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枝许知行的其他类型小说《房子塌了!逃荒女带双胎去随军叶枝许知行》,由网络作家“猪猪咪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吉普车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许知行停好车,看着他从后座抱下两个孩子,最后叶枝也跟着下车时,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好奇了起来,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快看!是许团长!”“他车上下来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那就是许团长的爱人?真的来了啊!”“哎呦,还真是两个孩子!看着得有三四岁了吧?长得真像许团长!”“不是说许团长跟他爱人感情不好吗?这怎么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谁知道呢,藏得可真严实……”大伙的目光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枝和两个孩子身上。安安和甜甜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害怕,小手紧紧的牵着叶枝的手。许知行见状,主动走到了她们前面,高大的身躯,瞬间就挡住了那些目光。他脸色平静,但眼神中带着军人的气势与威严,让那些肆无忌惮的议论声都小了不少。而在...
《房子塌了!逃荒女带双胎去随军叶枝许知行》精彩片段
吉普车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知行停好车,看着他从后座抱下两个孩子,最后叶枝也跟着下车时,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好奇了起来,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快看!是许团长!”
“他车上下来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那就是许团长的爱人?真的来了啊!”
“哎呦,还真是两个孩子!看着得有三四岁了吧?长得真像许团长!”
“不是说许团长跟他爱人感情不好吗?这怎么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谁知道呢,藏得可真严实……”
大伙的目光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枝和两个孩子身上。
安安和甜甜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害怕,小手紧紧的牵着叶枝的手。
许知行见状,主动走到了她们前面,高大的身躯,瞬间就挡住了那些目光。
他脸色平静,但眼神中带着军人的气势与威严,让那些肆无忌惮的议论声都小了不少。
而在人群中,一个穿着时兴梳着两条油亮辫子的姑娘正直勾勾地盯着许知行和叶枝,脸色很不好看。
她就是文工团的林小雨。
这些年,她喜欢许知行在家属院里基本上是人尽皆知,所以此刻看到许知行真的带着“妻子”和孩子出现,尤其是看到那两个酷似许知行的孩子时,她的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了。
他们不是都在传,说许知行要离婚了吗?
他媳妇儿怎么带着孩子来随军了?!
林小雨愤愤的盯着叶枝,看了一下许知行一家四口后,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几个年纪稍长的军嫂围在一起,交头接耳。
“啧啧,瞧见没,许团长这爱人,看着挺年轻,就是这身子骨是不是太单薄了点?”
“就是,穿得也朴素。你说她咋这么多年都不带孩子来随军?让许团长一个人在这儿……”
“我看啊,说不定真像传言说的,俩人关系不咋地……”
这些话很轻,叶枝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她能感受到这些人眼中的不怀好意。
叶枝耸了耸肩,没说话,只是把两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
这么喜欢叽叽喳喳,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们扯皮子。
许知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他眉头微蹙,但没有立刻发作。
他领着叶枝和孩子朝其中一栋平房走去。
这房子看起来还算新,红砖墙,瓦片顶,前面有个用矮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
刚走到院子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几个看比较热心的军嫂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许团长,这就是弟妹吧?可真年轻!”
“哎呦,这两个孩子真俊!多大了呀?”
“叫什么名字呀?”
许知行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回应:“对,这是我妻子,叶枝。孩子,安安和甜甜,三岁了。”
这时,住在后排的张兰花嫂子看着叶枝说道:“叶枝妹子是吧?你说你也真是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咋才带来随军啊?咱们这可都以为许团长是单身汉呢!好些人都惦记着给他介绍对象哩!”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咱就说,不会说话就不要硬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本想说什么,正要开口,许知行却先她一步。
他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个说话的嫂子,最后落在叶枝身上:
“张嫂子,这话以后就别说了。以前是我考虑不周,工作也忙,没及时接他们母子过来。叶枝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孩子,也很辛苦。现在她来了,我们一家团聚,以后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枝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
简单地洗漱后,她拉开房门,却意外地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许知行。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就这么静静地立在的外面。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昨夜黑漆漆的,叶枝都没怎么留意这个男人。
直到现在,叶枝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
几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显硬朗。
头发理成了利落的板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下颌线轮廓分明,浑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刚硬气质。
军装下的肩膀宽阔,胸膛厚实,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沉稳而精干的力量感。
今天的他特意刮了胡子,脸颊光洁,比昨晚那副满脸胡茬还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精神,顺眼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敲门?”叶枝有些惊讶地问。
“刚到不久,怕你们还没醒。”许知行的声音轻缓,比昨晚平和了些许。
他的目光掠过叶枝,看向屋内,“孩子们醒了吗?”
