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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孕肚二嫁首长,前夫逆子悔哭了傅夜骁姜澜

三庚半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从来不会不分是非黑白的就让他道歉。她也从来没让他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阮又薇撇撇嘴,“那是因为你妈跟她们熟啊,我又不了解他们。好啦,爷儿们点,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顾星河把脸别过去,没再说话。“哎你小子!”顾临霆开着车,阮又薇的声音又尖又细,吵得他耳朵都疼。“行了,少说两句。”车子经过玺悦酒店,顾临霆下意识的往那栋奢华的大楼上看了一眼。整个大楼灯火通明,不知姜澜住的是哪一间。说到底,这事还是怪姜澜。如果姜澜在家,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可现在她自己住着那么贵的酒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把他和星河扔在家里,留下一堆烂摊子。顾临霆的眼神越发幽暗阴冷。等他回到顾家,便打电话给秘书陈树。“我记得公司在通嘉定了一批瓷砖是吧?”“是的顾总,后天就交货了...

主角:傅夜骁姜澜   更新:2025-11-06 2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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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夜骁姜澜的其他类型小说《挺孕肚二嫁首长,前夫逆子悔哭了傅夜骁姜澜》,由网络作家“三庚半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从来不会不分是非黑白的就让他道歉。她也从来没让他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阮又薇撇撇嘴,“那是因为你妈跟她们熟啊,我又不了解他们。好啦,爷儿们点,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顾星河把脸别过去,没再说话。“哎你小子!”顾临霆开着车,阮又薇的声音又尖又细,吵得他耳朵都疼。“行了,少说两句。”车子经过玺悦酒店,顾临霆下意识的往那栋奢华的大楼上看了一眼。整个大楼灯火通明,不知姜澜住的是哪一间。说到底,这事还是怪姜澜。如果姜澜在家,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可现在她自己住着那么贵的酒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把他和星河扔在家里,留下一堆烂摊子。顾临霆的眼神越发幽暗阴冷。等他回到顾家,便打电话给秘书陈树。“我记得公司在通嘉定了一批瓷砖是吧?”“是的顾总,后天就交货了...

《挺孕肚二嫁首长,前夫逆子悔哭了傅夜骁姜澜》精彩片段


她从来不会不分是非黑白的就让他道歉。

她也从来没让他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阮又薇撇撇嘴,“那是因为你妈跟她们熟啊,我又不了解他们。好啦,爷儿们点,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

顾星河把脸别过去,没再说话。

“哎你小子!”

顾临霆开着车,阮又薇的声音又尖又细,吵得他耳朵都疼。

“行了,少说两句。”

车子经过玺悦酒店,顾临霆下意识的往那栋奢华的大楼上看了一眼。

整个大楼灯火通明,不知姜澜住的是哪一间。

说到底,这事还是怪姜澜。

如果姜澜在家,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可现在她自己住着那么贵的酒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把他和星河扔在家里,留下一堆烂摊子。

顾临霆的眼神越发幽暗阴冷。

等他回到顾家,便打电话给秘书陈树。

“我记得公司在通嘉定了一批瓷砖是吧?”

“是的顾总,后天就交货了。”

“你安排下去,说抽样检查时有色差,不符合顾氏的交付标准,暂停收货。”

“可是顾总,通嘉不是太太闺蜜家的厂子吗?这样做……”

“哼。一个小作坊,也配跟顾氏合作?”

顾临霆冷笑。

姜澜之所以没被经济困住,八成就是邱月彤在背后帮她。

不然,她怎么住得起那么贵的酒店?

是他太过纵容姜澜了,让她以为他好惹。

总得让姜澜吃点教训才行。

——

顾月溪正在收拾书包。

把东西全都摊在沙发上,开开心心盘点着礼物。

“这是舅舅送的手机和电话手表。”

“这是舅妈送的保温杯。”

“这是外婆给我买的防晒衣,这个牌子好贵的哦。”

“哈哈哈外公给我买了一套五三?!哈哈哈哈外公太可爱了。”

“哦对,还有傅叔叔送我的耳机。”

她一样一样的数着,快乐的像只小鸟,“妈妈,我觉得他们都好爱我哦!”

不像在顾家,所有人都只重视哥哥,她只是个陪衬。

姜澜坐在旁边,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

“是啊,他们都爱你。”

顾月溪歪了歪脑袋,“其实是都爱你,爱屋及乌才爱我的。”

姜澜笑了笑,“你就是你,他们爱的也是你这个人,跟别人无关。”

顾月溪被她逗乐了,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

“妈,你笑起来真好看。你最近这段时间笑得次数,比前两年加起来都多。”

“……”

原来这些小细节,不知不觉被女儿都看在了眼里。

姜澜摸摸她脑袋,“显摆完了吗?收拾好书包,明天我送你去上课。”

“好咧!不过妈,我自己坐公交就行。你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妈妈有时间就接送你。没有时间,我会给你发短信,或者让舅舅他们去。”

“好!”

