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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偷偷生个崽,失忆前任急疯了鹿晚商宴珩

贺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夜幕降临。刚到家,小安安就从车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往前面跑去。“小祖宗,你慢点跑,别摔了。”谢时舟抬眼看向晕黄灯光下的一大一小,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拎着鹿晚忘在后座上的包,抬腿跟了上去。时间已经九点了,鹿晚将安安带到浴室洗漱。安安哼着歌,在浴缸里戳戳泡泡,玩玩玩具,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被宠爱长大的孩子,她的眼底真的有小星星。鹿晚温柔问道:“宝贝,你喜欢爸爸吗?”安安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妈妈了,我们一家四口要永远在一起,妈咪好不好?”鹿晚抬手抚着安安的脑袋,将脑中池晏州的画面摒弃,她扬起红唇回答:“好。”洗得香喷喷的小安安出来就将鹿晚往门外推,“妈咪,你答应过我今晚要和爹地睡一个房间的,快走吧...

主角:鹿晚商宴珩   更新:2025-11-04 0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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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鹿晚商宴珩的其他类型小说《隐婚偷偷生个崽,失忆前任急疯了鹿晚商宴珩》,由网络作家“贺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夜幕降临。刚到家,小安安就从车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往前面跑去。“小祖宗,你慢点跑,别摔了。”谢时舟抬眼看向晕黄灯光下的一大一小,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拎着鹿晚忘在后座上的包,抬腿跟了上去。时间已经九点了,鹿晚将安安带到浴室洗漱。安安哼着歌,在浴缸里戳戳泡泡,玩玩玩具,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被宠爱长大的孩子,她的眼底真的有小星星。鹿晚温柔问道:“宝贝,你喜欢爸爸吗?”安安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妈妈了,我们一家四口要永远在一起,妈咪好不好?”鹿晚抬手抚着安安的脑袋,将脑中池晏州的画面摒弃,她扬起红唇回答:“好。”洗得香喷喷的小安安出来就将鹿晚往门外推,“妈咪,你答应过我今晚要和爹地睡一个房间的,快走吧...

《隐婚偷偷生个崽,失忆前任急疯了鹿晚商宴珩》精彩片段




夜幕降临。

刚到家,小安安就从车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往前面跑去。

“小祖宗,你慢点跑,别摔了。”

谢时舟抬眼看向晕黄灯光下的一大一小,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他拎着鹿晚忘在后座上的包,抬腿跟了上去。

时间已经九点了,鹿晚将安安带到浴室洗漱。

安安哼着歌,在浴缸里戳戳泡泡,玩玩玩具,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

被宠爱长大的孩子,她的眼底真的有小星星。

鹿晚温柔问道:“宝贝,你喜欢爸爸吗?”

安安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妈妈了,我们一家四口要永远在一起,妈咪好不好?”

鹿晚抬手抚着安安的脑袋,将脑中池晏州的画面摒弃,她扬起红唇回答:“好。”

洗得香喷喷的小安安出来就将鹿晚往门外推,“妈咪,你答应过我今晚要和爹地睡一个房间的,快走吧。”

客厅里,谢淮南怀里抱着个小枕头看向她:“小姨妈妈,今晚我睡儿童房,你和爸爸睡吧。”

鹿晚愣是被两个孩子架在火上烤了。

主卧的门开,谢时舟穿着一身藏青色真丝睡衣靠在门边,“孩子们都大了,可以试着放手让他们独立。”

这句话既是给了她一个台阶,却又把她逼到悬崖边上,鹿晚别无选择,嘴角僵硬扯了扯:“是。”

她转身看向安安,“宝贝,你要是害怕的话......”

安安古灵精怪一笑:“我不害怕,妈咪,我也好想当姐姐,所以你跟爹地睡一起,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

稚子天真,以为男女睡一张床就会有小宝宝。

这话说出来让鹿晚的脸红了大半,那可是她的姐夫,她怎么可能和姐夫有染?

