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宁谢宴白的其他类型小说《处处吻!港圈大佬入夜过分瘾许知宁谢宴白》,由网络作家“顾念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知宁望着他,轻轻抿唇,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谢宴白连晚餐都没吃便出了门。许知宁整晚心神不宁。自从宋栀灵回来后,许家人在背后的冷嘲热讽,直接搬到了明面上。谢宴白自知她的立场,却依然选择了宋栀灵。许知宁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双眸,思绪万千。翌日下午,许知宁回到许家时,却在门口看到了沈清淮的车。“三房那位心脏不适,特地喊你那位医生朋友过来替她看看,人正在偏厅呢!”正要进门,就听到了许明嫣的声音。三房钟韵雅是许明欢和许明宜的母亲,也是最得许正茂宠爱的女人,只是近几年心脏不大好。“好,先进去吧。”许知宁没什么表情。许明嫣靠近许知宁,眼底泛起好奇:“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谢生呢?”“听说那位宋小姐今天在医院做治疗,人家谢生估计正陪着那位呢,哪里有...
《处处吻!港圈大佬入夜过分瘾许知宁谢宴白》精彩片段
许知宁望着他,轻轻抿唇,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谢宴白连晚餐都没吃便出了门。
许知宁整晚心神不宁。
自从宋栀灵回来后,许家人在背后的冷嘲热讽,直接搬到了明面上。
谢宴白自知她的立场,却依然选择了宋栀灵。
许知宁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双眸,思绪万千。
翌日下午,许知宁回到许家时,却在门口看到了沈清淮的车。
“三房那位心脏不适,特地喊你那位医生朋友过来替她看看,人正在偏厅呢!”
正要进门,就听到了许明嫣的声音。
三房钟韵雅是许明欢和许明宜的母亲,也是最得许正茂宠爱的女人,只是近几年心脏不大好。
“好,先进去吧。”许知宁没什么表情。
许明嫣靠近许知宁,眼底泛起好奇:“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谢生呢?”
“听说那位宋小姐今天在医院做治疗,人家谢生估计正陪着那位呢,哪里有时间陪二姐回来啊?”
“那二姐,你可要当心了,不然哪天谢太太的位置,就被人给取代咯......”
这时,三妹许明宜和四妹许明欢从门口走出来,言语中尽是讽刺。
许知宁不急不躁,口吻淡淡的:“你们与其关心我和谢生的事,不如关心一下你们的妈。听说三姨娘最近身体不太好,今天毕竟是家宴,要是你们跟我吵起来,被她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导致心脏病复发了,那就不要怨我了。”
许明宜有些恼:“许知宁,你竟敢诅咒我妈?”
“诅咒谈不上,只是提个醒。”许知宁格外淡定:“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三姨娘心脏病复发,好像也是因为你跟我吵架吧?”
许明宜面色渐沉:“二姐,你这当了谢太太之后,就是不一样呢!说话真是越发硬气了......”
“好了,阿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少说两句。”
许明嫣察觉到氛围不对劲,出面打破僵持的氛围,随后带着许知宁一起进了屋。
背后的许明宜和许明欢望着许知宁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声。
许知宁在用餐前,才跟沈清淮打了正面照。
许正茂将人留下来,一同共进晚餐。
原本留给谢宴白的位置,如今却坐着沈清淮,中途沈清淮还帮许知宁挡了一杯酒。
给她敬酒的人是许明欢,最后却被他接了过去。
许明欢的脸上泛起一抹肉眼可见的不悦:“沈医生,我二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这......”
“知知最近在我这里调理身体,不方便喝酒。”沈清淮勾起唇瓣,笑意渐浓:“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许知宁本想阻止,可沈清淮已经把那杯酒灌入了嘴里。
下一秒,她注意到对面的许明欢和许明宜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很快,一旁的沈清淮放下酒杯。
一阵强烈的不安感骤然涌上许知宁的心头。
直觉告诉她,这杯酒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晚餐接近尾声时,许知宁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沈清淮有些不太对劲。
“清淮哥,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
最先开口的人,却是许明宜。
“确实有些不适......”
沈清淮缓缓起身,脚步略显踉跄。
许知宁迅速伸手,抓住他的臂弯,嗓音带着担忧:“没事吧?”
“二姐,清淮哥都这样了,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啊?”许明宜神色严肃道:“不然你先扶他上楼休息吧,晚点再让司机送他回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沈清淮摆摆手。
一直没吱声的许正茂忽地开口道:“阿宁,你把沈医生送去休息一下。”
许知宁终究还是起身,搀扶着沈清淮上了楼。
她的房间在长廊末端,前面都是三房姐妹的房间,中间两个是客房。
本想扶他去客房休息,可两间客房都被人锁上了。
身旁的沈清淮愈发的昏昏欲睡。
他本能的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知知,我好困。”
许知宁面色.微沉:“是不是那杯酒有问题?”
“应该是被下了安眠药,无色无味的那种,刚刚连我都没分辨出来。”
“安眠药?”
“是的。”
许知宁眼底泛起一抹诧异。
许明欢给她下安眠药做什么?
在许家这么多年,她因为讨好和顺从,再加上已经嫁给谢宴白的原因,处境好过不少。
但三房的那几个人,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这次对她下手,恐怕没那么简单。
由于客房都被锁了,许知宁只好将沈清淮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内后,沈清淮就倒在沙发上,开始昏昏欲睡。
许知宁本想去浴室找条毛巾,给他洗把脸清醒一下的,可她才刚刚拿着毛巾走出来,就嗅到屋内有一股很浓烈的汽油味。
她本能的寻找气味来源,最终将视线定在门口的方向。
外面有人持续在倒汽油,味道一直朝里面扩散。
“是谁在外面倒汽油?”
