的穆老师,她一向是很喜欢鞠橙子的,若是按照鞠橙子的成绩,肯定能够考上一个相当不错的大学,甚至京城也可以考一考,但是现在不能高考了。
玉收拔草的手一顿,想起那个小孩儿说的话。
‘落水’
‘结婚’
‘草堆’
玉收没由来的心底涌起后怕,要是他当时真的因为心情不好晃悠到了水塘边上,肯定会看到那个姑娘的,到时候,他多半是要关心几句的,要是在那个时候,她妈带着几个大娘过来了,看见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
‘结婚’。
玉收立马晃了晃脑袋,他不会结婚的,这可是六八年的农村,他在这里结什么婚!
“哎!跟你说话呢,你又发呆!”
曹明似乎习惯了玉收这样的情况,从来到他们知青点开始,玉收就总是恍恍惚惚的模样,忧郁得很勒。
“不好意思,拔草有些累。”
玉收不好意思的笑笑。
曹明点点头,打量蹲着的玉收好几眼,倒是没有继续说话的兴致了。
玉收大概有一米八,但是人比较瘦,这种瘦是好看的,但是要分地方,若是城里头,玉收这样瘦的人穿着衬衫中山装什么的,那可就是俊俏书生气,矜贵温柔的翩翩公子,但是在农村这样的瘦,那就是体弱命苦。
以前玉收穿的是衬衫还有几分城里头的气质,但是换了曹明的衣服之后,多少有些命苦了,干瘦干瘦的,以前的忧郁气质都变成了生活的愁苦,别说那些大娘大姑娘看上他了,现在人家看着他都要退避三舍,生怕靠近了些,沾上了晦气。
“唉~”
曹明叹了口气,心里头倒是更加相信了一句至理名言。
人靠衣装啊!
看来他跟玉收换的那件衬衫很值得。
以后需要去公社需要体面的时候穿也是不错的。
玉收见曹明没有说话的意思,自己也不说话了,只是心里头还是寻思着,以后要低调些了。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也走不了。
还不如好好生活呢。
鞠桃子被传嫁不出去的事儿,又让刘容气得大骂,下工之后,在路上大声嚷嚷的骂了好久,将那些传闲话的大娘好一阵骂。
鞠桃子在一旁不吭声,闷头跟在身后走着。
回到家里,张子君已经做好饭了,鞠橙子带着肉墩子在洗手准备吃饭。
刘容一看到鞠橙子,心情也不好,“橙子也该找婚事了吧,这高中都读完了,找不到工作,难不成还要一直留在家里?”
鞠橙子闻言还没说话呢,鞠老二先说了,“大嫂,管好你自己家的娃儿得了啊,我家橙子跟你没关系!”
刘容转头看向鞠老大,默认的规矩是无论是外头还是家里头,女人跟女人吵架,男人不插手。
但是鞠老二从来不管这些什么默认的老规矩,他对面就算是站着他妈,他也能撸起袖子就来。
谁要是敢说一句他媳妇儿和他家孩子不好的,他可是什么都不管的。
鞠老大面对刘容的视线,愣是一句话没说。
刘容冷哼一声,“是啊,二弟,那你可要好好管着你家闺女。”
刘容甩开手往屋子里头走。
鞠橙子对着爸爸眨眨眼,鞠老二挑眉回应,上前抱住肉墩子,“走路,吃饭。”
走在最后的鞠桃子看着鞠橙子笑嘻嘻的跟在鞠老二身后,肉墩子还朝着鞠橙子伸手,笑得露出白白的小米牙。
到了堂屋,张子君拉着鞠橙子坐在她身边,给鞠橙子面前放了碗筷,笑眯眯的摸了摸鞠橙子的脑袋。
鞠桃子愣愣的看着鞠橙子,大家都说鞠橙子长得漂亮,但其实,她觉得是因为二爷二嬢养得好。
但是鞠老二一家在火车上遇见了人贩子被警察追捕,警察部署有疏漏,导致两个没有被发现的身上带着刀子一男一女人贩子在火车上不动声色的隐匿下来,刚好就盯上了鞠老二夫妻和肉墩子,在晚上将两人杀了,拿走了两人的身份凭证和行李,抱走了肉墩子,在半夜火车到站的时候下了车。
鞠老二一家出去再也没有回来,鞠青松一直没有消息,便打算报警,去报警的路上遇见货车当街失控,鞠青松当场死亡。
所有的消息都被沈卫国瞒了下来,也不算是瞒着吧,因为鞠青松出事之后,是村子里头的鞠老二的大哥也就是鞠橙子的大爷(我们这里称大伯为大爷)处理的后世,他们讲究省钱,是写信说的,沈卫国截下了信件,也没有看,就放着。
而鞠青松的工作,也被大爷家的儿子鞠青桦接班,外婆的房子自然也归了鞠家。
回到老家的鞠橙子得知消息之后,当场吐血身亡。
血色朦胧之间,鞠橙子听见了自己堂姐鞠桃子的感慨,“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啊,都是命啊!”