顾月溪爽快应下。

手机叮得一声,来了条信息。

顾月溪点开绿泡泡,诧异的发现消息竟然是顾星河发来的。

“妈,哥哥给我发信息了。”她顿了顿,“但他马上撤回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我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啊?”

姜澜神色淡淡,“可能发错了吧。”

“也对。他现在应该潇洒地不得了,才不会想起咱们呢。”

——

一大早,姜澜送女儿到学校后,开车去了邱月彤那边。

邱月彤和她丈夫段文嘉是校服到婚纱的模范夫妻。

两人结婚多年,因为邱月彤身体原因,两人一直没要孩子。

但夫妻俩的感情却很好,四十多岁了过马路都要牵着手。

甜蜜程度不减当年。

姜澜今天来到他们夫妻俩的通嘉建材厂,也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她做的工作。


姜澜瞧着这场雨下个没完,便打算带着女儿离开。

前台姑娘忽然急切的拦住了她们。

“女士请留步,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现在房间空出来了,您过来办理入住吧。”

小姑娘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便把姜澜和顾月溪请了回去。

她偷偷瞟了姜澜好几眼,眼底藏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怎么突然可以住了?”姜澜问她。

前台摇摇头:“抱歉女士,上头交待的,我也不知道。”

母女俩虽有疑惑,但还是办理了入住。

进了电梯,顾月溪忍不住问道:“妈,是不是爸爸跟酒店打招呼了?”

以她爸爸顾氏总裁、“华京霆爷”的身份,这点事轻而易举。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老爸还算有良心。

姜澜却不这么认为。

她了解中的顾临霆孤高凉薄,一向只有别人给他道歉的份,怎么可能主动帮她?

更何况,他现在应该只顾着和阮又薇开庆功宴吧。

姜澜深吸一口气,无所谓,都不重要了。

来到舒适的房间后,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中考礼物送给女儿。

顾月溪拆开精美包装,那双漂亮的杏眼立马弯成了月牙。

“妈,你竟然找到了瞿老爷子的棋谱?”

她又惊又喜,“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才拿到的吧!”

围棋大师瞿老先生的棋谱很多人都抢着要,有价无市。

她之前只是向往的说了句喜欢,妈妈就记在了心里。

妈妈的爱明明那么温柔那么用心,为什么顾星河就是不明白呢?

她一把抱住了姜澜。

16岁的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米六四的个头都快赶上妈妈高了。

“妈妈,我好喜欢这个礼物,我爱你。”

姜澜心尖颤抖,女儿的回应,填补了她心中最大的空洞。

她攥住女儿的手,满满的亏欠。

“溪溪,是妈妈对不起你。”

本来今晚的庆功宴也该有她女儿的一份。

女儿中考成绩仅比儿子少一分,市排名第二。

没有祝福,没有宴席,只能和她在这酒店,孤孤单单的庆祝。

“妈!别这么说!”

顾月溪仰起漂亮冷感的脸蛋,犀利开口。

“你就是太对得起我们了,才会压抑自己两年!”

姜澜鼻头一酸。

两年前,她用顾临霆的旧电脑改文件,意外看到了顾临霆和阮又薇的合影。

那时的阮又薇才21岁,大学没毕业,就破格被顾氏集团招来当实习生。

照片上的小姑娘青春活力,表情搞怪,连带着大她22岁的顾临霆都年轻了许多。

他们去玩密室,去迪士尼cos王子公主,去雪山滑雪……

那些甜蜜合影里,男人笑得舒畅又恣意。

可顾临霆似乎忘了,年轻时,他们也热烈赤诚的相爱着。

他也曾信誓旦旦的承诺:

澜澜,我会带你周游世界!陪你去圣莫里茨滑雪!和你一起去拉普兰寻找极光!

澜澜,我此生唯爱你一人。

他怎么可以把对她的承诺,兑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信任崩塌后,姜澜那次闹得很厉害。

尽管顾临霆说他们没做任何越轨的事,她也拟好了离婚协议。

可临到签字,她却被顾临霆的一句话震住了。

他说。

“以后两个孩子谈婚论嫁时,你不怕他们被人嫌弃单亲家庭吗?”

姜澜最终选择了原谅。

四十多岁的年纪,没有爱情,日子也能过下去。

为了儿女,她把顾临霆当成赚钱机器,和他相敬如宾,做好分内的事,不期待不抱怨。

只在每个孤寂的夜晚,默默疗伤自愈。

直到今天,儿子的背叛,女儿的处境,让她彻底看清了现实。

她必须要离婚!

“溪溪,妈妈可能会走向一条很艰难很辛苦的路。”

“妈,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顾月溪上前,再次坚定的抱住了姜澜。

“你记着我们所有人的喜好,用力的爱着全家人。可是,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妻子和妈妈。妈妈,我见过你抽屉里的药……”

姜澜眸光闪烁。

她在发现丈夫感情游离后,吃过一段时间的舍曲林。

那个时候她精神状态很不好,深夜给顾临霆打电话,是阮又薇接的。

她调皮的笑着:“姜阿姨,叔叔今天滑雪很累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于是,姜澜抑郁症彻底爆发,住了院,吃了很多药。

后来把精力转移到孩子身上,她才逐渐好起来。

现在,她已经断药一年了。

“没事的溪溪,妈妈已经好了,痊愈了。”

顾月溪便抱得更紧了。

“妈,我跟你。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姜澜心疼的回抱住女儿,眼神无比决然。

从此以后,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她一定会为女儿,拼一个更好的未来。

至于儿子,就当没生过吧!

