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言沈清柠的女频言情小说《年代:我杀猪匠,开局娶资本千金江言沈清柠》,由网络作家“浪里白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来了,终于来了!”听到这声音,江言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激动万分。迫不及待的查看起了今天的情报。今日运势,中上!今日情报(1/4):村后山往北100米处,一只野兔因误食有毒的野果,陷入昏迷状态,若半小时之内赶到,或许会有收获。今日情报(2/4):今晚十点,张素芬将在村口小河边捡到一张极为稀有的工业票。今日情报(3/4):农场逃走后坠落山崖的家猪散发出的血腥味,引来了一匹独行的孤狼,若现在带上猎弓前往,有概率将其猎杀,但要小心独狼的反击,点击查看具体位置。今日情报(4/4):小河沟救人事件已初步获得沈建国沈清柠父女的好感,若继续施以援手,或可收获一段金玉良缘。“今天运气不错啊,竟然有四条情报!”江言看完情报的内容后,立马分析了起来。第一...
《年代:我杀猪匠,开局娶资本千金江言沈清柠》精彩片段
“来了,终于来了!”
听到这声音,江言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激动万分。
迫不及待的查看起了今天的情报。
今日运势,中上!
今日情报(1/4):村后山往北100米处,一只野兔因误食有毒的野果,陷入昏迷状态,若半小时之内赶到,或许会有收获。
今日情报(2/4):今晚十点,张素芬将在村口小河边捡到一张极为稀有的工业票。
今日情报(3/4):农场逃走后坠落山崖的家猪散发出的血腥味,引来了一匹独行的孤狼,若现在带上猎弓前往,有概率将其猎杀,但要小心独狼的反击,点击查看具体位置。
今日情报(4/4):小河沟救人事件已初步获得沈建国沈清柠父女的好感,若继续施以援手,或可收获一段金玉良缘。
“今天运气不错啊,竟然有四条情报!”
江言看完情报的内容后,立马分析了起来。
第一条情报和第二条情报依旧是最安全的,野兔只是昏迷,并没有死亡,说明它误食的野果并不致命,那兔肉自然也能吃,第二条更是白捡的好处,一张.工业票,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也就厂里上班的那些铁饭碗,年底偶尔才能分个一两张。
不管留着自己用,还是拿到黑市上出售,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第三条情报,看似利润很高,实则风险更大,他一没有打猎的经验,二没有打猎的装备,就这么贸然前去,估计也是给孤狼送饭后点心。
而最让他纠结的,则是第四条情报,虽然沈家的成分不太好,但沈清柠也是真漂亮啊,属于那种一眼初恋的类型。
两世为人,加起来他都快五十岁了,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动了。
从第一眼看到沈清柠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加上她身上那股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他有种强烈的保护欲,所以之前才会主动留下名字和联系地址。
“算了,先去把野兔捡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江言想了想,当即转身就朝着村后山走去。
来到村后山,往北走了差不多一百米,按照系统提示,果然在一株灌木丛中间发现了一只灰色的野兔,在野兔旁边还有一些红色的野果子,看起来像是蛇莓果。
这东西表面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诱人,但含有少量的生物碱,动物一旦误食,确实容易中毒,导致昏迷。
不过对人来说,几乎没什么毒性。
“今晚终于可以加餐了。”
“兔子啊兔子,别怪我趁人之危,怪只怪你自己太贪嘴了。”
江言嘿嘿一笑,将还在昏迷状态的野兔捡起捆好,挂在腰间,就朝着山下走去。
谁知,刚走到山脚,迎面就碰到一个身材瘦高,梳着中分头,长相猥琐的青年。
“江言?”
“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有些惊喜的问道。
江言听到声音,抬头看去,顿时皱了皱眉。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堂弟,江志强。
记忆中,以前经常跟在原主后面混吃混喝,还忽悠他把家里的粮食和肉偷出去送给他。
每次都是卖惨,要不然就是打感情牌,偏偏原主又是个耳根子软的,每次被他一忽悠,就乖乖送上好处。
自从原主的父亲出事之后,这家伙见捞不到好处,才原形毕露,渐渐疏远了原主,现在甚至都不肯叫他一声哥。
认清这家伙的真实面目,江言冷冷的说道:
“我在哪跟你有关系吗?”
唰!
江志强闻言,脸色一变,随即意识到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疏远江言了,所以他才对自己有点不满,于是连忙解释道:
“江言,你听我解释,其实我这段时间不是有意要疏远你的,而是另有苦衷,是,是因为我娘,你大伯母,她最近身子骨不太好,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我这正想着上山看看能不能找点野菜呢。”
说着,他脸上挤出一副愁苦的表情,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江言腰间那只肥硕的野兔瞟去。
“哥,你这兔子刚在山上打的吧?真肥啊!怕是得有三四斤吧?”
“正好拿回去给我娘补补身子,她要是知道是你这个侄子孝敬的,肯定很高兴!”
话落,他伸出手,就要去抓江言腰间的野兔。
啪!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江言抬手打掉了江志强蠢蠢欲动的脏手,冷声道:
“滚一边去!”
“你娘身体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吃肉,自己给她打去!这兔子是我的,你想要也行,拿钱来买!”
闻听此言,江志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捂着手说道:
“哥,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谈钱多伤感情......我以后有了肯定还你!”
“以后?”
江言嗤笑一声,说道:
“我看别等以后了,就今天,你把之前从我这借的粮食和肉都还回来,我就考虑分你一条兔腿,怎么样?”
“我,我哪有那些东西,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志强叫起屈来,不死心道:
“哥,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兔子先给我应应急,我娘她......”
“你娘要是真病得揭不开锅,你现在该去的是卫生所,不是后山!”
江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冰冷道:
“还有,别叫我哥,我听着恶心,咱两真不熟。”
说完,他越过对方,就大步朝村子走去。
江志强看着江言的背影,又惊又怒。
但,想到他最后那冰冷的眼神,也不敢上去硬抢,只得骂了一句:
“江言!狗东西,你行啊!你给我等着!”
......
另一边。
江言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回到江家,他推开院门,就喊道:
“大姐,我回来了!”
“小弟回来了啊!”
江招娣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动静,立马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当看到江言浑身湿透的模样,顿时疑惑的问道:
“小弟,你这是咋了?咋身上都湿了?”
“之前路上碰到有人落水。”
江言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啥?”
“你跳到小河沟里面救人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招娣听后,顿时满脸担心的看着江言,一双小手不停在他身上摸索着,生怕他出什么事。
“我,我没事。”
江言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
“大姐你别摸了......痒......”
“真的假的?”
“这可太好了,我们农场的屠宰点正好还缺人手!”