死了之后的鞠橙子才知道,自己和堂姐的生活是对照组。
没结婚之前,鞠橙子是被父母宠着娇养的小姑娘,而鞠桃子则是被重男轻女的母亲压榨的长工。
而在相亲期间,鞠桃子上赶着的对象沈卫国是鞠橙子看不上的,而且沈卫国还看不上鞠桃子。
而结婚之后,鞠橙子被丈夫欺瞒,照顾继子继女一生无亲子,最后还被丈夫一家赶回了村子,得知亲人的消息活活气死。
但鞠桃子结婚之后,却恍若新生。
因为沈卫国和鞠橙子结婚随军离开而失落伤心的鞠桃子躲在河边哭的时候,遇见了下乡的知青玉收,高挑清瘦的男人温柔的关心她。
鞠桃子循着声音抬眼望去,被男人清俊的长相俘获了芳心。
玉收是刚下乡没几天的知青,身上穿着时兴的知识分子穿搭,白衬衫,黑裤子,小皮鞋,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衬衫胸前口袋里头挂着的钢笔听说都要二十几块。
也就是因为这一支二十几块的钢笔,来找鞠桃子回去干活儿的鞠桃子她妈看见了两人说话,当即打了主意要两人结婚的主意,扯着嗓子喊来了人,让村子里头的人都认为两人在谈对象,以此逼迫玉收要用一百八十八块的彩礼娶了鞠桃子。
而鞠桃子听见母亲的话,在玉收期待的眼神中,选择了沉默,还娇怯的躲在了玉收身后。
玉收失望至极,但是人在人家乡下,不娶就是耍流氓,鞠桃子的母亲就算是把自己姑娘和他一起送去劳改,那也是不改口,玉收只能认栽,
一百八十八对他确实不是什么事儿,但是到底是要低调些,说是去筹钱,拖拉了几天,还是跟鞠桃子结婚领证了。
婚后两人从知青点分了一间房子,跟知青分开住,自己开火。
鞠桃子能干,家务活全包,细心照顾玉收,还每天上工拿工分,无论刚开始如何,至少在生活中,玉收看到了鞠桃子的真心,也看到了鞠桃子为了这个家的付出。
他想,鞠桃子只是不明白, 亦或者只是读书不多,被愚昧的思想蒙蔽,有那么一点儿小心思,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一个好女人。
玉收也不是一个娶了人家还要冷落磋磨人家姑娘的负心人,相反,他读过书,思想前卫,温文尔雅,尊重女性。
所以两人之间的隔阂慢慢消失,玉收教鞠桃子读书认字,也会帮着鞠桃子做家务,两人一起在村子里头好好的生活,生儿育女,生活美满。
直到77年,恢复高考。
玉收以省状元的高分考上了京大,所有人都以为玉收会抛妻弃子,但是他没有,他带着妻子儿女一起去了京城。
鞠桃子成了城里人,玉收帮她在城里头找了一个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夫妻两人幸福甜蜜,儿女聪慧可爱。
再一次回到乡下,算得上是衣锦还乡,六十多岁儿孙满堂的鞠桃子体态雍容,看不出现在这个年纪的痕迹,穿着大气奢华,看见鞠橙子吐血倒地的时候,发出都是命的感叹,看起来倒真是有几分伤感。
想想,那可是自己小时候最羡慕的妹妹啊。
鞠橙子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心口还在疼,似乎吐血时喉咙的腥甜还在,呼吸的时候,喉咙都带着刺痛。
面前熟悉的场景让鞠橙子慢慢平静下来,只是梦中的场景还在一一浮现,清晰又真实。
鞠橙子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觉得不对劲,哪里做梦还能够这么清晰的回想起来的。
鞠橙子赶紧下床穿鞋,这才发现自己的被子和衣服都被汗湿了。
赶紧换了一身衣服,鞠橙子就出门去找外婆。
外婆这会儿坐在屋檐下还在做鞋子呢,院子里头是肉墩子在蹲着看蚂蚁,时不时说一两句稀奇古怪的婴语,外婆笑呵呵的回应,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是祖孙两人都很满意。
和谐得很。
这场的场景让鞠橙子心头安定更甚,想到梦中外婆明年就去世,而肉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鞠橙子的心慌张了起来,连忙朝着外婆跑去。
“外婆!”
外婆这才看见鞠橙子起来了,笑眯眯的看过去,“橙子醒了,要不要喝水,外婆给你冲蜂蜜水喝!”
蜂蜜水是野蜂蜜,都是山上找的,运气好能从山上弄点儿。
外婆这里的野蜂蜜是跟村子里头早前猎户的儿子李大壮换的,李大壮生得高大,又有些本事,经常进山,打着什么猎物这个事儿人家没有宣扬过,倒是能弄些稀罕的蘑菇或者蜂蜜啥的,在村子里头换来换去也是常事儿。
“外婆!”