“还没……”叶枝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安安迷迷糊糊喊“妈”的声音。
许知行闻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紧张。
有种初为爸爸的既视感。
他蹲下身,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拿出两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白面馒头和煮鸡蛋,还有一小份咸菜。
还冒着热气,显然从食堂打了就过来了。
“给,食堂打的早饭。不知道孩子们爱吃什么,就拿了这些。”他把饭盒递过来。
这时,安安和甜甜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看到许知行,两个孩子立刻顿住了脚步,小手紧紧抓着叶枝的衣角,躲在她的身后,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爸爸”。
许知行看着两个孩子警惕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努力缓和了面部表情。
他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以至于这个高度让他不再显得那么有压迫感。
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语气尽量放轻:“安安,甜甜,饿不饿?爸爸带了早饭,有馒头和鸡蛋。”
食物的香气飘过来,安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看看饭盒,又看看许知行,没说话,犹豫不决。
甜甜躲在叶枝腿后,小声说:“妈,我饿了。”
叶枝接过饭盒,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快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安安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甜甜也跟着含糊地叫了一声。
许知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温柔的笑意:“不客气,快吃吧。”
叶枝把孩子们带到屋里的小桌子旁,让他们坐下吃饭。
安安大概是真饿了,拿起一个馒头就吃了起来。
甜甜则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
许知行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吃东西,眼神复杂。
他看着安安狼吞虎咽的样子,皱了皱眉:“慢点吃,别噎着。”
又看向甜甜,见她只吃鸡蛋,便把另一个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吃点馒头,光吃鸡蛋不顶饿。”
他的语气是挺温柔的,但可能长时间在军中的原因,说话的语气会忍不住带着点命令式,但其中的关心是做不了假的。
叶枝吃了一个鸡蛋馒头后,差点没被噎死,喝了灵泉水后,才舒服很多。
吃完饭,叶枝在一旁收拾着他们的行李。
行李不多,就一个小包,里面是几件孩子们的换洗衣服,还有她自己的两件旧衣裳,洗得都有些发白了。
她自己则打算先把东西归置一下。
许知行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小包上,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们的东西就这么点?”
叶枝一边收拾,一边说道:“从家里出来得急,也没多少东西能带。王秀芬看的死死的,我和孩子的衣服本来就不多。”
许知行看着那寥寥几件衣物,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身上略显宽大的旧衣服,心中酸涩而愧疚。
他不敢想她们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叶知行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等下安顿好,我带你们去服务社,扯点布,多做几身新衣服。孩子长得快,以前的衣服肯定不合身了。”
叶枝正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停下动作,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钱,大多数都是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些零散的毛票。
她把钱递向许知行:“这个还给你。”
许知行一愣:“这是什么?”
“钱。”叶枝解释道,“是你这些年寄回家的钱。大部分都被王秀芬攥在手里,我这次走之前,在火车站派出所,借着警察的势,硬是从她手里要回来了一部分。大概有两千多块。我知道这肯定不够,但先还你。以后我和孩子的生活费,我会想办法挣。”
许知行看着那叠钱,又看看叶枝平静却认真的脸,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你先拿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我是孩子父亲。养你们是天经地义。这钱既然你要回来了,就自己收好。以后我的工资和津贴,除了留点必要的,都会交给你。你是孩子们的妈妈,家里需要开销,你手里有钱方便。”
叶枝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许知行会这么说。
她捏着钱,犹豫了一下:“这……这不好吧?这么多钱都给我?”
“没什么不好。”许知行打断她,“家里总要有个人管钱。你既然来了,以后这些事就你负责。”他顿了顿,补充道,“给孩子添置东西,或者你自己需要什么,不用问我,直接用了就是。”
他的话干脆利落,言语中多了几分信任。
叶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推辞,默默地把钱重新包好,收了起来。
心里对许知行的观感,稍微好了一点点。
至少,在责任和担当这方面,他表现得像个男人。
叶枝听着王秀芬的话,直接回怼。
“你是我老婆婆,两孩子是你孙子孙女,房子塌了我不去你那儿住,去哪儿住?”
“你要是不让我去你那儿住,我就举报你,说你虐待军嫂和军人的孩子!”
王秀芬看着伶牙俐齿的叶枝,眼里全是疑惑。
一向软弱可欺的叶枝,哪来的胆子怼老婆婆?
难不成是因为房子塌了,她怕没地方住,所以才这么着急的?
王秀芬顺着叶枝的话往下说,“叶枝,那你写信给许知行要钱啊,让他寄钱回来修房子,我和你大哥家都小,也住不下你们娘仨。”
“暂时挤挤是没问题的,可是你们也得修自己的房子不是?修房子得花不少钱,你就让许知行寄五百块钱回来吧!”
王秀芬张口就要五百。
现在是71年,许知行在部队里是团长,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七,他每个月要往家里寄七十块钱,之前存的钱,也让叶枝以各种理由要了回来。
叶枝看了小说,知道许知行身上也没什么钱,自己在部队的日子也过得清贫。
如今房子塌了,王秀芬张嘴就是五百。
要是要不到五百块钱,王秀芬就不会给叶枝母子三人好日子过。
王秀芬现在还好声好气的让叶枝要钱,要是一周之后,许知行的钱还是打不过来,那她可要打人了!
没错,叶枝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秀芬仗着叶枝娘家没人,自己又是叶枝的救命恩人,一直道德绑架,甚至虐待她。
在王秀芬这个老婆婆的压迫下,叶枝在家里干农活,干家务活,上交所有钱财,两个孩子也没吃上过一顿饱饭。
叶枝既然已经穿书代替了原主,自然不会像原主一样蠢钝如猪!
她替王秀芬要钱,成为她的吸血包?
要个锤子啊!
再说了,这个房子也是王秀芬让他儿子把墙脚挖了个洞,设计弄塌的,这钱还得让王秀芬赔呢!
叶枝转头看着一脸标准小秦氏脸的王秀芬,直接回答。
“妈,我这墙角是被大哥挖了个大坑,我前天晚上看到了,要不是大哥挖了个大坑,我房子也不可能塌。”
“我房子塌了咋能让知行寄钱回来呢,我要去找大哥,让他赔钱修房子!”