赵援朝笑了笑,看着江言说道:
“江小子只要你点头,今天就可以接你爹的班。”
“我接。”
“谢谢赵叔。”
江言点头说道。
昨晚他就已经想清楚了。
既来之,则安之。
在农场干活,不但可以挣工分,还有机会学到刘一刀的独门绝技,也算是个出路。
他不是原主那个混账,做不到让几个姐姐干活来养自己。
“行了,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啥?”
“当年土匪袭村,要不是你爹救了我,我早被打死了,哪还有今天。”
赵援朝摆了摆手说道。
随后,他也没多说,带着姐弟两人就来到了农场的屠宰点。
说是屠宰点,其实不过是个简陋的棚子,地上满是黑褐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牲畜特有的臊臭。
几个杀猪的师傅和助手正磨刀霍霍的忙活着,见到赵援朝三人出现,立马停下动作。
看到这环境。
江言喉咙一紧,胃里有些翻腾,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上一世,他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的,比这更差的环境都遇到过。
“咱们农场一共有三个杀猪师傅,分为主刀手,二刀手,三刀手,还有六个副手。”
“江小子你刚来,就从副手先干起吧,负责分肉剔骨就行。”
赵援朝介绍完,就对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胡子拉碴的男子说道:
“老刘,你那不是正好还缺个人吗?以后江小子就给你当副手了。”
“主任,这小子细胳膊细腿儿的能行吗?”
“杀猪可不像杀鸡杀鱼那么简单啊......”
男子闻言,上下打量了江言一眼,担心的说道。
“就分肉剔骨,有什么不行的?”
“老刘啊,要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
赵援朝语重心长的说道。
“成吧。”
男子这才点头。
“江小子,你放心大胆的干,有啥不懂的问老刘就行。”
赵援朝拍了拍江言的肩膀。
“嗯,我知道了赵叔。”
江言应道。
赵援朝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小弟,地里还有活,我也先回去了。”
江招娣打了一个招呼,也离开了农场。
......
很快,屠宰点就再次恢复了忙碌。
“小子,我叫刘一刀,你以后叫我老刘就行。”
刘一刀看着江言说道。
“刘师傅好。”
江言自然不可能真的叫老刘。
“行啊,你小子还挺懂事的,以前杀过猪没?”
刘一刀闻言,笑着问道。
江言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半点关于杀猪的记忆,只得摇头说道:
“没有。”
“嗯,那你就先从剔肉做起吧。”
刘一刀说着,拿起一把剔骨尖刀就递给了江言,然后教他该怎么做。
江言也知道刘一刀不可能刚见面就将他的独门绝技教给自己,所以老老实实的拿着刀就开始了剔肉。
刘一刀点了一袋水烟,坐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着,不时指导两句。
一上午的时间,江言就已经将剔肉的手艺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不错。”
“学的挺快,有几分你爹当年的风范。”
刘一刀满意的说道。
“都是师傅你教的好。”
江言笑着说道。
“行了,跟我就不用谦虚了。”
“干了一上午了,你先休息会,下午再继续。”
刘一刀摆摆手说道。
“好。”
午休的时候,江言一边吃着早上大姐准备的窝头,一边用意念打开了每日情报系统。
光幕上依旧显示着昨天的那三条情报,并没有新的情报出现,应该是时间还没到。
“昨天那头摔死的肥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多肉就放在那里,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江言有些心疼的说道。
不过,心疼归心疼,他还是没那个胆子去把猪捡回去。
村里人多眼杂,一旦被人看见,他就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请了。
偷盗集体财产,那可是要坐牢的。
“唉,只能看不能吃,难受啊。”
江言叹息一声,随手关掉了情报系统。
话音刚落,这时,一道人影忽然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前未婚妻,王芳淑。
“江言,原来你在这里啊,快跟我来,有好事给你!”
王芳淑一看到江言,顿时着急的说道。
“咋了,你又想了?”
江言冷笑一声,坐在原地没动弹。
唰!
王芳淑闻言,俏脸一红,狠狠剜了他一眼,啐道:
“我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昨天我已经说了是最后一次,你别想再占我的便宜!”
“那你来找我干啥?”
江言淡淡的问道。
“放心,是好事。”
“我爹阑尾炎犯了,要动个小手术,让你帮忙代几天班。”
“一天四块钱,你代五天就是两张大团结,怎么样,心动吧?这么好的事情,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王芳淑循循善诱的说道。
江言听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的思考了起来。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王家父女绝对没安好心。
因为两张大团结在这年代的农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让他们出这么多钱,绝对不是为了代班的事。
那么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多半是王家发现自己喂养的三号猪圈的猪少了,然后又不敢声张。
所以,就想找个人来背这个锅,于是就想到了他。
好家伙,心思还挺毒的啊!
要不是他提前觉醒了情报系统,说不定就真上这个当了。
“江言,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代个班就能白得二十块钱,多好的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王芳淑见江言半天也没说话,再次催促道。
“行啊。”
“代班可以,不过得先给我二十块钱。”
江言伸出手说道。
他并没有揭穿王芳淑的小心思,而是决定将计就计。
既然王家父女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锅是不可能背的,钱一到手他就去点水。
“你疯了吧!”
“一天班都还没代,我凭啥给你钱?”
王芳淑叉着腰说道。
“先给钱,后干活。”
“我这就这规矩,不给钱,那你去找别人吧。”
江言直接说道。
“你!”
王芳淑满脸怒色,不过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行,先给钱就先给钱,你可得把三号猪圈的猪喂好了,少了一头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没问题,人在猪在。”
江言说道。
王芳淑这才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不情不愿的递给了江言......
“爸你别这样说,我和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为了这个家,已经付出太多了,是我们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清柠听后,顿时红着眼眶说道。
“清柠说的对,老沈你别想太多。”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沈母余凤芝也说道。
“唉,跟着我,让你们受苦了啊。”
沈建国老泪纵横。
随后,一家三口直接抱头痛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几人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沈建国才说道:
“清柠,爸刚才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
“成了家,以后好歹有个依靠,不用再跟着我们一起吃苦了。”
“爸,我不和你们分开。”
沈清柠擦了擦眼泪,摇头说道。
“傻丫头,你都十八岁了,迟早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我们身边,那不是成老姑娘了吗?”
“下午那个小伙子,我看着真挺不错的,你要是满意的话,就先接触一下看看吧。”
沈建国无奈的笑着说道。
“可是咱们家现在是黑五类,他能看上我吗?”
沈清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那小子绝对喜欢你。”
“爸也是男人,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沈建国心知有戏,立马说道。
“嗯。”
沈清柠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沈建国知道女儿肯定已经将这事放在了心上,也没再多说。
等到沈清柠睡着后,余凤芝才抱着丈夫,低声问道:
“老沈,我们真的回不去沪上了吗?”