鞠橙子几乎是扑上前的,半跪着抱住了面前精瘦的老人,身上好闻的皂荚味道让鞠橙子的心落到实处。
“外婆……”
隐隐带着哭腔的呼唤,让外婆 皱起眉,将孩子抱紧了些,关切道:“是不是做噩梦了?摸摸毛,不怕不怕啊!外婆在呢。”
沈卫国跟父母回到家中,三人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往外说,这事儿关乎自己儿子的名声也关乎职业生涯。
沈父沈母清楚的知道,他们现在的好日子以及荣光都是来自于大儿子,所以两人没有一个人闹的,也没有将给出六百块钱的事儿跟家里人说,就说当时出去那么一趟,是帮沈卫国看看相亲的姑娘,结果不太合适,就回来了。
这些天,三人一直注意着鞠家的动静,生怕这事儿被鞠橙子他们一家人鼓捣出去,但是一直没有,三人稍稍安了心,知道鞠橙子一家还算是讲信用。
这一安心,沈母赵翠花就觉得这六百块钱给多了,甚至觉得当时自己也是傻,大儿子说让带着存折去,她就跟老头儿带着存折去了,还让大儿子自己去的取的钱。
沈卫国见存折上的钱有两千块,直接就不打算挪用自己的小金库了,直接就取了六百。
事后,沈母去查了一遍存折,发现只有一千四,心里头就有了疙瘩。
现在这个疙瘩放大了。
晚上,沈父沈母特地叫沈卫国睡觉之前来一趟他们屋子里头说事儿。
房间内煤油灯虚虚的撑起一块儿有些光亮的地方,就在老两口的床头。
老两口都坐在床上,沈卫国进门后就在门口拿了一个小板凳坐着,这里能够听到外头的动静,他担心家里头弟妹偷听。
但是坐在门口就有些看不清床上坐着的佝偻的爸妈, 煤油灯又昏暗,从沈卫国的视角看过去,有些惊悚。
“老大啊,你看这六百块钱也花出去了,你总要娶一个媳妇儿吧。
鞠橙子还在可惜呢,就看见走出去的沈卫国在转角处被人拦住了。
鞠橙子这个视角只能看见一双有些蜡黄的手,有些好奇,便出去找了一个位置去看看是谁。
这一看不要紧,发现还是熟人啊。
梳着麻花辫的少女身穿红色花洋布对襟上衣,藏青色土布裤子,黑色布鞋,是现在很多年轻女孩儿的打扮。
少女正对着沈卫国做自我介绍。
“沈卫国同志你好,我叫鞠桃子,是鞠橙子的堂姐。”
对,来人正是鞠橙子大伯的女儿,鞠桃子,鞠橙子大两个月的堂姐。
看见是堂姐,鞠橙子看热闹的心爆棚,立马缩边边角角的位置去听听这俩说啥。
“你好,鞠同志,你找我有事儿吗?”沈卫国的态度并不热切,不明白鞠橙子的堂姐找自己做什么?
媒婆也没说今天相亲是两姐妹轮着来啊。
“我……”
鞠桃子几乎是从唇齿之间挤出来的字儿,知道自己今天是来截胡鞠橙子的相亲对象的,她既然是决定要做这样的事儿,便想要将沈卫国拿下,可是沈卫国的态度很明显并不热切,还带着警惕。
明明她还特地跟村长家的文思借了胭脂和雪花膏,还穿了新衣服,怎么沈卫国就是看不上她么?
鞠桃子一想到鞠橙子那张白生生的脸和一身简单朴素的青色土布衣裳,就算是自己打扮了也没有比得过吗?
想到这里,鞠桃子说话的勇气都快没有了,有些丧气。
橙子是他们村儿最漂亮的姑娘了,还是高中生,沈卫国都见过橙子了,哪里还会看得上自己。
但是来都来了,既然要干,为什么要挖地开始就扔掉锄头!
于是,鞠桃子期待的看向沈卫国,“你好,我是鞠桃子,我家是鞠家大房,我从小干活儿,勤劳能干,还帮着父母带妹妹,还能下地干活儿、”
“哦,鞠同志,我这边还有事儿,挺着急的。”沈卫国没让鞠桃子把话说完,毕竟人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自然是能够看出人家的想法的。
一来是沈卫国没有看上鞠桃子,二来是他们之间没有媒婆牵线,到底是不合规矩,万一有什么事儿,他作为一个军人吃的亏是最大的。
沈卫国话落,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那双大长腿倒腾起来还真是厉害。
鞠桃子失落的站在原地,沈卫国这样的态度,居然是连了解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吗?
鞠橙子没有出去,又悄咪咪的贴着墙挪开了。
她可没有心思去嘲讽人,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呢。
鞠橙子熟门熟路的在供销社逛了一圈,这会儿还是太晚了,性价比高又不用票的好玩意儿都被买走了,于是鞠橙子就买了两斤鸡蛋糕,家里头的老人小孩儿都能吃。
提着鸡蛋糕去镇子下场口坐牛车,可以直接到村子口。
牛车是公社统一安排的,为了方便村民出行,每个村子都备上一头牛一辆牛拉板车值班,轮着来,一天一个村儿的干,一个人两分钱,赚的钱归自己的村子。
这样既能赚钱又能让牛忙活儿农事。
今天是溪水村的牛车,赶车的范大爷鞠橙子也认识,毕竟她在镇子上高中的时候来回不知道坐过多少次牛车了,赶车的大爷都熟悉了。
“范大爷,吃点。”
鞠橙子拿出一个鸡蛋糕直接就塞范大爷的手里了,这会儿牛车上还有其他人,鞠橙子动作做的隐晦,范大爷又不好推拒,便将鸡蛋糕塞衣服里头了。
回去给大孙子吃。
“你这孩子还客气啥,橙子又来镇子上啊?”
