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宛周时妄的其他类型小说《误会五年不张嘴,夫人改嫁他悔疯!宁宛周时妄》,由网络作家“苏与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宛所有的挣扎,骤然卸了力。她闭上眼,一颗眼泪掉下来。周时妄动作停住,看到宁宛嘴唇翕动。周时妄慢慢的低下头,靠近了她。听到她声音很轻,像是云一样,风吹就散。“周时妄,骗人的......是小狗。”18岁那年,周时妄一无所有,但有一片赤诚真心。他拿着易拉罐的拉环,就敢跟宁宛许诺以后。“周时妄这辈子,只爱宁宛一个人!”爱人的眼底是一片星河浩瀚:“我的人跟钱都是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变。”他信誓旦旦,勾着宁宛的手指:“骗人是小狗。”可是后来,他的人跟钱,都易了主。周时妄,骗人的是小狗。......宁宛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窗外阳光刺眼,消毒水气味太浓。她不适的皱眉,浑身都疼,分不出哪里更疼了。她怎么到了医院的?宁宛努力回想愣了下,脑子里最后的...
《误会五年不张嘴,夫人改嫁他悔疯!宁宛周时妄》精彩片段
宁宛所有的挣扎,骤然卸了力。
她闭上眼,一颗眼泪掉下来。
周时妄动作停住,看到宁宛嘴唇翕动。
周时妄慢慢的低下头,靠近了她。
听到她声音很轻,像是云一样,风吹就散。
“周时妄,骗人的......是小狗。”
18岁那年,周时妄一无所有,但有一片赤诚真心。
他拿着易拉罐的拉环,就敢跟宁宛许诺以后。
“周时妄这辈子,只爱宁宛一个人!”
爱人的眼底是一片星河浩瀚:“我的人跟钱都是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变。”
他信誓旦旦,勾着宁宛的手指:“骗人是小狗。”
可是后来,他的人跟钱,都易了主。
周时妄,骗人的是小狗。
......宁宛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窗外阳光刺眼,消毒水气味太浓。
她不适的皱眉,浑身都疼,分不出哪里更疼了。
她怎么到了医院的?
宁宛努力回想愣了下,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周时妄惊慌失措的脸。
宁宛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28岁的周时妄,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她自嘲,就见护士来了。
询问后,才知道她是后半夜被送过来的。
“再晚一些就要转成肺炎了,你自己烧糊涂了,家人也不知道操心吗?”
宁宛沉默。
她父母车祸早逝,外婆在疗养院住着。
至于周时妄,夫妻早已成了仇人。
她身边哪儿还有家人。
护士看她惨白的脸,又叹了口气:“虽然现在退烧了,但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下。”
宁宛答应,迟疑的问了句:“您知道,昨晚是谁送我来的吗?”
护士还真知道。
“说是家里的司机。”
也不知道这啥家庭啊,病人穿着不合身的家居服,司机倒是穿了套看不出牌子的西装,还挺人模狗样的。
嗯......就是那司机虚荣的过了头。
谁家司机买得起一百多万的百达翡丽啊,装也不装个小众点的牌子!
护士心里吐槽,嘴里叮嘱了下注意事项。
宁宛乖巧应下,又问:“我能不能借一下医院的电话?”
她刚才找过了,手机不在身边。
护士答应,扶着她去了导诊台。
宁宛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串数字。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宁宛先说了一句:“是我,宁宛。”
男人惜字如金,冷得很:“说。”
宁宛深吸一口气:“你11点有时间吗,我们去民政局。”
这会儿快十点,她回家取了户口本,11点前可以赶到民政局。
反正她净身出户,不需要额外的手续,申请离婚登记时间是够的。
电话那边顿了顿,才听见周时妄冷淡的嗓音。
“我记得,你说的是九点。”
他问:“宁宛,我看起来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宁宛抿唇,跟人道歉:“对不起,那11点你可以过去吗?”
隔着电话,她看不到周时妄浑身的低气压。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得对面汇报文件的刘秘书浑身都发了毛。
然后,手机就被开了免提,扔到了秘书的怀里。
宁宛没得到回答,还在询问:“如果你上午没时间去办理离婚手续,下午也可以的。
你几点有空?”
这下,炸毛了成了刘秘书。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手机,无声阿巴阿巴,这是他一个打工人能听得八卦吗?!
刘秘书觑着自家老板脸上的雷阵雨,试探着跟对面喊了声:“周太太,你好,我是小刘。”
宁宛愣住,听对面声音斟酌:“是这样的,周太太,我跟周总现在在......在外地参加金融峰会呢,暂时回不来。”
刘秘书一边说,一边看着他老板的脸色,跟人讲:“等周总行程结束,我提前跟您说,您看行吗?”
宁宛安静了一下,说:“昨晚......”刘秘书赶忙接话:“昨晚我就跟周总出差了!”
宁宛又愣住。
那,昨晚她是在做梦吗?
她明明恍惚记得,自己跟周时妄吵起来了。
只是宁宛现在浑身都疼,脑子也昏沉,没力气计较那些:“好,那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宁宛有气无力但执着的追问,周时妄表情愈发难看,阴云密布的。
刘秘书头皮都麻了,一面觑着老板的脸,一面试探着跟电话对面说。
“大概,七八、十、半个月左右才能回来......”谢天谢地,老板的脸色终于看起来不想杀人了。
刘秘书松了口气,就被周时妄一把抢过了手机。
“还有事吗?”