许知宁想冲上前开门,可汽油早已流淌进来,让她无法持续靠近门口。
“啪嗒——”
打火机燃起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即便隔着一扇大门,许知宁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能的掏出手机,第一反应是给大姐许明嫣打电话。
手机刚刚拨通的刹那,一道火光从门口的地缝里窜进来。
“哗——”
许知宁下意识往后退,握着手机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瞬,眼底泛起紧张。
火光迅速把室内的地板点燃,火势慢慢的变大。
而许明嫣的电话,却迟迟无人接听。
许知宁掐断通话,视线落在了通讯录上。
谢宴白。
当这三个字映入眼帘的刹那,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与此同时,火光已经朝着沙发那边蔓延,而沈清淮此刻就躺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神色痛苦。
为了拉开沈清淮,许知宁迅速丢下手机,冲向了沙发的那一端。
另一头,宾利车的后座上。
谢宴白掏出震动的手机。
看到不断闪烁着的备注“吱吱”后,他几乎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谢宴白的眸色迅速冷沉了下来,那只握着手机的掌心一瞬间捏紧。
是许知宁在叫......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特助章松急促的声音:“谢生,许家那边打来电话,据说太太的房间发生火灾,太太人被困在里面,目前生死未卜......”
许知宁与他的目光相撞。
男人深邃眼眸里的探究一览无遗。
他们结婚这一年,她和沈清淮联络的次数不算多,而且谢宴白回来的时间大多都是晚上,很少有撞见她和沈清淮碰面的场景。
最近一下子碰见两次,他会多想也不足为奇。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偶尔联络一下,不是也挺正常的吗?”
许知宁放下环着他脖颈的手,笑意嫣然。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被我撞见了两次,你却告诉我......”谢宴白抬手捏了捏她的下颌,嗓音带着几分凉意:“只是偶尔?”
言外之意。
是以为她有意去见的沈清淮?
可他和宋栀灵的事情,被港媒传得几乎人尽皆知,她却没有问过半句。
她自知,哪怕顶着‘谢太太’的头衔,自己也没有质问的立场......
因为目前的处境,容不得她越界。
纵然她和沈清淮清清白白,可倘若谢宴白真的有所误会,恐怕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许知宁再度主动挽上他的胳膊,言语带着绵软:“三爷,你不要误会,事情不是你的那样,我和他确实只是单纯的好朋友而已。”
“既然是好朋友,那为什么去他那里,却不告知我一声?”
谢宴白凝视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许知宁顿了一下,本想找个合适的措辞回应,却被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桌面的手机响起,屏幕上的两个字格外的引人注目。
清淮。
看到这个备注,谢宴白的眸色更沉了几分。
许知宁把视线收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抢先一步:“你才刚刚离开诊所,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打电话来了?”
男人淡然的口吻中藏着些许不悦。
“或许是有事。”
许知宁轻轻地应着他,声音放缓几分。
手机铃声持续响起,许知宁却不敢当着谢宴白的面接起电话。
毕竟,当下的情形,自然不能再触他的霉头。
相处一年,她早已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处境好过一些。
“不打算接吗?”
谢宴白后退几分,似是在给她腾开路,嗓音却愈发的冷。
手机铃声忽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生,章特助来找您,说有要事与您商量。”
阿姨的声音划破了眼下僵持的氛围。
两人的视线纷纷看向门口。
许知宁的眼前晃过男人的身影,下一瞬,谢宴白便离开了房内。
她望着那挺拔的身躯,心口莫名有些堵。
“叮——”
短信铃声打断宁静的氛围。
她拿起手机,垂眸看着短信。
是沈清淮发来的。
还有一瓶安神药落下了,明天下班之后,我给你送过去。
许知宁望着短信,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回复了一个好字。
虽然她和沈清淮确实只是好友关系,但要是她再去他的诊所,难免会再度惹谢宴白不快。
谢宴白一般晚上才回来,沈清淮傍晚过来,倒也不会碰见。
自从谢宴白下楼之后,许知宁便没在屋内看到他的身影。
他工作繁忙,她早就习以为常。
晚餐结束后,她便回屋洗了澡。
然而这一夜,谢宴白彻夜未归。
翌日上午,许知宁才刚刚下楼,门外就响起一道门铃声。
阿姨去开门后,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忽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许知宁闻声扭头,一张明艳的面庞映入眼帘,眼角的泪痣伴随女人温婉的笑意显得越发动人。
宋栀灵。
她怎么会来云山公馆?
许知宁看着她,眸中藏着一丝不解:“你怎么来了?”
宋栀灵轻轻走上前,嗓音淡淡的:“许小姐,昨天我在诊所门口,看到师兄的情绪不太对,昨晚他的手机又关机了,所以想来看一看......”
合着,这是联系不上谢宴白,特地来这里寻人的。
许知宁坐在她的对面,视线移到桌面的樱桃上,却不吱声。
“你和师兄昨天,是闹不愉快了?”
许知宁面色沉了沉,眼睑微微抬起,定在她的脸上,口吻很淡然:“宋小姐,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我和师兄关系这么好......”宋栀灵坐在沙发上,神色意味深长:“退一万步说,许小姐跟我也算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呢?”
我和师兄关系这么好。
自己人。
这些字眼落入许知宁的耳中,让她不自觉地眉头微蹙。
纵使外界都在传他们关系匪浅,可听到当事人说这种话时,就如同一种赤裸的挑衅。
就差没说‘谢宴白就是我的’了。
许知宁抬眸望向对面。
恰巧宋栀灵抬起眼睑,与她的目光交汇。
这是她们第一次单独面对面相处,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再度涌了上来。
见到许知宁不吱声,宋栀灵把目光移到桌面上:“这樱桃是许小姐买的?”
许知宁思绪被打断,视线跟着往下落。
桌面上放着一盘樱桃,那是昨天她去诊所时,沈清淮给她的。
昨天带回来后,就被阿姨摆了出来。
她正要回应时,宋栀灵却忽地拿起一颗樱桃,放到了唇瓣上浅尝一口。
片刻后,她浅笑着开了口:“不如兰芳苑的甜。”
许知宁盯着宋栀灵眼角的泪痣看了片刻,试探性道:“宋小姐很喜欢吃樱桃?”
