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颜翡封朕的其他类型小说《睡不熟颜翡封朕》,由网络作家“羞羞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之后,她再次抬眸看他:“我知道了封总,以后注意。”又叫封总了。封朕一口气堵得咽不下吐不出。“你不要觉得委屈。”他说。“不会不会。”颜翡神态认真,“食得咸鱼抵得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能接受。就是得跟我朋友解释一下,以后不能找他玩儿了。”封朕以为她至少要争辩两句,说不定两人还要因为她这个男性朋友吵起来。谁知,她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她又想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是谁,你过去的男朋友吗?”封朕终是没忍住。颜翡摇头:“不是不是,我没谈过恋爱,他是我闺蜜的男闺蜜,也算是我的好朋友,之前一直在国外,今天突然在医院碰到,我还挺意外的。”想起什么,又补充,“哦对了,他还是你那个好朋友陆衍的哥哥。”陆先生前妻的儿子。封朕揉了揉酸胀的...
《睡不熟颜翡封朕》精彩片段
之后,她再次抬眸看他:“我知道了封总,以后注意。”
又叫封总了。
封朕一口气堵得咽不下吐不出。
“你不要觉得委屈。”他说。
“不会不会。”颜翡神态认真,“食得咸鱼抵得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能接受。就是得跟我朋友解释一下,以后不能找他玩儿了。”
封朕以为她至少要争辩两句,说不定两人还要因为她这个男性朋友吵起来。
谁知,她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
她又想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他是谁,你过去的男朋友吗?”封朕终是没忍住。
颜翡摇头:“不是不是,我没谈过恋爱,他是我闺蜜的男闺蜜,也算是我的好朋友,之前一直在国外,今天突然在医院碰到,我还挺意外的。”
想起什么,又补充,“哦对了,他还是你那个好朋友陆衍的哥哥。”
陆先生前妻的儿子。
封朕揉了揉酸胀的山根,点点头:“知道了,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但封家这样的人家,还是要注意分寸。”
颜翡没有二话:“好,封总,我一定注意。”
拳头打在棉花上,封朕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在书房许久没出去。
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颜翡都答应和陆焰少接触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后来,实在受不了内心的折磨,他打陆衍电话,
“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回来了?”他问。
陆衍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消息够灵通啊。回来了,暂时还没对外公布,应该也就这星期的事了。”
封朕语气依旧淡漠:“他是颜翡的好朋友。”
“啊?”陆衍那边懵了一下,“我跟他不熟,但国外长大的人,性格还是挺开放的,你盯紧你们家小颜吧,别上他的当。”
封朕口是心非:“我又不喜欢她,有什么好盯的。我只是怕她做出有损封家少夫人声誉的事。”
陆衍:“目前看来,小颜还是比较有分寸的,知道孰重孰轻,怕就怕着坏人的道。”
想了想,又说,“过几天老头子应该会办个欢迎陆焰回国的仪式,肯定会给你发帖子,你不行就过来看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封朕冷笑:“就他,也配我花心思?”
陆衍:“为自己老婆花点心思,不丢人。”
封朕:“再说吧。”
当晚,封朕一直到吃饭都没有下楼。
临睡前,陆衍发了个图片到他微信上。
是陆焰的朋友圈截图。
配图是他和颜翡的合影,他在前面举着手机,颜翡在后面笑得很灿烂。
文案是:阿翡妹妹说,回国她罩着我。
当晚,封朕失眠了。
颜翡没想到封朕会带她来陆焰的归国宴。
她原本想找个借口混过去,又怕封朕觉得她跟陆焰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索性大大方方去了。
陆焰见她跟封朕一同出席,惊讶地瞪大眼睛。
悄悄发消息问她:你和那男的什么关系?
颜翡心说,他刚回国,果然不太了解国内的生态环境。
敢把封朕叫“那男的”,他是头一份。
颜翡:惊喜吧,他是我老公。
陆焰发了一连串卧槽表情包过来。
你回国前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就突然结婚了?是不是联姻?
不是联姻,是交易。
但这话颜翡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跟陆焰说。
你想什么呢?我家一个小作坊,能联姻到封氏少爷?当然是因为爱情了。哈哈
陆焰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没再回她。
不出所料,哪怕今天是主角是陆焰,但封朕来了之后,他又是全场焦点。
这个女人绝对脑子里缺根弦。
管上床叫“传统方式”,呵,可真有意思。
封朕:“都可以。”
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话已经谈到了这个份儿上,让他说什么?总不能说,要不要孩子不打紧,我提这个就是憋疯了,想睡你吧。
“给我生个孩子,我再给你两个亿,怎么样?”他面无表情地加码。
颜翡吸了几口气,只进不出,一张小脸绷得死紧,眼神也很纠结。
明显是心动了。
封朕也不逼她,坐回书案内侧的椅子静等。
好一会儿,颜翡说:“等我考虑考虑再答复你,可以吗?”
