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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争锋安小海林漩儿

神想出去浪 著

女频言情连载

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和希望。--《基督山伯爵》安小海很爱看大仲马,小仲马父子俩的书,尤其是《基督山伯爵》和《茶花女》。很可惜,在另一世,文学并没有带给安小海摆脱逆境的力量,安小海也没能成为那个快意恩仇的爱德蒙唐泰斯。小说中,唐泰斯的初恋情人梅塞苔丝并没有等待他,反而嫁给了他的仇人。现实中,林漩儿一直都在等待着安小海,直至生命消逝。在这一点上,安小海比唐泰斯强了许多。安小海并没有等待太久,第四天下午,杨远兵就出现在了病房中。杨远兵是深海市第一监狱的科长,他在深海市第一监狱整整干了10年,10年后他就突然调到了深海市公安厅,接着又是海东省公安厅,可谓一路平步青云。但在2015年的扫黑除恶风暴中,杨远兵落马了,因为贪污受贿。巴丁西街的...

主角:安小海林漩儿   更新:2025-11-03 23: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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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小海林漩儿的女频言情小说《暗夜争锋安小海林漩儿》,由网络作家“神想出去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和希望。--《基督山伯爵》安小海很爱看大仲马,小仲马父子俩的书,尤其是《基督山伯爵》和《茶花女》。很可惜,在另一世,文学并没有带给安小海摆脱逆境的力量,安小海也没能成为那个快意恩仇的爱德蒙唐泰斯。小说中,唐泰斯的初恋情人梅塞苔丝并没有等待他,反而嫁给了他的仇人。现实中,林漩儿一直都在等待着安小海,直至生命消逝。在这一点上,安小海比唐泰斯强了许多。安小海并没有等待太久,第四天下午,杨远兵就出现在了病房中。杨远兵是深海市第一监狱的科长,他在深海市第一监狱整整干了10年,10年后他就突然调到了深海市公安厅,接着又是海东省公安厅,可谓一路平步青云。但在2015年的扫黑除恶风暴中,杨远兵落马了,因为贪污受贿。巴丁西街的...

《暗夜争锋安小海林漩儿》精彩片段




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和希望。

--《基督山伯爵》

安小海很爱看大仲马,小仲马父子俩的书,尤其是《基督山伯爵》和《茶花女》。

很可惜,在另一世,文学并没有带给安小海摆脱逆境的力量,安小海也没能成为那个快意恩仇的爱德蒙唐泰斯。

小说中,唐泰斯的初恋情人梅塞苔丝并没有等待他,反而嫁给了他的仇人。

现实中,林漩儿一直都在等待着安小海,直至生命消逝。

在这一点上,安小海比唐泰斯强了许多。

安小海并没有等待太久,第四天下午,杨远兵就出现在了病房中。

杨远兵是深海市第一监狱的科长,他在深海市第一监狱整整干了10年,10年后他就突然调到了深海市公安厅,接着又是海东省公安厅,可谓一路平步青云。

但在2015年的扫黑除恶风暴中,杨远兵落马了,因为贪污受贿。

巴丁西街的烟酒商行万树行,是杨远兵的小姨子开的,也是他专门用来收受贿赂以及洗黑钱的据点之一。

杨远兵瘦得有点病态,眼神也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是谁指点你这么做的?”

安小海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有些事处理得模棱两可些,反而会更占优势。

“你要知道,你的事,很麻烦!”,杨远兵坐了下来,盯着安小海小声说道。

“我知道的,我的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安小海点了点头:“不过杨科长不必担心,我的要求也没有你想象那么高。”

“哦?”,杨远兵眉头一皱。

安小海的语气神态根本就不像是19岁的少年,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有意思,说说看吧。”

“很简单,杨科长只要想办法把我调到A区去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您能帮则帮,帮不了,不勉强。”

“你要调去A区?”,杨远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深海市第一监狱 A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那里关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死囚占了很大一部分。那里不但很危险,而且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没有人愿意待在A区。

杨远兵做梦也没想到,安小海的要求居然是这样的,他不是想求帮忙想办法减刑,又或者提供保护,他居然主动要求调去A区。

这就很奇怪!

“是的,我要调去A区。杨科长只要能帮我办成这件事,咱俩之间就算两清了。”

杨远兵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低着头摸着下巴,显然是在思考着进退得失。

把安小海调去A区并不是什么难事,杨远兵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办了,关键是这样做会不会得罪那个人。

半晌之后,杨远兵才再一次抬起了头。

“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教你怎么做的,否则我很难做。”

杨远兵认为,巴丁西街万树行非常隐秘,根本没多少人知道,安小海明显是个初犯,进来还没几天,他居然知道了这条通道,而且还依足了规矩。

这让杨远兵瞬间没了安全感,他必须要先弄清楚这件事才行。

“杨科长,有些事还是糊涂一些比较好,再强大的人也是有敌人的!俗话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杨科长觉得如何?”,安小海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杨远兵恍然大悟,这就对了!

那位虽然在深海市权势滔天,可他肯定也是有敌人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安小海说得没错,这件事他还是装糊涂的好,这样一来两边都不得罪,说不定将来还能左右逢源!

更重要的是,安小海求他办的事太简单了,很难引起那位的不满,如果换一个说辞,甚至还可能得到那位的赞扬。

这个安小海,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简单!

杨远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你想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

“这个…可以,但再快也是要一点时间的,你明白的。”

“好,谢谢杨科长!这份情谊我会记在心里的”,安小海看了杨远兵一眼,又缓缓闭上了双眼。

杨远兵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又转身说道:“要不要我想办法再帮你打声招呼?”

“不需要了,我想我自己能处理好。杨科长如此待我,我又怎么能让杨科长为难?”,安小海睁开双眼,看着杨远兵微笑着说道。

杨远兵愣了愣,点了点头后开门离去。

呼~

安小海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三万块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这时候国企的平均工资也就在三四百块钱左右。

安小海原本还在担心母亲一时间下不了这个决心,可看杨远兵来的速度,母亲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就把这件事办了。

安小海心中既感动又悲痛,感动的是母亲对自己的爱,悲痛的是在另一世自己是那样的混账!

在另一世,安小海的母亲为了把他弄出去,同样是倾尽了所有,只不过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已。

安小海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村民,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暗中的套路的。

“事情完成一半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安小海再次闭上了双眼。

想要在这座牢笼中平安的待到出狱,搞定杨远兵显然是不足够的,必须再给自己上一层保险,这一层保险就只能看潘壮壮的了。

---------

杨远兵走出病房后也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安小海虽然非常年轻,但他眼神中的压迫感却大的出奇,甚至让杨远兵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神仙打架?似乎又有点不像啊......”,杨远兵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盯着,停下脚步有点心虚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走道里很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特么的见了鬼了......不管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就帮他办了吧…三万呢!”,杨远兵打定了主意。

---------

四天后,深海市公安局。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王铁军没有半点要回家的意思,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海鹞子是海东省最猖獗的贩毒组织,也是王铁军的一生之敌。

今天白天,王铁军安插在海鹞子中的卧底失联了。本应是接头的日子,可到现在为止卧底一直没有出现,生死不知!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名卧底警员很可能是暴露了,他一旦暴露,下场可想而知。

这已经是暴露的第五个卧底了,都是优秀的警校学员,都是王铁军亲手送他们走上了这条道路,可王铁军却没能带领他们一直走到胜利。

内疚、挫败、愤怒、自责......这些负面情绪差点将王铁军彻底击垮,王铁军整整缓了一天神,直到现在才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

随手掐灭烟头,王铁军走出了办公室。

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做,只有将这伙毒贩彻底铲除,才能对得起战友们的在天之灵!