王秀芬可不认这个账,她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何清兵,真是蠢猪,干点活儿都不知道偷偷背着叶枝,还被她给发现了。
现在房子塌了的事,王秀芬母子可不会认账。
王秀芬叉着腰冲叶枝大喊,“叶枝,你他妈真是没良心的,那天晚上你哥哥是给你通水渠去了,要不是他给你挖水渠,你们家房子早塌了!”
叶枝也不甘示弱回答。
“妈,我可是亲眼看着大哥把我家地基给毁了的,让我找许知行拿钱,不可能!”
“再者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许知行出任务去了,他一去,就好几个月联系不上,难不成让我们这几个月都住在屋檐下?”
王秀芬没想到,叶枝现在开始硬气起来了。
既然她不愿意找许知行拿钱修房子,那她屋檐都不配住。
王秀芬走到屋檐下,提脚,直接将叶枝母子的东西全踹在了泥地里。
“这钱你爱要不要,老娘好心收留你,既然你不愿意去要钱,那我这屋檐你也别住了!”
叶枝看着恶毒的老婆婆,再看了一眼泥地里的破烂东西,转身就走了。
王秀芬看着叶枝说不过自己,很是得意。
这女人,带着两个拖油瓶孩子根本没地方去。
她还不是只能乖乖写信问许知行要钱。
王秀芬越发觉得自己设计让许知行结婚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了。
以前许知行独身一人在外,很少往家里寄钱。
如今叶枝在家里,他不寄也得寄!
王秀芬利用叶枝要了不少钱。
要不是许知行的钱,她的宝贝儿子可娶不了媳妇儿!
许家现在还有两个孩子,大哥是王秀芬带来的孩子,叫何清兵,他是王秀芬和前夫生的儿子,离婚的时候就带来和许建国一块生活了。
由于何清兵是自己亲生的,所以王秀芬处处护着亲儿子。
还有个孩子则是王秀芬和许建国婚后生的,也是个儿子,才十岁出头,叫许知明。
许知行作为老二,爹不疼娘不爱。
每个月往家里寄的钱,王秀芬全拿去补贴大儿子和照顾小儿子了。
她叶枝在家里,做牛做马照顾哥嫂一家个小叔子。
就连住的房子,也是最破旧的偏房。
本来这房子就垮了一些了,最近下雨,屋外大雨,屋内小雨。
王秀芬和何清兵合计着,想要许知行再寄点钱回来,于是两人将主意打在了房子上。
何清兵想着,只要叶枝他们娘三住的房子塌了,许知行肯定会寄一大笔钱回来的。
于是,何清兵就趁晚上下雨的时候,拿锄头,把叶枝他们偏房的地基全给毁了。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房子地基都被毁了,房子自然也就塌了。
叶枝母子三人之所以没事,是因为王秀芬怕房子突然塌下来,他们三人被砸死在下面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张嘴向许知行要钱了,所以提前让他们住在了屋檐下。
房子塌了,接下来就该让叶枝向许知行要钱了。
王秀芬看着倒塌的房子,心里乐坏了。
五百块钱,这足足有五百块钱躺在这儿呢。
到时候许知行把钱寄回来,她就能把家里修缮一番了,也不至于时不时的就补屋顶。
至于叶枝母子的破房子?
王秀芬指定不会给他们重新修的。
隔壁老头得肺痨死了,他的房子正好空出来了,到时候王秀芬把钱拿到了,就把叶枝他们仨给赶过去住。
正在王秀芬盘算着五百块钱如何花的时候,叶枝拿着锄头哐哐哐的挖起了她家的地基!
王秀芬见状,连忙冲过去阻止。
“叶枝,你他妈疯了啊,挖我地基干嘛,你是想把我房子也整塌啊!”
乘警点点头,通过列车上的通讯设备,联系了海城部队。
经过核实,部队确认了叶枝的身份,并表示许知行目前正在外出执行任务,很快就会归队。
乘警还向火车站的警务中心打去了电话,确定了叶枝刚才经历的事情的真实性。
火车站处理叶枝事件的警官都没想到,王秀芬这个恶婆婆居然这么狠心,还去火车上抢孩子!
这是严重蔑视我们警察。
像王秀芬这样的人,必须要去处理!
警察让乘警把王秀芬几人移交过来,他们将进行拘留处理。
乘警闻言挂断了电话,严肃地对王秀芬等人说:“你们涉嫌抢劫儿童,诽谤军嫂,现在正式拘留你们!”
王秀芬傻眼了:“警察同志,我们是自家人啊……”
“什么自家人?军属也敢欺负?”乘警严厉地说,“等下一站停车,就把你们移交当地公安机关处理!”
何清兵捂着受伤的胳膊,哭丧着脸:“妈,这下完了……”
王秀芬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钱啊!我的孙子啊!全没了啊!”
叶枝抱着两个孩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就是恶有恶报!
乘警温和地对叶枝说:“叶枝同志,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们母子,直到抵达海城。”
“谢谢警察同志。”叶枝感激地说。
回到包厢,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了,谢谢您刚才帮忙。”叶枝真诚地道谢。
上铺的女人也不好意思再摆脸色,小声说了句:“带孩子不容易啊。”
叶枝笑笑,没说什么。
她把两个孩子安顿好,轻轻拍着他们的背。
“妈,我好怕。”甜甜小声说。
“不怕了,坏人被抓走了。”叶枝柔声安慰。
安安仰起小脸:“妈,你刚才好厉害。”
叶枝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因为妈要保护你们啊。”
火车很快就到达第一站了。
刚停车,王秀芬几人就被扭送下车。
乘警给叶枝说了,想要知道他们拘留的时间,可以等到了海城之后,再打电话给警局询问。
叶枝点头答应,她一定会打电话回来,问问王秀芬几人过得惨不惨的!