范大爷说着,靠近了些,小声道:“前几天你不是让我打听那个沈卫国吗?那小子可不行啊,虽然是军官,但是前头的那个媳妇儿听说难产都是因为怀孕的时候饿的,亏空大了才没有挺过来。”
这都六八年了,他们都是农村种地的,这几年收成又不差,还能让孕妇饿得生孩子挺不过来?
范大爷继续道:“沈卫国的媳妇儿一直就在村子里头,怀孕都是沈卫国他娘照顾,按照沈卫国那个军衔不是说可以那啥,带着媳妇儿去过日子的吗?沈卫国的娘不干,说什么孩子还小,家里头老人多,离不开,其实啊,我看生怕儿媳妇儿带着孩子走了拿捏不住人,后来还是儿媳妇儿难产死了,又不想带孩子,才给人送到沈卫国当兵的地方的。”
也就是这么一两年的事儿。
这不,沈卫国一个大男人照顾不了三个孩子,就想要找一个妻子做保姆,至于为什么不在驻地军区找,多半是沈卫国他娘的主意,非得将自己家的金凤凰用村子附近的女人拴住,才能拿捏住这个有出息的儿子。
不过这都是鞠橙子的猜测罢了。
“还有吗?”鞠橙子现在就是一个吃瓜,可别小看这些赶牛车的的大爷,赶一趟车带的小媳妇儿大妈大娘们叽叽喳喳的,在车上啥都说,他们知道的消息可多了。
鞠橙子跟赶车大爷关系好,就是图一个八卦。
“有呢,那个沈卫国孝顺着呢,听说每次探亲回来都是大包小包,平常邮寄的东西和钱票也多,多半是当官儿有钱。”
范大爷咂吧几下嘴巴,有钱有啥用,媳妇儿都照顾不好,以后沈卫国那老娘和兄弟能照顾他吗?
范大爷跟媳妇儿感情好,家里头事儿也少,自然是想不通这些事儿。
“多半是吧,人一样东西有得多了,就会浪费。”
鞠橙子这边跟范大爷说八卦呢,一旁鞠桃子低头走过,被鞠橙子看见了。
“大姐!”
鞠桃子浑身一震,循着声音看见了鞠橙子,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唇上干燥起皮,泛着一层白。
“橙子啊。”
鞠桃子的眼神有些心虚。
鞠橙子装作不知道,“大姐也来镇子上啊,咋不跟我一起呢,快上车,这会儿还有位置呢。”
鞠橙子挪了挪位置,给空出一小块儿地方来。
鞠桃子看了看空出来的位置,摇了摇头,“不了,橙子,我走回去就行,我还跟思文姐约了在半路去采风呢。”
鞠橙子闻言便没说什么了,客气道:“那大姐你记得早点儿回去啊!”
“好勒!”
鞠桃子慌忙的点点头,低着头快步走了。
菜园村鞠家,鞠老头鞠狗蛋,六十二岁,也不是一个正式的名字,建国后也没打算改了,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没有人狗蛋狗蛋的喊了,大家都喊一声鞠大爷,同辈的也是喊一声老鞠,至于还有年纪大的,那就是小鞠。
反正不喊狗蛋了。
鞠老头娶妻王小菊,一位麻利能干又漂亮的女人,前头生了两个闺女,再生了三个儿子,一共两女三子。
大女儿鞠丽华,现在嫁到了城里头的工人家里,生有一子一女,自己也接了婆婆的工作,日子过得顺当。
二女儿鞠丽容,是儿女中最漂亮也是最活络的,一婚嫁给了城里头的一个二婚副厂长,没有孩子,不过那个副厂长被人举报出事儿了,去年离婚,鞠丽容带走了那个副厂长的女儿,又二嫁给一个当兵的,对方也是二婚,也带着一个闺女,听说职位还是什么指导员,挺厉害的。
现在随军去了,在京城呢,近几年应该是不回来了。
大儿子鞠军一,娶妻是同村的刘容,听说当年两人还是自由恋爱呢。
生长子鞠青桦21岁,已经谈了对象,大队长家的小闺女蔡思文,已经在商量婚事了。
后头一溜烟生了三个姑娘,十八岁的鞠桃子,十六岁的鞠枣子,十岁的鞠李子。
二儿子鞠彬一,娶妻同样是同村的张子君,生有两男一女,大儿子是二十岁在镇上钢铁厂做临时工的鞠青松,二女儿是马上满十八岁的鞠橙子,还有一个三岁的鞠青柏。
三儿子鞠成一,娶妻是公社另一头的秦知旗,也是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但是也在公社考了一个不错的办事员职位,算是三个妯娌里头最有文化的了。
鞠成一和秦知旗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鞠青樟,十七岁,还在读高一,二儿子鞠青杨十三岁,也在读书。
而她就没有这样的父母,从一开始,她的人生就注定了的。
鞠桃子叹气,想着,或许嫁人了就好了,若是运气好,也能遇上像二爷那样让自己小家过的好的男人。
饭桌上,刘容垮着一张脸吃饭,手肘总是在怼鞠老大的手臂,还时不时甩一个眼神过去。
鞠老大多次躲闪,欲言又止。
王小菊看不了自己儿子受委屈,用手臂微微捅了捅一旁的鞠老头儿,在饭桌上的绝对威严是属于鞠老头儿的,鞠老头儿说话了,她才好说话。
鞠老头儿其实早就看见了,但是不怎么想管,想也知道,肯定是青桦的彩礼钱的事儿。
这夫妻两人这就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可不信。
“饭桌上你们干啥呢?”