意料之外的反应。
毕竟,当时他出一个亿让她嫁给他,她可是一点都没有犹豫。
用颜翡的话说,但凡多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重。
可今天她对钱真没那么尊重。
心里已经开始不高兴,面上封朕不动声色:“好,你去吧。”
颜翡回了房间,晚饭都没吃。
7点钟去餐厅,封朕意外地没看到颜翡的身影。
“太太呢?”他问保姆。
保姆:“太太说今天中午吃太多,晚上不饿。”
未必是不饿,应该是心里纠结,不想面对他。
颜翡这个人是这样,不知该说她体谅人还是性子圆滑,从来都能顾及每个人的情绪,借口都从自身出发,找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封朕低头吃饭,没说什么。但他心里不舒服,沸涌了两天的热血,已经凉了一半。
9点多,洗完澡躺在床上,另一半也凉了。
颜翡发了条微信给他——
封总,抱歉,我左思右想还是不能答应您这个提议。毕竟,我是一个成熟的人,是自愿选择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出售”给您。
但孩子是无辜的。如果让一个孩子出生在父母没有爱的家庭里,我觉得是不负责任的。
您看这样可以吗?毕竟您还年轻,还有时间物色既像沈薇薇又愿意给您生个孩子的人……
态度客气,话里话外却都是拒绝。
他用一个月纠正的称呼又回去了,“你”又变成了“您。”
后面的话封朕没有看完。
他靠在床头,扔了手机,把手伸向后颈。
后面有根血管一直“突突”直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这条消息发过去,颜翡也悬着一颗心。
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她的确馋封朕的身子,做梦都想跟他酱酱酿酿。
但想睡他和想给他生孩子是两回事。
她自己可以物化自己,用婚约换钱,孩子是无辜的。
以后他们离婚了,那孩子怎么办,封家不可能让她带走孩子,可把孩子留在封家,颜翡都不敢想,一个没了妈,又不受爸爸重视的孩子,要怎么在豪门生存下来。
小说里那种豪门争产、恶毒后妈的剧情一下给颜翡吓懵了。
其实,颜翡还想说,当初明明说好了,结婚就是为了骗奶奶,你现在让我生孩子是违约在先。
但这么说除了宣泄情绪,没有任何正向的意义,她最终打完又删了。
她心怀忐忑,生怕这事谈不拢,封朕一怒之下撤资。
便在下面补充了一句,让他慢慢物色新人。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总而言之,她赚钱的速度一定要追上封朕撤资的速度。
消息发过去,等了大概半小时,封朕回:收到
颜翡不知道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也没敢问,最终选择了装聋作哑。
当晚,她又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原本还想一起吃饭,顺便探探封朕什么态度,有没有因为她的不识抬举生气。
又跟老颜聊了几句,颜翡挂了电话。
看封朕看她,赶忙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啊,我爸这人没什么边界感,借口我都帮你想好了,出差,加班,陪奶奶,你可以从里面随机选。”
封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颜翡对他的事随叫随到,但不要用自己的私事麻烦他。
这难道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压下心口那股气,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你自己处理好就行。”
颜翡:“放心封总,一定能处理好!”
封朕原本心情很好,此时又窝了股邪火,草草吃了几口饭转身上楼了。
他不能跟这个女人相处太久,怕自己折寿。
-
中秋节,颜翡跟封朕去老宅陪老太太。
老太太今天情绪不好,不知怎么,一直在念叨封朕的爷爷。
封朕的爷爷去世已经快5年了,老年痴呆的人会执着在某段记忆里出不来,平时她问的最多的是颜翡和封朕什么时候结婚,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一会儿一问封朕:“你爷爷是不是堵车了?怎么还没回来?”
一会儿又对颜翡道:“薇薇,给你爷爷打个电话。”
捱到了晚上快9点,封朕和颜翡哄人的话术都快用尽了,老太太见不到人,饭都没吃几口。
封朕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心疼得不行。
颜翡心一横,道:“奶奶,爷爷帮我去取孕检结果了,医院人太多,估计今天不回来了。”
漏洞百出的借口,但跟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天马行空一点也没关系,最主要是转移注意力。
果然,老太太诧异地看着颜翡,好一会儿开口道:“薇薇,你怀孕了?”
颜翡抚着平坦的肚子微笑:“是的,奶奶,您马上有重孙儿了。”
“我天,那薇薇你快坐好!”老太太扶着颜翡落座,顿时手舞足蹈的像个孩子。
“薇薇吃什么?奶奶让厨房给你加菜。”老太太说。
她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颜翡也扶着老太太坐好:“吃什么都行,您跟我一起吃我就开心。”
又主动帮老太太往碗里夹了点菜:“奶奶,您多吃一点,一定要长命百岁,到时候帮我带孩子,好不好?”
“好好!”老太太一激动,饭都多吃了半碗。
吃完饭,老太太吃了药,昏昏欲睡。
封朕和佣人一起扶她去卧室躺好,才出来对颜翡道:“走吧。”
一直到出了老宅的门,颜翡才问:“今天实在没办法了,才这么说,你不生气吧?”
封朕:“没事,下次老太太就忘了。”
颜翡点点头,又问:“我今晚请个假行吗?”
请假,好新奇的说法,还真拿自己当雇员了。
“怎么?”封朕明知故问。
颜翡如实:“老颜自己在家过中秋挺孤单的,我回去看看。”
封朕:“一起。”
颜翡:“不用,我自己回就行。”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停车场,司机笑容可掬地拉开车门等着。
封朕说了颜家的小区名,随后上车。
颜翡迟疑,不得不扶着车门解释:“我想的是今天太晚了,就在家住了。”
封朕抬眼看她:“我知道。”
颜翡:“……”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只得坐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到小区口,颜翡叫住司机:“先停一下,我去水果店买点东西。”
封朕:“车里有。”
司机只听封朕的,一路开了进去。
停好后,封朕让司机打开后备箱,里面果然满满当当都是好东西。
封朕拿了两个相对较轻的大闸蟹礼盒递给颜翡,让司机搬茅台,自己则搬了一箱芒果,盒子上烫金的“太阳之子”四个大字,闪瞎了颜翡的眼。
她忍不住问:“这就是传说中1万4一颗的芒果?”
封朕实话实说:“没关注过价格。”
颜翡:“……”
跟你们这帮有钱人拼了。
三人上楼按铃,老颜又系着围裙出来,一见封朕眼睛都亮了。
“阿朕来了,翡翡说你得陪老太太,没想到居然有空过来。”
封朕明显不适应这样热络的寒暄,却也很客气:“嗯,奶奶那边没什么事。”
“来,快进来。”老颜拿了拖鞋给他换。
颜翡在一旁一边自己换鞋,一边撅嘴:“爸,厚此薄彼了哈!”