就在叶枝的火车离开后不久,县医院里,那位突发急病的陈教授终于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助手,第一句话就是:“小张……救我的那位女同志呢?”
助手小张连忙扶他坐起来:“教授您醒了!太好了!那位女同志已经坐火车走了。当时情况紧急,她帮您做了急救,等救护车来了就走了。”
陈教授闻言,脸上满是遗憾:“走了?我还没当面感谢她呢。要不是她,我这条老命恐怕就交代在火车站了。”
他刚才虽然昏迷了,但是也不是彻底没了意识。
陈教授记得,是叶枝及时给他做了急救。
如果不是叶枝的话,他恐怕早就醒不过来了。
陈教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面对救命之恩,陈教授一定要向叶枝表达自己的感谢。
“一定要找到她!”陈教授对助手说,“问问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一定要找到这位救命恩人!”
小张连忙去打听。
很快,他从处理此事的张警察那里得知,救人的是位军嫂,名叫叶枝,正带着两个孩子去海城随军。
张警察还把叶枝婆家欺负她,她勇敢反抗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教授听了,又是敬佩又是心疼:“这么好的同志,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他当即让助手拿来纸笔,亲自给海城部队写了一封感谢信。
在信里,他详细描述了叶枝在火车站见义勇为的行为,称赞她临危不乱,乐于助人的高尚品格,还特别提到希望部队能好好照顾这位优秀的军属。
写完信,陈教授郑重地交给小张:“一定要尽快寄出去。这样的好人,应该得到表彰和照顾。”
他不知道的是,这封信将来会给叶枝带来怎样的机遇。
几天后,火车终于抵达了海城。
叶枝带着两个孩子下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真是惊心动魄,好在最后平安到达了。
她先去码头买了第二天下午去岛上的船票。
售票员告诉她,去岛上的船一天只有两班,上午那班已经开走了,只能等明天。
拿着船票,叶枝带着孩子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条件一般,但还算干净。
她特意要了个带独立卫生间的房间,价格贵了点,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叶枝就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她打算去海城最大的百货商场采购一番。
到了百货商场,两个孩子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高的楼,这么多的人,这么琳琅满目的商品。
“妈,这里好大啊!”安安仰着头,看着五层高的商场惊叹。
“比咱们县的供销社大太多了!”甜甜也小声说。
叶枝笑着摸摸他们的头:“走,妈带你们买东西去。”
她先去了服装区。
看着自己和孩子们身上破旧的衣服,叶枝决定先置办几身行头。
“同志,请给孩子们拿两套衣服,要棉布的,穿着舒服。”叶枝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看了看他们朴素的穿着,本来没什么热情,但见叶枝掏钱很爽快,态度立刻好了起来。
很快,安安和甜甜都换上了新衣服。
安安是一套蓝色的小军装样式的衣服,甜甜是一条红色的小裙子。
两个孩子穿上新衣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心得不得了。
“妈,真好看!”甜甜转着圈,裙摆飞扬。
安安虽然没说话,但不停摸着新衣服的扣子,眼睛亮晶晶的。
叶枝自己也买了两身衣服,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
她特意选了些耐穿的布料,毕竟以后可能要经常干活。
买完衣服,叶枝又去了食品区。
她买了不少米面粮油,还有一些耐放的干货。
想到岛上可能物资匮乏,多准备些总是好的。
最后,她来到了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地,种子柜台。
“同志,我要买些种子。”叶枝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好奇地问:“妹妹,你这是要回乡下去种地?”
叶枝自然地侧身挡住沈文雪,弯腰柔声对甜甜说:“甜甜乖,让阿姨看看摔伤哪里了没有?我们让这位阿姨帮爸爸处理一下伤口,爸爸疼。”
甜甜一听爸爸疼,立刻忘了自己的害怕,扭头担心地看向许知行。
沈文雪看着叶枝三两下就安抚好了孩子,还隐隐将自己排除在外,心里堵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许知行:“许团长,甜甜摔着,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许知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了受伤的左臂。
安安立刻像个小护卫一样,紧紧挨着爸爸的腿站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文雪的动作。
沈文雪熟练地解开许知行手臂上那已经被泥水浸湿的纱布。
当看到那道红肿甚至有些发黑流脓的伤口时,叶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甜甜的眼睛。
“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叶枝这远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这男人,之前是怎么忍着一声不吭的?
安安也吓得小脸煞白,嘴巴一瘪,快哭出来了:“爸爸!”