王铁军开上了自己那辆捷达车,打算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可当他开出市局大门时,一条黑影突然从一旁的绿化带中窜了出来,并且挡在了他的车前。




安小海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可还是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与身体。

想要摆脱今夜的绝境,就不能惊动任何人。

安小海现在所处的是监舍中便池的位置,为了保留可怜的一点个人隐私,这里砌了一道矮墙。安小海就是在熄灯后,被刘俊拖到这里打断了两根肋骨。

安小海用手扒着矮墙,探头往外看了看。监舍中很安静,除了轻微的呼噜声,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监舍中一字排开摆了6张床:

最靠近门口的一张床是吴观海的。

吴观海30来岁,从外表看就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可安小海知道,这个吴观海一点都不简单,他才是这间牢房中真正的老大;

第2张床就是刘俊的。

刘俊,二十七八岁,生得膀大腰圆,凶神恶煞。据说是外面一个叫云哥的人的头号打手,这次之所以会进来,就是因为在外面将人打成了残疾;

第3张床是刘江的。

刘江30岁上下,冷冰冰的,很少惹事,但也没人敢惹他,包括监狱警在内,他的身份非常神秘;

第4张床是王步来的。

王步来年纪不大,个子很小,不到1米6,看上去就像是个初中生,但这一点儿也不妨碍他为非作歹,据说在外面,他还是一个小帮派的头目;

第5张床是彭元贵的。

彭元贵,25岁,沙头角村人。整个人都是畏畏缩缩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一下,同监舍的人对他都是呼来喝去的,他也一直在逆来顺受。

安小海心中明白,彭元贵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软弱,只有当他低下头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神色。

当然,真正软弱的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间牢房里。

安小海能看到彭元贵暴戾的眼神。是因为他经常都被人打倒在地。视线比较低。

别的人都可以先不管,要摆脱今夜的绝境,一定要搞定的就是睡在第2床的刘俊!

安小海抬头看了看头顶铁窗外的月色,估摸着大约是凌晨一两点钟,他大约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安小海记得很清楚,刘俊用牙刷捅他的时候,大约是在凌晨,4:30到5点之间。

这个时间很好推算。

安小海本来就已经被刘俊打得奄奄一息,他被捅了后根本无力挣扎,在原地惨哼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起床时才被狱警发现并送到了医院。

怎么办?!

安小海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现在去叫狱警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要安小海一开口,狱警还没来之前,刘俊就有足够的时间收拾他。

更何况事情还没有发生,就算狱警及时到了,并以肋骨上的伤势将安小海带离监舍就医,但这样只是延缓了受伤害的时间而已,回来以后可能会更惨。

更要命的是,这样一来,无异是在提醒那个幕后黑手,自己已经察觉到他了。

找同监舍的狱友帮忙?不可能,如果这些人肯帮他,就不可能任由他在便池边惨哼那么久。

反杀?可能吗?有可能,必须有可能!

安小海的眼神闪烁得飞快,俗话说否极泰来,达到极致的绝境,其中往往会蕴含着种希望!

很快,安小海眼神一凝,必须反杀,这是所有选择中的最优解!

不过,如果等到刘俊起来时再反抗,肯定就没机会了,但现在,还有机会!

安小海收回盯着刘俊的目光,挪动身体靠在了墙上,闭上双眼开始尝试恢复体力,脑子也飞快运转起来。

要想反杀刘俊并不简单。

以安小海现在的状况,正面硬刚肯定不现实,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刘俊现在还在熟睡之中,进行反杀,并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想要做到这一点,同样也不容易,但是,如果能找到刘俊捅自己的那把牙刷,一切或许就会有转机!

安小海开始回忆30年前,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安小海被捅得那么严重,监狱肯定是要调查的,后来通报的调查结果是:安小海和刘俊因为睡觉打呼的原因产生了口角,进而导致肢体冲突。

打斗中,刘俊倒地,无意间看到了吴观海的床板底下藏着一把牙刷,于是便随手抓了过来,刺进了安小海的身体。

所以那把牙刷吴观海的!

至于吴观海为什么要把它磨得这么锋利,吴观海的解释是为了防身。

打架斗殴,私藏利器,这在满是重刑犯的狱中司空见惯。刘俊和吴观海虽然都受到了惩罚,但并不严重,以至于后来他们俩出狱甚至比安小海还要早得多。

这些说法虽然听起来荒唐可笑,可狱方就是这么认定的。

在大部分狱警眼中,反正这里关着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消停,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早点结案就早点结案。

那把牙刷现在应该是在吴观海的床板下面藏着!

安小海睁开双眼。

虽然无法确定这个说法是否准确,但这已经是安小海最后的机会了。

安小海不敢耽误太多时间,谁也不敢肯定刘俊现在的状态,这家伙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得加紧了。

安小海找了一个尽量不触及右侧肋骨的姿势,慢慢从便池的矮墙内部,小心翼翼的挪了出去。

极度的紧张让安小海全身都在微微发抖,肋骨断裂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安小海明白,这是体内的内啡肽发挥了作用。

安小海爬出便池位置,绕过了自己和彭元贵的床铺,钻进了王步来的床下。

铁床的阴影笼罩,给安小海带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这让安小海紧张的心情平复了少许。

似乎没有人觉察到安小海的动作,监舍中仍然一片死寂,就连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都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安小海寒毛倒竖!

睡觉打呼噜的是彭元贵和王步来,呼噜声突然停止也是正常的,但两个人的呼噜声突然同时停止,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安小海屏住呼吸,等待着呼噜声再一次响起。

也许就是那么一小会儿,但安小海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彭元贵的呼噜声终于再次传来,但头顶上的王步来仍然安静得要命。

王步来应该是已经醒了,他也感觉到安小海已经爬到了他的床铺下,在不能确定安小海目的的前提下,王步来没法不紧张。

安小海呼出一口气,开始向着隔壁刘俊的床铺下爬了过去。

想让王步来放松警惕,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告诉对方自己对他没有恶意。

安小海这是在赌,赌王步来跟刘俊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安小海赌对了,当他进入到刘俊的床铺下时,王步来轻微的呼噜声又开始响了起来。

安小海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等到安小海再次睁开眼,那把毁了他一生的牙刷,赫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它根本不在吴观海在床板下,它在刘俊的床板底下!就在靠近枕头的位置,只要刘俊一伸手就能够到!




接下来的几天,徐天佑都消停得不像话,整天除了躺在床上哼歌以外,就是跟安小海吹牛皮,讲他的各种风光史。

安小海安安静静的听着,很少回话,徐天佑丝毫不在意,一个人说得津津有味。

安小海越听心中越是警惕,这个徐天佑虽说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说话却极有分寸,从来不涉及任何核心的东西,讲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威风史及风流史。

不过安小海还是从徐天佑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方说海鹞子集团和海佛爷集团,这两家的供货方都应该都是出自一个势力,双方之间的矛盾很深,下面的人经常会为抢地盘大打出手。

海风县就是最近双方争夺的焦点,徐天佑之所以会出现在海风县,目的就是要对付海鹞子集团的2号人物。

安小海本想借机打听一下,这个海鹞子集团的2号人物究竟是谁,可仔细想了想后还是忍住了。

这样太明显了,很危险。

徐天佑之所以被抓进来,正是因为安小海向王铁军提供的情报,也就是,说这一切原本是不会发生的,徐天佑这次也不一定会被捕。

这也就是说,因为安小海的重生,许多事已经开始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安小海不知道这会对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不过无论如何,安小海也绝不能让另一世的悲剧再次在自己身上上演。

又过了几天,安小海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差不多快好了,毕竟徐天佑用头撞击他的手臂时,石膏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

看着挺狠的,实际上伤害有限。

就在安小海打算申请回监舍时,刘聪又来了。

“安小海,有人来探监,你要不要见一见?”

“探监?这么快就9月了么?”,安小海微微一愣。

探监一个月只能有一次,8月份林漩儿来过了,这次又能来探监,说明时间已经到了9月了。

“是的,今天是9月1号,你要不要见?”

“当然见。”

“那好,等着。”

刘聪离开后,很快就带着安小海的妈妈和林漩儿走了过来,上次情况比较特殊,这次就只能隔着铁窗了。

安小海的妈妈一见到安小海,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根本说不出话来,安小海只能小声安慰。

“妈,你别难过,我都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安小海指的当然是送钱的事儿。

安小海的妈妈一个劲的点头,刹那间,她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似乎长大了许多。

“小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林漩儿满脸焦急的问道。

安小海给了林漩儿一个轻松的微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记住了,底线就是一定要照顾好你们自己,等着我出来。

我认真的,一定要照顾好你们自己!

哪怕我们上诉不成功,我最多也就是蹲10年大牢而已。

我还很年轻,10年后只有29岁,我们还能开始新的生活,我希望我出去后,大家都能好好的。”

“小海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时,安小海的妈妈也平静了许多,开口说道:“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但是一次不能进来太多人......”