——

庆功宴凌晨才结束。

司机把父子俩送到顾家别墅门口,就走了。

别墅今晚没留灯,院子里黑漆漆的。

顾临霆一如往常般,脱了鞋就要喝一杯蜂蜜水。

左等右等,也没人送过来。

他忽然想起来,佣人这个时间都休息了,姜澜也闹脾气不在家。

一杯蜂蜜水而已,拿捏不到他。

他催顾星河洗漱睡觉。

转身却发现儿子跪倒在地上,捂着腹部,脸白得像张纸。

“怎么了?”

顾临霆走过去扶他,没想到儿子早就不是记忆里的奶娃娃,人高马大的。

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扶到沙发上。

“爸,我胃疼。”

顾临霆面色冷静,打电话叫醒了佣人孙姐。

孙姐睡眼惺忪的跑过来,一看情况,麻烦了。

“少爷怎么喝酒了?夫人不是不让……”

话没说完,顾临霆就丢过来一道冰冷的眼神。

孙姐立马噤声,连忙道:“少爷这是胃炎犯了!”

“药呢?先给他吃止痛药,明天让他妈带他去医院。”

顾星河的脸皱成一团。

“爸,你懂不懂啊,胃炎不能吃止痛药,越吃越疼!”

孙姐连连点头,要不就说麻烦呢。

这位少爷脾气臭、屁事多、体质又差,别人能吃的他吃不了。

之前他胃炎发病,佣人厨师全被扒了层皮,谁都伺候不了这小祖宗。

只有夫人敢往他跟前凑,24小时的精心照顾着。

夫人今晚没回来,受罪的可不就是他们吗?

她很纳闷,夫人对少爷的饮食一向很谨慎,怎么会让他喝酒呢?

顾临霆皱眉,“以前犯病,是怎么处理的?”

“我记得夫人从老中医那里打听来一个养胃汤秘方,少爷每次胃痛喝一碗就见效。熬汤过程很麻烦,只有夫人会熬,外加每隔半小时按摩一次穴位,能很好的缓解症状……”

顾临霆听都没耐心听完,摆了摆手。

孙姐看懂了指令。

“好的先生,我这就给夫人打电话。”


采访结束。

姜澜看了眼手机,到了约定去民政局的时间。

她找到顾临霆,惜字如金。

“协议拿了?”

如非必要,姜澜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顾临霆沉着脸,冰冷戾气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凝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仿佛高坐皇位的帝王,恩赐又怜悯的审判着姜澜。

“看到这条手链了吗,本来没发生今天的事,这就是你的。”

他不是那种刻薄寡恩,发达后就甩掉糟糠之妻的男人。

他特意给她准备了礼物。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

但今天姜澜纵容女儿,坏了星河和他的名声,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顾临霆抬手,将手链以及盒子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仿佛扔掉了厌恶至极的脏东西,干脆利落。

姜澜在那一瞬间,是有些难过的。

他竟然拿一条不知道哪来的赠品手链糊弄她。

她心痛,痛的是自己为他养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么多年,在他那只值一个赠品。

他对她极尽羞辱和贬低,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个奴隶。

可他曾经也攀援至悬崖峭壁,只为了给她摘下一朵野百合。

这些过往,难道是假的吗?

顾临霆在她脸上,看到了想要的情绪,心中的闷堵舒畅了几分。

他高姿态的睨着姜澜。

“先回别墅,我妈有事要说。否则,我是不会去民政局的。”

——

顾家别墅。

姜澜把车停在外面,叮嘱女儿别下车。

她知道这次回顾家,大概率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她。

顾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她那婆婆,仿佛生活在封建时期,恨不得天天拿她立规矩。

和他们相处这么多年,姜澜早就厌倦了。

她想离婚,迟早要经历这场风暴。

顾月溪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坚持要跟妈妈同进退。

姜澜拗不过,便带着女儿,再次踏入这里。

院子里很安静。

原本做事的佣人都不在。

顾月溪嗅到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气息。

“妈,他们不会动手吧?”

姜澜心里没底,直接把手机塞给女儿。

“溪溪,如果情况不对,你先跑,去报警知道吗?”

“妈,我不走!”

“好孩子,只要你不在场,他们就拿捏不到我,妈妈相信你自救的能力。”

顾月溪攥着手机,垂下了眼眸。

其实,比报警更好的办法就是……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果断发了出去。

——

华京近郊。

一处被层层高树包围的地方,电网密布,戒备森严。

隔着很远,就能听到里面响亮的训练口号。

高强度的作战训练结束,队员们回到集合点,向这位强势高冷的最高指挥官打着报告。

“报告首长,训练结束,请指示!”

傅夜骁扫了眼腕表,墨眸深邃。

全套训练今天比昨天多用时10秒!