许知行用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依旧平稳:“没事,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沈文雪看着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许团长!你这伤口感染非常严重!昨天给你包扎的时候就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沾水,不能用力!你怎么就是不听?这要是引发败血症,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出清创工具和酒精,“必须彻底清创,会很疼,你忍着点。”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埋怨,仿佛她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关心和管着许知行的人。
叶枝听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昨晚上许知行来找自己的时候,一直在下雨,伤口就是在那个时候加重的吧。
沈文雪深吸一口气,取来医药盘,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许知行手臂上湿的纱布。
纱布被摘下来后,那道红肿发炎的伤口赫然呈现在了她们面前,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尤为渗人。
沈文雪熟练地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给他消毒清创。
她的动作很专业,但擦拭间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一旁的叶枝,有意无意的说道,“许团长他们这些一线作战人员就是这样,总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每次受伤都硬扛着。我们医务室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实则是在强调她沈文雪与许知行之间以前经常接触,两人关系很好。
她关心他的身体,同时也是他伤痛的见证者和抚慰者。
叶枝听着沈文雪的话,低压根没搭理她,反而是借这个话,故意在她面前以妻子的身份关心许知行。
“许知行,你以后执行任务,可不能这么大大咧咧的了,不然我和孩子们会担心的。”
许知行看着两个孩子紧皱的眉头,听着叶枝的叮嘱,点了点头,“嗯,我一定注意,不让你们担心。”
沈文雪在一旁听着气得太阳穴疼。
以前自己不管怎么劝说许知行,让他出任务别这么拼命,每次许知行都只会敷衍回答她。
可是这次面对叶枝的劝说,许知行回答得很认真,显然是听进去了。
沈文雪明显的感受到了许知行对叶枝的态度不一般。
凭什么。
难不成就凭他们是夫妻关系?
“还啊!谁怕谁啊!看今天谁撕烂谁的嘴!”
两个女人顿时扭作一团,互相揪扯着衣服头发,嘴里还不停地对骂,引得周围几家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毕竟都是军属,平日里大多注意影响,但真急了眼,吵起来那也是毫不含糊。
“呸呸呸!你松手!”
“你先松!”
正好这时,在服务社上班的林玲下班回来,看到自家大娘王彩凤和隔壁张婶扭打在一起,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拉架:“哎呀!大娘!张婶!别打了别打了!都是邻居,像什么样子!快松开!”
好不容易把两人拉开,各自都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衣服都扯歪了。
王彩凤还在气头上,指着张金花对林玲说:“玲子你评评理!她在那儿说许团长媳妇的闲话,说什么农村来的配不上,我说她两句,她就动手!”
林玲本来对叶枝在服务社“大手大脚”花钱就有点看法,此刻听大娘提起,忍不住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那许团长媳妇,买东西是挺舍得花钱的,昨天买成衣,眼睛都不眨一下,今天又买那么多饭盒……许团长挣点钱也不容易……”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几个女人都听见了。
先前那个胖嫂子和瘦高个女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张金花像是找到了同盟,立刻接口:“听听!听听!我就说吧!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这才来几天?就这么能花钱!以后还得了?”
王彩凤虽然跟张家女人吵,但听到林玲这话,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嘴上却还硬撑着:“人家花自己男人的钱,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这场闹剧最终在不愉快的气氛中散了场。
叶枝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出现,竟然能引发一场邻里大战。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哭笑不得,说不定还真会端着饭碗,坐在自家小院门口,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这场大戏。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许知行早早的就起来了。
军营的起床号还没响,四周一片静谧。
许知行熟练地舀米淘洗,准备熬一锅稠粥。
刚把米下锅,盖上锅盖,一转身,差点把身后的人给撞到了。
“呀!”叶枝低呼一声,惊得往后一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灶台。
许知行看着她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神微动。
叶枝稳住心神,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尤其是刚才差点撞到他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衣衫,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坚硬的触感。
许知行伸手拉住了叶枝。
把叶枝扶好站稳后,许知行问道。
“你怎么起来了,我吵醒你了?”
“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厨房有人,就想来看看。”
叶枝都不知道许知行是啥时候起来的。
她抬头,看向许知行。
他刚刚用冷水洗过脸,额前的黑发还湿漉漉地贴着,他只穿了件部队发的白色跨栏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结实的肩颈,清晨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她的目光在他系着的碎花围裙和有些凌乱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挪开,“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就煮个粥,再做点鸡蛋饼,很快。”
许知行连忙摆手,转身去拿面粉和鸡蛋,叶枝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
早起做饭的男人好帅啊。
许知行手里不停,继续说道,“你再去睡会吧。”
叶枝摇了摇头,“醒了就睡不着了,帮你一块做吧。”
叶枝醒了就睡不着了。
干脆跟着许知行一块做早饭。
她这话听着是捧,怎么听都带着点城里人对乡下孩子那种居高临下的意思。
李嫂子有些歉意地看了叶枝一眼,她不太想凑这个热闹,但孩子闹得厉害。
王嫂子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枝。
叶枝自然听得出来张金花话里的意思,但她没有说什么,而是落落大方地说:“嫂子们愿意一起去当然好啊,海边宽敞,孩子们也能玩到一块儿去。”
许知行见叶枝表了态,目光平静的瞥了他一眼张金花几人点了点头,“可以。”
张金花脸上笑意更浓,越发觉得这乡下媳妇不简单,还挺会装相。
等叶枝和许知行带着孩子先行走了后,张金花对李嫂子和王嫂子小声嘀咕:“瞧见没,许团长这媳妇,表面功夫做得不错……可惜了,就是出身太低……听说当初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攀上许团长的……不然许团长这么好的条件,能看上她?”