她点了点安安的鼻尖嗔怪道:“小滑头。”

安安笑眯眯道:“爹地妈咪加油哦。”

说着她主动关上门,还将门给反锁了,单方面切断鹿晚回房的机会。

鹿晚只能在谢淮南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朝着谢时舟走去。

她来主卧的次数不多,在她心里谢时舟永远都是姐夫,这个念头成了天然的屏障阻隔着两人,从不逾越半分。

主卧装修以黑白灰为主,虽然大气,却也过分冷清。

她别扭进了房间,关门声在她身后响起。

房间里就开着一盏床头灯,温柔又暧昧。

鹿晚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雄性领域的小兔子,这么多年来,她亲密接触的异性只有那一人,在谢时舟的领域里让她十分不适。

就连讲话都变得磕巴起来:“姐,姐夫,孩子们不懂。”

谢时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刚刚给孩子洗完澡,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的衬衣被弄湿了一些,半湿的衣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她含羞带臊还不自知的模样,勾人极了。

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没关系,明天还要上班,时间也不早了,安安刚刚反锁了门,你就在这洗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鹿晚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在你这洗?”

四目相对,他藏在镜片后的瞳仁沉稳冷静,“嗯,有问题吗?”

“没有,我先去洗澡了。”

鹿晚总觉得谢时舟有些怪怪的,可他仍旧和从前一般温和体贴,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她的生活用品,从牙刷到浴袍。

也许他只是心细罢了,他那么爱姐姐,要是想找多得是漂亮小姑娘,总不至于在自己这种生过孩子的已婚妇女身上有所企图。

鹿晚洗漱完,穿着浴袍的她本想着回房拿自己的衣服。

靠在床边看书的男人抬眼朝她看来,“你的衣服我让人收拾了一些过来,安安也不小了,要是不逼真点骗不了她。”

拉开衣柜,果然自己的衣服一应俱全。

鹿晚拿了一套长袖长裤睡衣换了出来,保守的款式没有多露一寸肌肤。

“姐夫,我今晚打地铺好了。”

男人合上手中的书籍,手指扶了扶镜框,神情淡漠道:“没这个必要,你我工作都那么忙,休息不好会造成工作上的失误,睡床上来。”

鹿晚紧攥着衣角,“你是说我们睡一张床?”

谢时舟掀开被子下床,他逆光而来,脸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直到在她面前停下,他的瞳孔锁定她慌乱的表情,“晚晚,明天我们就要领证了,同居六年,世人都以为我们是真夫妻,睡一张床也合情合理,还是你在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没有没有,姐夫是天底下最正直的君子,我从未那样想过你。”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眸光深沉,“那你就是还想着他,想和他破镜重圆。”

话音未落,鹿晚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唇。

掌心的柔软贴着他的肌肤,第一次两人亲密无间。

“如果想要和他在一起,当年我就不会离开他。”

谢时舟攥着鹿晚纤细的手腕从唇上移开,向来温和的眸光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鹿晚平白无故多了一些慌张,“姐,姐夫......”

“晚晚,我让人查过了,他之所以会空降到夜城,是为了联姻一事,他要订婚了。”

鹿晚早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在得知那人要订婚的消息,心脏仍旧传来清晰的痛楚。

她想要装作轻松的样子,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的脆弱,“是吗?”

谢时舟的身子倾向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晚晚,答应我忘了他,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好吗?”

鹿晚垂下的睫毛轻颤,两人的影子投射到墙面上,如同亲密的恋人一般暧昧。

片刻后她低低出声:“好。”

谢时舟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床边,替她掀开被子。

鹿晚的灵魂在得知那人要订婚之时就已经抽离,她像个布娃娃任人摆弄。

此刻她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和姐夫睡在了一张床上,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池晏州许诺的模样。

“我这一生只有一个老婆,知知,我们同生共死,生同寝,死同穴。”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十个八个小奶狗,我才不要给你守寡呢。”

床头灯关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在这样的黑暗里,她才不用伪装,任由着泪水从眼角滑下。

当初说着不会给他守寡的女人,以两人的记忆为养分,苦苦撑了六年之久。

耳边传来谢时舟的声音:“晚晚,需要我抱抱你吗?”




商宴珩看向鹿晚,她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双颊晕红,粉嫩的唇微张喘着粗气。

让他想到了昨夜,女人握着他的手腕,急促喘息中让他慢一点的模样。

很软,很娇。

男人喉结滑动,声音沉缓:“鹿小姐,又见面了。”

鹿晚退开两步,和商宴珩拉开距离,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板着脸一板一眼道:“商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知道问题出在哪。”

“没有。”

“没有?那合同......”