老颜屈指,对着她脑门弹了一下:“小样儿吧,自己老公的醋都吃。”
颜翡白皙光洁的额头马上多了个红印。
封朕不动声色看着,心说也不知道疼不疼。
司机把东西放好,看着封朕,应该是想问用不用等他。
封朕心里有点尴尬,面上波澜不惊道:“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早上八点接我。”
“好的老板!”司机高高兴兴地去了。
此时已经快10点了,桌子上的菜一口没动,中间的汤还明显冒着热气。
颜翡心疼,嗔道:“都说了不要等我吃饭,你自己怎么不先吃啊?胃本来就不行,饿坏了,看谁管你!”
老颜乐呵呵:“我吃了月饼垫肚子,这不是怕你没吃好,等你一起再吃点嘛。”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看一眼封朕笑道:“也是我爱操心,你婆家的菜肯定比咱们丰盛。”
封朕看着父女两人的互动,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他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家境好的。但豪门水深,跟自己父母“不熟”的多得是,像这种普通家庭的父女相处模式,他觉得新奇,也莫名羡慕。
“爸,我也没吃饱。”封朕突然说。
老颜微怔,随即笑容迅速放大:“那正好,咱们爷仨喝两杯!”
于是,颜翡把封朕带的茅台开了一瓶。
又拿了专用的10ml小杯子,给三个人倒上。
老颜健谈,跟他永远不愁没话聊。
他让封朕代他向父母奶奶问好,又说:“你跟翡翡结婚,你父母怎么说?”
颜翡神经绷了起来,她刚要开口解围,封朕说:“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爸妈一直在国外,对我的婚姻不干涉。但他们国庆左右会回来,我会带翡翡过去,跟他们见个面。”
老颜点点头:“好,那到时候我请你父母吃个饭,都是一家人了。”
颜翡赶紧打岔:“爸,我公公婆婆在国内待不了几天,得看有没有空。”
老颜瞟她,语气不满:“我知道有钱人忙,再怎么忙,总要吃饭的吧。”
又问颜翡,“你该不会把我们杨部长迷得晕头转向,合同都签了吧?”
颜翡两次被她怼,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她珍惜封朕给的好机会,不想毁在这种人手里,只是淡淡道:“合作能不能成,最后还是靠产品实力说话的,沈组长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凭实力?你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勾引我们杨部长呢。”
这话说的实在膈应,颜翡打量自己,衬衫扣子直接扣到最上方,不透也不露,下面的半身裙长及脚踝。
反观大波浪,红色西装里是件火辣的亮片吊带。
到底谁穿的不庄重?
颜翡还没张嘴,大波浪又道:“还是说,你的目的根本不是我们杨部长,是我们封总啊?”
纵使有再好的修养,这下颜翡也撑不住了。
她气沉丹田,左手插在腰上,正要还击。
一抬眼,便看到封朕从电梯间里出来。
大波浪没看到封朕,还在冷嘲热讽:“以后谈业务就好好谈业务,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有点姿色,就心术不正的人我见多了,我眼里最揉不得沙子,想勾引封总,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格!”
大波浪这番话,都落入了封朕耳朵里,他瞬间皱起眉。
杨帆也背对着电梯间,不知道封朕过来,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沈绵绵,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正常过来谈业务,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堪了?”杨帆皱眉,“都是女人,你这样说不太好吧。”
原来大波浪叫沈绵绵。
颜翡越发确定她是沈薇薇的妹妹了。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本来就是,来谈业务,就拿出个谈业务的样子来,穿的这么花枝招展,想勾引谁?”沈绵绵不甘示弱。
又看向杨帆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帮她说话,你们该不会是早就有一腿吧?”
杨帆气得够呛,嗓门都提高了:“沈绵绵,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说两句也就说了,你造一个小姑娘黄谣,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觉得颜总比你漂亮!”
沈绵绵被戳中阴暗面,马上破防跳脚。
“杨帆,你跟封朕哥哥挺多年了,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别给脸不要。信不信,我分分钟让封朕哥哥把你开除?!”她尖着嗓子喊道。
封朕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前跳梁小丑一样的沈绵绵,又看被杨帆护在身后的颜翡。
颜翡也在看他,眼里带了点嘲弄和无奈。
封朕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阔步走过来,沉声问:“怎么回事?”
沈绵绵和杨帆同时被吓了一跳,都转头看他。
“封总,您怎么过来了?”沈绵绵再无刚才的嚣张气焰,语气和神情瞬间温柔得不得了,嗓音含糖量飙升。
封朕冷冷审视她。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不放心颜翡才过来看看。不过是快到午饭时间,自己又恰好没有什么事罢了。
见封朕不说话,沈绵绵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兀自强撑着笑道:“这边没什么事,一个推销的,我打发了就行。”
看沈绵绵这个样子,颜翡好似看了一出川剧变脸,在心里直作呕。
但她还真的不敢轻易告状,毕竟刚才前台小姑娘提点过,说这个叫沈绵绵的女人是沈薇薇的妹妹。
而且,沈绵绵实在嚣张,连自己的直属领导都不放在眼里,要说不是仗着封朕护着,颜翡是不信的。
护短是人的天性,封朕不见得能免俗。
啧啧啧,要不是正主来,我还真当沈绵绵能成为未来老板娘呢。看沈绵绵以后脸往哪儿搁。
我靠太爽了!沈MM之前总是一副老板娘的姿态,搞得全部门都得让着她,原来假的呀,老娘明天就画个全妆来公司
我刚刚偷瞄了一眼,老板娘真漂亮啊,不说是乙方,我还以为是广告部找来的女明星呢。
……
封氏位于上京CBD,周围有很多餐厅。
封朕找了一家颇有格调的广府菜。
等上菜的空儿,封朕似漫不经心地问:“跟杨帆谈得还顺利吗?”