他就负手站在那里,明明没说话,可全体队员都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疾风,裹挟着他们心尖都在颤抖。

有个新队员甚至承受不住的晃了几下。

这位传说中的魔鬼少将,气场太强大了!

听说他年轻时执行维和任务,仅带领十二人,夜袭戒备森严的战乱区,拿下了恐怖组织的首领。

他的行动小队,无人牺牲,仅受了些皮外伤。

这些年,他战功赫赫,荣誉数不胜数。

他虽然严厉冷酷,却是特种队员们最敬仰的首长。

此时,谭副手匆匆来到这边,及时解救了众人。

谭锋恭恭敬敬的奉上傅夜骁的手机。


这里不是顾家,没人附和她夸张的笑。

她也没注意到,顾临霆的脸色,越来越黑沉。

姜澜这种掉价的行为,无疑让他很丢脸。

她该不会是打听到他在这打球,故意来找存在感的吧。

苏御呈突然问道:“听说顾总最近在离婚?”

顾临霆沉默着想避开这个话题。

谁知阮又薇大喇喇的全都说了出来。

“更年期的大妈太难搞,叔叔跟她过不下去了。”

她以为是在帮顾临霆说话,可在场的人都心明眼亮,各自笑笑不说话。

苏御呈抿了一口茶。

“确实,这婚该离。”

“是吧,苏总的眼睛是雪亮的。”

顾临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不想把自家私事,摆到明面上来说。

更不想自己的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好在顾临霆的好友袁中鹤及时打了圆场。

“苏总,你有功夫关心顾总的婚姻,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

苏御呈目前单身,前些年结过一次,短婚三个月就离了。

当时他们这群人还很震惊,他竟然把三分之一的家产分给了前妻。

这一举动,一度成为他们圈内人的笑谈。

苏御呈微微一笑,朝顾临霆举了下茶杯。

“嗯,正在考虑。”

顾临霆不明所以,从善如流也举起了酒杯。

阮又薇撅着嘴,心里很是得意。

姜澜这么自甘堕落,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有这么个丢脸的前妻,顾叔叔肯定不会再跟她复合了。

——

姜澜和众人来到发球点。

这个四杆洞距离远,途经沙坑障碍,地势复杂。

而且,今天的风也挺大,方方面面都要计算。

谢东风根本不相信她能翻盘,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看着。

姜澜精挑细选了一根铁杆后,站在了tee台。

姜卫国虽然满肚子气,却没有阻拦姜澜的行为。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的温柔都快藏不住了。

顾月溪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

外公这表情,明明还很在意妈妈。

他好像不是生气,而是赌气。

他老人家在气什么呢?

姜澜发球前,蓦地对着姜卫国开口。

“打完这球,您能给我十分钟时间吗?”

不等姜卫国说话。

姜澜转身,用力,嗖的一声,小球快速朝着很远的果岭而去。

谢东风摸着下巴望过去,笑道:“你这一杆直冲果岭,要是力道不够,球掉进沙坑里,这局可就废了。”

姜澜放下球杆,笑得从容。

“那就让子弹飞一会。”

很快,白色小球落地,在果岭区域滑行了一段距离。

随后,精准入洞!

“信天翁?!”

谢东风噌得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一杆进洞了?!

他连忙招呼着小车,要过去看个究竟。

众人也都齐齐坐上车,想看看姜澜是怎么做到的。

顾月溪举着手机,朝着妈妈竖了个大拇指。

还好她都录下来了。

妈妈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球员!

等来到目的地,众人围着那颗洞里的小球,啧啧称奇。

“厉害了,专业球员都不一定做得到。”

“老姜,你有外挂啊,难怪刚才不拦着。”

姜卫国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是因为赢了赌约,而是此刻的姜澜,让他感到很自豪。

谢东风以为自己稳赢,却不知道他闺女的名字就挂在球场“一杆入洞”的光荣榜上。

姜澜跟他一起玩高球的时候,他谢东风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谢东风虽不情愿,但冲着这颗难得一遇的好球,都得给姜卫国这个面子。


顾月溪气得眼眶发红。

姜澜直接横跨一步,挡在了关玉琴面前。

校长和梁老师也为顾月溪保驾护航,直接喊了保安过来。

阮又薇和顾星河立马不敢动了,都怕再被打一顿。

女孩趁机溜了出去。

看着她一步步走上演讲台,关玉琴急得直跺脚。

“姜澜,都是你带出来的好闺女!我孙子要是因为这事不高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澜淡漠的扫过这群曾经的“家人”。

“我女儿当了16年的老二,也该换她当老大了。”

顾星河终于抬起眼,看向了自己的亲妈。

可姜澜已经离开后台,回观众席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他一眼。

后台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前面。

顾月溪一出现,台下就爆发了轰鸣的掌声。

“状元!”

“你才是当之无愧的状元!”