鞠老头儿说话了,王小菊立马道:“捅捅咕咕,干啥啊,要是觉得晚上不用上工就不用吃饭了,那就别吃了!”
鞠老大嘴巴紧闭,他跟他爸相处这么多年,早就知道怎么看父亲的脸色,这才过去多久,他们难不成就要跟父母抱怨吗?到时候爸心里头还不一定怎么想他们呢。
就算是拿不出钱来,好歹也要过一段时间再说,先让父母看看态度。
鞠老大不说话,刘容自然也不好说,只好憋屈的露出一个笑来,“没有妈,就是有点儿挤了!”
说完,刘容还伸长手拍了拍跟她隔着一个鞠青桦的坐着的鞠桃子,“干啥呢,挤着你哥干啥,我们这边都张不开手了。”
鞠桃子被打了也不吭声,管他挤不挤,挪位置就是了。
鞠青桦也跟着挪了挪,算是敷衍了过去。
刘容对着王小菊笑了笑。
王小菊没啥好气,“以前怎么不挤,是你家姑娘长大了?长胖了?”
这话里头好几层次的意思,鞠桃子听出来了,这是嫌弃她还没有定下婚事嫁出去。
鞠桃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居然下意识的看向了在二嬢身边依偎着的鞠橙子,二嬢似乎是嫌弃她挨得太近了,没好气的将鞠橙子碗里头的红薯夹走,又给鞠橙子碗里头放了几颗花生米。
鞠橙子对着二嬢笑着,一旁的肉墩子撅着嘴巴,似乎有些不满意鞠橙子不跟他好了,不过在二嬢一个眼神扫过来,肉墩子立马猛猛刨稀粥。
二爷在一旁看着,咧着嘴笑,还将自己碗里头的花生米给了二嬢,得了二嬢一个骄矜的白眼。
鞠桃子突然发觉二嬢好漂亮,温柔得漂亮。
鞠桃子垂下眸子,甚至不敢去看刘容的模样,她认为这样的想法是对母亲的背叛。
刘容还在跟王小菊讪笑着解释,“不是,这不是桃子都在相亲了,以后相处的日子就少了嘛!这才亲近亲近,是亲近。”
王小菊眼角干瘪的皱纹没有动一分一毫,十分自然的给了刘容一个白眼,“等你闺女嫁出去再说吧,事儿还没谱呢,你自己先装上了,以前也没看多稀罕桃子!”
“妈,您这话说的,桃子好歹是我的闺女,是我肚子上掉下来的肉啊~”
眼看着刘容感情都起来了,这是要说不停的架势, 王小菊立马打断,“行了,老娘还掉下来五坨肉呢,三个儿子,也没有你这么会念。”
刘容喷薄的感情戛然而止,眼角往下一耷拉,便不说话了。
王小菊轻哼了一声,还专门将自己碗里头的花生米拨了两颗给鞠老大。
两个混混里头是狗蛋主导,混了这么久的街道,要真是一头憨傻的傻子在街上可混不上时候。
现在这个情况,这女的一家要死磕,作为军人的沈卫国只有丢下他们兄弟两人才能保全自己。
当兵的最看重名声了。
而且,对方是当兵的,他们就是街溜子,不就是任由他们拿捏嘛!
不行,绝对不行!
“长官!我要举报!我要检举!是沈卫国看上了人家姑娘,但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他,他找来我们欺负人家,他好英雄救美,顺便坏了人家名声,就只能嫁给他了。”
狗蛋喊得极其大声,带着手铐的手还抬起来,指着不远处的沈卫国,似乎是害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还用脚踹了踹一旁的同伙,然后继续快速的喊道:“是真的,长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两个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我们从来没有犯过事儿,我们都是靠着扛大包搬家具赚钱的,你们可以去找枣花街的街道办问问,我们的活儿还是街道办介绍的,我们也是家里困难才、”
“闭嘴!”
沈卫国连忙大步跑过来,一脚踹在了狗蛋的脑袋上,这么快速利索的动作,让他受伤的脑袋有些发昏,站在原地踉跄了一下。
狗蛋被踹倒在地,话被打断,传来的是吃痛的呻吟。
另一个小混混见状立马接上狗蛋的话,往旁边小公安的身边挪去,“我们家里困难讨生活,是沈卫国来找我们去欺负人,说是一定不会有问题,就算是被警察抓了,他是军官也能把我们捞出来!”