颜翡点点头:“挺顺利的,他说要先整个部门开会商量一下,再跟你汇报。”
封朕“嗯”了一声,又问,“那个沈绵绵,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让颜翡怔住。
他前女友的堂妹,居然问她怎么处理。
难道她说开除,封朕还能真的把人开了不成?
这个锅颜翡可不想背。
颜翡假装没听懂:“杨部长不是说扣奖金吗?”
封朕解释:“沈绵绵是薇薇的堂妹,的确是薇薇推荐的。她学的工程造价,做采购也算对口。杨帆说她工作能力还可以,但我跟她不熟,不知道她私下里这个样子。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把她开除。”
颜翡这个人务实,典型的实用主义。
她想了想,开除沈绵绵对她来说除了解气,没有任何实际好处。说不定还会让封朕的白月光前女友记恨上她,在封朕面前说她坏话。
沈绵绵这种在职场不知收敛,锋芒毕露的人,典型是没遭过社会毒打的,来日方长,有的是被人收拾的时候。
自己实在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义气,惹一身骚。
想到这里,颜翡宽容笑笑:“不用吧,她只是说了我两句,又不是什么大事,算了吧。”
这下,反而是封朕不解。
“这你都能忍?”
沈绵绵说话那么难听,他只听到了几句就受不了,颜翡居然没事人一样。这是什么超绝钝感力?
颜翡心说,你都能让这样一个人在采购部门做小领导,我有什么不能忍的。
嘴上道:“她这次也当着这么多人被下了面子,以后估计也不敢了。”
沈绵绵死活与她无关,但这个坏人不能她当。
她实在不想揪着这么个影响心情的女人不放,干脆脑子转了转,厚着脸皮假意叹了口气道:“唉,要怪就怪我太漂亮。”
本以为封朕会反驳一句,或者露出嫌弃的目光。
颜翡做好了被他嘲讽的准备。
谁知他极自然接口道:“她自己长得不如人,怪自己爹妈,把火气撒别人身上就是有病。”
颜翡第一反应:啊啊啊啊,金主爸爸居然也承认我漂亮!
几秒后,大脑清醒过来。
她长得像沈薇薇啊,封朕当然觉得她漂亮啊,不然也不会娶她。
怎么明明受伤的是胳膊,脑子都不好用了。
上菜后,颜翡又遇到了新问题。
这里没有儿童练习筷,她左手用普通筷子不太行。
在第三次夹菜脱手后,她不得不选择了用勺子吃一切。
一些小块的菜还好,像类似药膳凤爪,萝卜糕之类的东西,哪怕是用勺子也吃不进嘴里。
颜翡自暴自弃,干脆放弃了别的菜,只猛攻面前的一碗瘦肉粥。
封朕安静看她,想看看这个犟种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向他求助。
可颜翡一直没有那个意思,她压根没想过。
封朕先妥协,在心里叹了口气。
颜翡怀疑她对封朕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看他,便习惯性挂上笑容。
就像现在,她脑子一团浆糊,依然对他笑得很客气:“封总,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封朕冷冷淡淡:“你喝多了?”
颜翡摇头:“没有!怎么会?我酒量好得很!”
她的酒量跟睡相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封朕懒得跟她扯,面无表情:“可你走错方向了。”
颜翡立住,一脸茫然:“是……吗?”
封朕懒得废话:“上车。”
颜翡依然一脸迷茫:“车在哪里?”
封朕:“车都看见你了。”
颜翡原地旋转360度:“哪有?”
封朕:“……”
他懒得费口舌,突然身子一弯,手臂勾住颜翡的腿。
颜翡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凌空抱起。
她恐高又惜命,生怕自己掉下去,赶紧抱住封朕脖子。
喝醉的人体温偏高,温热的手臂环住封朕微凉的脖颈,封朕瞬间屏住了呼吸。
“颜翡。”他咬牙切齿,“松手。”
颜翡听不太懂他说什么,但被他的语气吓到,她下意识松手,人猛地往后一倒。
亏得封朕眼疾手快,托住她的后脑,她才不至于大头朝下栽倒过去。
“谢谢,封朕你真好。”颜翡窝在他怀里嘀咕。
封朕不理她,三两步将她抱到车上,扔在后座。
本以为她会在车上撒会儿酒疯,封朕还暗自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坐到副驾驶去。
谁知,颜翡屁股挨到座椅,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迅速往旁边一歪,闭上了眼睛。
这是……又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封朕哭笑不得。
他坐在一旁,静静观察了一会儿颜翡的睡颜。
今天谈成了合作,应该很高兴吧?都在酒楼门口跟自己的手下击掌庆祝了,怎么这会儿又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因为要回家,不开心了?
这个认知让封朕也跟着皱起了眉。
“颜翡,醒醒。”封朕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颜翡睁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他。
她的样子有点呆,封朕刚酝酿的火气消了一半。
“你刚才说我好,我哪里好?”封朕问。
“啊?”颜翡神情更呆,“我说过吗?”
看着封朕冷得要命的脸色,颜翡找回了一点点理智:“对,我是说过。”
封朕不言语,依然安静地注视她。
颜翡自行描补:“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让人想……”
后面的话封朕不知是自己没听清,还是颜翡只动了嘴,没发出声。
“想什么?”他问。
颜翡已经睡死过去,再也叫不醒了。
车子一路开到地库,封朕让司机先下班,车内又只剩下两人时,他再次弯腰将颜翡抱了起来。
有了刚才的经验,此时封朕已经是轻车熟路。
颜翡很轻,他抱着她一路脚步轻快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合上,颜翡突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颜翡那双原本含水量就高的眸子雾蒙蒙的,封朕莫名心里一慌。
他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被颜翡抢先。
“封总,你真……yue!”