宋栀灵抬眸:“是啊,兰芳苑好多樱桃树,被这场台风刮倒了不少,师兄都心疼死了。”
言语之中,全是娇俏和得意。
许知宁上睫轻颤,想起了那天给谢宴白打电话时的场景。
虽然她从没见过他们救樱桃树的场面,但她可以想象得出,男人抢救樱桃树时脸上焦灼的神色。
就因为宋栀灵喜欢吃樱桃,所以他就这么在意那些樱桃树么?
许知宁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宋栀灵却似笑非笑地开了口:“云山公馆的院子这么宽敞,倒也合适种一些樱桃树......许小姐,你说对吧?”
许知宁身体一顿,视线缓缓上移。
眼前的女人笑颜如花,温婉明媚。
话外之意,她自然是听出来了。
这是连他们的婚房都不打算放过?
许知宁的声音淡了淡:“云山公馆是我和三爷的婚房,想种什么,不想种什么,都是我们的意愿......”
“许小姐,如果我非要在这个公馆里,种上一棵樱桃树呢?”宋栀灵勾唇浅笑,“你说,三爷究竟会不会答应?”
被强大的压迫感裹挟,许知宁整个人都变得心神不宁。
她从两个男人的手里挣脱,稳住情绪之后,回眸看向谢宴白:“你怎么在这?”
谢宴白收回视线,目光看向她,却没有回应。
像是要透过她的双眸,看清什么东西似的。
许知宁心里莫名犯怵。
“我和师兄刚好路过这里,他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以为你又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下来看看。许小姐,你的身体没事吧?”
绵软的嗓音落入耳畔时,许知宁才把注意力看向一旁。
宋栀灵笑容明艳,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就连眼角的那颗泪痣也跟着灵动起来。
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许知宁对这位宋小姐,莫名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在此之前,她已经无数次听到过宋栀灵的名字。
在谢宴白的电话里。
在港圈各位名门太太的口中。
那些关于他们的过去......
没等许知宁回应,身旁的谢宴白就语气温和地开了口:“栀栀,你先回去。”
栀栀。
听到这个称呼时,许知宁心里像落了一个节拍。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谢宴白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
这时,车旁候着的司机上前,为宋栀灵打开了车门。
“师兄,那你扶我一下,好吗?”
宋栀灵嗓音刚落,许知宁的眼前就晃过了一道身影。
回眸看过去,谢宴白已经握住宋栀灵的臂弯,走向了宾利车后座。
看着这一幕,许知宁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原来这双牵过自己的手,也会当着自己的面,牵其他女人。
大概是因为......
对方是宋栀灵。
哪怕当着她这位“谢太太”的面,也如此毫不顾忌。
送走宋栀灵后,谢宴白开着许知宁的车,带她回了云山公馆。
抵达时,早已暮色沉沉,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屋。
许知宁跟在谢宴白的身后,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感受到那极低的气压。
他不开心。
非常的明显。
从在诊所门口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
进房之后,她像往常那样靠近他:“等会在家吃饭吗?”
“砰——”
谢宴白把车钥匙丢在桌面,声音很响亮。
许知宁抬起眼睑时,谢宴白已经转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墨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她还从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凉薄的神色。
在许家这些年,为了好好的活着,她早已习惯讨好和隐忍。
哪怕是这种时候,她也依然主动靠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是不是我去诊所,没有跟你说,所以你才这么......”
生气。
最后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手腕就被谢宴白牢牢一握。
他靠近几分,她本能的后退,身体被他抵在冰凉的墙面。
周遭的气压莫名低沉。
“是林医生的医术不够精湛,还是诊所里有你想见的人?”谢宴白握着她手掌的力道忽地加重几分,“嗯?”
许知宁的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下,与他阴沉的目光交汇。
此刻,男人那双细长的眼眸掺杂着些许凉薄之意,让她倍感疏离。
他平时话不多,但今日却说了不少,可见确实恼了。
她勾起淡淡的唇角,笑道:“只是路过,恰好进去让他看看罢了。”
“要不是恰巧碰见......”谢宴白抬起手来,捏住她的下颌,嗓音更沉:“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不想跟我生孩子。”
许知宁心头一颤。
原来他这么恼,是因为这件事?
他们结婚一年,虽然他在那方面向来不懂节制,但两人从未把孩子这件事搬到台面上谈。
像谢家这样的家族,延续香火是必然的事。
但他从未主动提及,要她给他生个孩子。
特别是在她得知他身边还有那位之后,更是断了生孩子的念想。
“怎么不说话了?”
下颌的力道忽地加重几分。
许知宁的思绪被打断,再度与谢宴白目光交叠。
此刻,男人的眸底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深不见底。
“清淮说了,我目前的身体不合适怀孕......”
谢宴白眉目微拧,目光沉沉:“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许知宁的身体止不住的一顿。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脑海飞速运转,在想着合适的措辞去应对他时,一道激烈的吻已经落了下来,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瓣。
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怨气,带着惩罚,仿佛顷刻间要将她拆吞入腹。
在男人的手撩开她裙摆的间隙时,许知宁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沈清淮的话。
克制。
她咬咬牙,还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别......”
谢宴白的手也因她的举止,忽而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她,嗓音很沉:“你说什么?”
