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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被亲娘嫌,十八个干娘宠翻沈忆崔司礼

大泽水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夫人!”“母亲!”崔司礼和周围的下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威远侯夫人死死抱住!所有人都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太傅和长恩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威远侯夫人竟然会刚烈至此,会为了一个干女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疯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崔司礼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母亲,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您别吓儿子!”威远侯夫人奋力挣扎着,状若疯魔。“放开我!让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她一边挣扎,一边用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长恩伯和太傅。“你们要是不让我带走阿忆,今天就给我准备好棺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看着威远侯夫人这副疯了一样的架势,太傅和长恩伯彻...

主角:沈忆崔司礼   更新:2025-11-06 2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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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忆崔司礼的其他类型小说《真千金被亲娘嫌,十八个干娘宠翻沈忆崔司礼》,由网络作家“大泽水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夫人!”“母亲!”崔司礼和周围的下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威远侯夫人死死抱住!所有人都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太傅和长恩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威远侯夫人竟然会刚烈至此,会为了一个干女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疯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崔司礼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母亲,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您别吓儿子!”威远侯夫人奋力挣扎着,状若疯魔。“放开我!让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她一边挣扎,一边用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长恩伯和太傅。“你们要是不让我带走阿忆,今天就给我准备好棺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看着威远侯夫人这副疯了一样的架势,太傅和长恩伯彻...

《真千金被亲娘嫌,十八个干娘宠翻沈忆崔司礼》精彩片段


“夫人!”

“母亲!”

崔司礼和周围的下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威远侯夫人死死抱住!

所有人都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

太傅和长恩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威远侯夫人竟然会刚烈至此,会为了一个干女儿,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疯了,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崔司礼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母亲,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您别吓儿子!”

威远侯夫人奋力挣扎着,状若疯魔。

“放开我!让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她一边挣扎,一边用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长恩伯和太傅。

“你们要是不让我带走阿忆,今天就给我准备好棺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看着威远侯夫人这副疯了一样的架势,太傅和长恩伯彻底怕了!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今天真的不让她带走沈忆,这个女人绝对干得出撞死在这里的事情。

真要闹到那一步,威远侯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别说联姻了,他们两家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逼死当朝侯爵夫人的罪名,他们谁也承担不起!

太傅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权衡利弊,最终只能选择退让。

他向长恩伯递了个眼色,沉声说道:“罢了!”

长恩伯心有不甘,但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也知道今天这事是无法善了了。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她......带走沈忆!”

得到了许可,崔司礼和下人们才敢慢慢松开威远侯夫人。

威远侯夫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冷哼一声,重新走到沈忆身边,紧紧地牵住她的手。

“我们走!”

她看也不看身后那些人一眼,牵着沈忆,昂首挺胸地朝着大门外走去。

......

他们走后,长恩伯府内,早已是天翻地覆。

沈宝珠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将梳妆台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

名贵的胭脂盒、精致的玉梳、华丽的珠钗,此刻都成了碎片,狼狈地躺在地上。

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全都跪在门外,不敢进去。

沈宝珠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崔司礼,那个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侯府世子,竟然要去退婚!

威远侯夫人,那个曾经对她和颜悦色的贵妇人,竟然会为了沈忆那个贱人,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

她扑倒在床上,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锦被,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长恩伯沈千和沈九重快步走了进来。

“珠儿,这是怎么了?”

沈千看着一地狼藉,满脸心疼地上前,想要扶起她。

沈宝珠一把推开他,哭着喊道。

“爹!知行哥哥不要我了!威远侯府要退婚!都是因为沈忆!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沈九重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走到床边,柔声安慰道。

“珠儿不哭,有哥哥在。谁欺负你,哥哥就去帮你教训谁。”

他的眼神里,是对沈宝珠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怜惜。

沈千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扶着沈宝珠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放心,这件事,爹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沈宝珠哭唧唧的说,“爹......我还想嫁进威远侯府......我还想当世子妃,求爹想想办法......”