他不经意扫过她的唇,声音淡淡的:“这是我的私人时间,我并不想谈论工作,你可以跟我助理约时间。”

说完商宴珩抬腿离开。

鹿晚追了上去,在商宴珩关门之前一只小手卡在了车门边缘。

“商先生,这次的方案是我主要负责的,我就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有问题及时更改,以免耽误我们的合作。”

后座的男人脱去了西服,身上的白衬衣解开两颗纽扣,身子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

窗外行驶的车灯光在他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光,他处于明暗交织的边缘,亦正亦邪,深邃的眼里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鹿晚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有些紧张和慌乱。

他牵起寡淡的唇落下两个字:“上车。”

鹿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鹿小姐,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这话落下,鹿晚一条腿迈了进来。

密闭的车里萦绕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好闻的冷香,车子内饰低调不失奢华,和他大学毕业贷款买的那一辆天壤之别。

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句话放在两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鹿晚的手无助放在膝盖上,一颗心乱得不像话。

和昨晚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不同,现在他意识清楚,身上气场慑人。

鹿晚主动将平板里的资料调出来打破僵局。

“商先生,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商宴珩扫了一眼平面图,眉骨轻抬,“你的设计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那......”

“没有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这个方案太过中规中矩,没有瑕疵,也没有亮点,和其它景区、度假村有什么区别?你该知道我司的投资金额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要的不是千篇一律,而是万里挑一。”

他扫了一眼鹿晚的表情,“昨晚发生那件事我有心弥补,今早没有看细节就签了约,回去后觉得不妥。”

鹿晚忐忑不安,“那您的意思是......”

男人凉薄开口:“合同七天后生效,我给你七天的时间给出让我满意的方案,否则我会在第七天取消合作。”

“我想知道商先生有没有特殊的喜好。”

“鹿小姐,我觉得你是一名很有天赋的设计师,你的水平不该如此,我要的是独一无二,自然和建筑完美融合返璞归真的方案。”

这一点鹿晚也想过,正因为投资金额巨大,公司团队在总监的带领下一心求稳中了这个标。

如今商宴珩空降而来,对她们的方案全盘否定。

他没错,他只是追求完美罢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拒绝了做全职太太出来打拼,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商先生,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出初稿。”

“你真的知道了吗?”

鹿晚侧着身体看向他。

相比她的拘谨,男人双腿交叠,以极为慵懒的姿势靠着,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缓缓启唇:“鹿小姐,你看过苍山的日出日落,群鸟归林,流水潺潺,花开花落的景象吗?”

实地调查是其他部门同事做的,她没有去过实地。

“抱歉,我......”

“如果连设计师都没去过苍山,又怎么能设计出最契合的方案?”

一句话让鹿晚无地自容,“我这就去,麻烦您将我放到路......”

商宴珩直接开口吩咐司机:“去苍山。”

鹿晚懵了,“商先生,你的意思是现在开车去苍山?”

男人表情淡淡,眼里仿佛冰雪覆盖,冷漠无情道:“怎么?鹿小姐不方便?”

“没有,方便的。”

鹿晚曾无数次幻想过和商宴珩相见的画面。

可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第一次是床上,第三次是跟着他长途跋涉开车到还没有开发的景区。

这剧情太魔幻了。

苍山没有通高铁,开车最快也要十小时。

鹿晚顾不得回家拿东西,坐在商宴珩旁边她压力极大。

倒是商宴珩淡定极了,他的目光落到那全身绷紧,背挺得很直,眼睛直视前方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发丝有些乱,胡乱盘在了脑后,一部分散落在鬓角边。

她的脸上没来得及涂脂抹粉,没有粉底的遮掩,修长的脖子上有一枚暗红色的痕迹。

是他昨晚留下的。

这样一板一眼的女人在床上软得跟水似的。

她身体紧贴在车门,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这么晚你还去苍山,你家属那边没有意见吗?”

鹿晚不愿回答他自己的私人问题,便敷衍“嗯”了一声。

他不再自讨没趣,掏出手机。

鹿晚余光看到他手机的屏幕亮起,他似乎在跟人聊天,也许是和他的未婚妻吧。

以前两人热恋期间,他做什么都会给她报备。

她的视线落到窗外,看着闪过的风景。

故事的开篇总是那么美好,又有几个结局能配得上开篇?