许知宁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结婚一年以来,在这种事情上,她从不会对他说拒绝的话。
这还是头一回。
尤其是脑海中,浮现出宋栀灵那张明艳的面庞时,更是莫名的难受。
可想到许家的一切,想到自己的母亲,她还是把拒绝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等她意识到或许不该这样,并且主动伸出手挽住男人的脖颈时,谢宴白却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目光阴沉到了极致。
他注视着她,嗓音很淡:“最近你和那位姓沈的,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许知宁没推脱掉沈嘉木的那瓶香水,沈嘉木还赖着她要了回礼。
恰巧,许知宁想到了谢宴白从澳洲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其中有一个3D拼图,看着价值不菲。
她绕了一圈,去给两人买了回礼。
给谢宴白的是一条腰带,给沈嘉木的则是一条手链。
回程的途中,台风天,许知宁坐在车里,手机里接连弹了许多条许家的消息。
“听说三爷回来了,过两天是家宴,阿宁刚好带三爷回来看看。”
许明嫣话音一落,三房的许明欢和许明宜就接过话。
“我看谢生可不一定会来,不是说宋小姐回来了吗?听说谢生可是把宋小姐捧在手心里的呢,这几天估计是没时间,怕只围着宋小姐团团转。”
“那也说不准。明欢,毕竟我们二姐和她那个大陆来的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别的本事没有,放低身段勾人的功夫倒是一绝。保不齐哪天,她就靠着那点身段,再装出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把谢生勾得魂都没了......”
群消息弹了三分钟,许知宁才勾唇冷笑,软中带刺地回了句:“听说三妹又闹分手了?谢生身边有好些青年才俊,上回帮大姐夫解决资金问题的那位如何?只是许家这样刻薄,我总是怕人家看不上。”
许家的五个儿女,除了正房的许明嫣还算和善,三房的许明欢和许明宜一向看不太惯许知宁。
尤其是,许知宁嫁进了谢家后。
许明嫣见气氛不太对,出来解围:“好了,阿宁可是谢太呢,你们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就行了,轮得到你们管?”
许明嫣又说:“阿宁,姜姨的手术快做了,你得空了,记得回来多看看她。”
“嗯,我知道了。”
许知宁低垂着眸,半晌都没说话。
她其实知道妈妈心里的病好不了,她这些年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清醒时记挂着大陆,记挂着姜家,疯癫时只让她和许家都去死。
外界都在传她的母亲风华绝代,年轻时美貌动人,惹得许家念念不忘。
可谁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被许正茂蒙骗的可怜女人。
而如今,她疾病缠身。
她想让她好过一点。
所以,谢宴白不爱她,她也可以再忍忍。
......
外头的风暴未歇,这样的天气,许知宁总是心绪不佳。
尤其是回到公馆后,她精心栽的盆栽都被风吹倒了。
许知宁心生懒意,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被阿姨叫醒:“先生回来了。”
许知宁下了楼。
客厅的光线昏暗,谢宴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朦胧的光线拢着他的身影,衬得他冷淡无情。
他的神色并不好看。
许知宁有些惊讶。
宋栀灵回港城了,他不是应该陪着宋栀灵转吗?
怎么回来公馆了。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谢宴白没应她的话,他又瞥了眼桌上的腰带:“这是什么?”
“给你的回礼。”
他的情绪看着不佳,把玩着佛珠的频率也变得更高,许知宁不太敢触他的霉头。
谢宴白拆开皮带,又看了眼香水:“这个也是?”
“不是。”许知宁有些尴尬,“嘉木闹着玩的,这香水......”
她欲言又止,谢宴白自然明白过来。
他忽然笑笑:“她是小孩子,玩得花,你也胡闹?”
“我没有......”
许知宁咬着唇,脸有些热。
谢宴白安静地看着她,忽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泪痣,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很喜欢。”
想到昨晚他的凶态,结束时那串珠子都被他丢在了枕边。
如果不是媒体传得沸沸扬扬,许知宁都以为他信佛是做做样子。
她真怕他会试,因此不敢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薄唇动了动,笑着问:“那套的拼图呢?”
他从澳洲回来时,带了不少礼物。
珠宝他没提,唯独这套拼图有些在意。
原来是兰芳苑,从前他送给宋栀灵的那套旧居。
许知宁垂眸说:“我放阁楼了。”
“阁楼?”谢宴白看向她,“那那些珠宝呢?”
“也收置好了,放在衣帽间......”
她说完,谢宴白看她一眼,凉声说:“你倒是分得清,什么值钱。”
就差指着她,说她贪慕虚荣了。
许知宁心中一惊。
他很少动怒,那套拼图大约是和宋栀灵有关的,他才会那么介意。
果然,他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许知宁顾不上心里的那点情绪,追了上去,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恼。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先放到阁楼,想着到时候再问问你......”
问问他,是不是要送给那位宋小姐。
他果然驻足,看了她一眼,眉头的凉意却更重。
“随你。”
他神色淡漠,拉开书房的门,就要把她丢下。
他动气时,很不好哄。
他原本就对她清冷疏离,要是真的不理她了,她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家宴近了,想到许正茂和许家,许知宁咬了咬唇,还是跟了过去。
她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坐进他的怀里:“我错了,你的东西我不该这么乱放,别气了。”
做起讨好的事,她很没脸没皮。
在许家的日子,她就是这么过的,求着许正茂让她读书,放她母亲出来,让她母亲手术......
日子再艰难,都要过下去。
更何况,整个港城又哪里有比谢宴白更好、更适合她的人?
她嫁给他,衣食无忧,不用担心哪天被许正茂打包卖了,就连母亲的手术医师也是他找的,他一句谢太太,她可以在港城横着走。
他送宋栀灵拼图,却给了她价值连城的珠宝。
她赔笑,哪里就亏了。
她的皮肤很嫩,又白得发光,此刻眼波摇曳,盈盈如水。
像是引他破戒。
谢宴白看她一眼:“下去。”
他无情时,跟一座冰山差不多。
许知宁咬了咬唇,眼尾嫣红,蜿蜒出几分柔软乖顺。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脱口而出般喊道:“哥哥。”
这称呼过分亲昵。
却不知为何,谢宴白把她扯下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将她抵在书桌上,咬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一回做,她其实更怵他。
她新买的皮带和那瓶乱七八糟的香水,他都用上了。
屋子里溢满了木兰香水味,皮带捆着她的手腕,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一股不知名的热。
他的神情里似乎带了恼意,越往后,她越觉得难受。
也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什么,她脸色苍白,眼尾通红地求他。
“......哥哥,真的不要了。”
“你叫我什么?”