声音冷淡的能结冰,宁宛早已习以为常:“抱歉,打扰你——”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宁宛指尖蜷缩了下,又松开。
她跟导诊台的护士说了谢谢,回了病房。
虽然护士建议她留院观察,但宁宛知道自己身体没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年幼那些模糊而惨烈的记忆,让她天生对医院惧怕,片刻也不想在医院待。
宁宛身无分文,好在医院旁边有银行,能让她无卡取钱,打车回家。
不,那已经不是她的家。
她跟周时妄只差一张离婚证,也不打算再住下去,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搬出去。
宁宛本来想悄无声息的走,谁知门开后,却发现家里有人。
“太太,您怎么回来了?”
是保姆林嫂。
她正在收拾房间,放下手里的花瓶,跟宁宛解释:“我还想着收拾完家里,就去医院给您送吃的呢。”
林嫂说着,主动过来扶她,觑着她的脸色,说:“厨房里煲了鸡汤,你先喝点吧?”
宁宛跟她道谢:“不用了,我不饿。”
又问:“是司机跟你说我住院的吗?”
林嫂啊了一声,迟疑着点头:“啊,是,是吧。”
心里还嘀咕,明明是周总打电话叫她去医院照顾人的呀。
这是什么夫妻新型情趣吗,拿老公当司机?
她又问:“太太,你真的不吃点?”
宁宛说不用,去卧室找出手机,充上电后,给司机发了感谢的话,又转了笔钱。
医院护士跟保姆的话都证明了,昨晚送自己去医院的是司机。
周时妄不喜欢家里留外人,保姆是按点过来,收拾完就走。
司机则是有事儿打电话才会来。
大概是周时妄昨晚出差,所以司机临时来家里给他取东西,恰好看到了家里昏迷的自己,给她送到了医院。
至于昨晚看见的周时妄......
宁宛赶到盛唐的时候,浑身湿透像落汤鸡。
但掌心小药盒干燥。
她缓了口气,推开包厢门之前,听到里面一阵起哄。
“小周总,今天我们念语生日,你打算送什么呀?”
包厢里布置的精致,999朵玫瑰花束随意放在角落,钻石蜿蜒成一片星空穹顶。
秦念语戴着宝石皇冠,羞涩的笑:“时妄哥哥能来陪我过生日,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挽着,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金丝眼镜遮住锐利的眉眼。
他懒懒的靠着沙发,随手递过去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佳士得拍卖行成交价一千万的红宝石钻戒,被他随意送出。
还有一句:“生日快乐,拿去戴着玩。”
好浪漫的一副画面。
宁宛脸色苍白站在门外,想,如果里面这个男人,不是她丈夫的话。
周时妄。
她结婚七年的丈夫。
当初周时妄给她的求婚戒指。
是一枚易拉罐的拉环。
而现在,他随手哄情人的生日礼物。
是千万的红宝石钻戒。
雨水顺着头发流到脸上,光洁地面倒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宁宛没了推门的勇气,想转身离开。
却听到里面起哄声更大了:“哇,小周总送戒指,是终于打算跟宁宛离婚,娶念语吗!”
“要不是当年宁宛给你捐了一颗肾,周太太的位置,哪儿轮得到她啊?
你都被她拖累七年,也够仁义了!”
“就是,我们念语年轻漂亮知情识趣,比宁宛那个泼妇强多了!”
当初周时妄谈合作,遇到合作方耍混,宁宛一杯酒泼到对方脸上,掀了酒桌。
后来小混混下黑手,周时妄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宁宛鼻青脸肿的,举着U盘冲他笑:“周时妄,你的东西我守住了。”
这些年,但凡遇到难缠的人,周时妄都只有一句:“不了,宁宛会闹。”
安城人人都知道宁宛是条痴情的狗,泼辣又护主。
可惜太粘人。
年轻漂亮粘人还好,如今快三十了还这样。
就显得恶心了。
他们七嘴八舌,周时妄眼神微沉。
秦念语察言观色,故作不满:“我能在时妄哥哥身边,就已经很满足啦,再说了,今天是我生日,你们怎么一直提别人,我生气了哦。”
她撒娇似的,晃了晃周时妄的胳膊:“哥哥,你说是不是?”
秦念语有撒娇的资本。
秦家以实业起家,在燕市资本雄厚,她是秦家小女儿,从小是掌上明珠,16岁出国读书,今年才20岁,就已经拿下多项大奖,被媒体夸赞是珠宝设计界的新星。
何况秦家跟周家世交,很小的时候,秦念语就爱粘着周时妄。
毕业后,秦念语拒绝国外多个橄榄枝,只身来到安城,无名无分也要跟在周时妄的身边。
在周时妄眼里,秦念语明艳张扬,年轻漂亮。
最重要的是,她一双眼里,只有自己。
周时妄嗯了一声,语气轻慢:“你跟她不一样。”
他讥诮:“宁宛啊,她让我恶心。”
屋子里安静一瞬,又开始起哄:“就是就是,今天秦小姐生日,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人!”
“周哥,跟我们小嫂子喝一杯交杯酒啊!”