哪有什么白头偕老,大多是劳燕分飞。

手心震动,谢时舟的电话打来。

商宴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示意她自便。

在外人面前谢时舟是她的丈夫,她要是不接反倒显得心虚了。

她接通电话,“喂。”

车厢内安静极了,谢时舟那醇厚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荡开,“忙完了吗?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出差了。”

谢时舟的声音微变,“这么晚了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苍山,大概一两天就回来。”

“那明天......”

鹿晚不想在商宴珩面前暴露自己还没领证的事,她忙打岔道:“等我回来再做吧,别担心,我没事的,你早点休息。”

谢时舟以为她和同事一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那边气温低,别感冒了,需要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好,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家里有我。”

两人的互动落在第三者耳里,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商宴珩酒精上头,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烦躁。

鹿晚挂断电话,一转头就对上男人锁定她的目光。

“鹿小姐和你丈夫关系很好?”

鹿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嗯,我们很恩爱。”

耳畔传来一声嗤笑,下一秒男人毫无预兆倾身压来,本就紧贴在车门的鹿晚逃无可逃,被商宴珩牢牢禁锢在怀中。

属于他身上的冷香源源不断飘入鹿晚的鼻间,商宴珩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他知道你跟我睡了吗?”




分开六年,鹿晚从未想过会和他重逢。

还是......在床上。

“放松。”

男人灼热的吐息顺着她的脖子缓缓上移。

昏暗的光......



鹿晚思绪回笼,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无比。

谢时舟淡淡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鹿晚用手胡乱擦过眼角的泪,“我没事,我......”

话音未落,身后抵上一具温暖的躯体,男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谢时舟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晚,不要一个人逞强,于情于理我们都是家人,我可以替你分担。”

多年来她就像是一个女战士,穿着铠甲,手持武器将靠近她的异性逼退。

谢家虽不及商家,在夜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

谢时舟不止一次提过让她在家当阔太太,鹿晚选择自力更生,不愿占他半点便宜。

外界知道她是谢太太的人并不多,在公司吃的苦她也从未在谢时舟面前提过一句。

鹿晚压抑太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她转过身,第一次主动抱住了谢时舟,“姐夫......”

滚烫的泪水落到男人的脖颈,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落。

谢时舟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跟哄孩子一般,“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在她心里男人是可靠的朋友,甚至是长辈,并无他想。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姐夫,当初你那么爱姐姐,是怎么走出来的?”

男人的鼻梁上没有那副镜框的遮挡,眼底的侵略性显露无疑。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让鹿晚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他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晚,人生有毫无预兆的怦然心动,就会有猝不及防的离别,很少会有一段关系能从始至终不变。我们坦然接受开始和离别,或许你会遇上一个比他对你更好的男人......”

鹿晚含着泪水抬起头,“那姐夫遇上了比姐姐更好的女人吗?”

借着外面的灯光,他看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男人抬手抚过,他张唇:“我......”

床头柜的手机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泼来,将她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那一丝丝依赖冲得干干净净。

鹿晚推开谢时舟爬起来,她收敛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没有一点异样。

“喂。”

总监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小鹿啊,新洲的方案出了点问题,你赶紧过来一趟。”

鹿晚想也没想回答:“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按下床头灯,鹿晚就要下床。

谢时舟提醒道:“已经很晚了。”

“姐夫你先睡,我去公司看看。”鹿晚从衣帽间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走向浴室。

谢时舟捻了捻指腹,上面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泪水和体温。

他拿起床头柜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上,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冷意。

鹿晚急匆匆走出来,弯着腰将高跟鞋的后跟提上,鱼尾裙下小腿白皙笔直,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明明是一丝不苟的工作狂,落在男人眼里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

相比六年前的天真和纯粹,如今的她宛如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诱人采摘。

她抬起头来,谢时舟已经换了身衣服,手里拿着车钥匙,“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过去。”

男人转身下楼,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顺利到公司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匆忙道:“姐夫,你早点回家休息,晚上就不用等我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鹿晚回头撞入他的视线,谢时舟温柔道:“别忘了我们明早的约定。”

“嗯,不会忘的。”

鹿晚踩着高跟鞋飞快离开。

迈巴赫降下车窗,谢时舟夹着烟随手搭在车门,薄唇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烟雾,雾气弥漫中,他紧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势在必得之色。

她们部门灯火通明,鹿晚着急走了进来,“总监,合同都签了,还能出什么问题?”