长恩伯沈千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双眼,心中既是心疼又是烦躁。

他扶着沈宝珠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珠儿,别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威远侯夫人今日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两家彻底决裂的立场。

“事已至此,哭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沈宝珠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千叹了口气,避开了女儿的视线。

“我们沈家,已经和威远侯夫人彻底闹翻了。日后,两家断不可再有来往。”

他语气沉重,像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至于你和崔司礼的婚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宝珠懵了!

她猛地推开沈千的手,尖声叫道。

“不!我不同意!”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眼中充满了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死心!明明是他们威远侯府对不起我!”

沈九重见状,连忙上前,蹲下身子,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劝慰她。

“珠儿,别激动。爹也是为了你好。”

他伸手想去擦拭沈宝珠的眼泪,却被她一把挥开。

“崔司礼那小子,我看他也没什么主见,事事都听他母亲的。这样的男人,不是个好的,配不上你。”

沈九重看着沈宝珠的眼睛,心里头发酸。

“听哥哥的话,以后不要再和那小子来往了。哥哥会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沈宝珠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她固执地摇着头。

“不!我不要!”

她抓着沈千的衣袖,开始苦苦哀求。

“爹,哥哥,你们帮帮我。我很喜欢知行哥哥,我非他不嫁!”

她哭得更加伤心,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失去了崔司礼,她就失去了一切。

“......”

沈宝珠她喜欢崔司礼吗?

或许有一点。

但那份喜欢,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深。

她喜欢的,是崔司礼对她的百般讨好,是威远侯世子未婚妻这个尊贵的身份,是旁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崔司礼这个人,不过是她通往更高地位的一块垫脚石。

而现在,这块垫脚石要被抽走了。

更可恨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忆。

沈忆住进了威远侯府,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而她,却被退了婚,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她怎么能让沈忆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踩在自己的头上?

她才是真正的金凤凰,是长恩伯府十六年来精心培养的掌上明珠。她绝不能输给沈忆!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要争回来。


沈忆、崔司礼和罗浮生三人,以私下拜访的名义,求见赵国公世子陆知行。

管家将他们引至一处精致的书房。

不多时,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颀长,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只是神情略显疏离。完全看不出来是断袖。

他便是赵国公世子,陆知行。

“哎?沈忆?居然是你......好久不见。”

陆知行看到沈忆,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娘去护国寺清修了,还没回来。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沈忆也不绕圈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陆知行静静地听着。

听完之后,他饶有兴致。

“有意思。”

他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帮你这个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演一场戏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他看向崔司礼,眼中带着一丝同情。

“崔兄,你这遭遇,确实值得同情。”

崔司礼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陆世子援手!此番恩情,崔某铭记在心!”

陆知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打下了这个包票,语气轻松。

事情谈妥,沈忆又与他叙了几句旧,便起身告辞了。

......

仅仅两天之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便如同一阵风,迅速吹遍了整个京都城。

赵国公府,要与沈忆议亲了!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流言。有人说,看到赵国公府的管家频繁出入荣寿郡主府,似乎是在商议什么大事。

紧接着,消息越传越广,也越来越具体。

“听说了吗?赵国公世子看上荣寿郡主的干女儿了!”

“哪个?是那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沈忆?”

“可不是嘛!听说陆世子对她一见倾心,非她不娶呢!”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个消息,对于京都的权贵圈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

赵国公世子陆知行,那是何等人物?家世显赫,容貌出众,是全京都所有待嫁贵女心目中最理想的夫婿人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二、三岁还没有成婚。

而沈忆呢?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杀猪女,只是几个贵人的干女儿......这个头衔,简直一无是处。

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

长恩伯府,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沈宝珠这几天的心情,本是极好的。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手段也不那么光彩,但威远侯世子妃的位置,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嫁入侯府之后,要如何风光,如何扬眉吐气。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凤凰。就算翅膀暂时被折断了,也改变不了凤凰的本质。

而沈忆,不过是一只乡下来的野鸡。就算飞上了枝头,也终究是野鸡。

可就在她最得意的时候,那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当丫鬟将外面的传言告诉她时,她正在镜前试戴一支新做的珠钗。

她手一抖,珠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几乎变了调。

“赵国公世子......要娶沈忆?”