“最近两三年内,肯定是没希望了。”
“至于以后的形势,谁也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建国看着牛棚顶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说道。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蜘蛛网上的猎物,不论他们怎么挣扎,都始终逃不出那张大网,只能等一场狂风暴雨,彻底撕烂那张大网,他才有洗刷冤屈,报仇雪恨的机会。
余凤芝不懂这些,听后想了想,说道:
“对了,下午救了咱们女儿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我去打听打听他成婚了没有,家里条件怎么样。”
显然,在知道自己一家人真的回不去沪上以后,她也对这件事上了心。
“听清柠说,好像是叫江言?在农场工作。”
沈建国说道。
“江言吗?好......”
余凤芝点点头,抱着丈夫,沉沉睡去。
沈建国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很快也睡着了。
......
翌日,清晨。
江言吃完早饭,便早早的来到了农场。
作为副手,他虽然不用亲自动手杀猪,但是要提前帮主刀的师傅准备杀猪的工具。
刘一刀正在磨杀猪刀,看到江言出现,有些意外的说道:
“呦,江言,你小子来的还挺早的啊!”
“必须的。”
“刘叔我来吧。”
江言说着,接过刘一刀手里的杀猪刀,就磨了起来。
刘一刀看着江言忙碌的身影,想到农场里的那些传言,心中暗道,果然是谣言害死人啊,多勤快的一个小伙子,被那些碎嘴的婆婆大娘都传成啥了。
忙了一上午,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江言才终于有时间休息。
这时,一个屠宰点的职工走了过来,说道:
“江言,外面有人找。”
“这大中午的,谁找我啊?”
江言疑惑的说道。
“不认识。”
“是个女的,长得还挺漂亮。”
那副手说道。
“难道是她?”
江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影,没有多想,掬起一捧清水,擦了擦脸,转身就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果然看见一个俏生生的人影正站在门口,紧张的不时四处张望着。
不是别人,正是沈清柠。
“沈小姐,你找我吗?”
江言挥手打了一个招呼。
“呀!”
沈清柠吓了一跳,当看到江言出现在她面前后,不知道为什么,白嫩的小脸瞬间红了。
“嗯,我,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沈清柠拿出一件叠好的外套,递给江言,开口说道。
江言接过衣服,看到沈清柠的脸色有些蜡黄,嘴唇也没有血色,顿时疑惑的说道:
“沈小姐,你早上没吃饭吗?怎么感觉脸色有点差。”
“吃过了,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
沈清柠忙说道。
谁知,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江言见状,也不拆穿,温柔的笑着说道:
“我正好也没吃午饭,要不一起吃点吧?”
说完,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了早上大姐给他准备的四个杂粮窝头。
“咕咚!”
沈清柠顿时咽了一口唾沫,有点心动,但还是摇摇头说道:
“不用了,你吃吧。”
“我还有活要干,就先回去了。”
然而。
正当她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江言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
“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拒绝我。”
“你,你别这样......”
“我是黑五类,让人看到你和我拉扯,你会有麻烦的。”
沈清柠娇躯一颤,挣扎了几下,却没挣脱,急得都快哭了。
“怕麻烦的话,我昨天就不会救你了。”
江言淡淡一笑,拉着沈清柠来到一旁的空地上坐下,将两个窝头塞到了她的手里,说道:
“吃吧。”
沈清柠还想拒绝,但看到江言的眼神后,只得接过窝头,小口吃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能注意形象,不过很快,粮食的香味,加上腹中的饥饿,让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窝头,不一会就被她吃完了。
“吃饱了吗?再来一个吧?”
江言又拿了一个窝头递给沈清柠。
“不了不了。”
“我吃饱了,你吃吧。”
沈清柠连忙摇头拒绝道。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午饭都吃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吃的不是野菜,就是能照的见人影的稀粥,还是第一次尝到干粮的味道。
感觉比以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虽然只吃了个半饱,但是看到江言就剩下两个窝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吃。
“我早上吃了早饭的,中午少吃点也没什么。”
江言笑了笑,随后问道:“沈小姐你们一家来红星农场多久了?”
“嗯......”
“轻点啊......头都要炸了......”
傍晚时分,一个破败的农家小院内。
江言靠在炕头上,看着面前长相清纯,皮肤雪白的年轻女子,怎么也没想到,穿越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本是后世南方某城的大佬,转型成功后,成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前一刻,他还在参加公司上市的庆功宴,结果下一刻,就穿越到了1975年,一个同名同姓的屠户之子身上。
不等他整理好脑海中的信息,一个女子就闯了进来,吵着说要退婚,还说可以补偿他一个条件,刚穿越就被退婚,江言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女子见江言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顿时皱眉道:
“江言,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干嘛?”
“想。”
江言的回答干脆利落。
“?”
......
一个小时后。
筋疲力尽的王芳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江言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我和镇上供销社刘主任的儿子已经订婚了,我怕他误会。”
“呵呵,你都不是原装的了,就不怕他误会?”
江言眼神玩味的说道。
王芳淑闻言,瞪了他一眼,有些羞赧的说道:
“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倒是你,没有你爹在农场杀猪,你们家怕是几个月都没尝过肉味了吧?”
“看在你以前给了我那么多猪下水的份上,只要你求我一句,我就赏你半斤猪肉怎么样?”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求不了一点。”
江林野说道。
“哼!不识好歹,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王芳淑冷哼一声,转身一瘸一拐的出了屋子。
江言看着王芳淑的背影,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彻底融合了原主的记忆。
说实话,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加困难。
原主今年十九岁,是东省红星农场一个杀猪匠的儿子,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留下他和父亲还有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相依为命。
靠着父亲在农场杀猪的活计,原本家里过的还算不错,偶尔也能吃上一回肉,结果半年前,父亲杀猪的时候,意外被一头没捆好的大肥猪咬死过后,家里就断了生活来源。
原主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性子,这下没了父亲的管束,更加放飞自我了,成天跟着一帮狐朋狗友鬼混,还染上了喝酒赌钱的毛病,没钱了就找三个姐姐要,家里的那点家底很快被他掏空了,但是依旧填不上原主那个窟窿。
为了给他还债,二姐三姐已经被逼的去镇上找活干了,只留下大姐在家照顾他。
偏偏原主还是个白眼狼,不但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一切,还总觉得三个收养来的姐姐亏欠了他们家,经常对三人非打即骂,大姐性子温和,被打了也不还手,只是默默哭泣。
今天原主将大姐赶到农场干活之后,又在家喝了一个烂醉,结果不小心从炕上摔下来,刚好被现代穿越过来的江言夺了舍......
“这年代也没法做生意,难道只能接原主老爹的班,去农场杀猪了吗?”
江言有点蛋疼的说道。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每日情报系统正在绑定中......
这时,一道清脆的机械声突然响起。
“啥情况?”
江言愣了一下,翻身坐起。
叮!每日情报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将根据宿主每日运势,随机提供1-5条情报,情报准确率高达99.99%!