周总监焦急上火,“合同虽然签了,其中有一条约定七天后才生效,在这七天内如果甲方对方案不满随时可提出更改,如果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取消合作。”

“这个方案我们打磨了整整一个月,加了那么多班,改了那么多次,各个细节都核对好了新洲才同意签约,现在又有什么不满意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们一定要熬过这七天才行,小鹿,这个方案全程由你主导,你和新洲对接一下吧。”

“明白。”

鹿晚回拨电话了解情况,凌筱叹了口气:“鹿小姐,说实话你的方案我很欣赏,但你运气不太好,正好遇上我们老板接手这个项目,他要求严苛,现在我说了不算,你得让他满意。”

鹿晚的心里一紧,她心中残存着希望,一定不要是那个人,她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了。

她咬着唇问道:“你们老板是......”

凌筱一字一句道:“商宴珩。”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碾得粉碎。

鹿晚强行打起精神来,“请问是哪里让商总不满意,我们可以改的。”

“你和总助沟通吧。”凌筱也无可奈何。

鹿晚联系上了商宴珩的助理,对方的声音听上去一丝不苟,“抱歉,现在是商总的私人时间。”

鹿晚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既然没有这么要紧,总监干嘛大半夜将她叫回来?

这个项目对于她们组很重要,设计费高达五千万。

如果合作失败,不仅上面会问责,奖金泡汤,还会被B组超过降级。

到嘴的肥肉谁都不想飞走了。

鹿晚磨来磨去总算是磨到了商宴珩现在的位置,她将平板和资料装到包里。

周总监问道:“怎么样?”

“我现在过去找商总,尽快把问题处理掉。”

鹿晚拿出手机本想给谢时舟打电话,他没走太远,回来接她还来得及。

手指在通话键上犹豫了两秒,她已经麻烦他很多事,明天人家还要上班,也罢,还是自己打车好了。

鹿晚关了手机,正好看到出租车过来,她连忙招手,去了私人会所。

酒过三巡,沈助在商宴珩耳边耳语几句。

商宴珩手上的项目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过问一个几千万的小设计。

还大半夜让人不安生,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意的是那个漂亮的设计师才对。

商宴珩睨了他一眼,“多事。”

沈助看不出男人的喜怒哀乐,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商宴珩放下杯子,和对面金发碧眼的男人结束了聊天,“抱歉史密斯,你开出的价格我无法接受,酒不错,合作就算了。”

“商总,价格我们可以再聊。”

商宴珩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

沈助跟了上来,“老板,那位鹿小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商宴珩不带一丝感情道:“我和她很熟?”

助理这才察觉自己是多管闲事了,也许他就是心血来潮,突然察觉到方案有问题,以他严谨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为一个陌生女人浪费时间?

“我马上去开车,您稍等片刻。”

商宴珩迈开修长的腿离开,眼底漠然。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来人一头扎到了他的怀里。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鹿晚抬头对上男人那双熟悉又冰冷的黑瞳,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心慌意乱结巴道:“商......商先生。”




夕阳西下。

桌上的手机震动,谢时舟已经到了。

谢时舟是个好爸爸,他提前接好了孩子,一开门就听到两个孩子甜甜的声音。

“小姨。”

“妈咪。”

谢时舟转过身来,声音温润对谢淮南道:“淮南,以后要改口叫妈妈了。”

鹿晚和姐姐从小失散,在两个国家被不同家庭收养,成年后阴差阳错相认。

姐姐离世鹿晚很难过,当谢时舟提出假结婚有个照应时,除了怕商家知道她怀孕的事,她更多是想替姐姐照顾谢淮南。

六年的相处,孩子早就将她当成了亲生母亲。

谢淮南遗传了他父亲的长相和性格,性子温顺,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小姨这个称呼,妈妈这个称呼让她觉得别扭。

但她也不好拂了谢淮南的面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乖。”

一言未发的谢时舟不动声色将鹿晚的表情收入眼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边框眼镜,“坐好,我们出发了。”

主题餐厅建在悬崖瀑布边,在这里欣赏晚霞是最美的。

无忧无虑的小安安从谢时舟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朝着前面跑去。

“哥哥,你看有鱼。”

“慢点安安。”

鹿晚想要追上去,谢时舟笑着道:“别担心,这里很安全,况且还有淮南看着,你这些日子加班很辛苦,好好放松一下。”

“还说我呢,你十天出差时间缩短成五天,你有好好休息过吗?”