宁宛站在门外,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手指攥紧,掌心硌得生疼。
那是她给周时妄带的药盒。
今天是安城百年不遇的大暴雨,在家里那会儿,宁宛就有些发烧。
意识昏沉的时候,看到周时妄给她发的短信。
“给我送药。”
他们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
宁宛撑着爬起来,车子却坏在了半路。
暴雨天打不到车,离盛唐还有三公里,她是淌着雨水跑过来的。
而现在,那个声称“不舒服”的男人,搂着小情人,哪有半点难受?
他分明是意得志满。
宁宛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那一双人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她的14年,在周时妄这里,只剩下了一句。
恶心。
“周太太?”
服务员过来送酒水,迟疑一瞬认出了她:“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服务员说话的时候推开了门。
也让包厢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瞧见她的脸,周时妄一顿,又眉眼不耐。
“你来干什么?”
宁宛没说话,走了进去。
有人小声嘀咕:“她怎么来了?
扫兴。”
秦念语也下意识贴住了周时妄,但表情无辜:“宁小姐,你别误会,时妄哥哥只是来给我庆祝生日,没有别的意思哦。”
宁宛没分给她眼神。
只是径自走到了周时妄的面前。
来的时候太着急,崴到了脚。
她一瘸一拐的,家居服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巴掌大的脸惨白如纸。
雨水滴下来,像是掉的泪。
周时妄呼吸一顿,张口:“我......”却被宁宛打断。
“你的药。”
她摊开掌心,把药盒递过去。
被细心包裹了防水膜,是她身上唯一没沾水的东西。
秦念语先抓走了药盒,力道太大,美甲在宁宛手心划了一道红痕。
“谢谢宁小姐。”
她笑眯眯的上眼药:“哥哥难得出来聚会,还有你时时刻刻挂念,都跟到这里来啦。”
她问:“你要不要也坐下来喝一杯酒?”
周时妄恻隐心散了干净,语气不善:“她喝什么,过来扫兴的。”
宁宛心口一疼。
她本来打算走的,站住了,看着周时妄。
这双桃花眼里,也曾满心满眼装着她。
不像现在,全都是嫌弃。
宁宛攥着掌心,一字一顿:“我本来是不会来扫兴的。”
“是周先生发消息说不舒服,让我给你送药,我不好不来,毕竟,”她指了指周时妄的小腹。
“你这里总归有我一颗肾。”
满室寂静。
这些年,所有人都骂她,说宁宛凭借一颗肾,厚着脸皮霸占了周太太的位置。
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周时妄不地道。
周时妄脸色沉郁:“我什么时候给你发......”
宁宛指尖攥紧,恍惚想,昨晚的争吵,大概真的是她在做梦。
毕竟,如果是周时妄,别说看到她昏迷,就算是她死在他面前。
周时妄应该也是无动于衷的。
宁宛低头,遮住那点水汽,沉默的收拾私人物品。
到最后,也只收拾出了轻飘飘的一个小箱子。
其实这栋房子里东西不少。
衣帽间灯带常亮,控温后的玻璃展柜后面,是清一色的奢侈品。
礼服、宝石、包包。
都是周时妄买的。
陈列着的每一样,都是他的“道歉礼物”。
周时妄第一次被拍到传绯闻,是一个娱乐圈的女明星。
那时他还能疲惫的跟宁宛解释:“只是误会,狗仔要头条不要命,拍了错位图博眼球。”
自从照片事件后,周时妄变得越来越忙,他握着恒星的权力,银行卡里的钱以小时往上飙升,他眉宇的川字却更重了。
对宁宛的要求,也越来越苛刻。
宁宛不可以问,不可以争,不可以闹。
但是那天解释过后,周时妄还是哄了她。
他送了她一辆迈凯伦。
那辆车到现在还在车库里落灰,宁宛一次都没开过。
再后来,那些绯闻越来越多。
周时妄慢慢的,连解释都没了。
他换成了送东西。
还要说一句:“你不是最爱这些?”
宁宛所有受的委屈,好像都可以用钱来摆平,等价物品摆放在家里展览着。
那不是礼物,是割在宁宛心上的刀。
现在,她将刽子手和凶器,一并留在了这栋房子里。
过往爱恨一笔勾不销。
但是宁宛不要了。
......宁宛提着箱子出来时,林嫂刚收拾完房屋,看了她一眼,问:“太太,你要出差吗?”
宁宛摇头:“不,我要搬走了。”
她顿了顿,又说:“林嫂,以后不用叫我太太了,我跟周时妄离婚了。”
他们之间只差一张离婚证,等周时妄出差回来补上。
从此之后,她跟周时妄再无瓜葛。
林嫂愣住,怀疑她开玩笑。
但宁宛已经礼貌跟她告别,拎着箱子离开了。
秋风起。
她背影像一只坠落的蝴蝶。
但蝴蝶没有落地,她脊背绷直。
山呼海啸都宁折不弯。
......宁宛找了一家酒店暂住,休息了一下午,打电话约了中介去看房。
她要求不高,一个人住,离公司近一点就行。
她大学学得是珠宝设计,四年前加入了汇灵珠宝,从助理做到了设计师总监,算不上小有成就,至少温饱无忧。
周家看不上她挣得那仨瓜俩枣,之前几次三番敲打过她:“你要记着周太太的本分,是早点给周家开枝散叶。”
也幸好这些年,她虽然事事退让,唯有事业上面,半点不肯退。
现在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还有一碗饿不死的饭。
谁知还没等出门去看房,先接到了公司同事的电话。
“宁姐,不好了!
你的‘冬灵’全系列设计方案被抄袭了!”