话说了一半,颜翡干呕一声。
封朕下意识将她抱的远离自己胸膛:“别——”
他想说别吐我身上,但为时已晚,颜翡不仅吐了,还一点没浪费,全吐在了他胸口。
封朕有洁癖,当时便寒了脸。
“颜!翡!”
颜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臂再次吊上他的脖子,两人贴在一起。
这下好了,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脏了。
封朕都不能低头看,也不能呼吸,看到自己抹布似的衬衫,闻到刺鼻的呕吐物味道,也跟着想吐。
他们的卧室在别墅五层,平时也就半分钟的事,可这次封朕觉得好似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恶狠狠想,不行把这个女人扔在电梯里,让佣人处理算了。
想归想,终是没有狠下心。
电梯门终于打开,一众佣人齐齐站好打招呼,封朕理也不理,火速把颜翡抱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才把颜翡放在地上,封朕一手开花洒,还要一手拉着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颜翡醉眼朦胧,几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像个人偶娃娃,乖乖地半贴在封朕身上,任他摆布。
温热的水流在头顶蜿蜒而下,很快,难闻的味道散了些,两人浑身上下湿透了。
今天颜翡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下身是过膝长的黑色缎面半身裙,很保守优雅的打扮。眼下却因为湿了水,衬衫和裙子都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紧巴巴贴在身上。
封朕低头,一眼看到了她衬衫里文胸的样子,黑色蕾丝款。
文胸往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肚脐的位置都看得清清楚楚,以及底下的黑色小蕾丝。
浑身酥麻燥热的感觉再次上来,封朕全身的血液先是直冲到了头顶,又迅速转移到了某处。
他板着脸一把将颜翡抱起来,放进了一旁的浴缸里。
封朕水淋淋地冲出去,把晚班保姆都吓了一跳。
“先生。”保姆别开眼不敢看她。
“你进去帮太太收拾一下。”封朕沉声说,头也不回地进了另一个房间的浴室。
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股邪火在身体里来回蹿,这次封朕的澡洗的时间有点长。
-
颜翡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头痛欲裂,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昨天的吃饭内容想起来。
为了以防自己记忆出现混乱,颜翡特地又给销售经理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
“小老板,你没做梦,合同是签了。”销售经理在那边说。
颜翡松口气。
挂了电话,又尝试一点点把记忆补全。
后来她好像是和封朕一起回的家,他抱着她,她还吐在了他身上?
后面这段颜翡不敢肯定是真实还是梦境。
万一是真的,那她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小厂子,岂不是又要摇摇欲坠?
她去浴室收拾了一番,之后先跟早班的保姆聊了几句。
“张姨,你知道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吗?我喝多了,吐没吐?是您帮我洗的澡吗?”
她身上穿着家居服,澡也洗过了,应该是保姆帮忙收拾的吧?
保姆乐呵呵:“交班的时候小兰确实说您喝多了,但我还真不知道具体情况,可能先生帮您洗的澡吧?”
张姨也觉得封朕和颜翡的关系似乎不太对劲,他们不像一般新婚夫妻那么黏糊,甚至还分房住。但她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也没打听过这些。
但心想既然两人是夫妻,先生帮太太洗澡也很正常吧。
但这话听在颜翡耳内,简直一声炸雷。
所以她不仅可能吐了金主爸爸一身,还让金主爸爸给自己洗了澡?
她真是喝了点酒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居然又占金主爸爸的便宜。
颜翡欲哭无泪。
没想到封朕结婚了是一方面,更没想到他这个久居国外的大儿子认识封朕老婆,听上去还关系匪浅。
他一双眼四处扫射,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赶忙拉了陆焰:“快,那边是你杨伯伯,你去敬杯酒,打个招呼。”
陆焰又看了封朕一眼,转身去了。
陆长瑜对封朕陪笑脸:“这孩子在国外长大,不怎么懂规矩,阿朕你别往心里去。”
又亲自给封朕的酒杯添满酒:“来,陆叔叔敬你一杯。”
封朕依然是那副冷漠表情:“不懂规矩不要紧,总有改的机会。不会做人,等哪天吃了亏,再改就晚了。”
陆长瑜陪笑脸:“是,你说的是。”
今晚封朕来者不拒,喝了不少酒。
宴会结束时,他已经有了醉意。
颜翡乖巧扶他,问:“能自己走吗?”
他不置可否,却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好细,好软。
封朕的心口“砰砰”乱跳,没个章法。
好在他喝了酒,脸本来就是红的。
他心脏乱跳,颜翡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她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太深,生怕惊扰封朕,他把手收回去。
走出去时,正看到陆长瑜带了陆焰在酒店门口跟众人告别。
“我们回去了。”颜翡对陆焰客气地微笑打招呼。
陆焰也笑:“好,改天我跟你一起去看颜叔叔。”
颜翡正纠结怎么回答,腰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她被勒得有那么一个瞬间喘不过气来。
也是那个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封朕带她过来的用意。
宣示主权。
虽然他们没有夫妻之实,但她占着封家少夫人的位置,哪怕封朕再嫌弃她,她都不能跟其他男人走太近。
看来金主爸爸还不是太相信她。
颜翡在心里叹了口气。
嘴上道:“再看吧,最近老颜也比较忙。”
她前两天刚说让陆焰去家里吃饭,现在就打脸了。
没办法,孰轻孰重,她得拎得清。
一直上了车,颜翡还在心里不痛快。
封朕环着她腰的那只手,在车上也没放开。
她轻咳一声提醒:“封总,现在没外人,不用装了。”
封朕的脸一秒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封总今天不就是做给陆焰看的吗?”颜翡静静看他,“实在没必要。我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我自认没那个手段,也做不来东食西宿的事,你这样是怀疑我的人品。”
第一次见她发脾气,封朕怔了几秒。
“我什么时候说怀疑你了?”他冷冷回视她,“你说这话,不是自己心虚?”