李嫂子含糊地“唉”了一声,没跟着附和。
王嫂子则小声说:“少说两句吧,人都结婚了……”
叶枝带着孩子们穿过小树林,蔚蓝的大海瞬间映入眼帘。
台风过后,天气晴朗。
澄澈的大海与远处的海平面紧紧相连。
浪花翻涌着,一层追着一层,哗啦啦地扑上沙滩上,又窸窸窣窣地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地和贝壳。
“哇!!!”安安惊叫出声,小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过去。
“安安慢点,别摔了。”叶枝赶忙提醒了一句,结果话还没说完,自己脚下被藤蔓绊了一下,“哎呀”一声,身体向前踉跄。
走在前面的许知行反应很快,立马伸出右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他低声说,声音很近。
叶枝站稳了,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嗯……谢谢。”她小声应着,感觉被他握住的胳膊都在烫呼呼的。
许知行等她站稳后,这才松开手,但目光还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确认她没事,才转身继续走,只是脚步放慢了些,好让她能跟得上。
跑到沙滩上的安安很快发现了一个被海浪冲上来的白色贝壳,如获至宝地捡起来,跑回来举给叶枝看:“妈妈!你看!贝壳!”
甜甜迫不及待的从许知行的怀里下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用小铲子开始挖坑,小裙子沾满了沙粒。
看着孩子们快乐的模样,许知行的脸变得格外柔和。
他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跨栏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和结实的肩颈线条,陪着安安寻找她喜欢的贝壳,又蹲下来指导甜甜怎么把沙堡堆得更结实。
叶枝找了一处又干燥又能遮阳的礁石,把带来的旧床单铺好。
一个简单的露营垫就做好了。
她坐在床单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许知行正耐心地教安安辨认一种螺旋纹的贝壳,这侧脸,简直逆天了啊。
在海边,男人就应该穿个裤衩游泳,这样叶枝就能光明正大的欣赏许知行的肌肉了。
只可惜,许知行怕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叶枝只觉得遗憾。
玩了好一阵,日头升高了,孩子们也跑累了。
安安和甜甜小脸红扑扑地跑回来,嚷嚷着“饿了”。
“好,吃饭饭!”叶枝笑着把饭盒一个个打开。
这次出来玩儿,她特地做了很多好吃的。
葱花饼,煮鸡蛋,还有西红柿和黄瓜。
“怎么回事?”叶枝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就要过去。
但她身边的许知行动作更快!
几乎在甜甜哭声变大的瞬间,他就已经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猛地从礁石上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了孩子们身边。
他并没有立刻呵斥,而是先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了安安和甜甜前面。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甜甜的后背,声音温和:“甜甜不哭,告诉爸爸,怎么了?”
甜甜看到爸爸,委屈得哇哇大哭,断断续续地说:“贝壳……我的……哥哥抢……”
许知行目光转向叉着腰,还有些不服气的虎子,直接训道,:“虎子,妹妹说是她先捡到的。男子汉,要讲道理,不能欺负比自己小的妹妹。”
虎子被许知行这么一看,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扭头看向跑过来的张金花,带着哭腔喊:“妈!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张金花赶紧过来,一把拉过自己儿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笑着打圆场:“哎哟,许团长,小孩子家玩闹,抢个贝壳很正常嘛,不是什么大事儿!虎子,你是哥哥,让着点妹妹怎么了?”她又看向叶枝,十分带敷衍的道歉,“叶枝妹子,你看这……孩子小,不懂事,别往心里去啊。”
叶枝这时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先去抱甜甜,而是站在许知行身边,看着张金花,跟着他一块护崽:“张嫂子,孩子小,更得教他是非对错。抢东西不对,不管大小。”
她弯腰从甜甜手里拿过那个贝壳,看了看,然后递还给依旧在抽泣的女儿,柔声说,“甜甜乖,不怕,是你的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在呢。”
许知行听着叶枝的话,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眼神里全是赞许。
他蹲下来,把甜甜抱进怀里,用手擦干了小家伙脸上的泪珠。
他没再看张金花和虎子,只是对怀里的女儿低声说:“爸爸在这儿,没人能抢甜甜的东西。”
他那护犊子的姿态,和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维护,让张金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拉着自己儿子走到一边去了,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小题大做”。
李嫂子和另外一位嫂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但心里对叶枝的印象却悄悄改观了几分。
这农村来的媳妇,看着温温柔柔,遇到事儿却一点不怂,道理讲得明白。
而许团长这护短的性子,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金花也不敢得罪许知行,许知行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
毕竟,为了孩子的事得罪许团长,要是被她男人知道了,怕是又要被一顿臭骂。
所以,张金花还不是只能忍着。
玩到下午,太阳开始西斜,两个孩子终于电量耗尽,趴在许知行和叶枝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许知行抱着甜甜,叶枝抱着安安,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家里,把睡熟的孩子安顿好,叶枝才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心里却是满满的。
“今天两个小孩玩得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么放松。”叶枝轻声说。
许知行看着熟睡的孩子回答,“嗯。以后……常去。”
“你陪孩子注休息会,我去食堂打饭回来,今晚上就不用做饭了。”
叶枝往甜甜身边一趟,应了声,“好。”
许知行提着从食堂的饭菜回家时,堂屋里已经点燃了煤油灯,静悄悄的,十分安静。
他刚把饭盒放在桌上,里屋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孩子们软糯的声音。
叶枝笑笑:“是啊,想着自己种点菜吃。”
她仔细挑选起来。
白菜种子、萝卜种子、青菜种子、西红柿种子、黄瓜种子……每样都要了一些。
想了想,又要了些玉米和红薯的种子。
这些都比较容易种,产量也高。
“还要些水果种子吗?”售货员热情地推荐,“我们这有新进的西瓜种子,还有甜瓜的。”
“好啊,都来点。”叶枝爽快地说。
她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黑土地那么肥沃,还有灵泉水,种什么应该都能长得很好。
等这些种子在空间里种出来,他们就不愁吃喝了,说不定还能偷偷卖一些换钱。
买完种子,叶枝又买了些必要的农具,小铲子,水桶什么的。
叶枝并不确定系统空间要怎么使用。
所以干农活的工具必须得买,万一去了海岛上购物不方便,那可就麻烦了,索性不如一块将东西给买齐。
售货员看她买这么多,好心提醒:“大姐,买这么多,你拿得动吗?”