今日运势,中,情报(1/3):你家衣柜后方左数第三块砖石松动,里面藏有原主父亲江大山积攒多年的小金库,共一百九十三块四毛七,此为江大山的灰色收入,原主并不知晓。
情报(2/3):红星农场饲养员王红兵下午突发急病被送往县医院,他负责看管的三号猪圈有两头猪因饥饿互斗,其中一头逃出农场,跌落山崖,不慎摔死,点击可查看详细位置。
情报(3/3):沪上资本家沈建国因遭人陷害,下放农场改造,其女国色天香,秀外慧中,若宿主施以援手,或可收获一段良缘。
“情报系统?”
“哈哈哈!来得太及时了啊!”
江言大笑一声,看着眼前光幕上的三条信息激动不已。
作为一个熟读各类网文的现代人,他太清楚系统是什么了,妥妥的穿越者金手指啊!
想到系统的第一条情报,他没有犹豫,立马翻身下炕,然后按照提示搬开衣柜,摸索到左数第三块墙砖时,发现果然有些松动。
“有戏!”
江言眼前一亮,用力将其撬起,伸手进去一摸,很快指尖触碰到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条状物,取出打开后,只见,里面竟然真的整齐码放着十几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些零钱。
“卧槽!”
“没想到老登还留了一手啊!”
江言满脸欣喜,直接将这些大团结收了起来。
随后,开始琢磨起了另外两条情报,农场的伤猪属于集体财产,就算捡到了也不能拿回来自己吃,被发现了可是要挨批斗的,不过这事倒是可以拿来做点文章,因为王红兵不是别人,正是王芳淑她爹!
至于第三条情报,他根本没考虑,这年代的资本家属于黑五类,他疯了才会去伸出援手,靠着这个每日情报系统,老老实实躺平不香吗?
理清思路后,江言瞬间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正想着,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江言转过头,就看见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鼻梁高挺,樱桃小嘴,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皮肤白皙,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身材消瘦,但胸前格外饱满,属于典型的细枝挂硕果。
“大姐,你回来了啊。”
江言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没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大姐江招娣。
江招娣闻言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一下午没见,江言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还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点点头就问道:
“小弟,我刚好像看到王芳淑从咱们家出来了,她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从农场出来,王芳淑便直接回了王家。
刚一进门,母亲张素芬和大哥王学文就迎了上来,有些着急的问道:
“女儿,咋样了,他答应代班了吗?”
“答应了。”
“放心吧娘,有我出马,就没办不成的事。”
王芳淑点点头,得意的说道。
“太好了。”
“这次幸好发现的及时,要是让农场知道咱们家喂养的三号猪圈少了一头猪,非得挨批斗不可。”
张素芬松了一口气。
没错,跟江言预料的一样。
其实他们几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发现猪少了的事。
不过,因为害怕被农场批斗,全都不敢声张,而是一直在暗中寻找,结果找了大半夜,也没有发现丝毫踪迹,只得无奈放弃。
眼看着全家就要挨批斗,王家老大王学文便想了一个代班的主意,王芳淑主动请缨,说这事交给她。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学文,那咱们现在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吗?”
张素芬看着儿子王学文问道。
“当然不行。”
“万一这几天农场没有发现猪少了的事,那有麻烦的还是咱们家,所以,咱们得想办法让农场知道这事。”
“明天上午,我就去农场找赵主任,举报三号猪圈的猪丢了,到时候,江言那小子想不背这锅都难。”
王学文冷笑着说道。
“行,还是学文你想的周到。”
张素芬笑着说道。
从始至终,母子三人都没有在意过江言的死活。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江言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
另一边。
王芳淑刚走,刘一刀就来到了江言面前问道:
“江言,这王芳淑刚才来找你干啥?”
“没啥事。”
“就是让我明天帮忙代个班。”
江言笑了笑说道。
“代班?”
“你可得小心点,这王家父女心眼子多着呢。”
“别被她坑了。”
刘一刀提醒道。
江言知道对方也是一片好心,点头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刘叔。”
“客气啥?”
“你心里有数就行。”
刘一刀摆摆手,说道:
“对了,下午农场有任务,要杀十头猪给县里的国营钢铁厂送去,你给我打打下手吧。”
“成。”
江言两口吃完手里的窝头,跟着刘一刀就走进了屠宰点。
几头待宰的肥猪已经捆好放在了地上,看到两人进来,也不挣扎了,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刘师傅,咱们现在就开始干活吗?”
二刀手上前问道。
“开始吧,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刘一刀说道。
“好。”
听到他的话之后,几人没有犹豫,立马配合默契的将一头大肥猪抬到了案板上,摆好接血的木盆,就退到了一旁。
“嗷嗷嗷......”
下一刻,那肥猪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嚎叫,力量之大,让江言和另外一个按住它的壮实副手都有些吃力。
刘一刀却不慌不忙,点燃烟杆叼在嘴里。
随后,他走到条凳旁,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没有直接去按猪头,而是看似随意地在猪的脖颈侧后方轻轻拍抚了几下,手法有些奇特,嘴里念念有词。
说来也怪,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肥猪,在他的拍抚下,嚎叫声竟然渐渐低了下去,挣扎的幅度也明显变小,只是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眼神中的狂躁被一种茫然的平静取代。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兽语?!”
江言眼神一凝,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系统说的独门绝技,是杀猪的手艺之类的,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兽语。
这技能要是能学到手,以后还缺肉吃吗?
正想着,这时,就看见刘一刀动了。
他没有像普通屠夫那样,需要找位置,而是随意一刀,就结果了眼前的大肥猪。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整个过程也没有丝毫痛苦。
“噗!”
鲜血喷涌而出,精准的流进了下方接血的木盆中。
那肥猪只是四肢轻微地抽搐了几下,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
从下刀到放血,行云流水,不过三五秒钟,刘一刀就杀好了一头猪。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屠宰点职工早已见怪不怪。
而江言,却是真的被震住了。
他前世见过现代化的屠宰流水线,也见过老师傅杀年猪的场景,但,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的杀猪手法。
不仅仅是技术,更像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艺术。
这年代的手艺人,果然都不简单啊!
江言在心中暗道。
接下来,刘一刀又依样画葫芦,结果了剩下的几头肥猪。
整个屠宰点,一下沸腾了起来,各有分工,烫毛的烫毛,开膛的开膛,分肉的分肉。
刘一刀则走到一盆清水旁,慢条斯理的清洗着刀身上的血迹。
作为屠宰点的主刀手,他只需要杀猪,至于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二刀手三刀手还有其他副手去做。
“刘叔,你这手艺到底是咋练的,未免也太厉害了。”
江言惊讶的说道。
“你说杀猪?”