丫鬟战战兢兢地重复了一遍。

“是......是的,姑娘。外面都这么传......”

沈宝珠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呕出血来。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沈忆一个乡下的杀猪女,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

罗浮生喜欢她,现在,连全京都最高不可攀的赵国公世子,也看上了她?


荣寿郡主此刻全然没有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模样。身上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正站在一口大锅前,手里拿着长柄的勺子,亲自为一道汤调味。

“火候再小一些。”

“这道松鼠鳜鱼的芡汁,要用冰糖,甜味才够清爽。”

““花生浇乳酥,乳酥要打发得更细腻一点。”

她一边忙着自己手里的活,一边还不忘指点着周围的厨子。

每一道送往前厅的菜肴,几乎都经过了她的亲手烹制或亲自调味。

东坡肉的火候,山珍鸽子汤的咸淡,甚至是凉拌小菜的酱汁比例,她都一一过问,要求极为严苛。

厨子们对这位亲自动手的郡主不敢有丝毫怠慢,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荣寿郡主刚刚尝过一道鸽子汤,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让人端出去时,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二娘。”

荣寿郡主拿着汤勺的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

只见厨房门口,沈忆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那份清绝出尘的气质......极美。

厨房里所有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都呆呆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美得不像真人的姑娘。

荣寿郡主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丢下手中的汤勺,快步朝着沈忆走去。那汤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却没有人去在意。

“阿忆......”

荣寿郡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走到沈忆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的阿忆,你可算回来了!”

这个拥抱,用力极大,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忆的眼眶也瞬间湿润了。她反手抱住荣寿,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二娘,我回来了。”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荣寿郡主抱着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有多久没见到这个孩子了?

今日设宴,她也是费了极大的功夫,才让威远侯夫人将阿忆一并带来。

她想她,想得心都疼了。

此刻,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就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怀里,荣寿郡主的情绪彻底失控,抱着沈忆,哭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厨子和下人们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郡主这般模样?

在他们的印象里,荣寿郡主虽然随和,但始终是带着皇家贵胄的威严的。可现在,她抱着自己的干女儿,哭得毫无形象。

“郡主是真的疼爱这位沈姑娘啊。”

“是啊,从前收的那些干女儿,可从没见过郡主这般上心。”

“亲自下厨不说,见了面还哭成这样,这情分,比亲生的也差不了。”

众人的窃窃私语,飘入耳中。

哭了许久,荣寿郡主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她松开沈忆,却依旧紧紧拉着她的手,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她捧着沈忆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瘦了,在伯府......是不是没吃好?”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也没有人照顾你,受委屈了吧?”

沈忆摇了摇头,不想让她担心。

“没有的,二娘,我很好。”

荣寿郡主哪里肯信。她太了解伯爵府那一家子人了。

她拉着沈忆的手,眼中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

她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

“算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回来了,二娘高兴!”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落水的人,呼救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是沈宝珠。

而他们两人,刚刚从水榭离开,正走在这条通往湖边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罗浮生脸上,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他明白了,这是一场冲着他们来的算计。

如果他刚才真的冲过去救了人,那么接下来......

“多谢。”他看向沈忆,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

他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姑娘心思竟然如此敏锐通透。

湖里的呼救声还在继续,只是听起来中气十足,似乎并没有性命之忧。

“我们找个下人去救她。”罗浮生提议道。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然而,他们环顾四周,这僻静的后花园里,哪里有下人的影子?想来也是被沈宝珠提前支开了。

罗浮生看向沈忆,问道。

“你会水吗?”

沈忆点了点头。

“会。”

她在乡下时,夏天常去河里摸鱼,水性极好。

罗浮生又问:“那......”那要不你去给她按死在水里?