宁宛是半小时后赶到公司的。
路上堵车,她坐在出租车里,看手机里的珠宝发布会直播。
辉腾今天推出了翌年秋冬款珠宝七件套,华贵漂亮,熠熠生辉。
黑绒布底色,衬托出宝石的闪耀夺目。
而那一套宝石的造型......跟宁宛的“冬灵”系列,相似度80%以上。
这几乎就是照抄她的作品。
宁宛隔着屏幕盯着那套珠宝,以及珠宝背后镌刻的设计师名字。
——秦念语。
女孩儿笑容甜美,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套珠宝的设计灵感:“冬日萧索,但万物有灵,雪花形状的钻石火彩,衬托宝石的灵动璀璨,是冬日最美的序章。”
宁宛到会议室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也在播放这段话。
李瑶她们严阵以待,看到宁宛,焦灼的使眼色。
没等说话,先听到叶总对她发难:“宁总监,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指了指屏幕里的投放:“为什么你三天前交给我的设计方案,会在一个月前,就被别家公司投入了生产?!”
视频里的秦念语还在介绍自己的灵感,而她嘴里的那些话,有一半都写在了宁宛的设计理念里面。
作为汇灵这两年崛起的新星,叶总很欣赏她,但同时,更不能容忍被出卖。
他声音冷沉:“工厂已经打样生产,宝石也进入裁切阶段。
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后续造成的所有损失,都将由你本人承担。”
辉腾作为汇灵在安城最大的竞争对手,几乎旗下所有的品牌都是对抗路。
而现在,辉腾提前出了明年的秋冬款,还都跟他们的款式撞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排查完了内部员工偷图的可能性后,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要么是宁宛抄袭了,要么,设计图就是从宁宛这里泄露出去的。
不管是哪一样,宁宛都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叶总讲完,会议室里都冷凝下来,一群人大气不敢出。
宁宛还算冷静,路上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了前因后果,并且确认了现在事态的严重性,以及公司进行的步骤。
确保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宁宛沉吟着,不急不缓:“文档不是从我这里泄露的,我电脑里有分层文件等数据,可以证明我是设计方案的原作;除非对方能拿出比我还早的时间,不然她抄袭的板上钉钉。”
她说:“我会整理出所有需要的证据,以公司的名义,对辉腾抄袭我司的事情,提交一纸诉状到法院。”
宁宛逻辑清晰,跟人讲:“辉腾今天的发布会很成功,这个节骨眼,如果它们因为抄袭被告,我们公司今年的宣传费也可以省下一大笔。”
辉腾的发布会开得比之前早一个月,就是想赶在她们之前将新款推出,打一个时间差。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秦念语胆子,让她觉得,这么明目张胆的抄袭都不用怕。
周时妄么?
宁宛表情沉郁,想,那秦念语就想错了。
男人她可以不要,工作谁都不能毁!
叶总表情缓和了一些,又问:“就算是这样,今年的秋冬款设计怎么办?”
宁宛说完,懒得再理会秦念语,绕过了地上的一片狼藉,转身往外走。
婚纱照倒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一双恩爱人影,成了垃圾里的一部分。
旧日时光被埋葬,曾经的家,是现在的坟场。
宁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坚定的走出了这间屋子。
......回到酒店,宁宛先拿出了U盘。
那里面有她当时画草稿的底图备份,从日期到稿件成品,分门别类,都储存的清清楚楚。
宁宛画图之后,习惯性的拍照储存在U盘里,以前周时妄还笑她:“那么多的云盘你不用,怎么非要麻烦一步?”
那时她好声好气的解释:“网上的账号登录,鼠标一点就删除了,这个不一样。”
她总觉得,实体的东西,拿在自己手里,更安全一些。
宁宛自嘲的想,幸好,周时妄已经忘记了她的习惯。
她才能在周时妄将她的东西送给小情人之后,让她还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整理完证明自己初稿的证据,宁宛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了从家里书房拆除的拇指摄像头。
她咬着唇,将摄像头连接的软件打开。
U盘的内容可以证明这设计稿是自己的,而摄像头里......一定有周时妄拿走她草稿的证据。
可宁宛没有想到,她会看到那样一幕。
周时妄陷在懒人沙发里,长腿无处安放,他闭着眼,阳光洒在他脸上,是女娲的精心之作。
宁宛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宁宛最喜欢的懒人沙发,就放在书房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宁宛经常蜷在里面,拿着画笔勾勾画画。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周时妄会占据那个位置。
她指尖无意识的蜷缩,就见书房的门开了。
红裙勾勒曲线,女人弯下腰,拢住了周时妄的眼睛。
下一秒,周时妄抬手搂住她的腰。
秦念语跌进了周时妄怀里。
周时妄睁开眼,无意的朝着镜头扫了一眼。
像是在跟背后窥探的宁宛四目相对。
宁宛“啪”的一下合上电脑。
她浑身发抖,几乎不能呼吸。
她艰难地喘气,笔记本被合上,监控画面已经看不到了。
但那一幕却挥之不去。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大胆到,在她的书房里苟且偷欢!