“我明白的,妈,你也要好好劝劝他们,让他们不要太着急,保重好身体,等我出去以后再好好孝敬他们。”

“好的!好的!”,安小海的妈妈连连点头。

“漩儿,都9月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今天不应该是报到开学的日子吗?潘壮壮呢?怎么一直不见这家伙?”

“我请了假出来的,反正今天只是报到,没有课,我下午就会赶回学校。潘壮壮听了你的话,他去了国强南的电子市场打工了。”

林漩儿把潘壮壮公司前台的电话告诉了安小海。

“嗯,那就好!还是那句话,你们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同时照顾好你们自己,等我出来!”

“好的!”,林漩儿用力点了点头:“小海,我们的歌我写完了,我想唱给你听。”

“好啊,很久没听你唱歌了!”,安小海这才注意到,林漩儿是背着吉他来的。

“好,我唱给你听!”,林漩儿赶紧开始准备。

安小海瞟了一眼时间,探视时间还剩一分多钟,林漩儿这首歌也不知道能不能唱完。

随着和弦响起,林漩儿的歌声飘荡了开来:

风,吹不进海底

而我,快无法呼吸

想你,莫名的情绪

躲在,深深暗海里

如果浪花就是相见的讯息,风平浪静我就等下去

如果白云就是相守的约定,我会追逐着它一直远去

我的爱像海,就这样守着天空等着你到来

把嘴张开,却喊不出来,祈祷你能听明白

我的爱像海,就这样看着晚霞陪着你发呆

看你吹过,盼你吹来,在交错刹那,轻拥你入怀......

随着林漩儿的歌唱,安小海的眼眶终于红了。

林漩儿的水性很好,安小海说她就像鱼儿一样。林漩儿很开心,问安小海,如果让他选,他愿意做什么?安小海回答说他想做风,因为风很自由。

于是便有了这首歌:《鱼儿爱上风》,

在另一世,林漩儿一直都在写,歌词改了又改,却一直到死都没有给安小海看,没想到她早就已经写完了。

鱼,闭不上眼睛

而我,眼里只有你

爱你,才放任你离去

脑海,全是你背影

如果海啸是你离开的前夕,狂风暴雨我会游下去

如果天空才是你的所在地,我会义无反顾,一跃而起!

我跃出海面,你是否看见?

用生命随你起舞,哪怕一瞬间

我跃出海面,想让你看见

傻傻的我,痴痴的恋,就在第一次遇见

......

林漩儿的歌终于还是唱完了,当安小海回过神来时,铁窗外早已没了老妈和林漩儿的身影。

安小海心如刀割!

在另一世,安小海清理林漩儿的遗物时,曾经翻看过林漩儿的歌本,歌本上记录《鱼儿爱上风》的那几页被撕掉了,后面只留了一句话:

“如果我真的是一条鱼那该多好,鱼在海里哭,没人能看见......”

直到此时此刻,安小海才彻底体会到了林漩儿写下这句话时的心情,也彻底明白了,这个傻女人对自己究竟用情有多深。

“漩儿,放心吧,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哭了!我就是海,安小海,你在水里流的眼泪,都在我心里!”

“我的爱像海,就这样守着天空等着你到来......”,怪声怪调的声音响起,徐天佑又在搞怪了。

“闭嘴!”

安小海猛然回头,双拳紧握,双目血红!右臂上的石膏片片崩裂。

徐天佑如果再敢多唱一个字,安小海就会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进入审讯室,安小海不由得一愣,在里面等着他的并不是王铁军,而是一位从未见过的年轻女警。

年轻女警十分漂亮,留着齐耳短发,瓜子脸,大眼睛,眉毛又平又直,英姿飒爽间又带着一股浓浓的清冷之气。

她的身材非常匀称,既有女人玲珑的曲线,又有军人的健美干练,所有这一切糅合在一起,形成了她独特的迷人气质。

安小海眉头一皱,难道是我搞错了?

狱警将安小海固定在审讯椅上后就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门。安小海瞟了一眼年轻女警身后的摄像机,摄像机的灯没有亮,说明它并没有在工作。

年轻女警也在观察安小海,从在安小海的表情里,她看不出太多信息。

“我是市禁毒大队的警员,我叫夏菁,以后我就是你的联络员,最近你探听到了什么消息,可以直接跟我说。”

半晌之后,夏菁开口说道。夏菁的声音跟她的形象高度契合,清冷之中带着一丝娇柔。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小海开始装傻。

开玩笑!

这监狱里危机重重,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就凭夏菁这一番话,就想让安小海相信她,怎么可能?!

“你不用这么谨慎,是王队派我来的,他也一起来了,现在正在审问胡建明。之所以让我来与你对接,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我要求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

夏菁显然是被安小海给搞糊涂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安小海的一颗心直沉下去。

眼前这个年轻女警漂亮是够漂亮的,但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如果真是王铁军让她来当自己的联络人,安小海绝对不会同意!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无论夏菁问什么问题,安小海一概表示不清楚,反正就是不愿意与她交流。

半晌之后,夏菁拿安小海完全没了办法,只得起身开门离去。

安小海也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夏菁的美有点儿太过于惊心动魄了。老实说,被她那么注视着,要做到心如止水,很难!

不过安小海对夏菁没有半点其他想法,安小海的心里只有林漩儿,这一点毋庸置疑。

夏菁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安小海没有丝毫不耐烦,他的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就算让他坐在这里一整天,也不会有丝毫烦闷。

终于,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王铁军。

“怎么,对夏菁不满意?”,王铁军关上门,一边摘下帽子扔在桌子上,一边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她太嫩了,我信不过她。”

“确实是有点嫩,刚刚毕业的。

你知不知道我把她要到缉毒大队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我想让她来当你的联络人。”

“她不合适”,安小海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她太漂亮了,太打眼,很容易被人记住。”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我找她有我的理由。”

“请说。”

“是这样的,夏菁是你的师姐,刚刚从国防科大毕业,品学兼优,能力出众。她的理想是当警察,所以参加了警队的招聘考试。

正因为夏菁是你的师姐,所以很合适做你的联络人。

掩护的身份是你的女友。

你们在学校的活动中相识,双方都互有好感,所以她毕业以后就来了深海市找你,你们接触、联系也就顺理成章了,不容易引起外人怀疑。”

“她比我大。”

“这很重要吗?夏菁是一个大美女,一个美丽的女人,往往会让人忽视她的年龄,而且她并不会比你大太多,也就两岁而已,你看上去倒是比她沉稳了太多。

我倒是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看着挺合适的。”

“我说了,不合适!

夏菁除了太打眼以外,还太嫩,跟她合作我怕会被她害死!

还有,王队你想过没有?这事儿要是被漩儿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会是什么后果?”

“漩儿会把她生撕了的,不要给我找麻烦,而且是这种大麻烦。”

“......”

王铁军沉默了许久,半晌后才终于再次开口:

“安小海,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一方面,你是想让我能在暗中保护你,让你顺利的度过这几年的牢狱之灾,另一方面也是在为出狱以后做打算对不对?

你想通过我,通过立功,抹去你的犯罪历史,至少让它不再成为你人生的障碍,我说的对不对?

安小海,你真的很聪明,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是,我更要提醒你,我们的工作很危险!

如果你真的要当我的线人,我劝你最好跟林漩儿先做个了断,否则你就是在害她,在这方面,我们有过许多血的教训!”

“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我必须跟林漩儿在一起。漩儿是我活下去,战斗下去的最大力量源泉之一。

我不可能放弃漩儿,除非她放弃我。”

“但这样你会多出一个巨大的软肋!”

“人都是有软肋的,我当然有软肋,还不止一个。王队,你难道就没有软肋吗?”

王铁军再次沉默了。

是啊,他也有软肋,他的妻儿父母都是他的软肋。可是,为了工作,难道要把他们都放弃吗?

“算了,这个问题我们先搁置吧,你不接受我的方案,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潘壮壮。”

“就是那天晚上给我扔纸条的那小子。”

“对,就是他。”

“可我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需要太聪明,可靠就行。”

“你确定要把他也拉下水?”