“没啥,手熟罢了。”
刘一刀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江言,说道:
“杀生是孽,但活儿得干利索,让它们少受点罪,也算积点阴德,你爹当年杀猪的手艺不比我差,可惜,没想到阴沟里面翻了船。”
“干咱们这行,眼要准,手要稳,心更要定,看不准要害,下刀就犹豫,自己危险,畜生也遭罪,你要想学杀猪这门手艺,以后可得千万记住这点。”
“嗯,记住了。”
江言点头说道。
看着刘一刀利落收拾杀猪工具的背影,江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他兽语的事。
主要时机不合适,他才刚进屠宰点工作,就打听这些,容易让刘一刀误会他别有用心。
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在知道刘一刀的独门绝技是兽语后,他一点也不着急了,只要能学到这门技能,哪怕让他在屠宰点干个两三年他也愿意。
反正有情报系统在,兽语这技能迟早是他的。
一下午的时间,江言都在屠宰点里面打下手,一直忙活了下午五点,才终于收工。
“刘叔,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江言招呼道。
“行,明天早点过来。”
刘一刀挥手说道。
“嗯呐。”
江言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农场。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兽语的事,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谁知,刚走到村口的小河边时,就听见一阵骚动和惊呼声。
“有人跳河了!”
“快来人啊!有人想不开啊!”
“怎么回事?”
江言皱了皱眉,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走近后,才发现水中一道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瘦弱身影正在拼命挣扎,河水已经没过了头顶,只剩几缕黑发和挥舞的手臂时隐时现,眼看就要沉下去。
岸边上几个妇女急得直跳脚,却没人敢下水。
这条河虽然不算特别宽,但水深流急,出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到这一幕,江言没有丝毫犹豫,脱掉衣服鞋子,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河水刺骨,冻得他一哆嗦,不过还是奋力朝那道下沉的身影游去。
好在原主这身体年轻,虽然之前被酒色掏空了些,但底子还在,加上江言前世为了保持身材也经常健身游泳,水性不错,几下就潜到了落水者身边。
女子已经停止了挣扎,正在缓缓下沉。
江言从背后一把抱住对方,触手之处一片冰凉柔软,他来不及感受,忙奋力拖带着女子,蹬水划向岸边。
在几个大娘的帮助下,江言终于将人拖上了岸。
这时候,才看清女子的模样,大概十八九岁,鹅蛋脸,长头发,五官精致,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皮肤很白,有点像后世一位姓张的女明星。
但,此刻她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已然没了呼吸。
“哎呀!是沈家那姑娘!”
“造孽啊......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还有气没?快看看!”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充满同情与无奈。
江言探了探她的鼻息,心中一沉。
来不及多想,当即用手清理掉她口鼻中的泥沙和水草,然后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对着那冰冷的唇瓣,开始进行人工呼吸。
他虽然没学过医,但前世也见过别人怎么抢救溺水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这年代,嘴对嘴救人,可是需要极大勇气的,搞不好就是一个流氓罪。
几次人工呼吸后,见女子还是没有反应,江言又交叠双手,有节奏地按压她的胸口。
因为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打湿了的缘故,触感跟透明的没有任何区别。
不得不说,年轻真好。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就在江言额头冒汗,心里也有些没底的时候。
“咳咳咳!”
身下的女子忽然一阵咳嗽,吐出了好几口河水,睫毛微颤,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目光又聚焦到江言的脸上。
江言见她醒来,顿时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女子突然‘啊’的尖叫一声,猛地抬起纤细的小手,就朝他脸上打来,声音羞愤道:
“流氓!”
江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
“喂!同志,咱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刚把你从河里捞上来,还给你做人工呼吸救了你的命,你不谢我就算了,还动手打人?”
“你,你的手......”
女子俏脸通红,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手?”
江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还一直保持着按压的状态,瞬间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刚才急着救人没注意。”
说完,他连忙将手拿开了。
女子没有说话,强撑着从地上坐起,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落寞,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次算你运气好,刚好碰上了我,以后别再想不开了。”
江言犹豫了一下,对女子说道。
“谁......谁要你救了......”
女子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把脸扭向一边,眼泪无声地滑落,说道:
“让我死了干净,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见状,旁边一个老大娘叹了口气,对江言小声解释道:
“这是老沈家的闺女,沈清柠,她爹沈建国以前是沪上的大资本家,被打倒后,一家人下放到咱们农场改造,小姑娘年纪轻轻,怕是接受不了打击这才寻了短见。”
沈建国?
沪上资本家?
江言听后一愣,顿时反应过来,这不是系统第三条情报上说的那个人吗。
看来眼前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沈建国那个国色天香,秀外慧中的女儿了。
想到这里,江言再次打量了沈清柠一眼,说实话,系统的形容还是太保守了。
这颜值,要是放在后世,估计也只有十八岁的神仙姐姐才能一战了。
看着沈清柠那万念俱灰,梨花带雨的模样,江言沉默片刻,捡起自己那件脱下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开口说道:
“行了,别哭了。”
“不就是一点挫折吗?有什么过不去的。”
“你爹妈还在农场改造,你这一跳倒是轻松了,他们呢?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他们往后还怎么活?罪加一等?”
沈清柠动作一顿,哭声戛然而止,只是还在抽泣。
江言语气放缓了些,继续道: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只要放宽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活着才是真的。”
“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叫江言,在农场的屠宰点工作。”
沈清柠终于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眼前的年轻人明明跟她差不多大,不知为什么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感觉跟她爸爸一样。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清柠问道。
“我也不知道。”
“可能,因为你长得好看?”
江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唰!
沈清柠小脸更烫了,想到刚刚两人才亲密接触过,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下意识地避开了江言的视线。
这时,农场保卫科的人和沈清柠的父母也闻讯赶来了。
沈母看到女儿的样子,顿时哭成了泪人,抱着她心肝宝贝儿的叫着。
沈建国是个国字脸,相貌端正的中年人,一边安慰妻子,一边对着江言连连道谢。
“小伙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没事沈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令千金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受了点惊吓,你先带她去检查一下吧。”
江言笑着说道。
“好。”
沈建国没有多说,和沈母一起将沈清柠搀扶起来,就准备送去农场卫生所检查。
临走前,沈清妍回过头,飞快地看了江言一眼,咬着嘴唇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不用谢,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江言摆摆手说道。
很快,沈清柠一家便离开了。
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纷纷散去。
江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要回去,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机械声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每日情报刷新!
“噗嗤!”
江招娣看到江言窘迫的模样,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嗔道:
“瞧你这傻样,小时候咱俩天天一起洗澡,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
“这次没出事就算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小河沟的水流多急啊,万一你出点什么意外,我和你二姐三姐怎么活?”
“知道了。”
“对了大姐,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捡了一只兔子,你拿去处理一下吧?”
江言说着,解下腰间的野兔递给了江招娣。
“好肥的野兔,你咋捡到的?!”