“我心虚什么?”
“陆焰还要去你家看你爸。”她都不让他去。
“朋友之间互相串门,很奇怪吗?”颜翡困惑,“我每次去美国,也会带些国内的特产给他妈妈呀。”
封朕:“……”
他竟然一时词穷,紧紧抿了唇。
颜翡这次实在生气,不仅没点到为止,还乘胜追击:“你也有女性朋友呀,你到现在还在照顾自己前女友的妹妹,我不也没说什么。”
封朕被她说得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沈绵绵的事,你说不介意都是装的。”他说。
颜翡对他的脑回路无语。
“不是,我只是举个例子。”想让你有点同理心。
封朕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那边秒接:“封总。”
“明天让沈绵绵办离职,就说太太不喜欢她。”他冷冷吩咐。
颜翡:???
这笔帐终究还是算到了她头上。
以后,自己免不了被沈薇薇穿小鞋了。
她心里的怒气更旺,想跟封朕争辩,他这么做是不是是想给她树敌,是不是要她把陆焰拉黑才行,可她在话说出口的关头,还是理智战胜了怒气。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差异简直不要太大,封朕怎么也想不明白,颜翡那么瘦,为什么抱起来是软的。
他捉她的腕子,骨骼细得惊人,难怪老颜说怕她给自己掰断了。
他的手臂从她身下探过去,兜住她的腰,腰也是又细又软。
封朕手掌摸到的位置,似乎是她的肚脐,明显感觉她轻颤了一下,搭在他身上的那条腿一动。
本以为她要下去,谁知,她也只是虚晃一枪,不安地磨了一下他的胯骨。
原本封朕就绷着,此时,更是全身的血液都被丢进烧水壶里煮沸了一样。
他这辈子心都没跳这么快过。
16岁去滑雪,单板从几千米的山上下来,封朕都没这样失控。
他呼吸越来越粗沉,脑子里残存的理智也被燃烧殆尽。
伸手去捞怀中人的脸,头也越来越低。
封朕凑过去,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喉结滚了两滚,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叫嚣着,想吻她,想要她,想把怀里这个女人拆吃入腹。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封朕闭眼,把自己的唇印上去。
意料中温软的触感没有传来,怀里的人一个鲤鱼打挺,接着,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哀嚎。
封朕睁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的颜翡。
他的脸蓦地变红,一张嘴,嗓子好似揉了一把沙子:“我……”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抱之前还想装醉,现在已经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颜翡情况更糟糕。
她捂着后脑勺坐起身,眼泪汪汪,还要道歉:“对不起封总,实在对不起。我可能又太累了,之前也没有跟别人一张床上睡过,实在不知道自己居然睡相这么差。我……我把你当抱枕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紧张得恨不得站起来原地给他三鞠躬。
颜翡的反应,反而让封朕一点点冷静下来。
“没事。”他木着一张脸说。
颜翡站起身:“我……我还是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
她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走。
封朕叫住她:“现在凌晨3点,你去看电视,不怕你爸多心?”
也是……
颜翡立住,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睡吧封总,我不睡了,这次肯定不会再占你便宜。”她哭丧着脸说。
从枕头下翻出手机,一屁股在床尾坐了下来。
大不了玩一晚上消消乐,白天回别墅补觉。颜翡想。
封朕看她:“你玩手机有光亮,我也睡不着。”
颜翡:“……”
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吗?
她思索了几秒,慢吞吞站起身:“那我去浴室玩。”
中秋夜的第二天,在自家浴室马桶上坐到天亮,怕是没有比她更可怜的人了吧。
但可怜也是自找的。
颜翡服了自己,好好的怎么又睡人家怀里去了?!
封朕神色看不出喜怒:“你躺下吧,这么折腾,更影响我睡觉。”
颜翡欲哭无泪:“我怕我再占你便宜。”
封朕自己心里知道怎么回事,良心稍有不安。
他伸手拍拍身侧的位置,语气平和:“过来。”
颜翡大眼睛骨碌碌乱转,闪着怀疑的光:“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让我……躺过去?”
封朕刻意板着脸:“你觉得呢?”
颜翡小心翼翼,隔着一定距离躺下。
之后又有点迟疑着要起来:“还是算了吧……我怕我睡着了不老实。”
一晚上不睡觉是小,惹恼了金主爸爸,撤资是大。
她还是拎得清的。
她慌乱的模样,被封朕看在眼里,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他就那么差?让她生怕沾边!
想到这里,封朕皱眉,伸出手臂直接把颜翡捞了过来。
颜翡虽然没有反抗,但呼吸明显变细了,声音扭捏又压抑:“封总……”
封朕先闭上眼睛,掩去眼里的尴尬:“闭嘴,睡觉。”
可想而知,后半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好容易熬到天亮,颜翡先起,轻手轻脚地从封朕怀里撤出来,去浴室洗漱。
她端详镜子里的自己,一张脸含羞带怯,粉面含春,简直就是po文女主的事后状态。
别搞啊,再这么搞下去,好好的合作都得被自己搅黄了。
颜翡捧了凉水往自己脸上猛泼,一边泼,一边默背《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每逢紧张时刻,颜翡便默背这首词。这首词能瞬间让她从红温状态抽离,几乎百试不爽。
等终于从浴室出来,她换好衣服,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封朕也“醒”了,靠坐在床头用手机回复消息。
颜翡想潇洒一点,装作若无其事跟他打招呼。
结果话一出口,先结巴上了。
“封,封总,早。”
封朕抬眼看她:“早。”
四目相对,脸上原本退下去的热度再次攀升,颜翡双颊滚烫。
她快速别开眼,往门口走。
一边走一边道:“我去问问老颜早上吃什么……”
她慌不择路,旋了两次,才把面前的门打开。
看颜翡落荒而逃,封朕才起身去了浴室。
镜子里,他的脸色并不比颜翡好到哪儿去,低头洗脸时,他竟然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狗血电视剧里的情景在自己身上发生,封朕哭笑不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强的欲望。
快点摊牌吧,明明有老婆,还把自己憋出内伤,传出去让人笑话。
处理了鼻血,又洗了冷水澡,半小时后,封朕坐在了颜家的客厅里。
老颜宿醉没起来,颜翡在厨房里忙活。
听到客厅有声音,颜翡探出头道:“稍微等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封朕微微吃惊:“你会做饭?”