“没办法,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在水里了,逃不掉的。”

“那......好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潘壮壮现在在国强南一家电子公司打工,那里的前台有电话。

我每周有一次机会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我会在电话里把消息传给他,你定期去他那里取就好了。

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我会让他去送给你。”

“也行吧......”,王铁军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我能去找潘壮壮跟他商量一下传递消息的方式吗?”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你的传呼号给他就行了,他会把密码发到你的呼机上。”

“密码?”

“对,密码,用密码本的方式吧,页数,行数,字数,三个数字一组。”

“你还懂这个?”

“王队忘了我曾经是国防科大的学生了。”

“是啊,你曾经是国防科大的学生,还是海东省高考前10名!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密码本用什么书?”

“就用87年版的《基督山伯爵》吧,深海市出版社出版的。”

“这书阅览室里有?”

“是的。”

“可以,但还是有问题,万一碰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你没有机会去阅览室里查书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这个王队不需要担心。”

“好吧,先这么着吧,如果我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找你,我还是会派夏菁过来,我老是自己过来有点太招摇了。”

“她以什么身份过来?”,安小海眉头大皱,看样子王铁军还是不愿意放弃夏菁。

“你的师姐,你的暗恋者,这总行了吧?”

“可她已经穿着警服在这里露过脸了。”

“这你就放心吧,她来的时候戴着口罩,没人见过她的脸,她只要穿上便装,再化个妆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放心吧,这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留的后手而已,不一定会用得上的。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有没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的?”

“有。”

“哦?什么消息?”

“是跟毒贩无关的消息,王队长要不要听?”

“当然!”,王铁军神色一正:“我是一名警察,任何犯罪分子都是我打击的对象,缉毒只是我最主要的工作,有任何消息都可以跟我说。”

“那行,我偶然间听到一个消息,有人买了武器准备打劫深海市精密仪器厂。”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时间?”,王铁军立即重视了起来,甚至拿出了本子和钢笔准备记录。

深海市精密仪器厂可不是什么小厂子,王铁军知道,他们通常会在财务室中存放大量现金,如果真被犯罪分子打劫成功,那就是一件能震惊整个深海市的大案!

“什么人不清楚,但时间大约可以确定,应该就是这个月,他们打算在精密仪器厂发工资之前动手。”

“知道了!”,王铁军立即把这些信息记录了下来。

“还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了。”

“那好,我得先走了。据我所知,精密仪器厂发工资的日期就在后天,我得赶紧回去找相关部门布置一下。

这个,你最好把它记住。”

王铁军在小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呼机号,撕下了那张纸递给了安小海。

安小海接过纸条,努力表演了一番仔细记忆的样子后,又将纸条还给了王铁军,这东西他放在身上百害而无一利。

“你这就记住了?”,王铁军眉头一皱,安小海显得有些太随意了。

“记住了,放心吧......”,安小海将王铁军的呼机号复述了一遍:“还是那句话,你们的行动最好不要搞得大张旗鼓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的”,王铁军点了点头,神色有点沉重:“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

“有!”,安小海也点了点头:“我缺钱花。

王队,你知道的,为了我的事我家赔了不少钱。监狱的伙食不太好,我还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蛋白质。

再说了,打电话也是需要钱的。”

安小海早已深切体会到身体的重要性,还打算利用空余时间锻炼一下,光靠监狱里的伙食很难维持全面的营养,只能另想办法补充了。

监狱里有小卖部,但价格会比外面贵不少,安小海肯定是舍不得让老妈来承担这些的,刚好可以敲王铁军一笔,反正不敲白不敲。

王铁军一愣,但马上点头同意:“好的,我会把钱给潘壮壮,让他给你带过来。”

“谢谢王队。”

“没什么”,王铁军摆了摆手:“走了,你自己要小心。”

看着王铁军匆匆离去,安小海笑着摇了摇头。这王大队长,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居然弄了一个大美女来给自己当联络员,太不靠谱儿了!

戴了口罩就没人能认出来?太武断了,别说戴口罩了,就算夏菁把整个头都蒙上,安小海都能轻易把她认出来!

与此同时,王铁军也在苦笑摇头:“这安小海,有点难搞......《基督山伯爵》,这小子不是想越狱吧?应该不会......”




“铁军,今天怎么舍得到我这儿来串门?”,检察长高正笑呵呵的给王铁军倒了茶。

“到你这里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王铁军笑着接过茶杯说道。

“你呀,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了,真是服了你了!”

“要不然呢?你是检察长,我是缉毒队长,除了工作咱哪敢跟您套交情。”

“你呀你”,高正苦笑:“说吧,什么事儿?”

“我是为了一个案子来的......”,王铁军把安小海的案子讲了一遍。

“这案子我听说了,那个安小海还是个高材生,是挺可惜的。”

“是的,很可惜,所以我想来跟你求个情,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高正惊讶得张大了嘴。

“我没听错吧?咱大名鼎鼎的王大队长,居然开后门?还开到我这儿来了?不过你似乎是找错人了吧,我这是检察院,不是法院!”

“我知道这里是检察院,也知道高检察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但是老高,你知不知道安小海为什么会失手杀人?”

“听说是为了帮一个小姑娘出头,一帮小流氓调戏这小姑娘,这才引发了这起案件。”

“那你知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谁?”

“这不知道,没注意。”

“我告诉你吧老高,这小姑娘的名字叫林漩儿。”

“林漩儿…啊!我记得林建国的女儿就叫林漩儿,难道是她?”

“是的,就是她,正因为这案子涉及到林漩儿,所以我特别关注了一下案情。

我发现这案子有很多疑点,尤其是从案发到立案再到审讯、宣判,直到人进了监狱,整个过程才短短一个月不到。”

“什么?才一个月不到?!”,高正也是吓了一跳,这个效率太吓人了,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要特事特办,高正很清楚,有这么高的效率,说明事情肯定不简单。

“不行,铁军,走!”

“上哪儿去?”

“当然是去法院找老邢啊!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他怎么跟我解释!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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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市委,某间会议室内

沙头角村村长周维光夫妻两人坐在其中,两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茶,两人都没有喝,只是不停的望向会议室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女子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晃的走进了门。

“孙秘书,怎么说?”,周维光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问道,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了面前女子的胸部。

孙秘书的三围实在是太傲人了,衬衫都被撑得似乎马上就要炸开一般。

孙秘书瞟了周维光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们接受赔偿,签谅解书。”

“接受赔偿?那安小海......”

“放心,他坐牢是跑不了的,应该会被判个3到5年。”

“什么?才3到5年?这怎么能成?!这可是一条人命!”,周维光的老婆立即不干了。

孙秘书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这里可是市委的内部办公室,这女人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像什么话?

周维光马上制止了自己的老婆撒泼:“孙秘书您别生气,这乡下女人什么都不懂。孙秘书,要是赔偿的话,咱该要多少?”

“上面的意思是要4万吧。”

“什么?才4万?!我看最少得要10万!”,周维光的老婆才刚刚开口,就被周维光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是只能又闭了嘴。只是仍然在一旁小声咕哝。

“4万不错了,我们算过他家的财产了,他们把所房子全部卖了,然后再向亲戚朋友借上一圈,估计能勉强凑齐4万,可以了,4万足够让安家彻底破败了。

你们想多要也行,到时候人家给不起,宁愿多坐几年牢,你们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数目,甚至连4万都没有,自己看着办吧。”

孙秘书说完就想离开,这两夫妻她是够够的了,自从联系上周家,就一直是她在跟他们打交道,太难受了,多跟他们待一刻都难受。

“孙秘书您等等......要是我们拿到了钱,这钱......”

“这钱你们自己留着吧,毕竟你们也养了他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就是觉得太便宜安小海那小子了。”

“哼哼,你家的周铁是什么人,你们心里很清楚,他现在人没了,那位比你们可在意得多,你觉得会如此轻易的就结束了?行了,见好就收吧。”

孙秘书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一想到周家夫妻的人品,还是耐着性子多解释两句:“这次只能这样了,市公安局和检察院都已经插手了,不好办,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好了,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话我已经给你们带到了,要怎么选择你们自己考虑。

如果因为你们把事情搞砸了,那位的脾气你们也很清楚!”