他停下来,一身的情与欲裹着他。
他神色淡漠,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眼里全是她看不清的情绪。
许知宁难受得厉害。
她从小就怕疼,在许家练就了一身看眼色讨好卖乖的本事,想都不想,就踮着脚尖亲他。
“哥哥。”
她叫得温而软,谢宴白沉沉看她好一会,把她的下巴扣着,继续亲吻。
隔了一会,他才终于放过她。
结束之后,她实在太累了,连他中途出了趟门都没察觉,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家人说的那些话,许知宁这一晚又像前些时日一样,脑海里多了些她从不记得的片段。
光怪陆离,不知是真是假。
那是一栋红房子,院子里栽着樱桃,瓜熟蒂落的时节,屋内的床上铺着柔软的毛毯,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纸张。
床角放着一杯冰水,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穿着黄色的毛衣,像一只柔软发着光泽的小动物。
有人走过来,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又喂了她一个樱桃。
“要不要想个安全词?如果你不舒服,就说出来。”
她苦恼地皱着眉:“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我尽量。”他边吻她,边笑着说,“可对你,我不能保证受控。”
许知宁确定自己是没有这段记忆的。
但少女的面容和她七分相似,只比她年轻鲜活。
她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亲密,初尝欢愉,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男人的那张脸。
心里却莫名酸涩得厉害,像是有什么沉沉地捶打着最疼痛的位置。
再后来,就是画面一转,她嫁给谢宴白之前的场景。
嫁给谢宴白的前一天,她因为许明嫣提了句她想去见母亲,而被许正茂罚跪了一整晚。
罚跪时,水米不沾。
她跪在许家的祠堂里,搞不清许家的祖上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能保佑她什么。
再后来,她被放出来,许正茂居然大发慈悲让她去见了母亲。
她的母亲病重缠身,整个人早就形如枯槁,可眉眼里依旧是港城任何女人都不曾有的风韵。
见到她,母亲的眼里却像是终于点亮了烈火一般。
母亲死死抓着她的手说:“阿宁,你一定要嫁给谢宴白。”
许知宁没有犹豫,应了下来。
母亲实在是病得太厉害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许知宁只想,让她好过一点。
更何况,那是谢宴白,皮囊出身都无可指摘的谢家掌权人,他信佛,又出了名的对寻常人好脾气又温和。
嫁给谢宴白,也许没那么难过。
......
漫长的梦,让许知宁一度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她醒来时,看到床侧安静打量她的男人,下意识脱口而出:“谢宴白。”
谢宴白怔了下,他拨弄了下手腕上的佛珠,嗓音低哑,喜怒不明:“你叫我什么?”
“三爷。”她有些怕他不高兴,低声解释,“刚才睡得发懵,我以为还在做梦。”
他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抬眸看着她,又问了句:“梦到什么了?”
许知宁顿了下,她含糊其辞,只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南平的樱桃,不知道今年的樱桃怎么样。”
南平的樱桃都是暖棚种植,一年四季不断。
听说是谢宴白爱吃。
大约是因为那场突兀的梦,她忽然就起来了。
谢宴白床上算是满足了,因此很好说话,他审视了她片刻,只说:“想去?”
许知宁点点头。
她其实只是不想窝在公馆里,偏偏谢宴白偏执得很,她出门必须和他报备,一来二去,她有些束缚感。
“这两天不方便。”谢宴白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把那幅拼图拼好,什么时候就方便了。”
拼图。
许知宁这才记起来,这次祸事的根源。
那幅兰芳苑的拼图。
那是一幅很精细的拼图,如果不是十分了解精通,至少要拼上一周。
宋栀灵忙得紧,所以拼图的事就落到了她身上吗?
是惩罚,也是训诫。
许知宁温顺应下:“好。”
谢宴白看了她一眼,只皱着眉问:“你不愿意?”
其实没什么愿意不愿意。
这种事,她应不应,谢宴白都有办法让她乖巧听话。
她其实隐忍习惯了,也是可以做出为了活得更好,替外面的女人坐月子这种事,更别说只是一幅拼图。
可还是有一瞬间,会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撕了个口子,什么情绪都倒灌了进去。
疼胀得厉害。
眼见他又要不高兴,许知宁连忙解释:“没有,只是没见过兰芳苑,怕拼不好。我试试。”
她说完,又敏感的察觉谢宴白的情绪不太好。
他没说话,只是一双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像一口幽深的井。
井里,是她望不进去的深渊。
许知宁很怕他这样,平时很温和的一个人,疏离有礼,可一到这种时候,就让人摸不透心思。
她还要说些什么,谢宴白目光掠过她眼角的泪痣,手指摩挲后,又亲了上来。
如饥似渴般。
接下来的两天,许知宁没再见到谢宴白。
他似乎很忙,以至于连踏足公馆的时间都没有。
她留在家里,研究那幅拼图。
谢宴白让人送了兰芳苑的照片过来,各种角度的。
似乎打定主意,要她为他和宋栀灵曾经的回忆打一份黑工。
照片里的兰芳苑很美,大约因为谢宴白爱吃樱桃,所以兰芳苑也种了樱桃树。
很中式的庄园,上下三楼,雅正清幽。
这样的房子用来金屋藏娇很奢侈了,有一瞬间,许知宁会有些恍惚,眼前像是闪过宋栀灵在这样的园子里肆意放纵的场景。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只是手里捏着拼图,许久才回过神。
想到许家的事,许知宁终于还是给他拨出个电话。
电话隔了一阵才接起。
男人嗓音平淡低沉:“有事?”
“过几天是许家的家宴,你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我......”
她话音未落,电话另一头响起女人清甜欢快的声音。
“师兄,你快来,那棵樱桃树好像活了,幸好幸好,要是真的死了,我可是要伤心死的......”