说完,小混混往小公安身后一缩。
小公安大概还是新人,这会儿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神色严肃的盯着沈卫国,还挪了挪脚,挡在了小混混面前。
沈卫国没能拦住,左手扶着的脑袋感觉更疼了。
鞠橙子的左右站着父亲和哥哥,三个人整齐划一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卫国,鞠橙子更是眼泪说来就来。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军人呢!简直就是侮辱!”
鞠橙子大喊。
鞠老二更是气愤不已,扯着嗓门大喊,“要不是今天我守着接送我闺女,那我闺女岂不是要被你算计嫁给你这个二婚头子当保姆带娃去!!”
鞠青松嗓门更大,“狗日的!老子打死你!”
话落,鞠青松猛的冲上前将还有些晕的沈卫国按倒,咚咚咚的又是好几拳头。
鞠橙子听着都觉得吓人。
鞠老二还在一旁帮腔,挡在自己闺女面前,“老大,打死他,这么一个黑心肝的,算计你妹妹啊!”
陈公安在一旁愣是没有上前,说实话,刚开始他就是想要卖沈卫国一个面子的,谁家是二十几岁的营长呢,但是这事儿吧,他一个小公安也确实不能沾。
陈公安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军中的事情,这事儿顶多算是作风问题,要是沈卫国有人保着的话,说不定就是一个警告而已。
毕竟没成事儿。
要是沈卫国没人保着,只要他卖卖惨,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转业。
营长啊。
转业下来干的工作也比他这个小公安好。
所以,沈卫国不能得罪死了。
但是陈公安又觉得沈卫国这个小子属实是心眼儿黑,一个二婚头子利用小混混算计人家小姑娘,真他娘的不是男人。
所以陈公安没上前,反正不给人打死了,就没有关系。
小公安见带着自己的前辈都没有动弹,也不动,不过到底是抬起手将刚刚被踹倒的狗蛋拉了一把,将两个混混拉到自己身后。
不管狗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一查就能知道。
这两个混混要真是街道办都帮忙搭了一把手介绍劳力活儿的话,怕是生活也不咋样。
现在这个年头的犯罪,大多数是因为没钱。
但是小公安并不同情,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只不过现在主谋似乎有些手段。
沈卫国被鞠青松打得发懵又烦躁,这会儿实在是不顾及其他的了,突然爆发起来,转头将鞠青松撂翻,只是一声怒吼,沈卫国和鞠青松的位置便颠倒了。
不愧是当兵的。
“够了!”
陈公安立马出手,抱住沈卫国举起的手,鞠老二也不能看着儿子挨打,也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抱住沈卫国的脑袋,鞠橙子又抓起了板砖。
陈公安刚刚抱住沈卫国转头就看见那个姑娘莽不拉几的拿起板砖,立马大喊控制场面。
“都停下!公安在这儿呢,不准动手!”
小公安立马跟着喊,上前先把鞠老二扒拉开,然后跟陈公安一起抱住沈卫国。
沈卫国冷静下来还是很快的,因为一阵爆发之后,吧唧一下晕过去了。
鞠青松一阵后怕,这就是当兵的厉害吗?杀过人的人,真就是吓人。
两位公安慌忙将沈卫国放倒在地,陈公安先是摸了摸沈卫国的呼吸,见人还活着,松了一口气,打发小公安背起人送去医院。
至于两个混混,一起带走。
还有被鞠程子和鞠老二搀扶起来还有些后怕的鞠青松。
“哥,你没事吧?”
鞠青松表情还有些懵,胸膛大大的起伏喘着气,鞠橙子的手在鞠青松的后背顺顺,“没事儿,就是太吓人了。”
“行了行了,先起来,老子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当兵就无法无天了。”
鞠老二壮起胆子。
这会儿也只有陈公安还有两个混混,以及他们一家人。
陈公安两方都看看,说了一句中肯话,“老哥,今天这事儿你们要是追究的话,我建议咱们要点钱就是了。”
两个混混低着头,往陈公安那里瞟了瞟。
鞠老二气愤不已,“怎么,我家就稀罕钱是不是?我闺女差点就被那个混账东西坏了名声了。”
陈公安老成稳重的点点头,“我知道,这事儿是你家吃亏,你家有理,但是你也要想想,沈卫国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上头能没有人吗?这事儿说白了,没成事儿,而且这两个混混要真是他们说的那样,还真就不是什么坏人,里头可以拉扯的东西太多了,你以为当兵的就没心眼子?那孙子兵法啥的,不都是什么诡道嘛!这样,我做主,我帮你们多要点儿赔偿,咱们惹不起,弄一笔就走呗,这有啥的。”
鞠老二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将自己媳妇儿和闺女儿子的板凳都抓起来,一家四口个自己回了房间,其中肉墩子还想要赖着鞠橙子跟鞠橙子一起睡觉,被张子君一把抓回来。
“就你,还跟你姐姐睡!你睡觉乱蹬放屁还流口水,可别把你姐姐的床弄脏了,那可是新做的被面!”