“那是那是,我们不会乱来的!”,周维光连连点头。

“行了,你们回去吧。”

孙秘书说完逃也似的走掉了,周维光的老婆还想说些什么,又被周维光狠狠瞪了回去,两人也从小门熟门熟路的离开了深海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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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海很快迎来了二审宣判:安家赔偿周家4万元,安小海的刑期缩减至了三年零六个月。

安小海的家人喜极而泣,潘壮壮高兴得手舞足蹈。

当法官宣读完判决书,安小海的视线看一下了旁听席上穿着便装的王铁军,王铁军此时也在意味深长的看着安小海。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

回到医务室,安小海开始收拾东西。

徐天佑在这里待了没多久就被转走了,他的案子还没有宣判,借用监狱的医务室养伤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也正因此,安小海在医务室里又赖了一段时间。还好,也没人赶他回去。

安小海正收拾着,杨远兵来了。

“给你在A区安排了232号房,那间房比较小,一共只能住四个人,空的一个床位给你了,应该还算舒服。”

“谢谢杨科长”,安小海对杨远兵微笑点头。

“不客气!”,杨远兵摆了摆手:“你的两个狱友,一个叫胡建明,35岁,贩毒进来的,还有一年就可以出去了,他应该不会轻易惹事。

另一个叫杨波,卖这个的!”

杨远兵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这个杨波比较危险,我跟他的老大打过招呼了,只要你别去主动去惹他,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你。”

“明白了,杨科长的情谊,我绝不会忘记的!”,安小海仍然笑眯眯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波动。

“没什么,帮助犯人改造是我们的职责,只要你老老实实服刑,好好接受改造,争取立功,早日重返社会,我们的工作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今后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又或者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找我。”

“好的,规矩我懂!”,安小海很清楚,杨远兵这是在要好处了。

“呵呵,收拾好了就跟我走,我送你去原来的房间,那边你也再收拾收拾,然后我送你去 A区232号房。”

“麻烦杨科长了!”

杨远兵亲自将安小海带到了原来的监舍,并说好半个小时后过来接他,便锁上门离开了。

安小海微微一笑,目光扫向了正坐在床上的吴观海。




安小海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轻轻一掰,那把牙刷便已经落入了他的掌中。

刘俊是用几粒米饭将牙刷粘在那里的,很好拿取。

略显冰凉的牙刷握在掌中,这场绝境反杀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安小海躺在刘俊的床下开始调整呼吸。

必须要平静下来!

太过于激动不但会白白消耗大量体力,还会让自己的动作产生偏差。机会只有一次,安小海不允许自己犯任何错误!

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隔壁床的王步来翻了一个身。

安小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强压下心中的紧张与恐惧,安小海看向了王步来。

由于角度的关系,安小海看不到王步来的脸,但可以看到王步来的身体已经转向了刘俊的方向。

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安小海心中七上八下的。

安小海很快便再次镇定下来,如果王步来想要破坏他的行动,那太简单了,只要轻轻喊一嗓子,安小海便会万劫不复。

王步来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转过了身来而已,如果这一切都是王步来在意识清醒下做的,那他的目的就只能是一个:

看热闹,或许还可以看看能不能占到什么便宜。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安小海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对于安小海来说,这就是在挣命,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安小海只是思索了一刹那,便从靠近王步来那一侧的方向钻了出来。另一个方向是吴观海,万一被他察觉到,安小海就会陷入刘俊和吴观海两人的夹击之中。

相对来说,王步来这边肯定会更加安全些。

这一次,命运似乎又站在了安小海这边,床上躺着的刘俊刚好是背对这个方向的。

南方的初秋依然燥热,刘俊身上只披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身体的轮廓十分清楚。

安小海的目光锁定了刘俊的后腰,这个位置安小海实在是太熟悉了。

“既然在另一世,你让我痛苦了一生,那么这一次,这滋味我还给你!”

安小海仍然在调整着呼吸,默默积蓄着力量,目光也变得越来越锋利。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俊的身体突然有了一些细微动作。

就是这时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安小海一咬牙,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安小海忘记了一切,甚至忽略了肋骨断裂带来的疼痛!

安小海伸手一掀,刘俊身上的薄毯就盖向了他的头部,与此同时,安小海扬起手中的牙刷,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刘俊的后腰狠狠刺了下去!

啊!

监舍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刘俊身体一弹就想坐起来反抗,可薄毯罩住了他的头脸,他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安小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握住露在外面的半截牙刷狠狠一扭,刘俊再次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也跟着安小海的动作翻转了半圈!

安小海用手掌将牙刷死命往前一推,一声沉闷的扑哧声响起,牙刷深没至柄!

差不多了!

安小海冲向了便池的位置,扑倒在地后将右手伸进了便池内,将手卡进管道内后,一咬牙,狠狠一扭!

咔嚓~

手骨断裂的声音顺着手臂传进安小海耳中,安小海痛得浑身战栗。

管道中还有一些残余的水,安小海将手心揉了揉,感觉到不粘稠后,才以莫大的毅力将手从管道里抽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痛楚从手臂上传来,安小海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时候还不能晕!

安小海不断咬着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并且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手掌上有没有残留血迹。

此时,监舍中彻底乱了起来。

刘俊已经站不起来了,只是捂着腰在拼命惨嚎;吴观海抱着他在观察他的伤势;王步来站在床上兴奋的怪叫;彭元贵像没头苍蝇般在刘俊的床边乱转。

监舍中的灯突然亮了起来,这说明狱警终于注意到了监舍中发生了状况,他们马上就要过来检查了。

差不多了......

安小海已经借着灯光看清了自己的手掌,上面并没有血迹。那一下刺得太快,刘俊根本没来得及流出多少血来。

无尽的痛苦与疲倦同时袭来,安小海眼前一黑,终于晕倒在了便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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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那片黑暗的大海又出现在了安小海眼前,只不过这一次海面上没有人,泛白的浪花就像是一只只眼睛,在海面上不停的眨呀眨,眨呀眨......

呃!

安小海发了一声痛哼,终于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白净,这是监狱中的医务室。

安小海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肋骨和手骨传来阵阵剧烈的痛楚外,浑身上下也是酸痛非常。

但还好,腰子还在!

安小海闭上眼睛贪婪的呼吸着。

生平第一次,安小海深刻的体会到了,能自由的呼吸空气真好,哪怕是在这不自由的监牢之中!

察觉到安小海已经醒来,护士过来看了看,一句话也没有说,谈不上温柔,但安小海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接下来的两天里,除了医生和护士没有任何人出现。安小海显得格外的安静,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睁着眼睛或者闭着眼睛发呆。

这不是梦!

这两天中,安小海已经无数次确认过了,这既不是梦境,也不是自己的癔想,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他确实是重生了,重生成了30年前的自己。

虽然无法解释,但这就是现实。这两天中,安小海已经慢慢说服了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

两天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两名穿制服的狱警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文件夹。安小海知道,自己的第2轮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名狱警,安小海当然都认识,两人都挺年轻的。

男的叫刘聪,刚刚警校毕业没多久,是个满身正气的小年轻,还没有被这座复杂的监狱所腐蚀;

女的叫孙丽,年纪应该要比刘聪大那么一点点,平时做的是文职工作,安小海与她的接触不多。

刘聪满脸严肃,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和孙丽一起在安小海的床边坐了下来。

对于刘聪这位正直的狱警,安小海心中还是很感激的,在另一世,如果不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安小海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是多么的黑暗。

于是,安小海对着刘聪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刘聪才刚刚坐稳,便满脸严肃的,劈头盖脸的问道。




第二天一大早,安小海才刚刚醒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一条娇小的人影飞奔过来,一头就扑进了安小海怀中。

是林漩儿,这个为了自己一辈子没嫁人的傻女人!