沈忆说。

“我不想救她。”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罗浮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真是可爱。

她恩怨分明,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从不伪装。

她不屑于用圣人的标准来标榜自己。

这份坦然与真实,让罗浮生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欣赏。

甚至,是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欢。

“好。”他应了一声,“那我们走。”

他不再理会湖中那越来越微弱的呼救声,转身带着沈忆,从另一条小路离开了。

沈宝珠在冰冷的湖水里扑腾了许久。

她算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罗浮生和沈忆,竟然会见死不救。

寒意渐渐侵蚀了她的身体,她的力气也快要耗尽了。

后宅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荣寿郡主的耳朵里。

当她听到下人回报,说沈宝珠“不慎”在后花园的湖里落水,而当时罗浮生和沈忆恰好就在附近时,她气得当场就摔了一个茶杯。

“好一个沈宝珠!真是好手段!”

荣寿郡主在后宅沉浮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她一听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

这是故意做局,想要赖上她的儿子!

她越想越气,觉得沈宝舟这番作秀,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走!都跟我去看看!”

荣寿郡主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地就往后花园赶去。

她甚至没有避讳前厅的宾客,这一声令下,许多好奇的夫人小姐,甚至是一些年轻公子,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了上去。

一时间,无论是官府的贵眷,还是年轻的男子与女子,全都涌向了后花园。

当他们赶到湖边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极其不雅的画面。

沈宝珠浑身湿透,正被两个粗使婆子从水里往外拖。她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妆容也全花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在场所有的男男女女看了个一清二楚。

“天啊......”

“这......成何体统!”

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惊呼和窃窃私语。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清白名声比性命还重要。沈宝珠如今这副模样被这么多人看到,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沈宝珠此刻也被人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充满了鄙夷、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甚至还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勾引男人吗?”

他看了看刘丹青,又看了看沈千,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勾搭就勾搭了呗。这事儿只要没传出去,不就行了?”

沈千也回过神来,立刻附和道。

“是啊,儿子说得对。只要没人知道,就不是什么大事。宝珠也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沈九重甚至还进一步想道。

“再说了,就算传出去了,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么一闹,崔家为了名声,反而不得不娶了宝珠。这么一来,这门亲事不就成了吗?”

刘丹青听着这对父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以为他们听到这件事后会和自己一样愤怒,会去斥责沈宝珠。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廉耻和名节,竟然是可以拿来算计和交换的筹码。

“你们......你们混账!”

刘丹青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做的是什么事?是自甘下贱!你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家教吗?”

沈九重见母亲真的动了怒,连忙上前安抚。

“娘,您别生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心疼宝珠,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沈千更是直接催促道。

“行了行了,别骂了。玉不琢不成器,但宝珠这块玉已经很好了,不用再琢了。你快点把她放出来吧,跪了一夜,膝盖该坏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宠溺,仿佛沈宝珠犯的不是错,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闹。

刘丹青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跟他们,根本说不通道理。

“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终于彻底爆发,将供桌上的贡品全都扫到了地上。

沈千和沈九重见她发了这么大的火,也不敢再多说,只能相互使着眼色,暂时退出了佛堂。

他们走后,刘丹青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佛堂里,只觉得心寒彻骨。

她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沈千和沈九重会对沈宝珠如此维护,如此惦记。这种超乎寻常的宠爱,已经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刘丹青的脑子里,乱糟糟地回响着刚才沈九重说过的话。

“说不定这么一闹......这门亲事不就成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有了一些小心思。

她感到一阵羞耻。

她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想法?

可是转念一想,沈宝珠的名声本就已经岌岌可危。如果这次不成,她以后还能嫁给谁?

崔司礼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刘丹青的心中鄙夷这种下作的手段。

最终,那份为女儿谋划未来的私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忍着心中的羞涩和难堪,转身走出了佛堂,回到了沈宝珠的房间。

沈宝珠还跪在地上,哭得双眼红肿,看到刘丹青进来,身体瑟缩了一下。

刘丹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跟我说实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

“昨天晚上,你和崔司礼......成了吗?”

沈宝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羞愧地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

“没......没有。”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他......他没理我,还把我......把我扔了出来。”

刘丹青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忆?