肉墩子瘪着嘴巴委屈巴巴的朝着鞠橙子伸手,“姐姐~”
鞠橙子无奈的伸出手,距离肉墩子的小手还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弟弟~”
鞠老二伸手从中间砍过去,划过空气,“哈哈哈,有我在,你们别想睡一个屋!”
随即,鞠老二发出大反派一样的笑声。
“坏爸爸!我不跟你好了!屁股对着你睡觉!”
肉墩子要雄起报复了。
张子君白了鞠老二这个幼稚鬼一眼,拎起自己家的肉墩子往房间里头走去,“睡觉!”
鞠老二嘻嘻哈哈的跟上自己的媳妇儿。
鞠橙子也回了房间。
这一家子欢欢乐乐的模样,倒是衬得院子里头干坐着的鞠老大一家沉闷了。
自己一家子不怎么顺的时候,看别人家呼吸都生气。
“一家子没有一个有正形的,我倒是要看看,以后青松和青柏结婚了,他们两口子是不是还这么轻松!”
刘容嘟囔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反正在院子里头的鞠老大一家子都听清楚了。
鞠老大皱起眉头,“你少说些吧,你是大嫂,嘀咕这些也不嫌丢人!”
“我有什么丢人的,娶不到媳妇儿的才丢人!”
刘容现在就是笃定鞠老二的两个儿子娶不到媳妇儿,就凭鞠老二两口子的名声,能有什么人家乐意结亲。
没看那个沈卫国家里头都答应降低彩礼就跟他们家桃子结婚吗?
虽然这事儿没成,但到底是人家嫌弃鞠老二一家!
“行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青桦的彩礼还有一百块钱的窟窿呢!”就说这个一百块还只是基础,房子,背面,衣柜什么不要钱。
鞠老大愁眉苦脸的愁着这一百块钱到底从哪里来,连带着脾气也有些暴躁了。
现在谁能一口气拿出一百块钱来啊?
反正他们农村是不行。
而且他们家要是出去借钱娶媳妇儿,到时候名声不就坏了吗?
大队长那儿哪里还能是亲家,说不定就要变仇人了。
到时候外头传大队长家卖女儿,他们鞠家借钱娶媳妇儿,这说出去,能好听吗?
鞠青桦这会儿也不说什么工作的事儿了,闷头坐着,等着爸妈出主意。
刘容也是心焦,“那你要囊们办嘛!借钱不行,爸妈也不给,我娘家屋头更是拿不出来,我在那儿去拿钱啊!你大姑娘现在都没有定下人,赔钱的玩意儿,送上门都没得人要!”
刘容这话一出,不仅仅是鞠桃子缩了缩脖子,就连枣子和李子都往自己姐姐身边缩了缩。
鞠老大啧了一声,“我跟你说彩礼你扯桃子干啥子!那你张口就是两百三百的彩礼,哪个给得起!人家蔡思文屋头都只要一百八十八!”
“那我不要多点儿,你儿娃子结婚哪里来钱?去抢银行啊!你自己没得本事怪我彩礼要的高,那你有本事也去做大队长,那样你就不说你姑娘要二百三百的彩礼贵了!”
这会儿爷奶不在,刘容也是支愣起来了,阴阳怪气的对着鞠老大一阵喷。
“六十的中公出,咱们还出二十八,哪里少了!”王小菊当即就叫嚷开了,还是朝着鞠老大家的房子方向喊的,多半是想要喊给刘容和鞠老大听。
鞠老头儿转头扫了她一眼,王小菊立马闭上嘴。
鞠老头儿见人闭嘴了,这才继续慢悠悠道:“我们以后肯定是要跟着老大家的生活的,私底下多补贴些,好歹还能念着咱们的好,你想想,咱们三个儿子,也就老大最靠谱,咱们这个年纪就图一个以后养老的安稳,你想想你别的两个儿子能靠得住嘛?”
“老头子,你也得看看你大儿媳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吧,难不成咱们给了钱了,老了没钱他么就一定能给咱们安稳日子了,你想想你老妈走的时候,最后全凭良心,只要是咱们手里的钱越多,他们的良心才越多。”
这都是王小菊自己的人生感悟,她这个年纪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又见过那么多的人死,自然也是明白,最后要是靠着儿子的孝心,那肯定是要过苦日子的,难不成她没有给人当过儿媳妇嘛?
不知道儿媳妇儿的心思?
她知道得清楚得很呢!
鞠老头儿倒是也能听得进去王小菊的话,又或者说,王小菊的话就是他另一个想法,反正,只要最后提出反对,做坏人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青桦到底是跟大队长的闺女结婚,咱们这个婚事还是要办得体面些,你多看着。”
“行,我知道,你放心,只要他蔡建国一天是这个大队长,思文嫁进来就不会受委屈,我盯着老大家的就是。”
王小菊明白着呢。
老两口商量好了,就已经明确了一点儿,再多的钱是不会给的,但是搭把手让婚事体面些,他们老两口还是会尽力去做。
而鞠老大屋子里头,这会儿鞠青桦和鞠桃子也被叫到了两口子的房间。
“你们想来也是听见了啊,那个沈卫国要转业回来了,想要跟桃子相看,但是吧,之前沈卫国根本看不上桃子,这下转业了又要跟桃子相看了,我觉得里头肯定有事儿。”
刘容一直打量着鞠桃子的表情,想着鞠桃子好歹跟沈卫国见过一次,应该能够给出一个态度来。
“有事儿的话,能顺利转业吗?还是去运输队当队长,那可是开大车啊,多有油水的工作。”
鞠老大羡慕得很,哪个男人稀罕车的啊,也就是他们村儿连个拖拉机都没有,不然他们肯定每天围着拖拉机就能看半天的。
“爸,你说,沈卫国既然是去当队长的话,是不是也能介绍工作啊?”