顾月溪站定,连腹稿都没打,轻松开口。

“在学习这件事上,我有很多经验分享给大家。首先我建议大家养成一个体系化的思维……”

她一边分享,还一边和台下的同学互动,由点及面娓娓道来。

学生情绪格外高涨。

“除了个人的努力,老师们的引导也很重要。各位学弟学妹,请用心接受每个管你的老师,他们是真的想让你更好……”

台下的老师们眼眶都红了。

能被学生理解,付出再多心血都值了!

有几个学生甚至高喊起来:“谨遵学姐劝导!”

“还有。”顾月溪顿了顿,双眼深情的看向了台下的姜澜,“我最感谢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姜澜女士,温柔智慧。除了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们,她也很注重培养我们的思维习惯。哦,之所以说我们,是因为我有个双胞胎哥哥。从小到大,妈妈对我们是同样的教育方式。比如小时候……”

顾月溪眼睛亮晶晶的,举了一些生活中的例子,非常值得家长们借鉴。

这样的谈吐、这样的气度,让所有人都很信服。

这才是真状元的实力!

整场演讲,掌声就没停下来过。

“她在我心里,是最棒的妈妈!”

讲到最后,顾月溪没有直接结束。

而是隔空,对顾星河提出了几个问题。

“顾星河,我想问你,没有妈妈照顾你,管着你,引导你,你凭什么考出这个成绩?就凭阮又薇几句不痛不痒的鼓励吗?就凭她带着你玩、带你去放纵吗?”

“妈妈离开你两天,你就犯了胃炎,受了伤,演讲还迟到,你的薇姐是真正为你好吗?”

“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

妈妈们的眼眶都湿润了。

一时间,谁也不再羡慕顾太太。

有这么个出轨的老公和白眼狼的儿子,她心里得多苦啊。

可值得欣慰的是,她有个优秀感恩的女儿。

青春期孩子有多难相处,好多家长都有共鸣。

丈夫的不管不问,婆婆的娇惯宠溺,唯有妈妈还坚守原则,不停的约束着孩子。

于是,妈妈成了这个家里的“坏人”。

付出再多,孩子可能都不领情。

此时再出现个凡事顺着孩子的“好人”,那可真是天都塌了。

好多妈妈都吊着最后一口气,期盼着把孩子送进大学就好了,孩子长大懂事就好了。

今天有顾月溪这个学霸的演讲,既宽慰了妈妈们的心,又让很多叛逆中的孩子清醒了一些。

毕竟,这兄妹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顾星河还吹智商135呢,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乖宝,以后可别学顾星河啊!也别跟他来往!”

“重男轻女要不得!看这兄妹俩,女儿比儿子强多了!”

“这婚,离得好!”

这场表彰大会,从开始的闹剧到后面的振奋人心,学校总算找回了场子。

校长特意将顾月溪的照片,挂在了校园宣传栏的首位。

学校不光是教学,还要育人。

品学兼优的孩子,才有资格登上荣誉榜。

散场后。

顾星河拉着阮又薇准备接受采访时,忽然发现记者们都不见了。


这些人来了后,四处张望,满是好奇的打量着传说中的有钱人家。

阮又薇下楼来迎接他们时,原本堆满笑意的脸庞僵了一下。

怎么是一群乡下人啊?

但顾临霆重视他们,阮又薇也只能捏着鼻子,假笑着招待他们。

“各位夫人快请坐。”

有人打量起阮又薇。

“哟,有钱人就是洋气,请的保姆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阮又薇泡茶的动作一怔。

心里极其不服气。

她不是保姆好吧!

要不是顾叔叔需要,谁会伺候他们这群老不死的啊。

“她不是保姆,她是我薇姐!”

顾星河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嫌弃的看着这些人,怼了一句。

其中一位年龄较大的老太太,看上去快七十岁了。

她是顾临霆表舅舅家的姐姐吴庆芬,论辈分顾临霆应该叫他表姨妈。

吴庆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在看到顾星河后热情的要去拉他的手。

少年连连后退。

“这是星河吧,长这么大了。我是你表姨奶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顾星河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手指甲都是灰灰的,好恶心。

吴庆芬才不管这些。

少爷嘛,肯定是有脾气的。

她自顾自的说道:“哎呀,那时候你才那么点,还穿着开裆裤,我一抱你,你就尿我身上了。那小几几一揪一揪的,尿得可远了。”

“是吗,老话说尿得越远越出息,还真是这样。人家现在就是中考状元啊!”

“哈哈哈哈!”

他们旁若无人的调侃着顾星河。

16岁的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一张清隽小脸憋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

这群老太婆在说什么?!

他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为什么还把这些事拿出来说!

就没有人考虑过他的自尊心和隐私吗?

阮又薇知道这些人是顾临霆的座上宾,她也不好和老太太们起争执。

只得悄悄抚摸着顾星河的后背,安慰他别生气。

“对了星河,你妈和你妹妹呢?今天连婚礼都没参加,我们都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出来见见长辈,太没礼数了。”

顾星河没吭声,也没打算跟她们再聊下去,冷着脸气鼓鼓的就回房间了。

阮又薇露出一抹心疼,“哎,他妈闹脾气呢,连家都不管了。”

“哦~~”

几个老太太互相对视一眼,八卦欲就上来了。

“怎么回事啊?这你得跟我们说说啊,我们也好当个和事佬,劝劝他们。”

“哎,就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足呗。”阮又薇遗憾的摇了摇头:“像顾叔叔这么好的人,我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就是啊,临霆这人多好啊。我们村里谁提到他,都得夸奖一番。”

“这姜澜,也太不像话了!”