是她知道的那个“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哪个‘忆’字?”

长恩伯夫人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就是记忆的忆。”

轰的一声!

威远侯夫人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沈忆。

记忆的忆。

是她!

是她的那个孩子!

她怎么会......怎么会是长恩伯府的女儿?

威远侯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算算时间,当年她捡到孩子的时候,长恩伯夫人也确实是在那个时间段生完孩子......

难道......难道她苦苦寻找的孩子,竟然回了沈家?!

然后在此刻,推出来嫁给一个死人?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此时,伯夫人又说。“唉,说起我这个亲女儿,真是一言难尽。”

长恩伯夫人叹了口气,对着威远侯夫人大倒苦水。

“在外面野惯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性子更是桀骜不驯,又倔又硬,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们让她嫁去太傅家,也是想磨磨她的性子。就她这副样子,以后嫁过去,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吃多少的亏。”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满是慈母的担忧和无奈。

威远侯夫人听着这些话,心头却疑惑起来。怒火也没了。

桀骜不驯?

不听话?

这......这肯定不是她的那个孩子。

威远侯夫人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她一手养大的干女儿,她最是了解。

那个孩子虽然性子清冷,不爱多言,但向来乖巧懂事,温顺听话,何曾有过半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来,只是凑巧同名同姓罢了。

这个认知,让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

线索又断了。

她的孩子,还是没有找到......

心中的担忧与疲惫再次涌了上来,威远侯夫人只觉得身心俱疲。

可为了给未来儿媳沈宝珠家里撑面子,她既然来了,就不能缺席太久。

她强打起精神,将目光转向坐在不远处的沈宝珠和自己的儿子崔司礼。

“宝珠这孩子,真是越发出落得端庄秀丽了。”

她对着长恩伯夫人夸赞道,声音温和了许多。

沈宝珠听到未来的婆母夸奖自己,连忙站起身,羞涩地行了一礼。

她今日精心打扮,面若桃花,确实明艳动人。

崔司礼坐在她身旁,虽然心中还记挂着母亲寻找义妹的事,但看着沈宝珠娇美的容颜,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

两人坐在一起,郎才女貌,看上去确实是琴瑟和鸣的一对璧人。

威远侯夫人看着这一幕,连日来焦躁不安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熨帖。

就在厅中众人觥筹交错,一片和乐融融之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敏捷的身影,正趁着后院无人看守的间隙,从一处偏僻的柴房里悄悄溜了出来!

......

沈忆躲在廊柱的阴影里。

她浑身都是从柴房里蹭来的灰尘,头发散乱,衣服也起了褶皱,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双毫不掩饰恨意的眼睛!

她看着前厅里的歌舞升平。

看着长恩伯夫妇那一张张志得意满的脸,看看沈九重,看着沈宝珠那副娇羞幸福的模样......

这些人,是她的亲人。

是把她关进柴房,然后转手卖给一个死人的“亲人”。

他们正在用她的终身,来换取沈家的名声和利益。

沈忆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径直闯入了灯火通明的宴会正厅。

“真是好热闹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竟然盖过了厅内所有的丝竹管弦之声!

正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循声望去。

他们看到了一个衣衫不整、满身尘土的少女。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

瘦削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挺直了脊梁,眉心红痣衬的如同落难观音一般。

长恩伯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怎么跑出来了?!

“来人!还不快把这个疯子给我带下去!”

她尖声叫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这时,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威远侯夫人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试图将沈忆架走!

沈忆眼神一凛。

她侧身躲过一个家丁的抓捕,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家丁的手腕被她硬生生折断了。

紧接着,她一脚踹在另一个扑上来的家丁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盘碟碎了一地!

场面瞬间大乱。

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惊叫声此起彼伏。

沈忆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冷冷地看着主位上的长恩伯夫妇!

“想让我走?”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把我抓回来,不就是为了今天这场定亲宴吗?怎么,现在又怕我这个正主出来搅了你们的好事?”