颜翡满脸自信:“当然会了,放心。”
一个女人可以同时拥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吃苦耐劳的品德和好厨艺吗?
上天是不是太偏爱她了。
封朕盯着门口出神。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颜翡从厨房出来,用托盘端出了她的成品:一个盖着盖子的砂锅。
砂锅还冒着热气,颜翡去敲老颜的房门:“爸,出来吃饭,吃完再睡。”
老颜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一看桌上的东西,顿时酒醒了大半。
“翡翡,你……下厨了?”
颜翡点头:“蛋花粥,这次肯定是按照你之前给我做的样子做的,不会再翻车了,来,爸,你坐下尝尝。”
老颜不动,一脸一言难尽,讪笑道:“突然好困啊,你们先吃……吃完回家也不用叫我,走得时候带好门就行。”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卧室。
封朕心里正纳闷,只见颜翡一脸遗憾地在他面前坐下。
“我爸就是没口福,来咱俩吃。”
她揭开了盖子。
看见砂锅里的内容物,封朕眼皮疯跳,压抑了一夜一早的旖旎心思,此时全化作了无语。
蛋花?粥?!
为什么他只看到了一锅难以名状的糊糊,那样子,简直像谁喝醉了酒,隔夜的呕吐物。
聊的明明是生意上的事,又是扩建,又是上市,可他对那个不知是甲方还是乙方的人,温和得过分了,还让TA早点回家!
而且,刚才叫的是个女人的名字吧?
只有封朕的助理张小墨和陈越心照不宣,默默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告诉对方,这个太太不简单。
晚上,颜翡不到六点就到家了。
她洗澡换衣服,刚收拾好,封朕也回来了。
颜翡跟保姆一起迎接他,笑得比保姆还客气。
“来我书房一趟。”封朕说。
颜翡不明所以,但依然乖乖跟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到他书房。
在这个家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栋五层的别墅近百个房间,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五层她的卧室,客厅,餐厅,还去过两三次厨房。
封朕的书房跟他的人一样,严肃到一丝不苟。
颜翡这种爱看上不了台面小黄文的人,一进门,像妖精进了佛堂,简直坐立难安。
“坐。”封朕说。
颜翡乖乖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
封朕看上去挺严肃,神情有点僵硬,显然有话要聊。
想想自己最近的表现,颜翡突然提了口气。
这是……准备遣散她?
那10台叉车算是遣散费吗?
心里百转千回,颜翡很不淡定。
封朕没有坐到自己书桌后面,而是直接坐在了她旁边。
“给。”他把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把法拉利的钥匙。
“这是?”
“让人提了台车给你,行驶证也是你的名字。”
封朕语气有点尴尬,表情跟她要解雇老油条员工时差不多。
看来的确是要遣散了,颜翡的心沉入谷底。
双手接过那把车钥匙,颜翡简直如坐针毡。
“我天天去工厂,倒也用不上这么豪的车。”她强颜欢笑。
封朕:“拿着吧,你的吃穿用度都关乎封家少夫人的体面。”
其实送她车倒真的不是为了所谓少夫人的面子,是单纯想送她。
但这么说最好,她接受起来没负担,自己也省得麻烦。
颜翡不知道封朕想什么,但听到这话她的第一反应是:咦,居然不是要遣散。
警报解除,颜翡有点高兴。
“好,那等你再喝醉了,我开法拉利去接。”颜翡说。
封朕:“……”
这女人就不能盼他点好?
想了想,颜翡又问:“我平时上班可以继续开飞度吗?我怕开法拉利会让员工觉得我装杯,不好相处。”
封朕蹙眉:“我天天开法拉利,你觉得我装吗?”
颜翡摇头,答得飞快:“当然不,你是真有钱,可我是假的,两码事。”
她天天苦熬苦业努力工作,一点不敢懈怠。如果哪天因为开了辆法拉利去厂子,被人扒出封朕老婆的身份,到头来被一句“女人赚钱就是容易”,把所有辛苦抹杀了,找谁说理去?
封朕想说,你嫁给了我就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又觉得太麻烦,也怕颜翡多想,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可以。”
颜翡笑容放大,真诚道谢:“谢谢封总。”
从来都发自内心感谢他,不得了便宜卖乖,也是这个女人的一大优点。封朕默默地想。
话到这里,又是短暂的沉默。
颜翡受不了这个氛围,作势起身:“封总,如果没什么事——”
封朕:“有。”
她又默默坐了回去。
“昨天说起孩子的事。”封朕依然是那副一本正经的神色,“颜翡,我爸妈是希望我能有一个孩子的。”
颜翡下意识:“是需要我生吗?”
封朕松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你说呢,代孕是违法的。”
颜翡艰难试探:“是让我通过试管,还是……传统方式?”