宁宛死死的抱着胳膊,手臂内侧被她掐出月牙痕迹,一双眼通红。
周时妄是故意的。
当初她在书房安装摄像头,本来是因为她东西总是乱放,翻监控可以迅速找到她丢的东西。
那个摄像头还是周时妄帮她装上的。
——他故意选在这个屋子里,也是要让她看的。
让她亲眼看着,他不光跟别的女人亲密,还要踩在唯一独属于她的地盘上,糟践她这个人。
宁宛低低的喘着,喉咙里泄出几声呜咽。
认识14年,如同宁宛了解周时妄一样,周时妄也知道,刀子捅在哪个位置,她会更疼。
周时妄。
她一字一顿的念着,她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开始他们好好地。
可是自从五年前那个夜晚,他指着鼻子骂她贱,从此一切都变了。
她做什么都是错。
宁宛问不出答案,只能步步往后退,小心翼翼的维持这段婚姻,跟她可笑的爱情。
可是一步步的退让,到了今天,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也许不是她错了。
而是,周时妄这个人本来就是烂掉的。
14年前那个阴郁少年,走上了他该有的轨道。
而她拼命想要拯救的,不过是周时妄精心包装的伪装。
她低低的啜泣,渐渐成了号啕。
从提离婚开始,宁宛就憋着一口气,直到这会儿,在无人的夜里,终于可以肆意宣泄。
一颗心被撕扯的疼,可是这疼痛,也让她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直到她的眼泪哭干,宁宛浑身脱力的靠在墙边。
已经深夜里,五色霓虹闪烁,万籁俱寂。
窗户没关,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夜风也柔软。
大概是脑子里的水都哭了出来,宁宛反而觉得脑子清醒了很多。
她撑着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之后,重新打开了电脑。
跳过当天的亲密画面,她面无表情的快进着,直到定格。
——周时妄拿了她的电脑,递给了秦念语。
宁宛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但她眼泪流尽了,讥诮的自嘲,手倒是稳稳当当的,将画面截取出来,连同自己u盘里的证据,一起发给了公司的法务部。
叶总之前发了话,让法务部全力配合她的工作。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有了这些证据,足够让法务部对辉腾以及秦念语开火了。
宁宛迫使自己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了出去,从包里拿出了画板。
叶总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她要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拿出一份足够让叶总满意的珠宝设计图。
这一夜,宁宛没有合眼。
......上午十点。
汇灵的法务部发了一封律师函,义正言辞的表示:“抄袭零容忍。”
与此同时,公关部也转发了这封律师函,但话就阴阳怪气了很多。
“作为珠宝设计品牌,品牌信誉高于一切,辉腾抄袭在先,对产品不负责任在后,拿瑕疵品冲击市场,是对顾客的侮辱,还是单纯的蠢?”
昨天辉腾发布会的阵仗很大,为此还买了好几个热搜。
热度正是居高不下的时候。
汇灵一封律师函,直接借着他们的势,冲上了热搜。
下面网友们讨论不断。
“辉腾也是老牌子了吧,居然也会抄袭?”
“昨天发布会那个女设计师,那么年轻怎么能当高级主理人的,肯定有猫腻呗!”
“楼上味儿别太冲,红眼病犯了就去治!
有功夫打拳没功夫看病吗?”
“就是,我们念语可是留学归来的天才设计师,珠宝大赛拿奖到手软的!”
一群人在网上吵翻了天,辉腾也发了回应。
他们对自己的新产品瑕疵只字不提,倒是驳斥了汇灵一大堆废话。
而这堆废话里,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有证据吗?”
汇灵对此暂时没有回答,但律师函已经送到了辉腾的公司。
并且撂下一句:“关于更详细的证据,我司会跟法院提交的。”
辉腾内部接连召开好几个紧急会议,一个个头上冒火似的。
就连秦念语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
......而与此同时的会议室里。
叶总敲了敲桌子:“网上热度现在两边倒,但总体来讲,是对我们有利的。”
辉腾这次的珠宝系列有瑕疵,在网上回应没抄袭的时候,辉腾都不敢正面回应瑕疵问题。
汇灵请来的水军抓着这点不放,将昨天辉腾发布会上的细节抠了又抠,掰开揉碎了给大家看。
眼下辉腾的高层,大概骂声能掀了他们自家房顶。
叶总对此喜闻乐见,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抓住这一波热度,尽快推出新系列珠宝。”
毕竟不花钱就能得来的热搜,不用白不用啊。
而且现在是业内关注度最高的时候,他们的产品出来,只要比辉腾做得好,可以借机挖过来一波辉腾的目标客户。
叶总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宁宛。
“新的设计图画好了吗?”
明明他说了三天,这会儿催得倒是很急,像是最后期限不是自己制定的一样。
李瑶在心里骂了一句周扒皮,宁宛倒是镇定的很:“好了。”
她站起身,拿着建模渲染过后的新设计,打开会议室的投屏。
“这一款,是我在‘冬灵’的基础上,做的新系列珠宝,名字叫,‘新生’。”
冬灵系列,是冬日里的精灵;而新生系列,则是在冬夜寂灭之后,破土而生。
宁宛在会议室播放着设计稿,逐一讲解自己的理念。
等到宁宛讲完,李瑶头一个拍手:“宁姐,我觉得这个系列可以落地!”
这个成品做出来,明显比之前的冬灵系列还要漂亮。
这难道就是逼到绝境后的能力爆发?
李瑶说完,又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赶紧去看叶总的脸色。
“那个,叶总您觉得呢?”