谢时舟温柔凝视着她的脸颊,夕阳洒落在她脸上,给鹿晚晕染了一圈金色光芒,使得那张精致的脸颊神圣不已。

一阵秋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不远处两人从石柱转角走出来,商宴珩一眼就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身穿烟灰色西服的男人抬手将乱发拨到鹿晚的耳后,女人垂着头面带羞涩。

在她丈夫跟前,她乖得像是只小鹌鹑,不像昨晚结束时,她狠狠咬住他的肩膀,那个牙印直到现在都还没消。

商宴珩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怒火,觉得这个画面刺眼无比。

助理开口:“商总,那个女人不是......”

商宴珩冷冷扫了他一眼,助理忙低下头不敢再言。

昨晚本就是他强迫了别人,如果让她的丈夫知道,免不了要闹上一场。

轻则辱骂,重则离婚......

不知为何,想到她离婚他竟有种矛盾的愉悦感。

腿边被轻微碰撞,耳边传来一道软软的童声:“哎哟。”

商宴珩垂眸看去,一个小女孩双手捂着自己的脑门叫唤。

他蹲下身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小丫头抬起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满是委屈看着他,“叔叔,你的腿好硬,把我头都给撞痛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商宴珩愣住,她简直就是鹿晚的翻版。

这个小女孩是鹿晚和谢时舟的女儿。

商宴珩收起满身寒意,本能口吻放温柔了一些,“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的。”

“那叔叔给我呼呼吧,妈咪说呼呼就不会痛了。”

“呼呼?”

小丫头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吹了吹,“就是这样。”

商宴珩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这小女孩倒是自来熟,刚想要探身给她吹吹。

谢淮安一把将小丫头拉到身后,“叔叔对不起,我妹妹不是故意的,我代替她给您道歉。”

商宴珩一张脸冷了下来,“没事。”

莫名的,谢淮安不喜欢面前这个长相俊美,满身寒意的男人。

他赶紧牵着小丫头去找爸爸妈妈,安安跑到鹿晚面前,“妈咪,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一位叔叔了。”

鹿晚将她抱起,在她红红的额头上吹了吹,“以后要小心点哦,现在还疼吗?”

“妈咪呼呼就不疼了。”

“对了,那个叔叔在哪呢?”

“就在那。”小丫头抬手一指,那个方向并无人影,她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可能走了吧,不过那个叔叔长得好帅哦。”

从小东西嘴里说出这个字,鹿晚不由得莞尔一笑:“有爸爸帅吗?”

谢时舟也朝着安安看来,等着她的回答。

安安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当然没有啦,我爸爸才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小滑头。”鹿晚刮了刮她的鼻尖。

一家人有说有笑离开,安安搂着鹿晚的脖子突然说了一句:“妈咪,老师说我们要和大人分床睡了,今晚你和爹地一起睡吧。”

鹿晚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完全跟不上小丫头的节奏。

“咳,你一个人睡不害怕?”

小丫头握着拳头,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道:“我会努力让自己不要害怕的。”

鹿晚既尴尬又好笑,“没关系,妈妈想陪着你。”

“可是我们班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一起睡觉的,妈咪也和爹地一起睡好不好?”

这话让脸皮薄的鹿晚小脸红透,明明是童言无忌,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应。

谢时舟顺势揽住了鹿晚的腰际,将一大一小收入怀中,他温柔笑道:“好,爹地妈咪今晚一起睡。”

站在石柱后面的商宴珩听到这句话,脑中浮现出两人在床上纠缠的画面。

昨晚还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今晚就要和别人做。

一想到这,他的瞳孔掠过阴冷的寒意。

察觉到身边的人杀意弥漫,助理小声问道:“商总,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吗?

他至于对一个结了婚还生了孩子的女人动心?

商宴珩冷冷一笑:“绝无可能。”




男人磁性的嗓音酥酥磨进她耳朵,鹿晚还要竭力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你是昨晚的......”