三人的晚餐,八菜一汤,还有一大盘羊肉馅饺子。
“她妈妈最喜欢羊肉香菜馅饺子,今天是她妈妈生日。”老颜乐呵呵地说。
这话封朕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说:“您节哀。”
老颜摆摆手:“都走了十几年了,我早就看开了,翡翡现在也结婚了,我放心了不少,想想等以后我走了她妈妈还能在那边等我,我挺高兴。”
颜翡怕封朕讨厌这样的闲话家常,主动把话接过去:
“谁说我妈等你?我妈说不定都投胎了,现在我都结婚了,你不找一个?自己一个人多孤单。”
老颜:“我不孤单,我心里只有你妈,娶谁都对人家不公平。”
颜翡:“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新的人,忘记旧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和新的人。”
老颜:“要是旧的人够好,新人怎么也代替不了。”
这话父女俩聊过无数次,谁都犟不过谁。
“你去厨房把醋拿来。”老颜转移话题,颜翡只好起身去了。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了老颜和封朕,老颜举起酒杯:“阿朕,谢谢你给我们厂注资,这笔钱我算了一下,有个三五年差不多就能还清,再之后你就能享纯利了。”
封朕赶忙:“不用,这个钱算彩礼,本来就是给颜翡的。”
“那不行。”老颜忙不迭拒绝,“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你对她好就行,钱的话,我们尽快还。”
说完,他一杯酒下肚,眼圈有点红。
看着老颜的神情,封朕直觉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只是没办法,便选择了装聋作哑。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但他莫名有种自己欺负了颜翡的感觉。好像仗着自己有钱,买断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封朕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会照顾好她。”他说。
这一切,等颜翡把醋拿出来时已经恢复如常。
吃饭期间,颜翡绷着一根弦,生怕老颜哪句话说不对了惹封朕不高兴,被他下面子。
但氛围比她想象的好,虽然封朕不怎么说话,但一直认真听老颜说,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频频看表,想早点回去。
差一刻9点的时候,外面轰隆一声,响了个炸雷。
颜翡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来:“我们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下雨——”
话没说完,外面的天好似被划了个大口子,突然暴雨倾盆。
老颜拿出手机看天气预报。
“这雨得下到半夜呢,今晚你们就睡这儿吧,明天回。”
颜翡:“不用不用,司机就在下面等着。”
老颜皱眉:“真是结了婚,忘了老父亲,这么见外干嘛?阿朕都没说不愿意。”
颜翡:“真不用爸,离的又不是太远。”
老颜:“我看你就是住了两天豪宅忘本了。”
又看封朕,“阿朕天天住豪宅,会嫌弃岳父这里吗?”
颜翡皱眉:“爸,你别道德绑架我老公!”
封朕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眼神也晦涩不明。
“那给你添麻烦了,爸。”
颜翡:“……”
一直到跟封朕进了她的房间,颜翡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她双手合十跟封朕道歉,“我爸这个人就是过分热情。”
封朕没接她的话茬,而是问:“浴室在哪儿?”
颜翡指了指房间的左后方。
她家虽然是两居室,但到底女大避父,老颜怕不方便,额外花钱改造过,每个房间都带一个独立的卫浴。
封朕冷着张脸去了浴室。
颜翡坐在外面,听着里面淅沥沥的水声,一边在心里埋怨老颜没有边界感,一边想,封朕又没换洗衣服出来,出来该穿什么?
她正要去问问老颜有没有新睡衣,门铃响起,是封朕的司机送了一套家居服过来。
颜翡松了口气。
她把家居服拿进自己卧室,站在浴室门口敲门。
“封总,司机把你的睡衣送来了。”
她以为封朕会把门开一条缝,自己递进去就好。
谁知,他直接打开了浴室门。
颜翡“啊”地一声捂住了眼睛。
随即又忍不住把指缝开成“V”字,往外看。
封朕倒是没全裸,腰上围着她的粉色浴巾,胸肌,腹肌,马甲线,人鱼线一应俱全。
颜翡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
“好看吗?”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好……”颜翡如梦初醒,“抱歉封总,你的睡衣!”
她把那套衣服往封朕手里一塞,迅速走了出去。
非礼勿视。
坐在客厅里,颜翡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却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香艳的美男出浴图,然后,狠狠谴责自己。
颜翡,你怎么能觊觎金主爸爸的身子,不想活了?
颜翡在客厅坐到11点多。
她实在发愁今晚的觉怎么睡。
她房间连个沙发都没有,打地铺的话也没有额外的席子被褥。
但她要是跟封朕睡一张床,她倒是不吃亏,封朕一定会觉得她没边界感,想勾引他。
说不定还会觉得老颜今天在跟她唱双簧。
她倒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可华翡的命运捏在封朕手里。
她没进卧室,封朕也没出来。
后来是老颜来客厅喝水看见她,起了疑心:“你从小都不爱看电视,今天抽什么风?”
颜翡随口扯谎:“白天冰美式喝多了,有点失眠。”
老颜随手把电视关了:“那就进屋躺着,越不睡越睡不着。”
后路被堵死,颜翡只好磨磨蹭蹭回了房。
封朕也没睡,但已经换好了衣服,靠着床头用手机看资讯。
见她进门,从手机里抬眼。
颜翡硬着头皮:“封总,今晚可能要委屈下你……你放心,我睡相很好,绝不过界!”
封朕说不清心里是高兴还是不爽,“哼”了一声:“随你。”
颜翡闪进浴室,洗完澡换好睡衣才出来。
封朕这才发现她在自己家里穿的睡衣是鲜艳的桃粉色。
合着只有在他那里才穿那么丑的灰色,防他?
在心里冷笑一声,封朕躺好,阖上眼。
床的另一边微微陷下去,颜翡也躺下了。
他们明明用的一样的沐浴露,可封朕就觉得气味不太相同。
她身上的气息一阵阵往他的鼻端传。
让人心烦意乱。
封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可到了半夜,他才知道颜翡的“睡相好”是鬼话。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