众人聊天间,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爆冲了过来。

“奶奶,奶奶,我能去逛着玩吗?”他仰着头眼里满是好奇。

这是吴庆芬的孙子。

“当然可以。”吴庆芬又看向跟着自己一起来的老姐妹们,“你们也没来过吧,走,咱们一起去逛逛,边逛边聊。”

吴庆芬以前就来过这里,之前还是姜澜招待的她。

她知道亲戚们都好奇别墅长什么样,这次姜澜不在,她干脆自来熟的当起了导游,给众人介绍着泳池、健身房、后花园。

阮又薇就跟在她们后面,随时端茶递水,提供帮助,累得她脚脖子都肿了。

她本以为今天能在顾家像个女主人一般,出个风头,拉拉关系。

可来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老大,您手机来了条短信。”

傅夜骁本想说一条短信有什么可汇报的,漫不经意的扫了眼未备注的号码。

冰冷到极致的眼眸瞬间转换,和刚才的魔鬼首长的形象判若两人,整个人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

等他点开短信看完后,表情又变得凝重而担忧。

男人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不知情的小队员好奇的问向谭锋。

“谭副,谁的短信啊?”

怎么首长的表情这么的……丰富?

谭锋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应该是那对母女的短信。”

“哦?首长的老婆和孩子?”

“现在还不是。”

小队员“啊”了一声,张着嘴巴满头雾水,是别人的老婆和孩子?

谭锋笑了笑,神神秘秘道:“以后就是了。”

单身四十二年,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的傅首长,这次要铁树开花了!

不远处,传来傅夜骁不容拒绝的命令。

“谭锋,紧急集合。”

“是!”

顾家别墅。

姜澜带着女儿进了客厅。

婆婆关玉琴和大姑姐顾佑紫坐在沙发上。

顾佑紫正在帮老太太顺气。

看到她们进来后,不满的指责了起来。

“顾月溪,赶紧过来道歉!你知不知道表彰大会的视频已经传到网上了,奶奶被你气得差点晕过去!”

姜澜护着女儿,“她又没做错,道什么歉?”

顾佑紫站了起来,斜着眼打量起姜澜。

“姜澜,我弟弟在外赚钱不容易,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因为一个阮又薇,你就把丈夫儿子送到风口浪尖上吗?”

姜澜正色,“我和顾临霆之间的问题,何止是阮又薇。没有软又薇,也有硬又薇,也有千千万万个女人。”

最根本的是,顾临霆根本不懂得尊重妻子。

顾佑紫嗤笑,绕着江澜走了一圈。

“说到底,还是吃醋了嘛。男人啊,都这样,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已经人老珠黄,身材走样了,不能跟小姑娘比的。离婚的事就别提了,赶紧想办法补救吧。”

同为女人,她是真心为姜澜好,才这么劝她的。

外人谁会跟她说这些?

都巴不得姜澜赶紧让位,抢着当顾太太呢!

姜澜脊背挺直,淡淡一笑:“听说姐夫最近总出差,那我祝你不会遇到同样的事。”

“你!”

顾佑紫身上的肉一颤,气恼的翻了个白眼。

她是顾氏集团总裁的亲姐姐,她背靠强大的娘家,她老公才不敢出轨呢!

顾佑紫憋了一口气,看到弟弟顾临华和弟媳妇安曼走了进来。

便道:“老三媳妇,你来得正好,劝劝她吧。”

安曼性子弱,张了张嘴,不知道劝什么。

顾临华一屁股坐在了关玉琴身边,颐指气使道:“嫂子,快给我倒杯水,我就喜欢喝你泡的龙井。”

这种服从性测试,体现在方方面面。

以前为了丈夫和孩子,这些小事做就做了。

是她表现的太好脾气,竟让这些人都觉得她软弱可欺。

姜澜站在原地不动,一改往日的贤惠,根本不接招。

她眉目淡然,盯着小叔子开口。

“顾临华,你哥私下总共转给你三千六百七十万,房产两套,法拉利跑车一辆。”

顾临华立刻坐直了身体。

众人皆是一惊。

谁都不知道姜澜是怎么查到这些隐秘私事的。

明明只是个家庭主妇而已……

顾月溪惊呼出口:“叔叔,你捞了我家多少好处!这可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这……这是你爸自愿给我的。”

顾临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姜澈目光灼灼的盯着姜澜,冷笑。

“谁知道是吵架了还是别的,十年前为了个男的连父母都不要了,十年后又跑回来,该不会又是来争姜家项目的吧?”