好在,这次叶总的脸色不错。
“建模渲染没有问题,具体款式做出来如何,还要看线下工厂的对接打样。”
他点宁宛:“越快越好。”
不同于线上的舆论。
线下打官司是一个很漫长的拉锯战,哪怕到时候辉腾败诉,但时效性早已经过了。
所以,现在是汇灵推出新系列最好的时机。
只有借着这个机会,抢占更大的市场,才是他们真正的胜利。
作为辉腾的老对家,这次辉腾的把柄可是送上门的,倒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他就是个猪脑子。
叶总说完,还不忘记给宁宛画饼。
“这次设计系列推出后,设计部在原有奖金上,我给你们每个人再加双倍的奖金。”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气氛都热烈不少。
宁宛弯唇,跟叶总道谢:“谢谢叶总。”
......领导画得饼香,散会后要忙得事情更多。
公司里高速运转,法务部跟公关部都没消停。
宁宛也一样。
她带着李瑶她们去了产品线,样品制作跟质量监督要由她们自己来。
这一天,宁宛忙得脚不沾地,也就中午吃饭那会儿,勉强补了一个小时的觉。
等到傍晚从产品线工作室出来后,脚步都是发飘的。
她本来想回去补觉,偏偏被同事们给拦住了。
“宁姐,一起去吃饭呀!”
昨天还凄风苦雨呢,今天就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还得是宁姐的能力强!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别看设计部对外见到活物都不敢说话,但对内熟悉了,都一个比一个活泼。
宁宛见状,弯唇笑:“我请客,你们去吃?”
她打了个哈欠,一群人却不干:“那不行,走嘛走嘛,我们找个离你家近点的地方,咱吃完就回去睡觉!”
李瑶起哄最厉害了,嚷嚷着要庆祝一下。
宁宛:“半场开香槟?”
李瑶连忙呸呸几声:“不许说那不吉利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快三十的人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童言。
宁宛忍不住笑,最后还是架不住他们的热情,跟着一起去了。
一群人嘴里说着要敲诈她一顿贵的,最后选了五星酒店——旁边的苍蝇小馆。
几个同事还有话说:“这吃起来才有氛围嘛。”
这话倒是不假。
大概是今夜的气氛好,又或者是身边的人太热闹,宁宛都没逃过,跟着喝了几杯。
她酒量不算好,两杯酒就红了脸。
李瑶给她换了纯奶,低声跟她说:“宁姐,你喝点奶,胃里会舒服点。”
宁宛道谢,旁边的几个同事也悄悄地看她。
宁宛:“看我干什么?”
一个年轻点的同事大着胆子说:“宁姐,您终于肯下凡啦?”
以前的宁宛,就是个冰山美人,虽然美,但是总觉得遥遥触碰不到。
这两天像是变了个人,接地气了。
宁宛无奈:“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偷吃灵药了?”
还下凡呢。
捅破天她也是个肉体凡胎。
“要不你掐我一下,看看我疼不疼?”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起哄,宁宛由着他们闹。
以前这场合她基本不来,跟周时妄的婚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的人生,是连绵不断的雨,将她困在里面,几乎冻死而不得救。
但现在走出了围城,她才发现,原来外面是晴天。
宁宛垂眸,又被同事拉着玩游戏。
于是心底那点酸涩,就被热闹吹散。
吃饭时候喝了点酒,这点酒意等到散场后,就酝酿出了醉意。
宁宛提前结账,李瑶喊服务员打包了剩菜回去喂猫。
宁宛先往外走,结果过门槛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同部门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宁姐,你没事儿吧?”
宁宛笑着摆手,站住了脚步:“谢谢,我没事。”
笑容晃花了年轻男人的眼。
于是话都磕磕巴巴了:“宁,宁姐。”
他手足无措的扶着宁宛,连松手都忘记了。
宁宛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借着门框站好,抬眼时却一愣。
隔了一条街的绿景酒店,迈巴赫停在门口。
女孩儿垫着脚跟男人撒娇,又被他半搂着上了车。
车门半挡着,宁宛看不真切。
恍惚见女孩儿凑上去。
然后,车门被合上。
宁宛笑容顿住,一瞬怀疑自己看错了,但那车牌号再熟悉不过。
周时妄。
那个被他哄着上车的年轻女孩,是秦念语。
可是,周时妄不是在出差么?
但想起自己的身份,她又挺直了腰。
没了周时妄在身边,她嚣张跋扈,一瞬的心虚就被恼怒代替:“你来干什么?”
宁宛看向室内。
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乱的,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那些曾经被他们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家,现在成了废墟。
原来周时妄这么着急清除掉属于她的痕迹,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带了人过来。
宁宛嘲讽的笑,说:“我想我没有必要跟秦小姐交代吧,毕竟,按法律上来讲,这里目前还是我家。”
哪怕她要跟周时妄离婚,可还没领证呢。
她就是法律上的周太太。
“我家”两个字刺痛了秦念语,她咬牙切齿:“宁宛你要不要脸?
就算你想当狗皮膏药,也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把年纪的老女人,时妄哥哥早就说了,他碰你一下都嫌恶心!”