“没事,我丈夫会来接的。”叶枝笑着敷衍过去。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等没人的时候,就把大部分东西收进空间里,只留一个小包做样子。
采购完毕,叶枝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的小吃店吃了午饭。
她点了三碗馄饨,还要了一盘煎饺。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开心极了。
“妈,海城的东西真好吃!”安安一边吃一边说。
“以后咱们就在海城生活了,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叶枝笑着给孩子们擦嘴。
吃完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叶枝带着孩子们往码头走去。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假装整理行李,悄悄把大部分采购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只留了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小包。
牵着两个孩子,拎着小包,叶枝登上了去往海岛的渡轮。
站在甲板上,看着蔚蓝的大海,叶枝心情复杂。
马上就要见到许知行了,不知道他见到孩子和见到自己会有何反应。
客轮驶离码头,进入开阔海域后,风浪明显大了起来,船身开始左右摇晃,上下颠簸。
母子三人都有些晕船。
最先受不了的是甜甜,她的小脸迅速失去了血色,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叶枝:“妈……我难受……想吐……”
叶枝心里一紧,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刚凑到甜甜面前,小姑娘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安安也捂住了肚子,眉头紧锁:“娘,我头晕……肚子也不舒服……”
叶枝自己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咙,脑袋像是被灌了铅,又沉又晕。
她强忍着极度不适,手忙脚乱。
一边要照顾呕吐不止的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要把摇摇晃晃的儿子搂进怀里,防止他坐不稳。
“乖……吐出来就好了……没事的,妈妈在……”
叶枝安抚着两个小家伙。
船舱里浑浊的空气和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简直是一种折磨。
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必须撑住。
趁着一波恶心感暂时平复的间隙,她悄悄从空间里引了些灵泉水到随身的水壶里。
自己先赶紧喝了一大口。
一股清冽甘甜的感觉滑过喉咙,像一股清流,瞬间压下了些许恶心,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点点。
她立刻把水壶递给两个孩子:“安安,甜甜,快,喝点水,喝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两个孩子听话地喝了几口。
甜甜咂咂嘴,虚弱地说:“妈,水是甜的……”
灵泉水真的起了效果,两个孩子虽然还是蔫蔫的,但剧烈的呕吐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叶枝让他们躺好,自己则坐在床边,一下下,轻轻的拍着,哄着两个孩子。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睡着了就到了……”
在灵泉水的作用下,两个小孩被叶枝哄睡了。
叶枝也舒服了些,她已经好久没坐船了,要不是灵泉水,她胃里翻江倒海的,也难受得紧。
过了几个小时后,船似乎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稳的海域,颠簸减轻了许多。
两个孩子也缓过来一些,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已经能小声说话了。
叶枝怕舱室里空气太差,便撑着发软的双腿,带着他们到甲板上的通风处去透透气。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虽然凉,却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着船舷坐下。
就在这时。
几个穿着打扮稍好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栏杆边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地飘进叶枝的耳朵里。
“哎,你们最近看到许团长了吗?之前我看到他,感觉又黑了些,不过更显男人味了!”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姑娘语气带着兴奋。
“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人家可是结了婚的人。”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撇撇嘴。
“结婚?谁见过他爱人啊?”短发姑娘不以为然,“这都结婚好几年了吧?从来没见那个女人来随过军!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裙子的姑娘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感说:“我听说,许团长对他那个农村娶回来的媳妇一点都不满意,当年好像是家里逼着娶的。说不定啊,俩人早就离了,只是没公开罢了!要不然,以许团长的条件,他爱人能舍得这么多年不来看着他?”
“就是!”短发姑娘立刻附和,“许团长那么帅,年纪轻轻就是团长了,能力又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文工团的林小雨,林营长家那个闺女,最近不是追得可紧了吗?天天往他们团部跑!”
碎花裙子姑娘咯咯笑起来:“要是许团长真恢复了单身,那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了?虽然他结过婚,但这样的男人,离过婚又算什么……”
“你少做梦啦!就算真离了,也轮不到咱们,没看人家林小雨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嘛……”
几个女人说话的内容,被叶枝一清二楚的听了进去。
她知道,许知行这样的帅哥,身边肯定有不少女人觊觎。
可是没想到,在这么封建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想追已经结了婚的男人。
“妈,咱们真要去海城啊?”何清兵喘着粗气问。
“不去咋整?”王秀芬咬牙切齿,“钱都被那贱人拿走了,房子也塌了,不把她抓回去,咱们喝西北风去?”