姜澈这话,简直就是拿刀往姜澜心口戳。

可直男有直男的好处,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这就给了姜澜解释的机会。

“哥,我不是来争项目的。”

姜澈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姜澜大学毕业和顾临霆偷偷领证后,姜父姜母确实震惊生气了很久。

后来俩人坚持在一起,日子过得很辛苦。

姜父便去查了顾临霆的资料。

发现他除了家庭条件不好,在学校里成绩优秀,表现出色,是个可塑之才。

老两口没办法,木已成舟,父母不忍心女儿受苦,便给他俩开了家公司。

姜卫国也时不时的提点着顾临霆。

姜家和顾家,有过一段时间的蜜月期。

可就在十年前,姜家拿到了一块被地产商称为“肥肉”的地皮。

姜卫国保守,不看好地产的未来,打算溢价转出去。

顾临霆年轻又激进,熬夜写了一百多页项目规划书,幻想着把这块地皮开发成集商业、住宅、学校为一体的大型综合社区。

两人意见不同,争执不休,产生了极大了矛盾。

争论之间砸了东西,动了手。

姜澜挺着肚子跑来拉架,却不想混乱中跌下了楼梯,失去了那个还未出世的无辜的孩子。

后来,姜家就把那块地皮给了顾临霆,是弥补,也是买断和姜澜的关系。

顾临霆便卯着劲,凭借这块地皮,硬生生拼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她爸的眼光也确实超前,房地产行业越来越不景气。

所以,谁对谁错,根本没有定论。

姜澈防着她抢项目,实属正常。

姜澜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你们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这次回来,我是听说他病了,才想来看看的。”

“谁跟你透露的消息?”

姜澈敏感的捕捉到了疑惑点。

“偶然听到的。”姜澜不想给傅夜骁造成困扰,没说。

她估摸着,自己今天大概见不到姜卫国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郑心慈惊慌的站了起来。

“这就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再回来?”

姜澜也不知道。

他们对她爸三缄其口,想来肯定知道她爸还不肯原谅她,不想见她才不说的。

所以,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郑心慈看到姜澜摇头,是真的慌了。

连忙抓住女儿的手:“你爸不是在躲你!”

“那他怎么了?”

姜澜心口一慌。

到了她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最怕三件事。

深夜的电话、亲人的隐瞒和班主任的信息。

“他身体是不是……”

郑心慈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爸身体没大碍。只是有个收购项目进展不顺利,他很上火,出去和负责人谈判去了。”

姜澈哼了一声。

“要不是顾临霆扰乱市场,哄抬价格,这个项目也不至于三个月都没拿下来。”

姜澜很是诧异,“顾临霆?”

“怎么,你不知道?”姜澈往书桌前走了两步,甩出来一大摞文件。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姜家使了多少绊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姜澜羽睫垂下,很是抱歉。

这的确像顾临霆能干出来的事。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当年在她爸那里受了屈辱,有实力后肯定会报复回去。

她到现在都记得,顾临霆猩红着双眼,跟她爸说“莫欺少年穷”。


这个社会有多残酷,也该让她见识见识了。

不过说起来,姜澜离开家这些天,是怎么生存的?

住酒店需要钱,母女俩吃饭需要钱。

就凭她捡了两天球,就能供得起这么大的花销吗?

——

第二天中午。

姜澜带着女儿,如约回了姜家。

姜家坐落在华京静水湾片区,这边都是古朴典雅的老别墅,傅夜骁的父母,也住在这边。

她在进门之前,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傅夜骁。

谢谢你的开解,我回来了。

傅夜骁几乎是秒回:敢于直视过往的人,才是强者。

姜澜看着这条短信,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的安慰,总是那么的熨帖和恰到好处。

姜澜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进了别墅。

她熟门熟路,带着女儿进了客厅。

而玄关处,已经摆好了两双粉色的母女同款拖鞋。

顾月溪哭笑不得。

“这像是舅舅的眼光。”

姜澜换上鞋往里走,房子里布局没变,很多装修还保留着原样。

就连全家福,都还放在老地方。

相框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经常擦拭的。

姜澈从楼上走下来,脚上踩着一双同款蓝色拖鞋。

慢悠悠来到了母女俩面前,盯着姜澜手里的果篮蹙眉。

“买这些东西干嘛,又没人吃。”

话虽这么说着,他却交待佣人拿下去清洗了。

姜澜左看右看,家里实在不像有人过寿的样子。

问道:“哥,今天谁生日啊?”

姜澈闻言,揉着眉心都快无语了。

“爸可真搞笑,为了让你回来,连给狗过寿这种烂理由,都想得出来。”

“狗?”

“就你抱回来的焦圈,妈和思娴正在后院给它穿衣服呢。”

姜澜沉默了。

顾月溪震惊了。

母女俩满脑门问号,朝后院走去。

后花园处。

姜母郑心慈身着淡紫色旗袍,站在花架旁,温柔的笑着。

齐思娴则蹲在地上,跟一只金黄色的大狗狗,轻言轻语的商量着。

“焦圈,粉色好看,你试试看嘛。”

“就穿今天一天,好不好?”