他和宋栀灵在一起。
她看过兰芳苑的照片。
清沙洲台风不断,兰芳苑受损,院子里的那棵樱桃树应该半死不活。
他们在一起,救那棵樱桃树。
许知宁怔了一瞬,电话那头,谢宴白平静落下简短的几个字。
“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许知宁好一阵没回过神。
他对她就是这样,话不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樱桃树的共同话题,也没有什么过往回忆。
许知宁当晚有些失眠。
隔天,她接到了沈情淮的消息。
“知宁,睡得不好的话,可以再来一趟,我帮你调理一下。”
许知宁想了想,还是去了。
她没和谢宴白提,她知道谢宴白不喜欢她去诊所,但这段时间林医生来过两回,也没查出问题,她实在不想麻烦林医生。
更何况,谢宴白要么在清沙洲,要么陪着宋栀灵,百忙之余,对她这个多余的妻子总是没那么在意的。
许知宁在诊所待了两个小时。
沈清淮给她检查后,没提身体的问题,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他问:“最近过得不开心吗?”
许知宁顿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比起在许家,她如今过得已经好多了。
妈妈的手术结束之后,身体也会好很多,而她也在许家有了话语权,可以说苦尽甘来,哪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她是个需求极低的人,很能忍,别人的一点好都能念很久。
沈清淮知道她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只说:“你最近睡得都不好,房事有些影响,另外就是心情。”
许知宁脸上一热。
谢宴白回来后,确实有些无所顾忌。
但这种事被朋友提出,她总是有些尴尬。
“作为医生,我给出的建议是,那方面要克制些,另外放松自己的心情。”沈清淮放下笔,一双桃花眼温柔地凝视她,“作为朋友,知知,如果你在这段婚姻里,任何时候想抽身我都愿意帮忙。”
许知宁只以为他误会,解释:“谢宴白很好。”
“谢生当然很好,你又是个很能委屈自己的人。只是,我不希望你在感情里依旧一忍再忍。”
沈清淮又说:“知知,如果是为了姜姨,我也可以帮你。”
许知宁摇了摇头,婉拒了。
沈清淮原本也是大陆人,他父亲和许知宁的母亲是旧识,后来成了港城赌王的女婿才立足。
沈清淮是原配的儿子,也是大小姐的眼中钉。
他的处境也不容易。
更何况,许知宁从来不是轻易后悔的性格。
她这样坚持,沈清淮有些无奈,只说:“我尊重你,有事可以和我说。”
他开了些安神的药,又送了一筐家里种的樱桃给许知宁,而后送她离开。
两人踏出诊所,沈清淮又提了句:“你的身体暂时不适合受孕,还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许知宁应了声,垂眸接了句:“我暂时也不想要孩子,谢生,他大约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宋栀灵回来了。
破镜未必不能重圆。
她说完,再抬眸,却见几步之外,谢宴白正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侧,女人裙摆摇曳,手里恰好也提着一筐樱桃。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手戴佛珠,神色冷漠地看着她,一个温婉清丽,明媚动人,和樱桃一般清澈纯真。
许知宁抿了抿苍白的唇,整个人有些不安。
她其实很怕这样的场景。
偏偏,谢宴白没放过她,目光掠过她和她身边的沈清淮,嗓音有些沉:“过来。”
虽然谢宴白平日里性情偏冷,温柔的片刻屈指可数。
可就算从前再冷,他也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有疏离感。
许知宁的睫羽微颤了一瞬,终究还是回眸看向身旁:“那我先过去了。”
沈清淮颔首,轻声应着:“好。”
兴许是不远处的压迫感过于强大,引得许知宁的注意力全都落在谢宴白的身上。
脚下的台阶忽然踩了空,她整个人都往前倾斜。
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腰肢就被一双结实又白皙的手牢牢地揽住。
许知宁愣了下,抬眸时恰好对上沈清淮温润的双眸。
他的声音里夹着些许担忧:“没事吧?”
许知宁眸色一沉,本能的晃头:“没事。”
下一秒,右手的腕骨处却被人紧紧地扣住。
一道极致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响起:“还不松手?”
沈清淮抬起眼睑,与谢宴白冰冷的目光交汇。
霎那间,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港城的十月,雨水连绵,维多利亚港口夜色披上浓墨,一辆宾利停在诊所的角落。
许知宁踏出诊所时,司机很快迎上来:“太太,谢生在等您。”
身后不远处,黑色宾利车窗微微拉开,在一众的车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怔了一瞬。
谢宴白回来了?
车门拉开,许知宁抬眸,就看到了身侧那张过于出众的脸。
许知宁心头微颤。
饶是已经结婚一年,她依旧会被这样的皮囊惊艳。
他的眼尾细长,鼻骨锋利,唇很薄,看上去凉薄又无情,整张脸秾丽又精致。
谢宴白这趟出差一个多月,因此再相见,这种惊艳感就愈发强烈。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朝她看过来:“哪里不舒服?”
嗓音冷倦,却很是蛊惑。
她顿了下:“没有。”
的确没有。
她的身体很好。
这趟来诊所找沈清淮,也只是因为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破碎的场景。
她下意识觉得异样,像是记忆里少了什么。
沈清淮是她的好友,两人相交多年,她才特意来找他。
然而事实是,她多想了。
谢宴白却看了她一眼,微凉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脸。
“谢家养着家庭医生。”佛珠碰撞,伴随着清脆声响,他淡淡道:“下次不必来这么远。”
许知宁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
他平日里看着好说话,但控制欲极强,日常必须报备,她偷偷来诊所,却没和他说。
尤其是这一趟他离开一个多月,回来却没看见她。
“好。”她应下,想起心里悬着的事,又怕他多问,换了个话题,“回云山公馆吗?”