“可是……车票这么贵……”
“贵也得买!等抓到她,非得让她把吞的钱全吐出来不可!我们买最便宜的硬座票就行,上车之后,直接把叶枝逮到最近的一站下车!”王秀芬恶狠狠地说。
“妈,钱呢?”车票可不便宜,何清兵兜里可是一分钱都没了。
王秀芬瞪了何清兵一眼后,脚一抬,就将鞋脱了下来,从鞋里拿出了最后的存款。
“这可是老娘最后的钱了,必须把叶枝吃进去的给我吐出来!”
几人买了硬座上车。
他们在硬座车厢安顿下来,王秀芬立刻吩咐:“清兵,你去软卧车厢找找,看叶枝在哪个包厢。”
“妈,软卧车厢不让随便进啊。”
“你就说是找亲戚的,乘务员问起来就说你妹妹带着孩子出走了,咱们是来找人的。”
何清兵点点头,悄悄往软卧车厢摸去。
此时,叶枝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她正从布包里拿出在车站买的馒头,分给两个孩子。
“慢慢吃,别噎着。”她轻声说。
安安咬了一口馒头,小声说:“妈,这个比姥姥家的窝窝头好吃。”
“以后妈天天给你们买好吃的。”叶枝心疼地摸摸孩子的头。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拉开,何清兵的脸出现在门口。
“好啊叶枝,你真在这儿!”何清兵大声喊道。
叶枝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你怎么上来的?”
“我怎么上来的?我买票上来的!”何清兵冷笑道,“识相的就跟我回去,把偷的钱交出来!”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皱起眉头:“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抓我家逃跑的媳妇!”何清兵理直气壮地说。
上铺的女人也坐起身,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幕。
叶枝紧紧护着孩子:“何清兵,你别胡说八道!警察都已经处理完了,我和你们家没关系了!”
“没关系?你偷了钱就想跑?没门!”何清兵说着就要进来拉人。
“救命啊!抢人了!”叶枝大声呼救。
乘务员闻声赶来:“怎么回事?”
何清兵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同志,这是我妹妹,她偷了家里的钱要跑,我们来找她回去。”
“你胡说!”叶枝气得浑身发抖,“我是军属,去部队随军的!我有证件!”
乘务员看了看叶枝的证件,又看了看何清兵,一时难以判断。
“这是家务事,我们不好插手啊。”乘务员为难地说。
何清兵得意地笑了:“听见没?家务事!乖乖跟我回去!”
叶枝死死护着孩子,就是不松手。
何清兵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他猛地冲进来,一把推开叶枝,抱起安安就跑。
“安安!”叶枝惊叫一声,赶紧追出去。
甜甜被吓坏了,哇哇大哭起来。
那个干部模样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拦住何清兵:“同志,你这样做不合适吧?”
“关你屁事!”何清兵粗鲁地推开他,抱着安安继续跑。
叶枝追到车厢连接处,终于追上了何清兵。
“把孩子还给我!”叶枝死死拽住何清兵的胳膊。
这时王秀芬和她的两个兄弟也闻声赶来。
“抢孩子啦!继母要卖孩子啦!”王秀芬大声嚷嚷着,引来更多围观的人。
“大家评评理啊!”王秀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这是我儿媳妇,她不是孩子的亲妈!她偷了家里的钱,还要把我唯一的孙子卖掉啊!”
围观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就是,还要卖孩子,太不是人了!”
“这是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管啊。”
叶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胡说!我是孩子的亲妈!我有结婚证,有身份证明!”
可是在嘈杂的车厢里,她的声音被淹没了。
何清兵趁机要把安安抱走,安安吓得大哭,小手乱挥:“妈!妈!救我!”
眼看着孩子就要被抢走,叶枝急红了眼。
她四下张望,突然看见餐车门口放着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想都没想,叶枝冲过去抓起那把刀,转身就朝何清兵冲去。
“把孩子还给我!”叶枝尖叫着,一刀刺向何清兵的胳膊。
何清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叶枝赶紧把安安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王秀芬见状,发疯似的扑上来:“你个杀千刀的!敢伤我儿子!”
叶枝下意识地挥刀自卫,不小心划伤了王秀芬的手臂。
“杀人啦!继母杀人啦!”王秀芬的兄弟大声喊道。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围观的人群惊慌失措,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乘警赶到了。
“都住手!把刀放下!”乘警厉声喝道。
叶枝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刀,赶紧扔在地上。
“警察同志,她持刀行凶!”何清兵指着自己流血的胳膊控诉。
“她是我儿媳妇,要杀婆婆啊!”王秀芬也哭喊着。
乘警看了看现场,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叶枝紧紧抱着还在抽泣的安安,冷静下来:“警察同志,我是军属,去部队随军。这些人是我的婆家人,他们想要抢走我的孩子,逼我回去。”
她拿出证件递给乘警:“这是我的结婚证和身份证明,这两个是我的亲生子女。”
乘警仔细查看了证件,又问:“他们为什么抢孩子?”
“因为警察刚刚责令他们退还侵占我丈夫寄来的生活费,他们不甘心,就想抢孩子威胁我。”叶枝条理清晰地说。
王秀芬立刻反驳:“她胡说!是她偷了钱要跑!”
乘警看了看双方,决定先控制局面。
“所有人都跟我来餐车车厢。”乘警命令道。
在餐车车厢,乘警分别询问了双方,又查看了叶枝的证件和车票。
“警察同志,我要求联系我丈夫所在的部队核实身份。”叶枝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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