她给宁宛心口戳刀子,不知想到什么,又洋洋得意的,撩了下自己的头发。
正好露出了她修长的脖颈,以及颈侧的那一抹红痕。
那是吻痕。
宁宛的眼神很好,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们这么迫不及待。
不,或者说,宁宛早就知道的。
同款的衣服跟香水,戒指项链,还有周时妄夜不归宿后的口红印。
她早就知道。
周时妄的床上不缺人,何止眼前一个秦念语。
宁宛无声自嘲,幸好她早已经千疮百孔,也不差这一刀。
也幸好,她已经死心,从此跟周时妄再也没有关系了。
但秦念语生怕捅得不够。
看她不说话,秦念语继续洋洋得意:“还有,时妄哥哥说了,这个房子以后是属于我的,让我在这里安心住。
至于你,”她讥诮:“就凭你这个年纪,凭什么跟我比?”
宁宛不想跟她打嘴仗,没意思,懒懒的附和:“那我确实跟秦小姐比不了,毕竟你忍辱负重,一把年纪的男人倒是很能吃得下去。”
秦念语表情一僵。
又咬牙切齿:“宁宛,你说谁老!
时妄哥哥正当年!”
周时妄也是她能编排的?
宁宛像是看傻子似的:“你的时妄哥哥,跟我同岁。”
她冷笑,秦念语恼羞成怒,不知想到什么,又自己熄了火气:“宁宛,你不就是嫉妒?
你靠着一颗肾,偷了他七年,可是现在,被我拨乱反正了。
哦,不只是时妄哥哥,”秦念语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手下败将:“辉腾后天要为我举行庆功宴,到时候欢迎你前来参加。
说不定你摇尾乞怜一下,我还能让你在辉腾找到一份清洁工的工作呢。”
今天从汇灵传出的消息,可都是令她很开心的,宁宛在汇灵应该也干不下去了吧。
她笑得愉悦,看宁宛的眼神,都是不屑。
本来,她自认天资足够聪颖,要不是为了看宁宛吃瘪,她才不屑于拿宁宛的作品呢。
辉腾的老板居然还拿这设计稿当个宝,都是没眼光的东西!
导致她今天发布会开得都不算太顺心。
秦念语话里贬低,就听宁宛问:“秦念语,小偷当得舒服吗?”
宁宛:“偷我的作品当成稿,秦念语,你的脑子是被僵尸吃了,所以画不出属于自己的设计品吗?”
秦念语脸一黑,有点慌乱:“谁偷你的作品了,你少血口喷人,那是我自己画的!”
她警惕的盯着宁宛,就听对方慢慢的说:“哦,你自己画出了跟我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底稿?”
秦念语过了最开始的慌,倒是镇定了:“你有证据吗?”
她觑着宁宛的脸色,确认了宁宛没证据,更加嚣张:“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诽谤?”
宁宛点头:“那你去。”
她这么镇定,倒是让秦念语有一点心虚。
谁稀罕她的作品啊!
秦念语还想说什么,就见宁宛已经绕开了她,走进了书房。
她轻车熟路的输入了密码,秦念语跳脚:“谁允许你进去的——”话没说完,门就从里面关上,砰的一下,险些打到秦念语的鼻子。
宁宛没理会外面的尖叫声。
这书房是她的,里面摆满了她的资料书,还有她跟周时妄的合照。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边边角角。
宁宛强迫自己挪开眼睛,打开了书柜的格子。
将狭小的拇指摄像头拆掉后,宁宛最后看了一眼书房,攥着手包,走了出去。
门口,秦念语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你这个贱人,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
这个书房,周时妄还特意提过不让她进去,甚至她撒娇都没能成功,宁宛却可以随意进出?
她抬手就要打宁宛,却被宁宛一把攥住了手。
“明知道周时妄有老婆,还要贴上去跟他睡,秦念语,到底谁贱啊?”
宁宛现在瘦的吓人,好像风一吹就能飘走。
但是攥着秦念语的手腕,却让她半点都动弹不了。
秦念语挣扎着,想要拿脚踹宁宛,就见宁宛攥紧了她的手腕,然后,重重的往后一掼。
秦念语一个踉跄,后背撞到了墙上,疼的她闷哼一声。
就听宁宛说。
“你爱捡垃圾,我成全你,人我不要了,送你。”
秦念语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才是——”但话没说完,被宁宛打断:“但是,我的作品跟灵感,你别想偷走,也偷不走。”
脏了的男人,她可以不要。
但是作品是她的心血,就算是拿去烧了,也不能被别人玷污。
宁宛眉眼一片冷意,捏着手包往外走。
身后的秦念语一阵心慌,又厉声尖叫:“宁宛,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安城活不下去!”
宁宛一个孤女,凭什么跟秦家比?
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宁宛!
秦念语在背后放着狠话,宁宛听到了她的话,本来要走的脚步,站在了原地。
然后,回头看向她。
“好啊,我拭目以待。”
她冷笑着,柔软的眉眼里满是锋芒:“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在安城活不下去。”
秦念语被她的气势吓到,有那么一瞬说不出话。
就听宁宛继续说:“还有,偷来的东西不长久,但我祝你跟你的时妄哥哥,天长地久。
毕竟,你们很般配。”
小偷配狗,正好凑一对天长地久。
话说到一半,被秦念语打断。
“对不起。”
她吐舌头,可爱的求饶:“那会儿我们玩游戏,我拿时妄哥哥的手机做大冒险惩罚,以为那是诈骗号码,就随便发了几个字。”
秦念语拿着周时妄的手机,指纹解锁,给宁宛展示。
宁宛的手机号没有备注,长长的一串数字。
冷冰冰的躺在周时妄的通讯录里。
一晃而过的屏幕上,置顶列表是:念语乖乖。
秦念语笑得确实很乖,讨好的跟周时妄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宁小姐不会生气吧?”