云山公馆是他们的婚房。
两人结婚一年,他其实对她不差。
每回他回来,珠宝礼物总是不缺,她一个私生女被他养成了金尊玉贵的谢太太。
只是,他身居高位,是港城经济命脉的掌控者,家世上的悬殊导致他很少对她提谢家或者外面的事。
除了床上,两人话极少,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回来过夜,然后和她做那种事。
他食素,常年手戴串珠,平日里不熟的人冒犯也只是微笑宽纵,骨子里的脾气和冷酷都给了上位者。
这样的一个人,可偏偏在男女事上屡屡犯戒,克制不住。
许知宁有点怕。
“嗯。”他应了声,又说:“安静一点,我十几个小时没睡,想歇一歇。”
许知宁看了眼闭着眼假寐的男人,没有再吱声。
谢宴白这趟去的是澳洲。
听说澳洲最大的家族的那位家主坠楼,而他雷霆手段接管所有资源,操作足以让谢家五年内风生水起,再上一个台阶,最忙的时候,听说三十六小时没合眼。
直到车停在云山公馆门口,她才低声叫醒他。
他假寐时闭着眼,在这样暮霭沉沉的天色里,手腕上的佛珠折射出的光落在他的眉眼,蛊惑人心。
许知宁安静垂眸。
港媒票选过三次最想嫁的男人,谢宴白都是榜首。
其实他名声并不佳,十八岁时,他将亲父和伯父都送进了警署。同年,他的伯母跳楼,堂姐出家。
人人都说他六亲不认、心狠手辣,身边的人疯的疯,死的死。
他满身都是罪孽,所以才假惺惺的信佛,收敛脾气,想要渡自己的孽。
这样的一个人,哪怕有权势和财富装点,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许知宁叫了谢宴白两回,他才醒过来。
到了公馆后,谢宴白有事处理,径直回了书房。
许知宁去替他热了牛奶。
小锅煮了会,咕嘟咕嘟冒泡,屋里都是牛奶的香味。
腰间却多了一只手,他从身后紧紧抱着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目光落在牛奶锅,他问:“煮牛奶做什么?”
“你喝一点,会舒服些。”许知宁说。
她关了火,有些讨好地递过去:“尝尝。”
她知道谢宴白不爱牛奶,但酒醉伤身,她这个谢太太也只能做这些。
谢宴白没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眸色深邃,混着看不懂的情绪,迷人而专注。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落下来,吻得很凶,丝毫不温柔。
许知宁有些跟不上他,没一会就腿软得厉害,手上的牛奶也拿不稳,洒得到处都是,连碗也落在地上。
“专心点。”
见她走神,他像是惩罚似的咬着她的下唇,将她抵在流理台,腿挤进她的两腿之间,逼迫她分开。
佣人都没睡,许知宁羞得厉害,下意识挣扎:“外面还有人......”
谢宴白却只是掐了掐她的后颈,一副不容拒绝的神色。
他这个人看着清冷自持,可在这种事上说一不二,动作极重地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撩起她的裙摆时,他粗粝的指腹掠过小腿内侧,而后抽出腰间的丝带。
他的声音低哑,只问:“怎么穿的这条裙子?”
“别。”
串珠碾过她的肌肤,他似乎更加动情,许知宁要挣扎,手腕却已经被白丝带捆住。
他摸了摸她的脸,声音蛊惑:“听话。”
太有迷惑性。
她咬着唇,又被他抵在身下。
他做这种事,总有些不好的习惯,除了凶之外,他总是喜欢束缚着她。
好几回结束后,她的手腕都有轻微的勒痕。
不疼,却羞耻得厉害。
情动时,他就那样冷静且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崩溃,他让她说什么,她就乖乖说什么,他让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予取予求,乖顺地讨好。
往往这种时候,许知宁听话得不得了,只想让磨人的情事快点结束。
今晚更是凶得过分。
许知宁吃不消,顺着他的心思,极尽讨好。
快要晕过去时,她撞入他的眼眸中,脑海里竟然生出有些委屈的念头。
他怎么这样?
她和谢宴白领证时,其实是听说过他有过一段艳事,少年时珍而爱之的心上人。
他成了谢家掌权人后,更是金屋藏之。
就连价值千金的地皮开的那家面馆,都只为那一位服务。
而他手腕上的串珠,据传说也是那位送的。
两人的传说,一度是港媒津津乐道的艳事。
但他除了过强的控制欲,平日里对她还算宽纵。
因此她无论如何都不理解,这样一个人在床上怎么表现得想要弄死她一样。
尤其是他在外面闹得动静越大,在床上就对她越发没有顾忌。
像是藏在心里的收敛隐忍都彻底撕破了,平日里对她的宽纵,都只为了床上对她一个人宣泄。
好在后面,他终于收敛许多。
折腾到夜半时分,他边吻着她,边解开捆着她手腕的丝带。
许知宁清醒了一些,看着手腕的淤青,没忍住问:“下次能不能不这样?”
谢宴白倒了杯冰水,又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不行。
许知宁没胆子再提要求。
两人其实结婚这么久,她对他一直都很有距离感。
谢宴白喝了口冰水,忽地问:“你去诊所,沈清淮说了什么?”