商宴珩率先在椅子上坐下,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关门,我们聊聊。”

鹿晚只得照办,他拿出一份合同,“昨晚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我误会了你还耽误了你的工作,很抱歉,这是补偿。”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

“凌筱是我分公司的总经理,合同我已经签了,你看看。”

鹿晚看着已经签约的文件怔怔出神,他的字体仍旧和过去一样遒劲有力。

当初鹿晚暗恋他的时候还偷偷模仿过他的字体。

只可惜,到底是有缘无分。

商宴珩盯着身边垂眸看合同的女人,她的脸很好看,属于很惊艳的类型。

一开始觉得她冷冰冰的不好接触,此刻她垂眸时,浓密的长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尖细的下巴以及粉嫩的唇,看上很乖,很好亲的样子。

抵着头露出后脖颈的肌肤。

纤细的脖子看着那么脆弱,好似轻轻一掐就会断。

昨晚他曾无数次吻过她的肌肤,又香又软......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商宴珩背后生出一抹凉意。

他这是怎么了?

竟然在清醒时刻,对一个有夫之妇有这样的想法。

商宴珩端起桌上的水杯,冰凉的水入喉,暂时抚平了他内心突然生出的燥意。

鹿晚并不知他心中所想,仔细将合同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多谢。”

男人的手指又推过来一张支票。

上面写着一百万。

果然是商家的人,连打发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昨晚很抱歉,你丈夫那边......”

天亮后他查到女人的身份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初次开荤竟然睡了一个有夫之妇。

事情已经发生,唯有事后补救。

鹿晚将支票推了回去,“不用了商先生,我的家事没有和你交代的必要,合同签了就行,再见。”

她合上文件干净利落起身,想要赶紧离开,再不和他有任何瓜葛。

身后却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慢着。”

她转身想要询问他还有什么事,男人却近在咫尺,她险些撞入他的怀中。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心开始慌乱,踩着高跟鞋下意识朝后面退去。

然而男人步步逼近,她的脚后跟抵在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还有什么事?”

商宴珩的眸光带着一抹探究,他一字一句道:“我从未介绍过自己,你怎么知道我姓商?”

鹿晚遍体生凉。

是了,总监也只是说凌总的人过来,并不知他的身份。

鹿晚赶紧找补:“我曾经看过你的新闻报道,所以有些印象。”

以商家在A国的影响力,认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只是被他那样犀利的眼神盯着,她的心没来由慌乱,好似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所有的伪装。

“商先生,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他往桌上放了一盒避孕药,简明意赅。

“我不希望留下什么麻烦。”

明知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脑中还是浮现出以前那个温柔的池晏州。

他从背后揽着她的腰际,在她耳边轻轻道:“知知,吃药对身体不好,要是怀孕了就生下来。”

鹿晚拿过药,在他注视下拆开包装,甚至没有喝水,她干噎咽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商宴珩的错觉,她仰脖那一瞬,他好似看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

她冷冰冰看向他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漠然:“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商宴珩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她的走路姿势略显别扭,昨晚他没有半点留情。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觉察到他的意思,鹿晚红着脸愤怒道:“多谢关心,不用。”

她抬腿离开,手指搭上门把手,“商先生,昨晚的事一笔勾销,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再见,商宴珩的心脏竟不受控制掠过一丝痛楚。

他清楚明白昨晚的事对两人来说都不体面,不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也没有缠上他,不正是他想要的?

他沉着声音:“好。”

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头也不回离开。

看似从容的人,迅速跑到洗手间,她死死捏着文件夹,强忍着泪意。

几分钟后,情绪总算平息下来。

鹿晚拨通了谢时舟的电话,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晚晚。”

鹿晚深呼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姐夫,我同意你的提议,我们明天领证吧。”

鹿晚没睡着,和商宴珩的重逢就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荡起圈圈涟漪。

她独自坐在书桌前,将藏在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当年她没有接受商家的钱,只带走了和池晏州在一起的照片。

泪水一滴滴淌落在照片上。

这些年来她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沟里,偷偷注视着他的一切。

午夜梦回,她总会被那场车祸吓醒,他满头是血的样子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鹿晚将照片放到痛不欲生的心口,颤抖着声音轻喃:“阿州......”直到天亮,她才收拾好情绪,没在女儿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安安扎着马尾,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显得格外可爱。

鹿晚仔细审视她的脸,除了那双眼睛,她的轮廓像极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人起疑。

两人出了门,谢淮南温和笑道:“小姨,妹妹,快来吃早餐。”

他比安安要大三岁,是姐姐和姐夫的儿子。

谢时舟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脸,尽管她已经用粉底掩盖,泛红的眼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问,将椅子给两人拉开,一如既往绅士。

天真无邪的安安声音甜甜的,“爹地,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回来吗?”