安小海被撞得很疼,但安小海却没有丝毫责怪林漩儿,反而伸出左手抱住了她,抚摸着林漩儿如瀑的长发。

在另一世,当安小海踏出监狱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妈妈、潘壮壮以及这个傻女人。

那时候,林漩儿的头发已经是花白的了。

林漩儿很快就被拉开了,原本她是只能站在病房的窗外与安小海对话的,只不过当她看到浑身缠着纱布的安小海时,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小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林漩儿哭得梨花带雨,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停的责怪自己。

安小海之所以会失手捅死人,就是为了林漩儿。

不久前,安小海放暑假回村,正在村头跟人打麻将,潘壮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林漩儿被人欺负了,安小海想也没想就跟潘壮壮两人一起冲了过去。

阿婆角村是个渔村,村里大部分都是渔民,村尾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鱼市,林漩儿放假时就会在那里帮家里人卖鱼。

这天,鱼市中来了一群二流子,领头的是隔壁沙头村村长的儿子,这家伙是远近出名的混蛋,平日里就仗着自己的村长老爸横行霸道的。

林漩儿是远近闻名的小美女,这群二流子自然少不了要上前调戏一番。

林漩儿虽然长得很软萌,但作风却很彪悍。

当安小海和潘壮壮赶到时,林漩儿正举着剔鱼的尖刀与这帮家伙对峙,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林漩儿已经被他们逼到了角落。

安小海哪儿受得了这个?二话没说就冲过去和对方扭打了起来。

混乱中,一把尖刀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安小海手中,而安小海也不知怎么的,就把尖刀刺进了对方腹中。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到警察赶到时,安小海还没有回过神来。而被刺中的那个家伙,却已经断了气。

这就是安小海进监狱的原因。

“漩儿,不哭,我很好!”,安小海的话稳定而充满力量,犹如一针强力镇定剂,林漩儿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刘警官,求求你,让漩儿在这里陪我几分钟好不好?就几分钟,求你了!”,安小海望着刘聪,眼神恳切的恳求道。

“这......不符合规定!”,刘聪显然有些为难了。

“刘警官,就三分钟,三分钟好不好?求你了!”,安小海再次恳求。

如果刘聪肯答应,安小海除了可以与林漩儿待上一小会儿外,还是一次绝佳的求生机会,安小海不能错过。

“那好吧,但我必须在场。三分钟,你们只有三分钟!”,刘聪终于还是松口了,对于这个大学生囚犯,刘聪始终抱着一丝同情。

“谢谢你刘警官!漩儿,过来!”

听到安小海招呼,林漩儿再次扑倒在安小海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刘聪看了两人一眼,在边上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并且低下了头看起了手中的登记本,那登记本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只是给了安小海和林漩儿最大的尊重。

安小海轻轻搂住林漩儿,用脸颊蹭着林漩儿的头发,并且在不经意间将嘴巴靠近了林漩儿的耳朵:

“漩儿,你继续哭,但要听好了,你要帮我做几件事。”

林漩儿继续啜泣着,但抱着安小海的手臂却轻轻紧了紧,安小海的话她听到了。

“第一,告诉我妈,让她不惜代价准备三万块钱,然后去巴丁西街的万树行,找老板订中华烟,把钱留下就走,不要拿烟。

但要记得把我的名字和服刑监狱写张纸条夹在钱里。

第二,让潘壮壮在六天后去找深海市缉毒大队的队长王铁军,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给他递一个纸条。

纸条正面写上海鹞子三个字,背面写上我的名字和服刑监狱,加上红色的保密二字;

第三,让潘壮壮不要在外面乱混了,去国强南路找一份事做,不要在意工资,哪怕当个学徒都行,等我出来再说;

第四,你绝不能放弃学业,这次没考上大学不要紧,去复读一年,报考专业就选生物医学,金融财会或者英语,都可以。

就这四件事,你一定要办好,办好了,我就有希望能早日出去,明白了吗?

林漩儿停止了啜泣,抬头看向了安小海,她的眼神中满是惊讶,她没有考上大学这件事发生在安小海被捕以后,照理来说安小海是不知道这回事的。

“听明白了吗?”,安小海看着林漩儿的眼睛微笑着小声问道。

林漩儿用力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小海,你要好好的,我会等着你,不管多长时间,我会一直等着你!”

看着林漩儿仰着脸认真的样子,安小海的眼睛有些发红。

不管多长时间,我会一直等着你!

这句话如果放在30年后,几乎没人会相信,可安小海知道的,眼前这个傻女人,她真的做到了。

林漩儿等了自己整整20年!二十年后,她毫不犹豫的将整个身心都交给了自己,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太过混账,以至于彻底辜负了她的一片情意。

这次不会了,我会一辈子照顾好你!

安小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搂住林漩儿吻了下去,林漩儿浑身一震,但马上开始热烈的反应着。

“咳…三分钟已经到了!”,一旁传来了刘聪的提醒。

安小海不怪刘聪,刘聪能通融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错了,安小海轻轻的推开了林漩儿。

“漩儿,时间到了。去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一样!”

林漩儿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没有再次落泪,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林漩儿从小就崇拜安小海,安小海的话对于她来说就是真理。

安小海拜托她的事,林漩儿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到。林漩儿很清楚安小海这是在自救,她决不能坏事。

“值得吗?”

看着林漩儿离去的背影,刘聪忍不住问道。安小海的事他很了解,很清楚他与林漩儿之间的纠葛。

“值得!”,安小海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看在刘聪眼里,这头点得重若千钧!

“好吧!......”,刘聪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从今往后要认真学习,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好的,我会的,谢谢刘警官!”

刘聪看了安小海一眼,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刘聪离开了。

安小海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该做的已经做了,如今就只剩等待了。




安小海有点想笑,但忍住了,不合适。

经历了20年的牢狱生涯,安小海早已经再清楚不过,这只是一种审讯技巧。

如果换作另一世,安小海会惊慌失措,会极力撇清自己与刘俊事件的关系,这就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如果那样回答的话,刘聪第二句问话问的就会是:你当时昏迷着,怎么会知道监舍中发生的事?

这一次,安小海的情绪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报告,我是自己摔的”,安小海的语气出奇平静。

果然,刘聪听到这个回答后眉头大皱:“我问的不是你自己的事,是刘俊的事!”

“刘俊的事,刘俊有什么事?我跟他不熟,他做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刘聪和孙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疑惑与不解。

“你不知道刘俊发生了什么?”

“报告,不知道”,安小海摇了摇头:“您看,我这一跤摔得还挺严重的,当时就昏过去了,连怎么到的这里我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别人的事?”

“安小海,我劝你老实一点!摔一跤能摔成你这样?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孙丽的语气变得非常严厉,但这对安小海仍然起不到半点作用。

“报告,我确实是自己摔的。至于为什么会摔得这么严重,我不知道,也许是伙食不太好,缺钙了吧?”

“你......”,孙丽顿时有些无语了。

“我们的伙食都是严格按照政府标准配给的,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提,但这次我们过来,是为了了解刘俊事件的情况。

你如果知道些什么,一定要老老实实的说,老实说出来可以算你立功,等我们自己查出来,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刘聪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刘俊都干了什么,我跟他真不熟。”

“那好吧,你还有几天时间,你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刘聪显然仍不甘心,但却拿安小海一点办法都没有。

医生的报告他们都已经看过了,安小海不但肋骨断了两根,右手手骨也骨折了,在这种状态下,说是他刺伤的刘俊,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同监舍的几个人,刘聪他们也已经反复盘问过了,所有人都只是咬死了不是自己干的,同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嫌疑最大的当然还是安小海,因为安小海身上的伤就是刘俊干的,这一点是刘俊自己交代的。

刘俊说他狠狠揍了安小海一顿,然后把他扔在了便池边。

如果论动机,安小海的动机最大,但安小海的身体状况又不支持他做出这种行为。

“难道是他刺伤了刘俊后,才又折断了自己的手骨的?”

刘聪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猜测。这太狠了,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刘聪详细了解过安小海,并且非常为他感到惋惜,一个国防科大的高材生,就因为失手杀了人,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一辈子都毁了,确实让人扼腕。

从安小海入狱后这一两天的表现来看,他不可能是这种狠人。

刘聪发现自己在面对安小海时,很难做到心静如水,对安小海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歉疚,毕竟他在监舍中被人欺负成这样,刘聪认为自己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你自己慢慢考虑清楚。想到了什么随时可以找我,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也可以找我,明白了吗?”

刘聪见问不出什么情况,便站起了身来。

“报告,明白了。谢谢!”,安小海点了点头,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爱笑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刘聪转身离去,孙丽看了安小海一眼,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快走到房门口时,刘聪又回过了身来:

“你的妈妈,还有一个姓林的女学生申请来探监,你愿不愿意见?”