江招娣接过后,惊讶的说道。
“这野兔误食了有毒的蛇莓果,昏了过去,刚好被我捡到了。”
江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小弟你运气真好。”
“那你先去换衣服,我来处理兔子。”
江招娣说完,拿着兔子就走进了灶房。
江言则来到房间内,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急着回家换衣服,就是为了上山去捡野兔。
也幸好他先下手一步,要不然这只野兔估计就是江志强那白眼狼的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人品虽然不行,但运气还挺好。
再次来到外面,江招娣已经把兔子杀好了,正在清理内脏。
看到江言出来,立马喜滋滋的说道:
“小弟,这野兔真肥啊,怕是得有四斤多,等下我处理好之后,你给赵叔送一半去吧?这次多亏了他帮忙,你才能去农场上班。”
要不是家里实在太久没开过荤了,她都想整只给赵援朝送过去。
毕竟自家这次可是欠了赵援朝一个大人情。
农场再缺人,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赵援朝肯答应将江言安排进屠宰点,还是看了以前江大山留下的香火情。
“好,听大姐你的。”
江言点头答应道。
江招娣没有多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就将半只野兔处理好的野兔拿给了江言。
江言上手掂了掂,估计有差不多两斤的样子,倒也不小了。
“大姐,那我去送肉了啊。”
江言说道。
“嗯,快去快回,我在家炖好兔子等你。”
江招娣说道。
江言拿着半只野兔,很快就来到了赵援朝家。
赵援朝家在农场的职工宿舍区,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
“赵叔,在家吗?”
江言上前敲了敲门。
嘎吱!一声!
院门打开,赵援朝披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看到江言后,顿时疑惑的问道:
“江小子?有啥事吗?”
“赵叔,我刚才后山捡了一只野兔,大姐让我给你送一半过来。”
江言说着,就将手里的半只野兔递给了赵援朝。
“不用不用,你们姐弟俩留着自己吃就行,给我干啥。”
赵援朝连连拒绝。
“拿着吧赵叔,你要是不收,回去大姐该说我了。”
江言坚持说道。
赵援朝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行吧,回去替我谢谢大丫头,你们姐弟俩有心了。”
“应该的。”
江言说完,转身就要走,不过刚迈出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回头说道:
“对了赵叔,三号猪圈的饲养员王红兵是不是生病了啊?”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咋了?”
赵援朝想了想说道。
“没啥事,就是今天下午王芳淑突然找到我,让我给她爹代几天班,还给了我二十块钱的代班费。”
“我看她慌慌张张的,以为出什么事了。”
江言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二十块代班费?!”
赵援朝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王家不像是什么富裕的人家啊,咋突然出手这么阔绰?
“赵叔,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江言说道。
“行,你回吧。”
赵援朝摆了摆手说道。
回到屋内,妻子吴萍就迎了上来问道:
“老赵,刚才谁来了啊?”
“江大山的老儿子江言,过来送兔子肉。”
“说是在后山捡的。”
赵援朝说道。
“江言?”
“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听说他以前挺不像话的,现在应该是改邪归正了吧?”
吴萍问道。
“早改了,今天还接了他爹的班,在农场屠宰点工作了。”
赵援朝点点头说道。
“那倒是挺好。”
“估计也是被王家那闺女退婚的事打击到了,才幡然醒悟吧。”
吴萍说道。
“退婚?”
“啥时候的事?”
赵援朝疑惑的说道。
“就这两天啊。”
“听说是王家嫌江言没个正式工作,就把婚退了,转头和镇上供销社刘主任的儿子订婚了。”
“你不知道这事?”
吴萍看着赵援朝说道。
“不知道。”
“我一天都待在办公室里面,上哪去听这些闲言碎语。”
“不对,既然都退婚了,那王家那闺女为啥还找江小子帮忙?”
赵援朝摇了摇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当即,就将手里的半只野兔递给了妻子,说道:
“你拿着,我回农场一趟。”
“老赵,你干啥去啊?”
吴萍喊了一声,但赵援朝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
不远处。
江言看到自己刚离开,赵援朝便匆匆忙忙的去了农场,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他刚才自然不是无意提起代班的事,而是早有预谋。
王家想把丢猪的责任甩到他头上,那他就先揭发王家的阴谋。
不过,这事却不能太刻意,所以只能借赵援朝的手来操作。
虽然手段有点见不得光,但他也算是帮赵援朝保护了农场的集体财产,相信就算事后赵援朝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怪他的。
回到江家,江招娣已经将兔肉炖好了,还炒了两个小菜,一盘土豆丝,一盘炒山珍。
见到江言回来,立马招呼道:
“小弟,你回来的正好,快吃饭了。”
“好。”
江言拿起碗筷,就坐下和江招娣一起吃晚饭。
为了让江言多吃点肉,江招娣特地将兔肉摆在了他的面前,吃饭的时候,也只夹素菜,没有夹兔肉。
“大姐,你也吃肉啊。”
江言给江招娣夹了一块兔肉说道。
“我刚才在厨房吃过了,你多吃点,不用管我。”
江招娣看着碗里金黄色,还在流油的兔肉,不易察觉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说完,她就要将兔肉夹回给江言。
“大姐,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也不吃了。”
江言放下筷子说道。
江招娣动作一顿,这才默默的缩回了筷子。
“一只野兔而已。”
“大姐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让你顿顿都吃上肉的。”
江言一边给江招娣夹肉,一边说道。
“嗯。”
“我相信你。”
江招娣笑笑,并没有打击江言的积极性。
“你叫我清柠就好。”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沈小姐了。”
沈清柠肚子里有了东西,人也比之前活泼了许多,想了想说道:
“我也不记得多久了,应该有两三个月了吧?”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感觉很漫长,因为我们家的成分问题,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唉,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有四年......”
江言下意识的说道。
“你说什么?”
沈清柠愣了一下,没听见江言的话。
“没什么。”
“我说你以后如果想找人聊天的话,可以来找我。”
江言知道现在告诉沈清柠改革开放的事,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果断转移了话题。
“你不怕我吗?”
“农场的其他人,看到我们一家都会躲得远远的,就像见了瘟神一样。”
沈清柠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有些失落。
“怕啊。”
“不过我更怕每天看不到你。”
江言半开玩笑的说道。
唰!
沈清柠闻言,俏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想到父亲的话,她鬼使神差的抬起头,看着江言问道:
“那你敢娶我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暗骂自己一个女生,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连忙找补。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敢!”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不等沈清柠说完,江言便直接开口说道。
“?”
沈清柠顿时愣住了,看着江言认真的样子,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她才低下头,小声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家的成分不好,我不想耽误你,刚才就当我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可是我已经放在心上了,怎么办?”