谢时舟看着那张软萌可爱的脸心都化了,他揉了揉安安的头,“因为我想早点见到小安安。”

安安开心极了,“爹地真好。”

谢时舟温文儒雅,对姐姐专一。

哪怕姐姐死了六年,他从未在外有过莺莺燕燕,在家对两个孩子更是无微不至的好。

先后将孩子们送入学校,鹿晚看了看表,“姐夫,时间不早了,我自己打车去公司吧。”

“都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他一踩油门朝着她的公司开去,早高峰的点路上有些堵车,一路走走停停。

等红绿灯时,谢时舟突然开口道:“晚晚,我们把结婚证领了吧。”

出神的鹿晚一愣,“什么?”

“我们在一起六年,我不想让你无名无分跟着我。”

“姐夫,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真夫妻。

是因为商宴珩吗?

他已经彻底忘记我了,我们没可能了。”

谢时舟盯着红灯,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如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寒意。

“既然你们没可能,为什么不给安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你知道我一直将安安视如己出,领证后我们一切照旧,我不会薄待你们母女。”

红灯转绿,谢时舟口吻淡淡:“你不用马上答复我,好好考虑一下。”

“好。”

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就好似她和池晏州的那些过往。

在她心里丈夫只能是他,哪怕他们早已没有可能。

她也固执得,不想在配偶栏里填上别人的姓名。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谢时舟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小礼物。”

他每次出差都会给她买礼物,太过昂贵的她一般都不会收,所以谢时舟也很有分寸。

这次,是一条铂金手链。

价格不算太贵,适合通勤。

但她的手上戴着一条珍珠手链。

是池晏州送她的,她戴了很多年。

谢时舟的这份礼物意有所指,想让她彻底放下过去。

鹿晚看着那条做工细致的铂金手链,在黑色丝绒盒子里熠熠生光。

“谢谢姐夫,我先去上班了。”

“下午我来接你。”

像是知道她会拒绝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两天不怎么忙,正好陪陪你和孩子们,晚上我订了一家亲子餐厅。”

“好的。”

“过几天有个晚宴,你陪我出席吧。”

鹿晚不喜那种场合,谢时舟向来依着她的性子。

他提出来的邀请是必须要去的,所以她没有二话,“嗯,路上开车慢点。”

等她关门离开,谢时舟却没有发动汽车。

他取出另外一个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精致的钻戒。

男人修长的指腹慢条斯理抚过钻戒,眼底的温柔一闪而逝,取而代之则是强势的侵略性。

鹿晚心不在焉回了公司,她觉得今天的谢时舟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能理解。

他对姐姐一往情深,又正值盛年,如果自己离开,谢家一定会逼他再娶。

她是谢时舟最好的挡箭牌。

六年的时间,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谁都没有打破现状的意思。

如果是因为商宴珩......鹿晚摇了摇头,只怕天亮醒来商宴珩都忘记了那件事。

昨晚放了凌总鸽子,她已经做好了被总监骂的准备。

一到公司却对上总监那张喜笑颜开的脸,还说凌总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她了。

凌总被放了鸽子,还主动让人来公司签约?

她将信将疑的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那道修长而挺拔的背影。

不管过了多少年,在任何地点,她总能一眼就认出他。

那魂牵梦绕藏在她心上的男人。

从前那么亲密的人,此刻她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鹿晚收起所有心思,口气冷淡道:“您不是凌总。”

商宴珩转身,黑漆漆的瞳孔朝着门边的女人看去。

女人五官精致可人,身段窈窕,寻常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也有一种莫名诱人的味道。

偏偏女人漂亮的脸没有半点谄媚,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宛如天山雪莲上的露珠,那么清冷。

商宴珩的目光似鹰隼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沉沉开口:“鹿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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