长恩伯爷又惊又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放肆!你这个逆女!还不给我滚回后院去!”

沈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逆女?”

她一步步朝前走去,目光逼视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倒想问问,天下有哪家的父母,会把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个死了七天的男人?”

她的话,在场的宾客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沈忆,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长恩伯夫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原来,不是她自愿的?是强迫的?

想想也对......谁会愿意嫁给一个死人......

之前沈宝珠他们渲染,说是沈忆谈吐太傅府的钱,才愿意的。

沈忆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转头看向一旁花容失色的沈宝珠。

“你不是最喜欢讲姐妹情深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诮。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怎么不替我去嫁?反正都是沈家的女儿,嫁谁不是嫁?还是说,你这金尊玉贵的假千金,嫁得,我这个刚从泥地里刨出来的真千金,就嫁不得?”

这番话,字字诛心。

沈宝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宾客席中,窃窃私语声四起。

众人看着沈家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原先的赞誉和钦佩,此刻都变成了鄙夷和不齿。

原来所谓的“义薄云天”,不过是一场逼迫亲生女儿跳入火坑的肮脏交易!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沈家众人被骂得颜面尽失之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宾客席中响起。

“够了。”

众人回头,只见太傅缓缓站起身。

他年纪虽大,但身形依旧挺拔。此刻他双眼赤红,脸上带着一种失去独子后近乎疯狂的偏执。

“今天,是我儿的定亲宴。”

他声音沙哑。

“谁,都不能搅了它......”

太傅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儿死了,我再没有后代了。”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能在底下成个亲,有个伴。谁敢拦我,就是断我最后的念想。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让他死!!”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失去了独子的老人,已经疯了。

谁都不敢说话了。

而此时此刻,坐在首席的威远侯夫人,则彻底懵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月光下,脸色显得格外苍白,愈发惹人怜爱。

“谢谢世子爷救我......”

陆知行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厮,最终落在了沈宝珠的身上。

那个小厮见陆知行的视线扫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世子爷恕罪!世子爷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

小厮立刻转向沈宝珠,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声音带着哭腔。

“沈小姐饶命,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

陆知行见状,骂了小厮一通,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他才将目光完全投向沈宝珠,脸上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他朝她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礼貌的距离。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宝珠抬起头,一双水眸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俊美的轮廓在朦胧的灯笼光影下显得愈发迷人,心中一阵悸动。

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

赵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赵国公。权势,地位,容貌,他什么都有。

“知行哥哥......”

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陆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对于这种宅院里常见的手段,他早已司空见惯。

若不是另有目的,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可是被吓到了?”

他继续扮演着一个体贴的姐夫角色。

沈宝珠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身体一软,紧紧抱着她。

“呜呜......知行哥哥......”

温软的身体带着一股刻意熏染过的甜腻香气撞入怀中。

陆知行无语。

他垂下眼帘,看着埋在自己胸前不住抽泣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极力压制的厌恶。

他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

但他没有推开她。

沈宝珠主动送上门来,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抬起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动作显得有些生疏,却也足够安抚人心。

“好了,不哭了。究竟是为什么事,哭得这么伤心?”

他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沈宝珠感受到他没有推开自己,甚至还在温声安慰,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她认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她心中窃喜,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陆知行的怀里微微退开一些。

沈宝珠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知行哥哥,我......我不是因为被吓到了才哭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

陆知行垂眸看着她,眼神专注,耐心问。

“那是为何?”

沈宝珠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的神色。

“我是......我是为知行哥哥你感到不值。”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陆知行的“兴趣”。

他配合地皱起了眉头,神情严肃了几分。

“为我感到不值?此话怎讲?”

沈宝珠见他果然上钩,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眼中再次涌上泪光。

“知行哥哥,你人这么好,身份又如此尊贵,本该配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可是......可是我姐姐她......她根本配不上你!”