江言问道。
说着,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沈清柠柔若无骨的小手。
入手有些微凉,但很软和,指节又细又长,没有一点瑕疵。
“你,你别闹......我要回去了。”
沈清柠下意识挣扎。
“没闹。”
“我是认真的。”
“嫁给我吧,咱两一起过日子。”
江言说道。
这年代的农村可没什么自由恋爱的说法,都是看对眼了就直接结婚过日子。
他原本就对沈清柠有想法,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白捡的漂亮媳妇儿,傻子才不要。
至于成分问题,过几年,改革开放后,这真的不是什么问题了。
“我,我可以嫁给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们就结婚。”
沈清柠红着脸说道。
其实从跟着家人一起下放农场开始,她就知道,以前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她只想找一个不太讨厌的人结婚,然后有口吃的,有个住的地方就好。
她和江言虽然才第二次见面,但是江言给她的印象很不错,有正义感,身上有种沉稳老练的气质,而且人长得也挺帅,剑眉星目,高高大大的。
再加上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所以,她刚才才会脱口而出的问江言敢不敢娶她。
“什么条件?”
江言听后问道。
“你要照顾我爸妈他们。”
“他们在农场生活的太苦了,加上从来没做过农活,挣得工分连吃饭都不够。”
“不用你经常照顾,偶尔给他们一点粮食就好。”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彩礼,三转一响,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沈清柠弱弱的说道。
“这怎么能行!”
江言脸色一沉。
沈清柠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条件有点过分,毕竟这年头的粮食太珍贵了,根本没人愿意养三个拖油瓶,何况江言自己都还要在屠宰点工作挣工分,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富裕人家。
所以,她刚才说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底气,事实也跟她预料的一样,江言立马‘翻脸’了。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我爸妈他们养育了我十几年,我不可能嫁出去后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沈清柠红着眼眶说道。
“不是!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只给粮食怎么能行?”
“咱俩结婚后,你爸妈就是我爸妈了,以后必须得让他们顿顿有肉吃!”
“还有,彩礼也得给,三转一响一样都不能少,我江言的媳妇儿,必须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江言连忙解释道。
“???”
下一刻,沈清柠当场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沈清柠不敢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是。”
“如果你不信,可以等我几天。”
“等我攒够了彩礼,买了三转一响,咱们再结婚。”
江言一脸认真的说道。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没有这个底气,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每日情报系统,每天捡不完的漏,加上穿越者提前预知未来大势的上帝视角,多养活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何况,沈清柠的父母也不是完全没用。
他们有做生意的头脑和经验,只是暂时被大环境困住了而已,等到几年后,这些经验和头脑,将会成为最宝贵的东西。
或许,能帮他站在第一批弄潮儿的顶端也不一定。
毕竟这年代的资本家,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沈清柠闻言,想了想,说道:
“好吧,我等你。”
其实彩礼和三转一响这些东西,她真的不在乎,她只想让自己的父母能过的稍微好一点,但是见江言坚持,也只得答应。
而且,她其实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江言这个人怎么样。
只要他真的去努力了,就算最后没能做到,她也一样会嫁给他的。
“嗯。”
江言重重点头。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各自分开。
回到屠宰点,刘一刀便走了过来,看着江言问道:
“江言,刚才那个女孩,是下放咱们农场改造的大资本家沈建国的女儿吧?”
“对。”
“她昨天落水了,是我救了她,还借了一件衣服给她,她过来送衣服的。”
江言点头说道。
谁知,刘一刀闻言,顿时说道:
“啥?你还救了她?你糊涂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都碰上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江言微笑着说道。
“唉。”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救是可以救,但是你要和她划清界限啊。”
“沈家是黑五类,你跟她走的太近,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影响了你家三代贫下中农的好成分,以后想换个好点的工作都难。”
刘一刀叹息一声,提醒说道。
“没事刘叔。”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替我担心。”
江言并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因为没用,在风吹起来之前,很难改变这年代人的思想观念。
“嗯。”
“你有数就行。”
刘一刀也没多说。
......
另一边。
农场主任办公室。
赵援朝刚调查清楚三号猪圈丢猪的事情,没想到,这时,一道人影忽然闯了进来。
“赵主任,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来人一进门,便立马说道。
“哦?什么情况?”
赵援朝看了一眼来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关于三号猪圈的事!”
“我要举报,江言在给我爹代班的时候,因为管理不善,弄丢了一头猪!”
“这是损害集体财产的行为,是犯罪,我建议一定要严肃处理他!”
男子义正辞严的说道。
没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王芳淑的哥哥王学文。
原本他以为赵援朝听了他的话之后,肯定会勃然大怒,谁知,赵援朝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哦?”
“有证据吗?”
赵援朝说道。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啊?”
“只要赵主任你现在去三号猪圈那边看一眼,核对一下猪的数量,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王学文急声说道。
“啪!”
结果下一刻,赵援朝却突然抬手,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个王学文,故意设计陷害农场的职工,我看你们一家是想挨批斗了吧!”
“啊?”
“我没有啊,赵主任你是不是误会了!”
王学文当场懵逼了,连忙解释道。
“还敢抵赖!”
“昨天我就已经核对过了,三号猪圈的猪,分明是你们家弄丢的,竟然还想栽赃到别人的头上,真当我是吃干饭的不成?”
“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赵援朝大怒道。
“这,这......”
王学文被揭穿后,顿时支支吾吾的,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不用再费心狡辩了!”
“回去告诉你爹,三号猪圈以后不用他管了!”
“还有,限你们家三天之内,买一头一样大小的猪赔给农场,不然就等着被批斗吧!”
赵援朝不容置疑的说道。
“赵主任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们家哪有钱买猪来赔给农场啊......”
王学文哭丧着脸,连忙认错道。
这年头的猪肉价格可不便宜,一头一百斤左右的生猪,在黑市上,最少要十张大团结。
本想坑江言一把,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了二十块钱代班费不说,还要买一头猪来赔给农场,这下亏大发了。
“呵呵!”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赵援朝冷笑一声,一脸威严的说道:
“你爹是因病无心造成的农场财产损失,原本你们家要是老实承认,或许我还会网开一面!”
“但是偏偏你们家不安好心,想将这事嫁祸到别人的头上,那就必须严肃处理!”
“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滚出去!”
他当农场主任多年,还是有点气场在身上的,看见他发火了,王学文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
......
回到家。
张素芬和王芳淑母女俩立马迎了上来。
“学文,咋样了?”
“农场处理江言那小子了吗?”
张素芬问道。
“没有处理。”
王学文摇头说道。
“没处理?”
“为啥?难道赵援朝还想包庇那小子不成?”
张素芬和王芳淑两人听后,惊讶的说道。
“不是。”
“赵主任已经知道猪是咱们家弄丢的了。”
“他下了爹的岗,还让咱们家三天之内,买一头猪赔给农场,不然就要拉去批斗。”
王学文苦着脸说道。
“啥?”
“下了岗?”
“还要赔猪?!”
张素芬和王芳淑闻言,眼前一黑,瞬间感觉天塌了。
“天杀的啊!”
“咱们家哪来的那么多钱买猪啊!”
张素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天抢地的嚎道。
“娘,你先别嚎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找江言要回那二十块代班费,要不然咱们家就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王学文见状说道。
“对,对对!”