宁宛呼吸重,听周时妄声音冷:“念念小孩子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宁宛攥着掌心,仰头看周时妄。
但雨水跟冷汗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18岁的宁宛,会拎着钢管把这里砸的稀巴烂。
28岁的宁宛,只剩下意兴阑珊,声音平静。
“我不计较。”
她说:“你们慢慢玩。”
宁宛转身要走,却被秦念语拦住。
秦念语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递到宁宛的面前:“宁小姐,辛苦你跑一趟,敬你一杯酒当赔罪。”
她眉眼弯弯的,凑近了宁宛:“谁让你脏呢......”一句话没说完,宁宛浑身发抖。
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秦念语顺势摔倒,酒杯落地,碎玻璃扎到了她手上,嫩白的手指割开一道口子。
她仰头,眼底蓄泪,挑衅的很,声音却柔弱:“宁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跟时妄哥哥真的是清白的。”
宁宛目光几乎没了焦距,耳边嗡鸣不断,发了疯似的要去打她。
却被男人拦腰往后掼在了墙上。
没等宁宛反应过来,她的脖子就被掐住。
周时妄眉眼冷沉:“宁宛,你闹够了没?”
他一字一刀,言语嘲讽:“当初寻死觅活的要周太太的位置,我给你了。
现在你占着这个名头还不够,还想贪得无厌要更多。”
周时妄一字一顿,声音讥诮:“宁宛,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配吗?”
宁宛呼吸被剥夺,脖子上的手收紧力气,她脸色涨红。
眼前也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连周时妄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这是她认识了14年的男人。
从14岁到28岁,占据了她前半生的二分之一。
18岁那年,周时妄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个易拉罐的拉环,跟她说。
“宁宛,这辈子周太太只能是一个人,就是你。”
可是28岁的时候,他却说。
“寻死觅活的占了这么多年,还要贪得无厌。”
宁宛忽然浑身脱力。
她眨了眨眼,一滴泪掉下来,落在了周时妄的手背上。
也让他仓皇松手。
宁宛的视线却慢慢清晰,盯着周时妄的脸。
一字一顿,声音很哑,但很坚定。
“周太太这个名号我不要了。”
她凄然一笑:“周时妄,我们离婚吧。”
包厢里那些闹哄哄的安慰与啜泣,在一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宁宛。
秦念语的眼底闪过一抹快意的恶毒,又变成乖巧,轻轻地去扯周时妄的袖子:“哥哥,你快哄哄宁小姐呀。”
她咬唇,像是真心劝慰:“我跟时妄哥哥没什么,你不要误会,也别因为我,跟哥哥闹脾气呀。”
秦念语是燕市人,声音软软糯糯,像是三月春水。
话语却如刀。
周时妄的脸色一瞬冷肃。
他厌恶的看向宁宛,问:“这次又打算让我拿什么哄你?
房子、车子、还是珠宝?”
心底的慌乱被恶心代替,周时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了宁宛的脸上。
“你拿去随便买,现在,离开这里,滚回家去。”
黑卡刮过皮肤,宁宛脸颊生疼。
她闭了闭眼,指甲深入肉里:“按照我们的婚前协议,如果离婚,你的一半财产归我。”
她一字一顿:“你卡里的钱,留着离婚的时候分我就行。”
没等周时妄说话,先有人看不下去了:“宁宛你疯了吧?
你知道小周总身价多少吗,分他一半财产,你怎么不去抢?”
“就是,你一个孤儿,厚着脸皮占了周太太位置这么多年,净身出户都算你占便宜了!
你凭什么!
凭你那个不入流的小破工作,还是凭你那颗不值钱的肾?”
宁宛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时妄。
21岁那年,宁宛嫁给了周时妄。
周家觉得她一个外婆养大的孤女不能给周时妄助力,拟定了一份婚前协议。
协议约定,周时妄每个月领取一块钱月薪,日常花销全由基金会拨款。
周时妄把那份协议撕成碎片,找律师重新起草了一份。
21岁的周时妄,桀骜不驯:“他们管不了我,宁宛,我只娶你一个,不管以后我有多少钱,也都是你的。”
那份协议上写的清楚,如果二人离婚,宁宛可以分一半财产。
宁宛当时还开玩笑:“那等你什么时候继承周家,我就跟你离婚。
到时候我坐拥亿万身家,点上八个男模!”
哪天小周总的身价到几十亿,她也过一把富婆的瘾。
那会儿周时妄气得磨牙,将她压着磋磨一顿,才恶狠狠的威胁:“少白日做梦,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周太太,生死都归你老公我!”
又抓着她的手,委屈巴巴的给她摸腹肌:“再说了,男模有的,我不也有?”
他声音里都是诱哄:“宛宛,不要看别人,只看我吧。”
七年前,宁宛在周时妄的眼里,是这世界最好的女孩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为她豁出这条命;七年后,宁宛就成了沟底的淤泥、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缠烂打的恶心人。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仅仅七年啊,就过完了一辈子。
宁宛死死的掐着掌心,借着尖锐的痛感保持清醒。
只有这样,她才能看清楚,周时妄眼里的——厌恶。
周时妄脸色难看,语气嘲讽。
“宁宛,你以为恒星的律师团队是吃干饭的?”
他沉声威胁:“跟我离婚,我保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所以识相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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