“报告,愿意”,安小海点了点头:“但我只想见林漩儿,暂时不想见我妈。请您转告我妈,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请她一个月以后再来探视我。”

“你是怕她看到你这个样子?”

“是的,我不想让她伤心,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你不想让你妈妈伤心,就不应该到这里来!”,刘聪稍稍有些激动,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好了,我会转告她的。”

刘聪说完跟孙丽两个人离开了。

安小海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是第二关算是暂时通过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小海再次闭上了双眼,大脑飞快运转了起来。

想减刑或者逃脱法律的制裁,几乎不可能。

在另一世,安小海一家,包括他两个最要好的发小,最后都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这绝不仅仅是命运造成的,这背后一定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是谁要这么害我?!

答案好像并不难找,多半就是与被安小海失手杀死的那个人有关。

不过安小海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答案,太难了,只有等出去以后才有可能。

“我能顺利的出去么?”,安小海的面沉如水,相对于他们来说,对方的能量实在太大了否则也不可能完成那一切!

有这样一双强大到可怕的眼睛在背后盯着,安小海想要翻案几乎不可能。

难道要老老实实的坐完这十年牢?

不,同样也不可能!

既然对方的能量如此庞大,安小海想要平平安安的服完这十年刑期,同样只是一种奢望!

在另一世,安小海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来自明里暗里的迫害却从未间断,以至于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牢中整整度过了二十年时光!

“对方为何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安小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场意外的细节。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摆脱眼下的困境。

以安小海的伤势来看,他还能在医务室住个十天左右,十天后,他将再次回到那间监舍中。

刘俊肯定是回不来了,但那里还有一个吴观海。

刘俊的针对来得莫名其妙,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的,而那间牢房中真正的老大是吴观海。

所以对方找的很可能是吴观海,否则,吴观海不可能为刘俊提供凶器,更不可能在事后还承认那牙刷是他的。

这一点很重要,牙刷是吴观海防身的,大不了就是一个私藏利器的罪名,加不了多长时间的刑期的;

而如此一来,刘俊捅伤安小海就只是个意外,如果牙刷是刘俊的,那他的罪过就大了,过失激情伤人,和有预谋的迫害,量刑的标准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刘俊是在吴观海的指使下这么干的,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既然对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下了手,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停止,刘俊栽了,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吴观海很可能仍然不会收手。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安小海很明白,如果不解决吴观海这个隐患,那自己迟早还会再次跌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王铁军离开第一监狱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又回到了队里。

对于海风镇的状况,王铁军自然不会仅凭着安小海一番话就深信不疑,实际上他早就隐隐约约有所猜想了,安小海只不过是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王铁军抓起桌上的电话,刚想拨号传呼禁毒队队员,可想了想后又放下了电话。

安小海的话一直都在王铁军脑海中回荡。

“我相信政府,我只是信不过那些藏在政府中的极少数害群之马......”禁毒大队里面有害群之马吗?

王铁军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战友,他向来是毫不怀疑的,王铁军相信自己的队员们一定都是最优秀、最坚定的公安战士。

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王铁军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自己工作上的任何细微失误,导致的后果都可能是灾难性的,都可能导致卧底警员的牺牲!

这份责任和后果都实在是太严重了。

“不行,这次不能再失手了,否则对大家的信心也会是一个致命打击......”王铁军下定了决心,再次抓起了电话,却仅仅只给自己最信任的两名手下发去了传呼信息。

-----------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十天了,安小海自己也躺不下去了,只能时不时站起来活动筋骨,再这么躺下去肯定会躺出病来的。

没人来催安小海回监舍,医生护士的态度似乎也好了少许,也不知道是不是杨远兵打了招呼的缘故。

刘聪每天都会来看安小海,上午、下午各一次,来得很准时,每次都只是简单的询问过情况后便离开,安小海也没有主动与他有过多的交流。

至于刘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安小海也没有丝毫询问的兴趣。

安小海知道自己那一下扎得又准又狠,比刘俊扎他的那一下都要狠上许多。

刘俊这个人算是彻底废掉了,估计他现在正在外面某所医院里呻吟,监狱中的医务室肯定是治不了他的。

牢房中发生了这种事,除非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没有人会去举报,一旦有人举报,举报者将再也无法在这座监狱中生存。

这就是监狱中的生存法则,可以互殴致死,但却不能借助警方的力量。

第12天的深夜,王铁军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

安小海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王铁军来了,说明他的行动已经有了结果,否则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说说你的条件吧!”

,王铁军直入主题。

“我的条件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就那些。”

“对,就那些。”

“这次行动很成功,收获颇丰,我可以打报告,想办法帮你减刑。”

“不需要,你那么干我只会死得更快。”

“你确定有人想要害你?”

,王铁军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想了想后说道。

安小海担心的应该是自己只要一打报告,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会多出好几个,不过王铁军是有办法规避这个风险的。

王铁军纳闷的是,安小海一直说有人要害他,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害他干什么?

“非常确定!”

,安小海点了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必然是跟我弄死的那个人多少有些关系。”

“我可以帮你查。”

“不用了,谢谢你!”

,安小海果断摇了摇头。

王铁军这个人太正直了,让他去抓毒贩没问题,调查这件事儿,还是算了!

一来是越界了,二来是安小海断定王铁军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王铁军万一给搞砸了,不但害了自己,更是害了王铁军,王铁军的处境并不会比安小海更安全,这一点安小海是心知肚明的。

王铁军点了一根烟,开始思索起来。

王铁军正直归正直,但他肯定不傻。

安小海的话他听明白了,自然也明白了安小海的顾虑。

“你被判了十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出来!”

,半晌后,王铁军终于再次开口。

要想让安小海帮忙破获海鹞子集团,他等在监狱里肯定是发挥不出太大作用的。

“是啊!

10年,好漫长!”

,安小海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王队长,你追查海鹞子恐怕已经不止10年了吧。”

王铁军再次一愣,紧接着表情迅速冰冷。

是的,王铁军追查海鹞子已经不止10年了!

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王铁军失去了许多许多,包括四名他亲手挑选、培训的卧底,以及一个与他亲如兄弟的战友,罗向阳。

罗向阳与王铁军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两人从小学开始同班,直到十多年后一起加入警队。

当时,罗向阳去了缉毒,王铁军去了刑侦。

可不久后的一天,罗向阳突然离开,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他的家人急得到处寻找,可很长时间过去,仍然没有半点音讯。

王铁军自然也参与了寻找,可他也没能把罗向阳找出来,王铁军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虽万分不解,却无可奈何,罗向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直到好几年后,王铁军才通过其他案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罗向阳是去卧底了,而且卧底仅两个月后就失联了,直到那时没有半点消息,上级判断罗向阳多半已经牺牲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三天,悲痛过后的王铁军就打了报告,调去了市缉毒大队。

罗向阳是王铁军甚至不敢去回忆的痛,也是他心中最大的执念。

也就是从那时起,王铁军便开始不顾一切的追查各路毒枭。

王铁军的心底深埋着一个小小的希望,那就是罗向阳还没有死,他只是被毒枭囚禁了起来。

虽然明知这个希望无比渺茫,可王铁军却始终不愿意让这一丝希望破灭。

罗向阳当年卧底的毒枭组织,很可能就是海鹞子。

“你知道得太多了,这让我很怀疑!”

,王铁军再次抬头,看向安小海的眼神再次变得犹如利刃一般。

安小海一瞬不瞬的与王铁军对视着,眼神如同深渊。

片刻后,安小海低下头躲开了王铁军的目光,不是因为他承受不起,而是不愿意让这位正直的干警下不来台。

“王队,不管你信不信,我暂时只知道这么多。

我已经申请调监区了,应该很快会调到A区去”,半晌后,安小海再次开口说道。

“A区?”

“是的,那里都是重刑犯,跑粉的不少,我花点心思的话,应该能为你探听到不少消息。”

“你仅仅是为我探听消息?”

“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每个月我会向你汇报一次。

当然,具体要怎么汇报,我还得再想一想,主要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不用反复强调这一点!

你真正的用意是让我每个月都关注你的情况,一旦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很快知道,对不对?”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队!”