她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为自己说出姐姐的坏话而感到愧疚,低下头,肩膀不住地颤抖。

陆知行看着她的表演,心中冷笑一声。

正题终于来了。

他刻意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低沉的、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


罗浮生想了想,说道。

“因为她之前落水,名声受损,京都的好人家都不愿再娶她。”

沈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她现在是嫁不出去了。所以,威远侯世子妃这个位置,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选择了。她不惜毁掉自己的名节,也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所以,要想让她放弃你,也很简单。”

沈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只要给她找一个比你更好的夫婿人选,转移她的注意力。那么,她和你的这桩‘婚事’,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她的话音落下,花厅里一片寂静。

荣寿郡主、崔司礼、罗浮生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沈忆,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错愕表情。

给沈宝珠找一个更好的夫婿?

现在京都城里,谁还敢要她?更何况,还要比威远侯世子更好?这上哪儿去找?

崔司礼最先反应过来,他苦笑着说。

“沈忆,你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可是根本行不通啊。现在哪还有比我条件更好、又愿意娶她的人?”

沈忆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有。”

她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正好要去拜访三娘,赵国公夫人。”

沈忆不紧不慢地说道。

“三娘有两个儿子。嫡长子,是赵国公世子陆知行。”

荣寿郡主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忆继续说道。

“这位陆世子,身份地位,是不是比威远侯世子要高?”

崔司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赵国公府,可是开国元勋之后,爵位世袭罔替,比我们威远侯府的根基要深厚得多。”

国公世子,这头衔可比侯府世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沈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位陆世子。”

她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他不喜欢女子,只喜欢男子。”

众人点头。

荣寿郡主和威远侯府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他们关系还不错。

托沈忆的福气,她的这些干娘都联合起来了。

“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沈家人,自然是不知的。”

沈忆解释道。

“所以,我的计划是,请陆世子帮个忙,让他出面,去‘勾搭’一下沈宝珠。”

“以赵国公世子的身份,只要他对沈宝珠表现出一点兴趣,你觉得,沈宝珠还会死死地抓着你不放吗?”

“事成之后......赵国公世子天天混迹小倌身边,沈宝珠怎会愿意?自然不会纠缠你们了。”

“......”

一番话说完,厅中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崔司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沈忆,眼神复杂。

“沈忆,你......你这法子也太损了!太棒了!”

罗浮生也忍不住附和道。

“是啊!损的好!”

荣寿郡主抚掌一笑,眼中满是赞赏。

“我觉得这个法子,好得很!”

她看向沈忆,越看越满意。

“对付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用这种非常手段!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崔司礼高兴的快飞起来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可是......我们这个时候,让陆世子突然去接近沈宝珠,会不会太刻意了?沈家人也不是傻子,恐怕会起疑心。”

罗浮生也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目的性太强,很容易被看穿。”

沈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

她的脸上,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

第二天,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威远侯府的侧门驶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赵国公府。


她和刘丹青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显得有些难看。

不过,沈宝珠很快调整了过来。

她环顾四周,心中又升起了自信。

论容貌,在场的贵女无一人能及得上她。

她生得甜美娇俏,一双杏眼含情脉脉,是时下最受男子追捧的长相。

果然,当她随着刘丹青走入人群时,许多年轻公子的目光都悄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挺直了脊背,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瑕。

刘丹青也察觉到了旁人的瞩目,她脸上的不快消散了些。

她低声对女儿说:“珠儿,你的容色乃是最值得夸耀的。堪称京都第一美!”

沈宝珠含笑点头,享受着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

就在这时,园子入口处传来一声清亮的通传。

“威远侯夫人到——”

“威远侯世子到——”

“沈姑娘到——”

这声通传,让原本喧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入口。

沈宝珠和刘丹青也看了过去,她们的脸色在看清来人时,第二次沉了下去。

只见威远侯夫人雍容华贵,身边的世子崔司礼英姿挺拔。

而在他们二人身后的女子,正是沈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身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绣纹,只在袖口与领口处用银线勾勒出几朵清冷的兰花。

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绾起,再无多余的饰物。

沈忆的五官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色是不点而朱的淡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那一点殷红的朱砂痣,为她清冷的气质增添了一抹摄人心魄的惊艳。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天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惊呼。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在人群中响起。

“这位便是长恩伯府寻回来的那位沈姑娘吗?竟生得如此......如此好看!”

