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扶眯了眯眸子,眸光锐利如鹰隼,看穿了姜氏的心虚与城府。
姜氏试图把水搅浑,将她描绘成一个因私怨而构陷长辈的恶人。
唇边勾出近乎嘲讽的弧度,宋云扶声音清冷,每个字都如冰珠落地,字字清晰无比:
“大伯母真是太看得起侄女了, 侄女若是有这般未卜先知、算无遗策的本事,何必等到今日来发难?”
她微微侧头,看向主位面色铁青的宋老夫人,语气带着恭敬却依旧锐利:
“祖母,我母亲是半年前开始病重,也正是从那时起,李婆子家莫名宽裕起来,不仅替欠了赌债的儿子还了账,还给孙子请了秀才教书,此事她自己喝醉酒叫府中多数下人都知晓。
许太医验明药渣被动手脚的时间,也与李婆子家境好转的时间丝毫不差。这一切环环相扣,证据链清晰明白,时间线跨越半年之久,岂是孙女回府这几日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砰!”
坐在主位的宋老夫人手掌重重敲在茶几上,震得砌好的茶盏哐当作响,边缘溅出一圈橙黄的茶水。
“姜氏!”宋老夫人眉骨下压,语气沉厉:“你不认错?!还无凭无据地胡乱攀咬云扶?!”
“婆母,是儿媳急糊涂了,这才错怪侄女了!”
姜氏被怒喝惊得身形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地。
她低垂着头,面色微白,紧张地咬着唇,方才针对宋云扶的那副泼辣愤恨瞬间泄了一半。
宋云扶看向姜氏,眸光如冰刀般锐利,继续揭露道:
“大伯母一进屋,不与指认你的李婆子对峙,反而急切地把事情往‘私怨’和‘婚事’上引,莫不是真觉得,把水搅浑就能轻易掩盖我母亲被毒害半年之久的事?”
本就不满大儿媳姜氏的言行,她又涉嫌指使下人毒害二儿媳婉茹,还想胡搅蛮缠,荒诞地指控认亲回来的宋云扶。
宋老夫人积压的怒气瞬间爆发,站起身来手指姜氏,气得指尖都在发颤:“说!你为何要指使李婆子害婉茹?!”
姜氏慌张地看向自己的婆母,死活不认罪:“婆母,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愿意与那李婆子对峙!”
宋云扶微微挑眉,不解姜氏兜来转去,这会儿又愿意对峙,是又想到什么脱罪的方法了吗?
宋老夫人见状,扬了扬下巴,秦嬷嬷立即让人把偏厅的李婆子带了出来。
李婆子跪在堂下,惶恐地认罪:“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彩明指使我给二夫人的药动手脚,说只要二夫人的病不能痊愈,大夫人获得侯府的管家之权,便能给我大笔银钱还清儿子的赌债救他一命,还能有余钱能让我请秀才教孙子读书。”
“你说是我指使的彩明,那你说说你儿子欠了多少赌债?我让她给了你多少银钱?”姜氏眼尾猩红,厉声质问李婆子。
李婆子抖着身子,不敢与姜氏对视,磕头回复道:“我儿子欠了六百两,大夫人让彩明给了我八百两。”
闻言,姜氏转头又朝宋老夫人哭诉起来:“婆母,八百两对侯府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们大房什么情况,婆母应该清楚,哪里拿得出八百两?
若是说我管家后从公中挪用的,婆母自可让人查验管家账簿,看看账簿有没有问题?”
宋云扶眸子微动,看来大房一家是早有准备。
和顺堂内,因姜氏那句“大房拿不出八百两”和“账簿没问题”的话,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已经认定姜氏罪责的宋老夫人闻言,眉头再次蹙起,凌厉的目光扫向姜氏。
是啊,大房这些年并无丰厚进项,姜氏的嫁妆也并非豪富,六百两现银确实不是小数目,她是从何处得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