“赶紧去找他,把钱要回来!”
张素芬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一家人急忙来到了农场的屠宰点。
“江言,江言你给我滚出来!”
王芳淑率先上前喊道。
动静不小,很快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姓江的,你别装死,赶紧滚出来!”
张素芬见半天没动静,也叉着腰喊道。
“大白天的,谁在鬼叫?”
这时,屠宰点的门帘一掀,只见江言浑身血气,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走了出来。
张素芬和王芳淑母女看到这一幕,顿时吓的后退了一步。
不过,王芳淑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江言,把我给你那二十块钱还给我!”
“啥钱?”
“我怎么听不懂?”
江言掏了掏耳朵说道。
“你少装糊涂!”
“就是之前我让你给我爹代班的二十块钱,赶紧还我!”
“不然我就报公安了!”
王芳淑气呼呼的说道。
江言一听这话就知道,王家丢猪的事情,多半已经被发现了,所以才会着急忙慌的来找自己要回代班费。
不过,他却并没有点穿,而是故作疑惑的说道:
“哦,你说这事啊,代班是你找我的,现在我已经接了,凭啥要把钱退给你?”
“我......”
王芳淑闻言,顿时语塞。
总不能告诉江言,她之前准备让江言替他们家背锅,现在锅破了,不用他背了吧?
“江言,你少在这里跟我妹妹东拉西扯,让你退钱就赶紧退,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这时,王学文皱了皱眉,看着江言说道。
“你在威胁我?”
江言眼睛眯了眯,冷声问道。
噔!噔!
王学文吓的后退了两步,这才想起,这家伙以前就是一个混子,威胁对他怕是没用啊......
因为太久没尝过肉味了,所以这一顿饭,两人都吃了个撑。
一锅兔肉也消灭了大半。
吃完饭,江言帮着江招娣一起收拾桌子,又洗漱了一下,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这年代的农村也没有别的娱乐方式,晚上都睡得很早。
江言躺在炕上,想着下午系统的第二条情报,却并没有丝毫睡意。
根据情报显示,今天晚上十点,王芳淑她妈张素芬会在村口的小河边捡到一张.工业票。
他要想截胡的话,最晚九点就得出门,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张素芬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河边干啥?
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按下心中的疑惑,江言一直在家等到差不多九点才出门。
江招娣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屋门,摸着黑,朝村口小河边走去。
晚上的村子很安静,只剩下虫鸣鸟叫,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在这个还没有被现代工业化污染过的时代,构成了一幅美好的乡村画卷。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江言终于来到了小河边,随后借着朦胧的月光,立马在河边寻找了起来。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工业票的踪迹。
“奇怪,系统明明说的就在这个地方,难道是我来的太早了,工业票还没掉?”
“不过也不应该啊,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种地方。”
江言疑惑的说道。
又找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发现,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几块石头缝隙间,一抹亮眼的白色,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有东西!”
江言立马上前,搬开石头,很快,一张半新旧,边缘有些泛黄的工业票,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真是工业票,发财了!”
江言一脸激动,小心将那张.工业票揣进了兜里。
随后,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不远处的芦苇荡内,突然传来一道压抑到极致的低吟声。
“啥声音?”
江言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发现芦苇荡内的芦苇被压倒了一大片,两道人影正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芳淑她妈张素芬。
张素芬今年四十多岁,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听说跟不少男人都有关系,后来因为名声不好才嫁给了王芳淑她爹王红兵。
而另外一个人,竟然是农场保卫科的科长周向东。
此刻,两人在芦苇荡内忙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江言。
“宝贝儿,这几天真是想死我了。”
“死鬼,放心吧,老王这段时间都在医院里面,暂时回不来,我随便你折腾。”
“太好了,那他丢猪的事你们咋处理的?”
“咱女儿芳淑找了一个代班的当替死鬼,到时候把所有责任甩到他头上就行。”
“卧槽,你们也太狠了,这可是要挨批斗的啊!”
“有什么办法?
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刚好赶上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吧,等会来人了。”
“嘿嘿,来人不是正好?
让他们看看你有多迷人。”
“讨厌。”
......芦苇荡外。
江言听到两人的对话声,脸色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王家母女这对贱人,果然不安好心!
更让他意外的是,王芳淑竟然是周向东的女儿,王红兵这个便宜老丈人,被人家戴了绿帽子,还丝毫不知道,不愧是老实人。
“想坑我!”
“你们也别想好过!”
江言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马蜂窝上。
这会是晚上,马蜂都已经回巢了,正在睡觉。
江言想了想,脱下身上的衣服,一把将马蜂窝包住,直接扔进了芦苇荡内,看也不看,撒腿就跑。
“啥东西?”
“啊!
马蜂!
是马蜂!”
下一刻,芦苇荡内顿时传来两道尖叫声,然后就看见两个白花花的人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江言回头看了一眼,只感觉规模惊人,来不及细看,便赶紧跑回了江家。
“哪个王八蛋扔的马蜂窝!”
“让我抓到,我非毙了他不可!”
周向东掏出腰间的手枪,满脸怒容的吼道。
“我刚看到一个背影,好像是江家那小子。”
张素芬身上也被蛰了好几个大包,看着江言远去的方向说道。
“江言?”
“这狗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等老子查出来,饶不了他!”
周向东吐了一口唾沫,沉声说道。
“行了,赶紧回去吧,等会他把农场的人都叫来了。”
张素芬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她此刻正难受着,但是奸情已经被撞破,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随即,两人只得赶紧穿上衣服,匆匆回了村里。
......另一边。
江言出了一口恶气后,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回到家,躺在炕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与此同时。
农场牛棚内。
沈建国一家三口躺在干草垛上,鼻尖不时飘来一股牛粪的臭味,却是迟迟没有睡意。
无它,太饿了。
自从下放农场改造以来,他们一家可谓是吃不好住不好,甚至三天饿五顿,都成了常态。
加上白天还要进行繁重的劳动改造,所以沈清柠才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清柠,你睡了吗?
爸想和你聊聊。”
沈建国开口说道。
“没有。”
“爸你说吧,我听得见。”
沈清柠侧着身躺在草垛上,纤瘦的身体勾勒出一个完美的曲线。
她虽然瘦,但是肉都十分懂事的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胸大屁股翘,标准的S形身材。
“你觉得白天救你那个小伙子怎么样?”
沈建国忽然问道。
“他......挺好的。”
沈清柠愣了愣,缓缓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沈建国,道:“爸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了一下,我们一家三口短时间内,想重新回沪上应该是不可能了,爸不想看到你被耽误一辈子,要不然你就在这农场找个人嫁了吧?”
“白天那个小伙子我看着还不错,有正义感,说话也客气,跟别的人不一样。”
沈建国叹息一声,说道:“都怪爸没本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害的咱们一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爸害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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