“这般容貌,简直是神仙妃子一般。”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只是看着她,都觉得心静下来了。”

全场的目光,在一瞬间从沈宝珠的身上,尽数转移到了沈忆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不再只是欣赏,而是带着一种惊艳!

方才还频频看向沈宝珠的那些青年才俊们,此刻都有些脸红。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沈忆的眼睛,只是偷偷地、羞涩地用余光去瞥。

被彻底忽视的沈宝珠,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精心准备的华服,此刻在沈忆的素衣面前,显得无比俗气。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在沈忆那仿佛不属于凡间的绝色面前,更是黯然失色!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几乎就要哭出来。

刘丹青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沈忆,眼神复杂。

既有身为母亲的本能骄傲,又有对沈宝珠的心疼......和对沈忆的排斥。

她拉了拉沈宝珠的手,压低声音安慰道。

“珠儿,别难过。”

刘丹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外在的姿色,岂能长久?内里的品性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一位夫人恰好听见了。那位夫人是赵国公夫人,向来心直口快。

她斜睨了刘丹青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哦?是吗?”

赵国公夫人轻轻摇着扇子,视线在刘丹青和沈宝珠身上转了一圈。


“刚才众人夸赞宝珠姑娘好看的时候,我听伯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您脸上的笑意,可是比这园子里的花儿都灿烂。”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

“伯夫人,这偏心,也得有个度吧?”

刘丹青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人听见,更没想到会被人当面如此不留情面地戳穿。

周围几位夫人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难堪至极。

“你......!”刘丹青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方月洞门响了起来。

“时辰不早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年轻男子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只是周身的气场太过冷厉。

他的眼神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扫视过来时,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腰间佩着大理寺的令牌,正是荣寿郡主之子,大理寺少卿罗浮生!

众人均是一阵惊叹,“少卿大人真是好风采!”

众少女均脸红了。

男子们则暗暗挺直了腰板,与他较劲。

罗浮生并未看园中的任何一位女客,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可以开宴了。”

罗浮生的话语权颇重,原本还想看刘丹青笑话的夫人们,纷纷收敛了神色,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宴席设在水榭之中,四面通风,视野开阔。近处是满池盛开的荷花,远处是假山流水,景致极好。

丫鬟们鱼贯而入,开始布菜。

沈忆随着威远侯夫人和崔司礼一同入座。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威远侯夫人身侧,是一个极好的位置。

她安静地坐着,并未四处张望。

可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依旧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惊艳,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其中,最怨毒的一道,来自不远处的沈宝珠!

沈忆没有去看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清香。

宴席已经开始,菜肴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每一道菜都做得极为精致,色香味俱全,可见主人家的用心。

只是,作为宴会的主人......荣寿郡主却迟迟没有露面。

沈忆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样重要的宴会,二娘没有理由不亲自出来招待宾客。

她忽然想起二娘最爱钻研厨艺,尤其是对她这个干女儿的口味,更是了如指掌。每一次见面,二娘都会亲手为她做几道她最爱吃的小菜。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二娘该不会是......

此刻正在后厨,亲自为她准备吃食吧?

想到这个可能,沈忆心中一暖。她坐不住了。

她侧过头,对身边的威威远侯夫人低声说道:“大娘,我去去就来。”

威远侯夫人看了她一眼,猜到了她的心思,温和地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些。”

沈忆应了一声,随即起身,微微提起裙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水榭,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沈忆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月亮门后,一个端着托盘的厨娘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托盘上只放着一道菜。

那是一盘“蜜汁茄鱼”。

这道菜的做法极为讲究,将茄子雕刻成鱼的形状,过油炸至金黄酥脆,再浇上特制的酸甜蜜汁。

成品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厨娘径直走到宴席中央,高声说道:“郡主吩咐,这道蜜汁茄鱼,是特意为沈姑娘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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