这语气,有些凉,像是介怀。
“没什么。”
许知宁顿了下,才道。
是真没说什么。
他只说她要好好睡觉。
谢宴白似乎意识到自己今晚有些失控,声音缓了些:“明天让林医生看看,不舒服要说。”
许知宁很温顺地应了。
谢宴白倒时差,因此她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他正在听新闻。
天快亮时,她隐隐约约听到他接电话的声音。
“......知道了。”
她困得睁不开眼,就连他换了衣服要出门都不知道。
直到,他淡声喊她的名字:“我去趟清沙洲。”
伴随着关门的声响,许知宁这才惊醒过来。
清沙洲是离港城极近的小岛。
那里四季都是散不去的风,雨水交织,厉害的时候像是要把整座岛屿吞没。
这个季节,尤其是。
谢宴白风尘仆仆地归来,却又不顾风雨地赶去那里,只因为那里住着港媒口中那位谢宴白金屋藏娇的女主角。
他曾经青梅竹马长大的玩伴,也是传说中送给他那串珠的女人。
宋栀灵。
谢宴白曾经金屋藏娇的事,港媒传得纷纷扬扬。
这事也的确是真的。
甚至传闻,谢宴白一度为了那位和谢家翻过脸。
女主角是不是宋栀灵,其实没有定数。
毕竟,当年他把那人藏得很好。
只是这些年,谢宴白身边除了她这位谢太太,只有这位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宋栀灵不是最美的,却足够聪明坚韧。
清沙洲里走出来的最年轻优秀的女建筑设计师,最后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了无数炙手可热的项目。
港媒评价说,她有靠山,三分靠谢宴白,七分靠自己。
赞誉极高。
甚至有人说,如果宋栀灵不是个跛子,她才是谢家认可的谢太太,谢宴白的灵魂伴侣。
而这些年,宋栀灵为了谢宴留在清沙洲,研究清沙洲的改建,两人之间的风月事,早就不是一纸婚姻可以束缚的了。
传闻这样真,有人甚至到当事人面前求证。
谢宴白面前自然是不敢的。
闹到了宋栀灵面前,十回有八回,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再问也只是笑着说:“谢生确实很关照我,只是,毕竟这是谢生的私事,还是不要多问了。”
她笑起来时,依旧带着少女时期的娇羞。
落在了港媒眼中,无异于间接证实。
也因此,许知宁这个谢太太一度成为港媒眼中的笑话。
太太圈子里,也常常拿这事津津乐道,就连和她交好的几位太太都劝她:“三爷是什么人物,只是信佛,又不是真的出家,有几个红粉再正常不过,人还是要看准实在的哟。
外头的都是私生,往后你肚子里揣着的,才是谢家的太子爷。”
许知宁却只是笑笑。
因为,从嫁给谢宴白开始,她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心里头藏着宋栀灵。
她刚嫁到谢家时,曾在阁楼里无意间见过谢宴白少年时期的旧物。
有一张护身符被保存得很好,旧物如新。
护身符上面写着小字“吱吱”。
后来,她从旁人口中得知,护身符恰是宋小姐送的。
巧的是,他常年佩戴的那串佛珠,也刻有“吱吱”二字。
家宴上,她曾遥遥见过那位宋小姐一眼,眼角的泪痣与她七分相似。
衬得那位宋小姐分外清冷,落在她的身上却只多了妖冶艳丽。
替代品。
许知宁恍神一瞬,才惊觉心中溢出的酸涩。
谢宴白最爱的,就是她眼角的泪痣。
哪怕是在床上,他总是吻在泪痣的位置。
熟稔温柔。
像是曾经爱过另一个人。
思绪翻过千重山。
明明是晨曦未定,许知宁却已经睡不着了。
她点开手机。
清沙洲的雨水倒灌,不少人都在朋友圈发了报平安的信息。
包括宋栀灵。
她的朋友圈发了张照片,配着文字:“万幸一切都好,万幸有人跋山涉水。”
模糊的两重影,底下的评论想入非非,纷纷问是不是谢生。
宋栀灵都没回,只单独补了句:“是彼此都很重要的人。”
她这句话像是点燃什么,媒体很快扒出谢宴白为清沙洲捐款三千万,豪掷千金护的就是宋栀灵的平安。
许知宁看了半晌,才关上手机。
她其实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她嫁给谢宴白是为了龙潭虎穴里,她和母亲能如意。
当初谢家逼迫,摆下选妃宴,不停地往谢宴白身边送人。
包括许家。
许正茂本想把她嫁给云盛入土的老头,可一众人里,谢宴白偏偏选了她。
他说,她很聪明,也很识趣。
即便谢宴白娶她,是因为她乖巧听话,是因为她长着和他心上人七分相似的泪痣。
她有了名分,又何必执着于其他?
世间事,很难两全。
她的确足够聪明,也足够识时务,可却还是在这样的清晨失神。
......许知宁不是纠结的人。
她睡不着,干脆起身去煮了茶,又收拾了谢宴白带回来的礼物。
吃过早饭后,她去了沈嘉木的工作室里。
沈嘉木是谢宴白的外甥女。
谢宴白的姐姐谢安澜年轻时颇有些放荡不羁,年纪轻轻生了沈嘉木,却始终没跟对方结婚。
沈嘉木从小跟着谢宴白这个舅舅长大,对谢宴白很是敬怕。
沈嘉木也叛逆得厉害,十几岁倒腾了个高定服装的工作室,折腾了几年,竟然也做得不错。
许知宁和谢宴白领证后,干脆在她的工作室里挂职,用着其他马甲偶尔出两张设计图。
港城的贵太太很喜欢许知宁的设计。
沈嘉木前段时间求了好几次,让她补几张,许知宁都推脱了。
她今天心情平平,却只觉得不如找些事做。
她到工作室后,沈嘉木凑过来:“舅母,你和我舅舅怎么样哦?”
许知宁不知道她怎么这么问,只含糊说:“挺好。”
“你要把他看牢些。”
沈嘉木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去了清沙洲,给宋栀灵求了护身符,还把她带回来了哦。”
宋栀灵回港城了?
许知宁怔了下。
她和谢宴白领证后,宋栀灵就留在清沙洲独居了。
有人说她重情,清沙洲的旧居有她和谢宴白的回忆,守在那里,是为了钻研设计也是放不下。
而现在,宋栀灵却要回来了。
这时,沈嘉木却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瓶香水。
“舅母,你比那个宋小姐漂亮多了。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这是我托国外朋友淘的好东西,只要一点就能留下我舅舅,什么宋小姐也都靠边站呢。”
她挤眉弄眼。
意识到她说的好东西是什么,许知宁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我......”她开口就要拒绝,沈嘉木却二话不说,将东西塞到她的怀里,痛心疾首道:“舅母,这是为了你的婚姻。
我听谢安澜说,舅舅从前为了那个宋小姐疯得厉害呢,一个亿的庄园随手就送,还不许任何人拍下她的模样。
还是一直等到他们两人分手了,港媒才扒出她的身份。
你不做点什么,谢太太的位置要是被抢走了,你可有得哭呢。”
谢安澜就是谢宴白的姐姐,谢宴白的事旁人不清楚,她却多半是知晓的。
许知宁垂着眸,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在外人眼里,宋小姐一回来,她这段婚姻就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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