鞠青桦突然问道,期待的看向刘容和鞠老大。
这话倒是提醒了刘容,既然对方说了一百八十八的彩礼还可以谈,那要是多要一个工作岂不是更加划得来。
“这事儿行啊!”
这样不仅青桦彩礼的事儿解决了,就连工作都解决了。
那可是开大车啊,吃上商品粮,还可以捞油水的工作,到时候就算是大队长家又怎么样,谁还敢说她儿子是个上门吃软饭的!
鞠老大也觉得可行,当即就拍板了,“这婚事可以!定下吧!”
“你以为说定下就定下啊,咱们不也得谈谈啊,那可是一个工作,你以为是说给就给的,那个沈卫国还有弟弟妹妹。”
刘容之前就打听过了。
但是偏偏,生了大哥之后,一溜烟三个都是闺女,偏偏二爷家里头两个儿子,幺爷家里头三个儿子……
鞠桃子收回视线,垂下眼皮。
这一切都是命,谁叫她不是从二嬢的肚子里头出来的女娃娃呢。
次日一早,刘容就带着鞠桃子出门了,说是去相亲,还特地请了假不上工。
那家里头就要张子君张罗饭食了,这都是排好的,她做了几天就要让刘容做几天,反正也不存在谁多干一天的事儿。
鞠橙子起来的时候张子君也没有去上工,就在家里看孩子,洗衣服。
看见鞠橙子从屋子里头出来,还招呼了一句,“早饭在锅里头,中午还是吃稀饭,你要是吃腻了,上午就去你外婆家。”
“知道啦。”
鞠橙子打了个哈欠,肉墩子已经哒哒的来到鞠橙子面前,抬起手抓住鞠橙子的手,“姐姐,我给你留了热水,洗脸呀!”
“好呀!”
鞠橙子被肉墩子拉着走,眼睛都不用睁开的。
洗了脸,肉墩子踮起脚帮鞠橙子将鞠橙子单独的毛巾单独挂起来,小家伙还拍拍肚子提醒自己,“姐姐的帕子干了要收起来。”
现在的条件,毛巾那也是稀罕物,鞠家算是讲究人家了,爷奶用的是一块毛巾,鞠老大一家用的是一块毛巾。
但是鞠橙子家里头,除了鞠老二是跟张子君用一块毛巾,鞠橙子他们都有自己单独的毛巾。
其中,鞠橙子的毛巾绝对是最新最干净的,因为她的毛巾淘汰之后要给肉墩子用。
至少在肉墩子长成大孩子之前,是这样捡着鞠橙子的东西用的。
以后长大了,就另说。
不过,肉墩子可稀罕姐姐用过的毛巾帕子这些东西了。
因为都是香香软软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也不扎脸。
鞠李子这会儿在后院喂了猪出来,刚好看见鞠橙子在门口坐着吃早饭,一旁的肉墩子还拿着蒲扇帮鞠橙子扇风。
鞠橙子起来得有些晚,这会儿太阳出来了,动几下还有些热。
“二嬢,二姐。”
鞠李子喊人。
张子君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鞠李子一眼,“哦,李子啊。”
表情平淡,态度也平淡。
以往的张子君因为自己是被老娘拉扯大的唯一孩子,总是心疼这些个在家里头过得不咋样的闺女。
但是现在张子君不心疼鞠桃子,枣子你,李子这三个了。
她心疼自己姑娘。
鞠李子有些无措的抠抠手指,以往二嬢都不是这样的,二嬢明明对她们比她们妈妈还要温和的人。
“嗯,二嬢,猪喂完了。”
“嗯。”
张子君应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
鞠李子失落的垂下眼,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那我现在去打猪草。”
鞠李子转头背起比自己都高的背篓,将腰弯到几乎九十度,才靠着腰背将大背篓顶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家里。
鞠橙子这会儿吃完了早饭,起身将碗筷放进厨房,顺便冲了冲,肉墩子还要跟着去帮忙,被鞠橙子牵着出来了。
也就是一个碗和筷子的事儿,有没有什么油水,水一冲就好了,哪里需要肉墩子来帮忙。
“哎哟,你爸真是的,衣服总是脏袖子这一块儿,都起黢了!”
张子君叹气,手上搓洗的衣服往盆子里丢,就把手放在膝盖上垂着,水顺着手指滴落在盆子里头。
他们菜园村没有河,只有水田和池塘,一般洗衣服都是去水塘洗,但是水塘不大,而且还分了深水区和浅水区,为了安全,只能在浅水区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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