姜澜勾着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焦圈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小狗是她大学时,在下水道里捡到的。

捡到它时还是个没满月的小奶狗,长得焦黄焦黄的,就给它取名焦圈。

这些年姜家把它养得很好,皮毛油光水滑,眼睛炯炯有神。

这一晃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岁的狗狗,可不就是高寿了嘛。

顾月溪觉得外公有点怪。

怪可爱的。

还给大狗狗过寿。

最先看到姜澜和顾月溪的,是焦圈。

大狗狗摇着尾巴站起来,呼哧呼哧的扑到了姜澜身上。

它已经老了,金黄色的毛发都发白了。

可还是兴奋的跑了过来,围着姜澜又舔又扑,很是亲热。

没想到十年没见,焦圈依旧能闻出她的味道。

顾月溪伸手摸了摸焦圈的脑袋。

回应她的,是狗狗更热烈的亲吻。

齐思娴无奈的走了过来。

“我还没给她穿好衣服,妹妹你就回来了。”

郑心慈摆摆手:“你爸他别扭,说是这样做显得不刻意。”

“那我爸呢?”姜澜轻声问道。

郑心慈朝厨房的方向努嘴。

“厨房呢。昨天见过你后,立即预订了最新鲜的牛肉和鲈鱼,正忙活着呢。这老头就是嘴硬,其实早就盼着你回来了。”

姜澜连忙朝厨房走去。

众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跟过去。

她走到门口时,便看到那个快七十岁的小老头,穿着围裙,默默的切着一块牛肉。

昨天她不敢确认她爸的态度,等回去后女儿给她看了视频,她才发现小老头一直在默默的望着她。


眼角虽长了细纹,但面相温柔可亲,端庄贤惠,一看就被爱情亲情滋润得很好。

“妹妹,回来就好,大家都盼着你呢。”

“谢谢你嫂子。”

众人来到了办公室。

郑心慈瞧着落落大方的顾月溪,疼爱的抱了抱。

“溪溪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外婆上一次抱你,还是你六岁的时候……”

说着说着,郑心慈又要哭出来。

顾月溪连忙哄道:“外婆,我和妈妈也很想你。尤其是妈妈,她特别特别挂念你们。”

“你妈太坏,折磨了我们十年!”

她嘴上这么骂着,可手上却递过来姜澜喜欢的玫瑰姜茶。

“澜澜,你身体养好了吗?没落下病根吧?”

“……”

姜澜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关心父母,妈妈就先问了她。

办公室里一直都放着玫瑰姜茶,公司老员工见到她就认出了她。

这些,都是他们爱她的细节啊!

原本的疙瘩、矛盾仿佛都不复存在了,她一出现,他们就接纳了她。

可他们越是这么轻易的原谅,她就越愧疚。

是她太没出息,为了个男人,抛弃了最亲的父母。

是她太胆小,断绝关系后,就再也不敢踏足娘家。

姜澜唇瓣微颤,点点头:“都养好了,没落下病根。”

她抚上小腹。

十年前,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四个月的胎儿。

因为一场争执,她摔下楼梯,大出血失去了孩子。

当年的事,各有立场,各有对错。

她怨父母不理解。

父母怪她太糊涂。

他们都各自付出了代价。

郑心慈放下心来,“那就好,没事就好。”

“对不起,对不起……”姜澜为自己的执拗而道歉。

郑心慈不停地摇头。

“你能回来,我这辈子已经死而无憾了。当初你爸也有错,不该那么对顾临霆的……”

提起姜父姜卫国,姜澜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在忙吗?”

他们都没回答。

齐思娴转而说道:“妹妹,你哥出去开会了,估计这会儿在路上。”

姜澜敛眸,藏起了眼底的落寞。

姜澈回来的时候,鬓边发丝都湿了。

他强压着粗气,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保持着一副从容不迫的冷面大哥形象。

齐思娴憋着笑递过来一杯茶,姜澈一饮而尽后,才淡淡的看向姜澜和顾月溪,语气格外古怪。

“哦?贵客回来了?”

齐思娴悄悄的捣了他一杵子。

“妹妹回来了,你好好说话。”

她这丈夫嘴巴又毒又硬,天塌了都有他的嘴顶着。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今天在外面还有一场重要午宴。

这么快就回来了,方向盘都要抡冒烟了吧。

口是心非的男人!

姜澈被老婆一训,乖乖点头。

顾月溪好奇的打量着这位舅舅。

小时候总骑在舅舅脖子上,没怎么观察过。

今天仔细一看,舅舅和妈妈眉眼之间其实很像,不愧是龙凤双胞胎。

她甜甜的叫了一声,“舅舅!”

哎呀妈呀!

这声儿,甜得姜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哦,溪溪啊。”

冷面大哥处在破功的边缘,盯着小姑娘看啊看,已经想好要给她买什么样的礼服,怎么打扮她了。

谁让他有两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这辈子跟软萌的闺女无缘了呢。

姜澜起身,打了声招呼。

“哥。”

姜澈瞬间切换高冷模式,迈着大长腿走到了窗边。

冷哼,“听说你离婚了?”

“真的假的?别是糊弄我们玩的吧?”

直男的话直截了当,简直零帧起手。

齐思娴气得直翻白眼。

顾月溪竖起三根手指:“舅舅我发誓,这次是真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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