,安小海轻轻一笑。

“可以,还是由我来安排我们沟通的方式吧,我还会想办法安排你进行一些必要的培训。”

“我可谢谢你了王队!

但是,培训什么的,真的不用了!”

“不用了?

你要清楚,你将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亡命之徒!”

“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不需要了!

你们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我怕沾染上,那样更危险!”

安小海的话让王铁军又是一呆,同时心中狂震,安小海说的不无道理!

卧底警员正是因为接受过长时间,系统的警察培训,所以无形中身上会背负许多枷锁,这让他们看起来多多少少会与真正的犯罪分子有所区别。

这或许正是他们会暴露的原因之一!

王铁军深深看了安小海一眼:“你家人递交的上诉,法院已经受理了,真的不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

,安小海仍然是斩钉截铁:“如果王队真想帮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一定不能通过正规的渠道,最好能做成开后门的样子。

我想,这个王队应该不擅长吧。”

王铁军没有回答,又看了安小海好一会儿后,转身离去。

听着王铁军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安小海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看王铁军的神态表情,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一点安小海深信不疑。

“王队长啊,但愿你不要坏事吧......”安小海的视线转向了窗外,医务室的窗户同样也有粗粗的铁栏杆,但好歹要比监舍中的窗口大了许多......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突然又被推开了,一架病床随着夸张的呻吟声被推了进来,当看清楚病床上的那人后,安小海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你小子不要命了!”

,王铁军气得摇下车窗怒吼,刚才他要是刹车刹慢一点,估计就已经撞上了。

挡路的小子长得黑黑瘦瘦的,个子不高,头发很浓密,带着一点自然卷,从神情上举止来看不像是烂仔。

这样冒冒失失的,王铁军自然很生气。

“我找缉毒大队的王铁军队长!”

,潘壮壮小声说道。

“找我?”

,王铁军一愣。

王铁军想起来了,白天似乎有人跟他提起,说门口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子要找他,可那时候王铁军正为卧底警员着急呢,哪里有功夫理他?

自然是让人把他打发走了。

“难道就是这个小子?”

,王铁军心中一动,同时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希望,紧接着是内疚。

“这小子会不会是帮卧底警员传递消息呢?

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怎么把这个给疏忽了?!”

“我就是王铁军,上车说!”

,王铁军打开了车门锁。

虽然这小子来路不明,但这里是市局门口,王铁军认为没必要过分紧张,没人会在这里乱来的。

“我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潘壮壮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看证件?”

,王铁军心中的激动更加强烈了,这小子如此谨慎,说不定还真是卧底警员让他来的!

王铁军立即将自己的警员证递了上去,潘壮壮没有接,只是伸着头仔细看了个清楚。

“王队长,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潘壮壮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扔进了车窗,扭头就跑掉了。

王铁军赶紧打开纸条一看,纸条上写的三个字让王铁军大惊失色。

海鹞子,居然是海鹞子!

这三个字可是绝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就连王铁军也是在一个多月前才确定了这个组织的名称。

王铁军飞快的打开车门,想要寻找潘壮壮的踪迹,可潘壮壮早已经跑远,哪里还能找到他的身影?

王铁军坐回车内,把小纸条翻来覆去的又检查了一遍,终于在纸条背面看到了另外一行字:深海市第一监狱,安小海,保密---------安小海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虽然肋骨和手臂上的骨伤都已经开始愈合了,但安小海仍然装得很严重,不肯下床。

这是监狱里的正常操作。

待在病房里肯定比待在监舍里舒服得多,很多犯人甚至会想办法主动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安小海既然有这个条件,凭什么不利用?

傻子才回去!

这天深夜,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看着一步一步走进来的王铁军,安小海的嘴角忍不住有了一丝笑意。

王铁军胡子拉碴的,远不如出现在电视里时那般光鲜。

在安小海的印象中,王铁军是一个悲剧式的英雄,他为了捣毁海鹞子,几乎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父母、爱人、孩子,直至他自己的生命。

如果要在深海市找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正直的警察,王铁军是最合适的人选,王铁军就是安小海为自己找的第二层保险。

只有进入了王铁军的视线,才能拥有一定的力量,对背后的那个大人物进行反制,因为王铁军是绝不可能跟他们沆瀣一气的。

但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代价,这同时也是一条不归路。

王铁军需要面对的一切,安小海将来同样也需要面对,甚至会更加危险。

安小海与王铁军的关系一旦被那背后黑手知道,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安小海是王铁军的人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安小海自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安小海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与王铁军关系的尺度拿捏,必须要分外小心才是。

王铁军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盯着安小海看了许久后,才把那张纸条掏了出来,在安小海眼前晃了晃后,才掏出打火机将它点燃。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王铁军目光如刀。

“听说的。”

“听谁说的?”

“我在监狱里,还能是听谁说的?”

“具体是谁?

我要名字。”

“对不起,我不能说。”

“你觉得这会由得了你?”

“没办法啊,我给你名字,你不一定能问出来什么,但我肯定会没命,而且就连王队长你也保护不了我,这一点王队长应该很清楚。”

王铁军沉默了,因为安小海说的是事实。

海鹞子集团的人王铁军抓到过,可无论如何也撬不开对方的嘴,那家伙宁愿判死刑也不肯开口,并且很明确的说明了原因。

他不开口只是一个人死,他一开口就是全家死,他没得选择。

安小海如果真的给了他名字,他还真不一定能问的出来什么消息来,但只要他前脚离开,安小海肯定小命难保。

王铁军连自己的卧底都保不住,又凭什么保证安小海的安全?

王铁军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既然如此,那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有一个大人物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想得到你的保护。”

“就凭你知道海鹞子三个字?”

“不,凭你是一名人民警察,保护人民是你的职责!”

王铁军一愣!

他没想到安小海让自己保护他的理由居然是这个。

是啊,王铁军是一名人民警察,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他的职责。

“我不敢保证”,王铁军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是市缉毒大队的队长,监狱不在我管辖范围内。

我就算有心,也没有这个能力。”

“王队长有心就足够了!

我不求别的,只求如果有一天,我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监狱里,那一定是被人害的,我希望王队长能为我沉冤昭雪。”

“可我是一名缉毒警察。”

“所以,作为回报,我会充当你的线人,帮助你打掉海鹞子。”

“就凭你?”

“对,就凭我。”

“说服我。”

“这个简单!”

,安小海轻轻一笑:“我听说海风镇一带2号很泛滥,你们是不是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运输路线?”

王铁军双眉一凝,又盯着安小海看了半晌后,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觉得不要老是盯着那些鼠道,有时候摆在明面上的通路才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你的意思是说......”,王铁军一下子便站起了身来,双目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嘘!

…”安小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的还需要王队长自行求证,不过如果他们能走明面上的线路,那说明线路里有人在帮他们。”

“知道了!”

,王铁军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如果你提供的消息是真的,我可以考虑接受你为线人。

但我更希望你不要想那么多,要相信政府,我可以用保密的方式给你报功,这对你减刑非常有帮助。”

“呵呵!”

,安小海轻轻一笑:“我相信政府,我只是信不过那些隐藏在政府中的,极少数的害群之马。”

“行吧”,王铁军点了点头。

“王队长,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件事最好不要搞得大张旗鼓的,容易走漏消息。

还有,你跟我见面的事,也最好不要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走了。”

王铁军离开得很干脆,看样子是急着去调查那条2号运输线了。

这条2号运输线,实际上是王铁军自己破获的,只不过时间是在半年之后。

新闻里讲得还算比较清楚,这条线上运输2号的,就是海风县邮局一名员工。

王铁军带着人破获这个窝点时,双方还发生了枪战,动静闹得很大。

在监狱里,每天都是有学习时间的,监狱会组织犯人收看新闻,学习政策。

安小海那时虽然如同行尸走肉,但得益于超忆症,这些新闻里的每一个字,安小海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安小海愿意,他甚至可以将活跃在海东省的大部分毒贩全部直接告诉王铁军,可是不能这么做,因为无法解释。

过犹不及!

如果被王铁军怀疑上了,那就更麻烦了。

安小海呼出了一口气:我确实有能力救更多人,但前提是,我必须先救自己!

王铁军虽然没有给安小海任何承诺,但给安小海的感觉却要比杨远兵靠谱得多。

接下来,又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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